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春江暖雪】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天欲雪美眸微閉,不知為何,聽到對方這句‘請女俠受癢’,心底又覺得好笑,又覺得羞澀,清冷麵頰泛起霞色,平和的眉宇儘量維持舒泰放鬆,兩尺間的素袖也隨著她手臂微微撐起,與雪藕一樣的溫肌劃過,盪漾出幾抹不為人知的風光。
見此情景,慕夕雨美眸大亮,壞兮兮的小手毫不留情,沿著姐妹肋骨一戳,力道毫不留情,但作為習武之人,這點威力並不會覺察到刺痛,剩下的只有如電弧般炸裂的麻癢。
“唔……”
癢感在波瀾不驚的識海中,掀起波瀾,以前天欲雪倒沒怎麼嘗試過呵癢,記憶清晰的那麼幾次,還是遭遇白清之後所發生的。在她看來,這種行為稚嫩有趣,是孩童之間的趣味嬉戲,倒也沒有刻意關注,但如今她內心中的想法,也隨著與友人們的相處,產生遷移模糊的改變。
女孩戳肋骨幾下,便又來到纖柔腰線,動作舒緩試探,循序漸進,並未有那種暴虐的殘酷。對慕夕雨來說,她在呵癢方面也是喜好那種毫無留情的攻勢,但她擔憂上來就下死手,會讓獵物產生抗拒,玩過一次,日後便再無機會。
倒不如選擇溫水煮青蛙,使得她慢慢淪陷。
念頭紛飛,慕夕雨都不禁感嘆善良的自己,居然還有這般卑劣的一面。
“呼呼呼……嗯嗯嗯……呼呼呼……”
白髮少女眸中平靜如幽潭的秋波,被攪動出團團漣漪,清秀的面頰不知不覺,就散去了風度,吞吐真氣的動作加劇,抬起的臂膀,向下微沉。以她的武功而言,舉著胳膊兩三個時辰都不會發麻,哪怕是持著長劍,擺出動作,也會如青竹玉樹,迎風不倒,可遭遇到了呵癢,卻開始身不由己,心中琴絃更是被不斷彈撥。
慕夕雨懷揣笑意,貼心道:“小雪要是覺得舉著手臂太累,可以落下一些,只要搔你是不反抗即可。”
“夕雨怪貼心的……”
天欲雪唇齒低抿,饒是她難免生出吐槽。
慕夕雨繞在對方後方,不禁想起對方打坐時被自己捉弄的情景,心中生出惡趣味,將嘴唇抵在對方耳根,哈了一口熱息,氣機吞吐,如打洞的鰍魚往深處亂竄。
“唔……嗯嗯……嗚嗚……”
天欲雪白皙脖頸處,果真泛起桃色,縱然嬌軀身影俏直,但難掩心中無窮變化。
兩隻靈巧雙手驟抬,攀爬肋骨,節節升高,鑽入腋下,對準腋淵穴連戳數下。面對這等銷魂滋味,白髮少女難以抑制地香肩亂顫,手臂內縮,背脊似因酥麻而向前彎曲,又因緊張而故意向後向後挺起,宛若一枚白玉如意。
“腋下更弱嗎?”
藍眸少女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想要含住對方紅潤欲滴的耳垂,但還是剋制住了行為,轉而用溫聲細語的方式,騷擾道心。
天欲雪沒有答話。
慕夕雨嘻嘻一笑,並在用手指亂戳,而是把兩隻小手全部塞入進去,對準腋下亂摸亂捏,動作輕盈靈巧,好似按摩那般,但力道輕重變化詭譎,容不得半分適應。
這般要命的動作,讓天欲雪再也無法保持心神穩定,眼中幽潭不不再是掀起漣漪,而是波瀾滾滾,腦中閃過春雷。她上身左右傾斜,幅度明顯,平滑的脖頸處,向著一側微微傾縮,不經意朝後顯露半截的側顏,若芙蓉初綻,嬌豔中還未褪卻青澀。
“小雪好厲害,這都能忍住,要是有人
這般胳肢我,我怕是要笑昏過去。”
慕夕雨毫不掩飾讚許,但卻趣味更重,壞兮兮地說道:“嚐嚐這招,不信不你不樂出來。”
指尖靈巧詭譎,即便是隔著一層衣料,亦是難以抵擋這些喋喋不休的力道,癢感在腋窩橫衝直撞,掀起團團凌亂的大火,灼燒血液,蔓延五臟六腑,匯聚於玄關之中,衝破咽喉,引得少女難以支持,檀口破張,嬌笑之音曼妙蕩起,罩得陰暗潮溼的洞穴,春光回暖。
“哧……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絲絲的……嗚嗚嗚……的確不便克服……嗚嗚嗚……嗯嗯嗯……嗚嗚唔唔唔~夕雨這般呵癢的技藝……不知從何處學來……唔唔唔……當真是讓人抵擋不住……嗚嗚……嗯嗯嗯……想來白清公子……唔唔唔……沒少遭難……唔唔唔~嗯嗯……”
被強行逗笑的滋味非常玄妙,明明心中並無愉悅,更是有所牴觸壓抑,卻也難以抗衡這種力道。天欲雪平日矜持穩重,性子溫良柔和,與人談吐,又似芙蕖青蓮般不染淤泥,即便被人呵癢,亦是笑不露齒,點到為止,像如今這般激盪反應,還是生平頭一次。
不過這點搔撓,對天欲雪來說不是樂趣,但也遠遠到不了痛苦,便也不再抵抗,任由著身後女孩發難,自己只隨著風波一起一伏。
上身抓撓一段時間後,慕夕雨覺得仍不過癮,驟然想起有趣玩法,手中立即停下。
天欲雪本以為對方鬧夠了,剛想起身,卻見對方小手抓住自己腳踝,使得她心中立馬會意,本來逆來順受的她躊躇起來,繡鞋中足趾微蜷,並不願意被脫鞋搔腳。
慕夕雨勸道:“不會用力的,小雪受不了隨時可以叫停。”
天欲雪倒不是說對癢感過於畏懼,而是心底深處莫名有種別樣的羞情,茫然之際,她粉潤眸光瞥向遠處靜心修行的少年,繡手微攥,嬌軀漸漸放鬆。
就在她愣神之際,兩隻繡著寒梅的鞋子脫落。
她平日不著白襪,沒了鞋子,精巧裸足暴露,足弓宛若玉璧,風情宜人,華美萬千,足弓微縮,卻凹出一輪月牙弧線,腳掌粉豔婀娜,芬芳淡雅,肆意抒寫出與氣質略有不同的層次感,在黯然的微光下,每一寸顏色都尤為醒目。
在慕夕雨刻意調整下,天欲雪雙膝盤疊,兩張足底分別朝外,剛好可以被兩隻古靈精怪的小手肆意採擷。這等姿勢,讓人莫名羞澀,天欲雪心口亂撞,就算臉上沒有什麼風起雲湧,但也無法隱藏氣質流露出的微妙變化。
慶幸調弄自己的是女子,若是男人這般狎戲,天欲雪寧可死去也絕不順從。
“很漂亮哦。”
慕夕雨抬手,捏了捏對方玉珠般的腳趾肚。
如此行為並不刺癢,但卻讓天欲雪雙手無形之中,徹底攥緊拳頭,檀口緘默,不發一言,任由身後女孩誇讚,她都充耳不聞,目光痴痴地望向光源,尋求山野林煙。
慕夕雨想起自己剛開始接觸這些時,同樣都是心底羞澀無比,但闖蕩江湖後,倒是漸漸與朋友之間大膽起來,尤其是被那些風月書籍耳濡目染,更是讓她茅塞頓開,想要把從中學來的技巧一一實踐。
亮出兩根葇荑手指,輕劃在白髮少女腳掌,觸感猶如凝固後的肉凍,柔韌十足,起初動作小心翼翼,試探頗多,見對方並無反應後,指尖挪動的軌跡就開始大膽起來,繞著腳掌畫著圈圈,動
作循序漸進,並不焦躁,所過之處,足底明顯酥麻輕顫。
“嗚嗚嗚嗯嗯嗯……嗚嗚嗚……嗯嗯嗯~~”
天欲雪咽喉間發出妙音低吟,腳趾胡亂撥弄,搖曳模樣盡顯香豔。於她來說,足底遠比腋下致命,腳掌與足心面對風吹草動,都敏銳異常,遭遇搔撓這般行徑,她流露出來的也像是尋常怕癢女孩那般急促,饒是她心境堅定,也開始被逐步瓦解動搖。
氣機吞吐凌亂,飄飄白衣盈起,擾亂洞內流光。
慕夕雨見對方硬撐這般辛苦,打算幫對方一把,兩根食指同時下劃,落入腳心凹處,對準欺霜賽雪的地帶慢慢摳挖,撓的足肌是避無可避。
“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夕雨輕一些……嗚嗚嗚……嘻嘻嘻……嗯嗯嗯!嗚嗚嗚……嗯嗯嗯……”
癢穴被破,這次發笑聲音比之前更為嘹亮些,雖含著少女原本的清雅音色,卻纏綿細膩,響亮洞窟之中。
慕夕雨哪能輕易放過機會,十指並用,全部堆積在兩張腳板,準備大刀闊斧。天欲雪有所失態,知曉再這樣下去,定然吃不消,保不齊會吵鬧到洞穴內療養的兩位傷者,亦或者是打擾到少年靜修,連忙抓住‘好姐妹’的手腕,遏制住她進一步動作。
“好了,夕雨莫要胡鬧了……”
天欲雪連忙分開坐姿,連忙套上繡鞋,將其藏在匣中,收斂珠光寶氣,生怕被人再度覬覦。
藍眸少女心中戀戀不捨,亦不好繼續發難,吐了吐舌頭後,用小手揉了揉天欲雪的面頰。
天欲雪蹙起煙眉,淡聲道:“剛搔過腳板,就來摸臉可不好。”
慕夕雨吐舌道:“小雪的腳又不臭,怎的,你連自己都嫌惡呀?嘻嘻……”
天欲雪也不惱,雙手向前一伸,不等碰到女孩的癢癢肉,對方就連忙蜷縮身子,迅速討饒認錯,一氣呵成,全然不給發作的機會。
兩人鬧騰半天,慕夕雨主動湊向楓白清身邊。
天欲雪趕忙提醒:“白清公子正在運功,並不是冥想歇息,要是捉弄他的話,容易氣亂受傷。”
“小雪姐姐,你說適才嬉鬧的聲音,會不會被他聽去了?”
慕夕雨煞有其事地開口。
“他修行的這門功法,入定之中,便要物我兩忘,對外在的聲音並不敏銳,應該是不會聽到。”天欲雪搖頭淡笑,但很快她明白女孩言語中的意思,“你是說白清已經醒了,只是沒有吭聲?”
“對啊。”
慕夕雨點了點頭,趴在少年肩膀,看著對方如一件玉雕般寧靜,輕笑道:“咱們的小閣主是不是在裝作修行呢?”
楓白清雙目垂簾,並無反應。
藍眸女孩不知怎麼,今日玩鬧後,心中陰暗被迅速撩起,不由搓了搓小手,說道:“再不站起來,本姑娘可要撓你胳肢窩咯~”
“……”
天欲雪瞧見這一幕,無奈地轉過身。
正在此時,一道人影走入洞內。
楓白清心有所感,劍意微蕩,慢慢睜開眼來,一隻手將身旁的小丫頭湊過來的臉推到一旁,說道:“怎樣?”
回答之人正是孟依。
孟依平日裡性子爽朗,毒舌灑脫,始終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可如今卻板著個臉,極為無奈道:“山中好像是因為兇獸的緣故,導致獸群遷徙,沒打到食物,因季節原因,樹上的那些野果子都不能食用……無奈之下,我喬裝後下山,卻發現最近的一處郡城內,
發現青龍司和當地官府已經下達了通緝令,進城都變得格外麻煩,我怕留尾巴,就沒敢冒進。”
楓白清點了點頭:“非常時刻,小心點總歸是好的。”
眼下局勢他心底早有預料,因大夥遭遇重傷,在山中躲避,而受傷較輕的孟依負責尋找食物,不過打的基本都是些勉強果腹山貨,只能讓大家勉強續命。療養了數日,能夠吃的東西有限,最主要團隊裡還有兩個需要抓藥的垂危傷員,長此以往下去,難保會出現大問題。
夜無極為人陰狠狡詐,在山莊吃了如今大虧,頓然不會忍氣吞聲,就想著以圍山的手段將他們困死。
孟依又說道:“山下通緝中並沒有兩位師孃的畫像通緝……”
“這樣。”
楓白清沒心情搭理對方自作主張的稱呼,開始暗暗思索起來。
慕夕雨並未參與亂鬥,武功低微,自然是無人注意,至於天欲雪行走於江湖,但很少大展神威,身份神秘,師承並未公佈,而在亂斗的過程中,撞見她容顏而活著的敵人只有那位天下第二,想來沒有她的通緝也是正常。
楓白清是武評高手,想要藏也藏不住,至於孟依來到山莊後,鬧的雞犬不寧,還是劍緲宗的首徒,出門在外,保不齊就會遇到兩個熟人,加上他性子惡劣,樹敵無數,被他招惹過的傢伙巴不得落井下石。
凌衍星與徐墨靈更不必多說,當然,就算沒有她們的通緝,憑藉她們兩副重傷殘軀,又能做些什麼?
白髮少女語氣平和道:“讓小女子進城尋找食物和抓藥吧。”
楓白清不置可否。
眼下情況,興許就只剩下天欲雪一人能行動,至於讓慕夕雨出去辦事……還是算了吧……她武功低微,一被人注意,怕是再也回不來。
孟依點了點頭,說道:“師孃武功不在我之下,氣機感知又敏銳,她來行動再合適不過。”
“注意稱呼。”
天欲雪瞥了他一眼,語氣驟冷。
楓白清關切問道:“你的傷勢……”
“並無大礙。”天欲雪莞爾一笑,食指輕繞:“白清要不要回憶早上切磋時的畫面?”
楓白清眸子一轉,清秀脖頸處泛起淡紅,只能頷首點頭。
大家是個團體,並無身份高低之別,既然天欲雪去意已決,那麼他也不好進行規勸,要是強行阻攔,保不齊會導致身上弱處再遭摧殘。
孟依暗暗無語。
怎麼還如此區別對待呢?
叫對方師孃的時候,她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可都低師父的時候,就溫聲笑語,如暖春微風,而與自己談話,就像亙古不融的崑崙冰霜,凍得發寒。
慕夕雨瞧見這副畫面,輕哼一聲,心頭不是滋味,用手直接摟住楓白清手臂,暗暗用力去捏他的手心。
“小雪出去之後,定要以自身安全為重,其餘都是次要。”慕夕雨開口提醒,思索片刻後,又說道:“入城的時候,也不要太過遮遮掩掩,不要流露破綻,出城時準備個皮囊,裡面不要只裝食物,可以準備些別的雜物掩人耳目,至於藥品的話你塞入貼身口袋中,把關的人見你是女孩,應該不會過分搜身。”
“哦對,出城後有人跟蹤你的話,可以朝相反的路走,要是把敵人甩開後,繞著遠路折返,不要害怕浪費功夫。青龍司賊人狡猾,萬事皆要留個心眼。”
一句句囑咐說出口,事無鉅細。
白髮少女輕輕頷首,淡笑宛若明媚春光,春江
融雪,“夕雨的話,定然謹記。”
多磨蹭一段時間,大夥就要多捱餓,傷患就會多受苦,所以交談幾句後,天欲雪毫不猶豫,轉身離開洞窟,開始惜分奪秒,爭取天黑之前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