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短篇
作者：黑話肥會黑話
斯特莉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低頭看了看新工作服，白色包臀裙卻連臀都包不住，裙襬只勘勘到大腿根部，套著白色褲襪的修長雙腿一覽無餘。
“這裙子也太短了吧...”她小聲嘀咕著，伸手試圖把裙襬往下拽了拽："稍微彎個腰就會走光啊..."
“設計者是不是對護士有什麼誤解？”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醫院內部所吸引。大廳裡擺放著許多巨大的玻璃箱，像是水族館的展示櫃，但裡面裝的不是魚，而是一個個微型的房間和街道。
“斯特莉·懷特？”一個嚴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猛地轉身，一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性正打量著她，胸前的名牌上寫著【護士長】。
“是、是的！”斯特莉連忙站直，“我是今天來報到的實習護士。”
護士長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特別是在過短的裙襬上停留了一秒，但什麼也沒說。“跟我來。”
斯特莉跟著護士長穿過長長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個透明的觀察窗。她忍不住湊近一個窗口，頓時屏住了呼吸——裡面是一個完整的微型社區，有街道、房屋，甚至還有小小的公園。幾個只有幾釐米高的小人正在街道上散步，其中一個還牽著一條米粒大小的狗。
“別發呆！”護士長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這裡是C區，收治的是5-10釐米的患者。他們可以相對自由地活動，但每天需要定時檢查。”
繼續往前走，走廊逐漸變窄，觀察窗也變得更小。透過這些小窗，斯特莉看到裡面是單獨的房間。
“B區是3-5釐米的患者，”護士長解釋道：“他們活動能力受限，需要更多照顧。記住，雖然他們變小了，但心智和情感都和正常人一樣。你要像對待普通病人一樣尊重他們，甚至要更加細心地呵護。”
斯特莉點點頭，感覺手心有些出汗。也有些激動，那些課本上的圖片一幅幅地變成現實擺在她的面前，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過縮小病人，那些精緻的小人兒讓她既驚奇又心疼。
“到了。”護士長在一扇標著【A區】的門前停下，“這是你負責的區域，收治的是1-3釐米的患者。今天你先熟悉環境，下午會給你分配具體的病人。”
透過門上的觀察窗，斯特莉看到裡面是一排排整齊的病房，每個病房都像是一個精緻的首飾盒，裡面擺放著微型傢俱。她注意到有些病房外面放著放大鏡，還有些放著特製的微型醫療器械。
“記住，”護士長轉身面對她，“這些病人雖然只有你的指甲蓋大小，但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的人失去了事業，有的人失去了家庭，他們需要的不僅是醫療護理，更需要的是理解和關愛。”
斯特莉鄭重地點頭，感覺肩上的責任又重了幾分。
下午，斯特莉正式接手了四位病人：老趙、老錢、老孫和老李，他們都是三四十歲的男性，身高僅有3釐米。
斯特莉小心翼翼地打開A區病房的門，輕手輕腳地走到第一個"病房"前。這是一個透明的立方體，邊長約20釐米，裡面佈置著精緻的微型傢俱。她戴上特製的放大鏡耳機，這樣可以清楚地看到病人的細節聽到病人的聲音。
“下午好，老趙。”她輕聲說，用特製的鑷子夾起體溫計，“該量體溫了。”
老趙只有3釐米高，
站在地上，勉強能到鑷子的尖端。他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新來的可愛護士，以往那些護士都是粗魯地直接把他夾起來。
“我自己來就行。”老趙說著，接過體溫計。斯特莉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禁心疼起來。
“要不要喝點水？”斯特莉用滴管取了一滴溫水。
老趙愣了一下，拿起水杯接了過來。當溫暖的水流進喉嚨時，他意識到這個可愛的護士和以前那些完全不一樣。
斯特莉依次為四位病人測量了體溫、血壓等數據，每個動作都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看著幾個小人享受的神色。學校裡的刻苦認真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回報。
“可能會有點涼。”她輕聲提醒，看到老孫縮了縮脖子，少女忍不住笑了，“抱歉抱歉，我吹一下。”
她輕輕對著棉籤吹氣，老孫卻愣住了——這個女娃娃居然會為這點小事道歉？
“好了，今天的檢查結束了。”斯特莉微笑著說：“需要我幫你們調整一下房間的溫度嗎？感覺有點涼。”
老錢擺擺手：“不用了，這樣挺好。”
斯特莉點點頭，正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待會要去參加一個護理培訓，大概兩個小時。你們要乖乖的哦，有什麼事就按呼叫鈴。”
看著斯特莉離開的背影，老孫嘆了口氣：“這姑娘倒是比之前那些強多了。”
“是啊，”老趙附和道：“但是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被我們聯合投訴的艾米又要調來我們區了。”
四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艾米的傳聞他們早有耳聞，據說她對待縮小病人毫不留情，甚至會直接把不如意的病人捏死，然後碾搓到血肉都消失在指尖。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老李突然說道，“趁現在女娃娃不在，我們逃出去！”
“你瘋了？”老錢瞪大眼睛，“外面那麼危險！”
“留在這裡更危險！”老趙壓低聲音：“你們忘了上週B區那個病人是怎麼‘意外死亡’的嗎？”
一陣沉默後，四人達成了共識。他們小心翼翼地爬出病房，順著牆角的縫隙溜出了A區。
與此同時，斯特莉正在護理培訓室認真學習。突然，一個醫生推門而入："你過來…”
“我？”斯特莉指了指自己
“能幫我去藥房取些藥嗎？在B棟的備用藥房。”這是清單。
“好的，我這就去。”斯特莉接過藥單，快步走向B棟。
此時的藥房裡，四位“逃犯”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們這是到哪了？”老孫擦了擦汗。
“好像是藥房...”老錢眯著眼睛看著高處巨大的藥瓶。
突然，一陣震動傳來，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四人驚恐地抬頭，藥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巨大的“吱呀”嚇得四人差點摔倒，他們抬頭望去，只見一雙穿著白色絲襪的修長美腿邁了進來。
斯特莉哼著歌走進藥房，粉色的短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完全沒注意到地面上四個瑟瑟發抖的小人，徑直走向藥品架。
對老趙他們來說，這一幕簡直恐怖至極。斯特莉的每一步都讓地面震動，巨大的身影籠罩下來，讓四人幾乎窒息。
斯特莉的白色護士鞋在地面上輕輕挪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對她來說，這只是取藥時一個無意識的動作，但對地面上的四人來說，卻是生死存亡的瞬間。
老趙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巨大的鞋底投
下了遮天蔽日般的陰影。他想要逃跑，但3釐米的身高在這隻公交車般巨大的的鞋子面前顯得如此可笑。鞋底的紋路在他眼中不斷放大，最後完全佔據了他的視野。
“不——”他的慘叫還沒完全發出，就被鞋底完全吞沒。斯特莉的體重就像一座大山，通過腳下的鞋子瞬間將他碾碎。鞋底紋路深深印入他的身體。渺小的蟲子即便是獻上自己卑微的生命也不足以讓少女察覺到他的存在。她下意識將重心落在左腳，白色護士鞋的橡膠底在地面無意識地撕扯著血肉蹭出細不可聞的摩擦聲。
足跟微微旋轉踮著腳尖去夠高處的藥品，鞋跟暫離地面，老趙碎裂的屍身得以重現，超越極限的重壓之下只能依稀看到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輪廓。藍白交織的病衣上滿是壓爛的血肉，拉成細絲的猩紅血肉直通穹頂的高貴鞋底。
老錢和老孫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老孫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抱頭哭泣。老錢則順著連接鞋底和地面的血絲仰望著斯特莉潔白的身影，白色絲襪包裹著的小腿在他眼中如同通天巨柱。
再往上是護士裙下暴露無疑的禁忌布料，微微隆起的弧度下是少女最珍貴的地方，那片純白的區域對他來說就像天堂的入口，但也完完全全地阻隔了他再向上仰望的視線。
“天使大人...”老錢喃喃自語，竟然開始叩拜了起來。他完全忘記了，正是這個天使剛剛奪走了同伴的生命。
斯特莉完全沒注意到腳下的慘劇，她正專注地看著藥單，完全不知道腳下正有個虔誠的小信徒在不停地膜拜著自己。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嘴唇上。"唔...是A-237還是A-273呢？"她歪著頭思考，無意識中又挪動了一下腳步。
“啊！”遠處傳來一聲慘叫。逃跑中老李的下半身被鞋底擦過，瞬間化作一灘肉泥。恐怖的力道搓著他的僅剩的上半身在地上快速旋轉，鮮紅的血液跟隨著他的旋轉軌跡高高地拋向空中濺在純白的鞋幫之上。
老錢和老孫看著這一幕，幾乎崩潰。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次簡單的出逃竟會以如此悲慘的方式收場。老孫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老錢則虔誠地朝著著斯特莉叩首。
就在這時，巨大的鞋底再次遮蔽了天空。斯特莉終於選完了藥，轉身準備離開。這只是少女再普通不過的一步，但對老錢和老孫來說，卻是他們生命中最後的畫面。
複雜的紋路在他們眼中不斷放大，鞋底若隱若現的老趙的殘骸逐漸變得清晰，老錢甚至能聞到鞋底夾雜著花香的橡膠味。他最後看到的是斯特莉裙襬下的一抹純白，以及她毫無察覺的、充滿幹勁的身影。
"咕嘰——"
輕微的聲響被斯特莉輕快的腳步聲掩蓋。她的鞋底上，又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渣滓。卑賤生命的碎裂尚不足以達到少女的感知閾值。白色護士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淡淡的紅色痕跡。鞋底上，四個卑微的生命已經化為骯髒的汙垢。伴隨著少女的走動逐漸脫落，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地板的塵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