第四章 禮神

第四章 禮神

作者:Wallia

瑪蒂婭在養傷期間好好休息了,不過只有一天而已。她馬上認識到打開西奈姆人的財路不會讓自己更輕鬆,手頭的事務反而越來越多了。不僅如此,帕芙薩妮薩明明可以把她當作蓋章機器,偏要再縮減她的休息時間,用以詳細地向她講述西奈姆的產業和局勢。

礦區是帕芙負責開發的,但是伊法娜派了幾個祭司去,她聲稱是為了讓工作人員也有禱告的去處。騎士們都因為礦產受益,把老本行做得更好,上西奈姆第一次建起了收容所和養老院,他們正在向朝廷請求用於慈善事業的專門開支。

瑪蒂婭逐漸在辦公上熟練,帕芙也不能隨時陪在她身旁了。瑪蒂婭對此毫無異議,她知道帕芙有自己的職責,依賴他人也不是君王的美德。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帕芙薩妮薩在礦區附近給自己蓋了一座府邸。

伊法娜在一個晚上前去拜訪帕芙,女僕帶著她略客廳而過,又繞過幾個沒來得及置辦傢俱的房間。伊法娜最終在陽臺找了她。

帕芙趴在欄杆上吹晚風,目光朝向礦區——礦坑的末端與地平線相依,在保持距離的同時,正好能讓她看清全貌。礦區的廠房和積木似的屋子都還亮著燈火。

“這就是你的打算?現在跟騎士們提罷免瑪蒂婭,他們肯定不答應了。”伊法娜雙臂抱在胸前,“你可真幸運,如果在你耐心教導她期間,我們找到一個更優秀的王儲,你就不會在這裡賺得盆滿缽滿了。”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帕芙轉過身,把身體站直,“別看那些騎士整天喊著打回下西奈姆,如果把礦區給他們,不出一週,經營權就在阿瑪金娜手裡了。”

“你居然還想得到「再征服」的事?”帕芙上前一步,抓住帕芙的黑色前襟,“瑪蒂婭輕易地接受了禁止擴軍的條款,那我們還有什麼能力對付曼陀羅人?”

“上西奈姆有三座神殿遺蹟,你想修繕哪一個?”

“誒?”伊法娜感覺之前的談話都失去了意義,這個事情應該是她提出來,而帕芙就像在故意捉弄她一樣。

在伊法娜愣神的時候,帕芙的鞋跟狠狠跺在了伊法娜過膝靴包裹的右足腳趾之上。

“哎呦……嗷啊!”伊法娜鬆開帕芙的前襟,轉而抱起自己的右足,單腳跳著和帕芙拉開距離,齜牙咧嘴地撫摸腳趾。

“如果有新的神殿,不僅擁有了調動「再征服」熱情的場所,甚至還能秘密地練兵。這就是你想要的吧?”

“嘶……選擇哪個還用說嗎?當然是城西邊的那座。”伊法娜把右足放了下來,嘗試踮腳,因為被激發的疼痛而皺眉,“既是最大的神殿又是最古老的……不過,這些都是表面上的樣子。我們應該去實地看看,反正我現在很閒。”

“修繕神殿是你的主張,我為什麼要去?”

“你踩了我的腳!”伊法娜把右足往前一踏,左足在後面踮起,自然地做出優雅的站姿,但她卻一臉怒火,用手指著右足腳趾,“如果我在調查完成之前就走不動路,我可以認為你是在故意妨害我。”

伊法娜對下西奈姆耿耿於懷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目前仍然運行的神殿都在下西奈姆。而上西奈姆因為人煙稀少,只保留了幾個小教堂,王國發源時修建的神殿都成了古蹟,沒想到西奈姆人又被集體趕了回去。

帕芙和伊法娜來到神

殿前面,發現大門被堆上了一摞石頭,但是卻保留了供人進出的缺口,好像有人嫌這個門開太大似的。帕芙拿著一個手電筒,伊法娜則用魔杖發出的光照亮她們周圍。如果不是照到了灰白色的石柱,神殿看起來比地面還暗,像一頭巨獸的屍首。

她們進到了神殿裡面,伊法娜設想著裡面是個寬敞的空間,但是卻發現她們正在經過一條走廊。而走廊兩邊全是神像,高的緊跟在矮的後面,擠作一起。雖然很多雕像沒有腦袋或者少了一隻手,但仍然能看出咄咄逼人,就像沿著河流對峙的兩支軍隊。

“原來如此……”伊法娜想把魔杖舉高一點,但是光照是範圍不能更大了,“這些全是異教的神明。古代的異教徒入侵過這裡,改造了神殿,所以西奈姆人乾脆砸爛一部分,然後一走了之,所以神殿才沒有人使用!”

“我們應該有費用改建了……”帕芙也在觀察那些神像,想著哪幾個雕像是國外的收藏家會出高價收購的,免得全部破壞了才發現花銷過大。

結果,她們腳下一空,像地面突然消失了一樣,她們掉了下去。

“呀啊啊啊啊啊!”

坑洞像一個漏斗,讓她們落到一個更小的空間。伊法娜落到帕芙的身上,穿著過膝靴的右足正好貼上了她的臉。

“看來你的腳還想再被我踩一次。”帕芙用手抓著伊法娜的右足,將其移開,實際上她覺得伊法娜的腳很好看,忍不住在這樣近的距離多看幾眼。

“竟然有心思威脅我……你的手電筒呢?”

她們再次站起來的時候,帕芙已經找不到手電筒了,所幸伊法娜的法杖還被她拿在手中,只能由她一個人照明。伊法娜將發光的法杖往前探,前面也是走廊,但是不知道有多寬。不如說,燈光不足以讓她知道牆壁在哪兒!

“神明的僕人就這麼無聊,會修一個專門騙人掉下去的坑?”帕芙來到走廊的起點,她懶得打量周遭了,知道她們處境不妙。

“當然是為了防止異教徒回來朝拜而修築的,深處肯定有其他陷阱,不能讓他們進來了還能全身而退。”伊法娜講述的是歷史上的事情,但是語氣理直氣壯,就好像是她做的一樣。

往前走了兩步,她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十幾支箭,好像有人在這裡打翻了箭袋。她不經意地把這些箭踢到一邊,補充道:

“當然,機關都老化了,十有八九的陷阱都會失效,至少已經沒有置人於死地的能力了。”

“所以,我們找到修築它的人離開這裡的出口就行了?”帕芙將信將疑地跟在後面。

伊法娜向著她認為的終點走去,但是她突然看見一團黑影從她的眼前落下。咚地一聲,她的右足腳趾爆發了被砸擊的劇痛,伊法娜咬著牙低頭查看,一個木桶砸在了她的右足上。

帕芙在伊法娜側後方,疑惑她為什麼站著不動、渾身顫抖。然後她就看到伊法娜抱著腳跳了起來。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嗷啊啊啊啊啊啊!哎呦啊!”伊法娜用右手抱著右足,左手還拿著法杖,燈光隨著她的跳躍如波浪般晃動。

“怎麼了嗎?”帕芙走上前,也發現了已經倒下的木桶,雖然她不關心伊法娜,但也明白被這個東西砸到腳趾頭肯定不好受。

不過,帕芙也讓自己的腳處在危險之中了。伊法娜在她旁邊跳起來,落地時,鞋跟正好踩在帕

芙的右足腳趾之上,帕芙立即感到深入骨髓的劇痛從腳趾直衝腦海。

“嗚啊!……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短暫的忍疼失敗了,帕芙將右足抱在懷裡,因為她不負責照明,所以毫無顧慮地跳來跳去,“嗷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嗷啊啊!”

“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啊!我的腳趾被砸了!哎呦!”伊法娜自顧自地喊疼,全然沒注意到自己踩了帕芙的腳,伊法娜紅腫的腳趾已經把靴頭撐得更圓潤了,“疼死我了!我的腳趾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的腳趾!疼啊!”帕芙也憑藉觸感知道自己的右足腳趾已經腫了,覺得更加疼痛,“我的腳趾!我的腳趾!疼死我了!哎呦!”

“哎呦啊!我的腳趾啊!嘶啊!”伊法娜的疼痛有所緩解,她也回想起自己的職責,她放下右足,用足跟觸地,發現帕芙也在單腳跳,“帕芙薩妮薩?這裡還有別的機關嗎?”

“嗷啊啊啊啊啊!哎呦!你剛剛踩了我的腳趾!我的腳趾啊!”帕芙恢復了一些理智,雙手撫摸右足腳趾,埋怨地盯著伊法娜。

“這不是挺好的嗎?我們扯平了。”伊法娜愉快地笑,順便把右足完全踏地,似乎自己的疼痛不是很重要了。

“嗚啊!你明明說了機關已經老化的!”帕芙最後揉了揉傷趾,放下右足,“看來仍然有運作的陷阱,雖然威力大不如前。”

她們繼續往前走,而且眼睛時刻注意上方,以防又有東西砸下來。帕芙心裡想著,如果面落下了重物,她會第一時間用魔法把它彈開。

燈光能照到兩邊的牆壁了,這個走廊就像另一個漏斗一樣收窄,直到只能容許單人通過。

“我走在前面吧。”帕芙平靜地說,她看向自己的右足,有點無奈地嘆氣,“我不想再被你踩腳趾了。”

僅僅前進了一段距離,她們就來到走廊的出口,前面又是寬闊的空間,而且兩者之間沒有用任何門來隔開。

“你在這裡等會兒,我會先走過去,確認有無陷阱。”伊法娜不想做身先士卒的事,但是自己已經在前面了,只能小心地邁步往前踏。

她每走一步都想把自己所處位置的上下左右看遍,生怕腳趾遭遇新的疼痛,但是,直到她已經離門口一米遠,也沒有發現任何陷阱找上門來。

“完全沒問題!”伊法娜說的時候順便長舒一口氣,她輕鬆地轉了個圈,表示自己剛才的提心吊膽多麼沒必要,“你也趕快過來吧。”

伊法娜以為帕芙會被自己的小心所影響,走回去要把她拉過來。

這個時候,寬敞的一側突然墜下了一堵石牆,隨著巨響,把門口完全封住。更要命的是——石牆砸在了伊法娜的右足腳趾上。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法娜被巨大的疼痛壓倒理智,美眸瞬間流淚,她拼命地把自己的右足從石牆下拔了出來,抱在雙手中。

伊法娜扔掉了法杖,滿地亂蹦。她的右足腳趾剛剛脫困,就迅速腫起,成為五個清晰可辨的腫包,一脹一縮地抽動,像波浪一樣不斷湧上疼痛。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我的腳趾!我的腳趾承受不了這個!哎呦!疼死我了!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我的腳趾!”

帕芙

聽到石牆後面傳來了清亮的聲音,即使模糊不清,她也知道是伊法娜的慘叫聲。看來她不能等伊法娜給自己脫困了,帕芙推了推石牆,估計它比自己重得多,如果使用魔法的話,自己會被先彈出去。同時,她也感覺到石牆有幾個薄弱的地方。

“應該就是這裡了。”帕芙將手停在石牆稍低的一處,記住其位置,決定用最直接的辦法。

帕芙薩妮薩後退一步,將右腿迅速向後抬,接著腰胯發力,右足往石牆猛烈踢去。

右足腳趾狠狠地撞在石牆上,向上彎曲,使皮面多了好幾道褶皺。石牆紋絲不動,但是劇烈的鈍痛從帕芙的右足直往上竄。帕芙渾身顫抖,雙眸慢慢地流出淚水。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帕芙緊閉雙眸,把右足抱在懷裡,跳來跳去,走廊的空間正好夠她轉著圈蹦,“嗷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死我了!哎呦!疼疼疼!我的腳趾!我的腳趾頭!”

這下,兩個長靴美人都在抱著腳跳了。因為受到了更嚴重的傷害,伊法娜的右足腳趾更疼些,伊法娜在跳來跳去的時候,就弓下腰,對著傷趾吹涼氣。

“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寶貝腳趾啊!疼死我了!哎呦!哎呦!腳趾!我的腳趾!嗷啊!”

帕芙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右足腳趾已經腫大了一圈,即使她不斷地撫摸,疼痛也難以緩解。

“哎呦!嗷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弄疼了我的腳趾!疼死我了!嗷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頭啊!”

伊法娜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疼地盯著右足,雙手溫柔地撫摸傷趾。安慰了一會兒疼痛之後,她發現法杖就掉在身旁,覺得自己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總不能讓帕芙一直被困在走廊裡吧。

伊法娜撿起法杖,把它當柺杖支撐自己站起來。她先讓右足懸空,再慢慢讓右足踏地,使腳趾承受重量。腳趾踏地激發了疼痛,伊法娜痛苦地呻吟,但不至於讓自己再次蹦跳。

“哎呦!……如果大爆炸可能會讓神殿坍塌,那小規模的爆炸如何呢?”

伊法娜發射一個小型的魔彈,它直接潛入了石牆,並在石牆下部離地面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朝伊法娜衝出,頓時爆炸開來。爆炸之後在石牆留下了一個坑,甚至沒有穿透它,四周的牆壁也沒有震顫的動靜。

“只要開足夠多的小坑,石牆就會因為重心不穩而塌下來。”伊法娜盤算著,自喜於辦法的有效。

又打出了幾個魔彈,缺口在同一高度連成一排。伊法娜剛想在這個基礎上繼續炸開更多的厚度,石牆的裂縫忽然延伸、擴大,塵土一樣的碎石從裂縫裡倒出來。

伊法娜看到石牆離自己更近了,不對,是石牆已經從缺損處開始倒塌了!伊法娜心裡驚恐,自己離石牆太近了,她急忙退後。

如果按照石牆的實際高度,她正好不會被砸中,但是石牆在倒下時已經碎裂開來。最末端的鐵砧大小的石塊,正好結結實實地砸在伊法娜的右足腳趾之上!

伊法娜被右足爆炸般的劇痛震得僵住,她以為自己的腳趾也碎裂了。揚起的灰塵散去後,她終於看到了另一邊坐著揉腳的帕芙,在她因疼痛而崩潰之前的最後一刻。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啊!腳趾啊啊啊啊啊啊啊!”伊法娜慘叫著把右足從石頭下抽出來,抱著右足跳來跳去,

緊閉的美眸不停流淚,“我的腳趾!我的腳趾!我的腳趾又被砸了!嗷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疼疼疼疼疼疼!”

還好帕芙沒有受到進一步的傷害,她最後揉了揉右足腳趾就站了起來。帕芙很高興伊法娜沒丟下她,望著伊法娜淺淺地笑了,也明白伊法娜肯定無暇看到自己的表情。

“嗷啊啊啊啊啊啊!嘶啊!我的腳趾!疼死我了!我可憐的腳趾!我的腳趾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法娜不敢碰腳趾,只是抱著腳背的部分。她的右足腳趾已經腫成了五個山包,在靴頭顯眼地脹縮抽動。

“伊法娜,你應該會用治癒魔法吧。”欣賞了一會兒伊法娜的舞姿,帕芙才不慌不忙地提醒她。

“哎呦!哎呦!治癒魔法?!嗷啊啊啊啊啊!”伊法娜睜開含淚的雙眸,雖然想到要尋找法杖,但是先看到的是自己腫了五個包的足尖,頓時覺得更疼,又抱著右足跳了好幾步,“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怎麼那麼腫啊!我的寶貝腳趾!疼死我了!”

伊法娜跳到法杖旁邊,左腿就像抽去了力氣似的,她一屁股坐了下去,左手還抓著右腳,右手拿起法杖。

她用僅剩的理智發動治癒魔法,法杖末端放出了柔和的藍色光芒,一道手電筒似的光柱照在她的右足腳趾上。片刻後,她就感覺疼痛在消退,五個腫包漸漸平緩,就像塗上了清涼的消腫藥膏。

“哎呦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啊!我的寶貝腳趾!”疼痛雖然消失了,但是受到劇痛的記憶仍在折磨她,伊法娜再次扔下法杖,啜泣著躺在地上,雙手緊握著右足腳趾,“我的腳趾也太受苦了,嘶啊!為什麼隨便出個門都會這樣?!”

“本朱敦吉爾小姐。”帕芙已經越過伊法娜,走到另一端的走廊前面站著,她提醒了伊法娜的貴族身份,不想看到她被疼痛折磨得失去所有端莊,“這裡似乎就是盡頭了。”

走廊雖然是黑暗的,但是盡頭卻被月光照亮,那兒正好是通向上方的臺階。

“我們……可以出去了?”伊法娜驚喜地回頭,撐著法杖,用比剛才還快的速度站起來,雖然她的右足懸著不敢觸地,“我們終於不用再被折磨了嗎?”

伊法娜終於想起她的腳趾已經消腫,快步跟上帕芙,生怕又有一道牆把她們隔開。

“你疼昏頭了吧,居然沒注意到這裡。”帕芙不慌不忙地走過去,“如果要修繕這座神殿,地下室應該儘量堵死。”

萬幸的是,從走廊到外面石灘的一段路,沒有其他的陷阱了。她們走出去之後,面對面地轉身,望向神殿背面的高牆。這堵牆就像崖壁一樣高聳,沒有任何側門可供進入,窗子也開得很小,遠看上去像牆上的汙點似的。

“就它了,很氣派不是嗎?”伊法娜為自己逃脫危險而舒一口氣。

“你確定嗎?”帕芙反問,只見伊法娜微笑著頷首。

“我沒有治癒魔法,你把我的腳趾也治好吧。”帕芙指著自己的右足,皮靴包裹的腳趾還顯得腫脹。

“我們還在戈壁灘上呢,我可沒有給你治療的閒心。”伊法娜雙手交在胸前,嫌帕芙沒有請求的態度,“看樣子,你也走不了幾里路。我的宅子離這兒更近些,今晚就在我家住吧,那樣我能慢慢給你治療。”

第二天早上,神殿裡就擠滿了上西奈姆的士兵,忙著檢查有沒有剩下的危險品

。瑪蒂婭剛從文件堆裡探出頭來,就看到帕芙和伊法娜候在辦公室裡,瑪蒂婭還是第一次見她們同時來找她。不等瑪蒂婭驚訝,帕芙和伊法娜就把她架起來,塞進國王座車裡。座車像蝦似的弓起背,然後一溜煙地彈出王宮,在崎嶇的街道上左磕又碰,最後停在了神殿的前面。

“這座神殿怎麼樣?”伊法娜快步走進神殿裡面,把瑪蒂婭往前推,瑪蒂婭見她對自己這樣熱情也是初次。

“我知道我不懂欣賞,但是……

……為什麼先帶我來地下室啊?!”

士兵已經為地下室各處掛上了照明燈,剛剛離開。瑪蒂婭雖然對壁畫上細長身體的怪獸很感興趣,但是依然疑惑地質問在她後面幾步遠的伊法娜和帕芙。

“實際上,我們在地下室發現了很多陷阱。”帕芙直言不諱地說,“雖然士兵幾乎排除完畢了,但是說不定還有需要「無價眼」才能發現的陷阱。”

“不要把我當探測器啊……”瑪蒂婭無奈地望向壁畫,但是她也明白得為稀少的轉換心情作出回報,無論是在樂隊還是在宮殿,總是重複地做差不多的事肯定會無聊的。

壁畫亮上金色的光,一陣刺眼,瑪蒂婭把手遮在前面,看到光芒稍暗的地方拼接成了一串機械的輪廓。想必那就是藏起來的陷阱了,她想著,卻看到魔法能量沿著機械自下而上地爬上去,而且,自己右腳踩著的地方凹下去了些許。

瑪蒂婭低頭看去,右足踩到了一個踏板,不知為何現在才被觸動。同時,一塊蘋果大小的石頭從天花板上直直地落下來,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的右足腳趾之上!

“咿?!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腳趾被砸,突然湧上劇痛,瑪蒂婭僵住了瞬間,隨後便本能地抱著腳跳了起來,“疼疼疼!疼死我了!嗷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來是由魔法觸發的陷阱啊,只有輸入的魔法能量足夠,陷阱才會生效。”帕芙愉快地解釋,對瑪蒂婭跳來跳去的樣子感到滿意,“瑪蒂婭大人的魔法天賦其實很強呢。”

“嗷啊啊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趾啊!疼啊疼啊疼啊!”瑪蒂婭撫摸著右足腳趾,但是被砸的腳趾不住地抽痛,把疼痛安慰下去絕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可憐的腳趾!我可憐的腳趾啊!哎呦!我再也不來檢查陷阱了!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