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設】(自嗨文)1916の記憶
作者:桜小路愛莉
“這樣的戰爭我是絕無可能再參加第二次了,我或許可以再去參加一場馬恩河戰役,甚至去索姆河,但是凡爾登不行,這種戰爭需要極其堅定的意志與信仰,你必須擁有能讓你全心全意堅持下去的情感來源,你必須記得國慶日、記得印著皇帝陛下與皇后殿下肖像照的明信片,還有帝都街角中撒發著咖啡香氣的咖啡館、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啤酒屋、記得賽馬場中飛馳的駿馬、記得爺爺嘴唇上的鬍子,然後帶著這些對舊日美好的記憶,我從這場戰爭中活了下來,可昔日裡那個美麗且安全的世界,卻都隨著一陣陣鋪天蓋地的爆炸帶過的狂風,在我們的面前被炸的粉碎、化為烏有...”——聖歷1918年12月11日,戰爭結束一月後於巴伐利亞...
這是一位白髮少女在二十世紀初在那場席捲半個世界宛如狂風暴雨的戰爭結束後在一本沾滿汙跡與乾涸血跡的日記本最後一頁留下的字句,在落下最後一筆之後,少女將日記本合上,用帶著幾分呆滯的表情鄭重地都將它放在一個鋁製的方盒當中,在關上盒子後,少女就像是懼怕裡面的東西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一般,用一個個或精巧細緻或結實牢靠的掛鎖將鋁盒完全鎖死,似乎是想將她在這四年內那些帶著恐懼、血腥、可怕的回憶完全鎖死在這個不到十公分長的盒子內,好讓她完全忘記這些,重新開始生活...
“這個國家已經完蛋了,戰爭摧毀了她,戰爭結束後的條約又在她還帶著餘溫的屍體上補了一刀...”將鋁盒收放進行李箱最深處後的少女,被窗外的爭吵聲吸引,來到了旅店的窗邊,推開窗戶,她那赤紅色的眼眸立刻就捕捉到了樓下的人,他們似乎在爭吵著什麼,少女嘆了一口氣,自從戰爭失敗之後,這樣的場景幾乎隨處可見,四年來,帝國的生活物資幾乎被掏空,通脹居高不下,昨日還只要5塊帝國馬克的麵包,在今天就已經變成了10塊,人民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陰霾,看著樓下的場景,少女無奈的嘆息著...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軍人!才把國家害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有什麼臉面說什麼諾曼高於一切的鬼話?”
“就是!你們這些軍人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不!你完全不明白,我們都被那些大商人騙了!那些可恥的賣國者才是戰爭失敗的原因!而現在的共和政府,就是這群大商人的走狗!幫兇!!!諾曼人要從新站立起來,必須要將這些猶大血統的混蛋們一個個全部絞死才行!”
樓下的爭論似乎逐漸變得暴戾起來,少女好奇地將頭伸出了窗外,想要看清到底是什麼人在爭論,逐漸映入少女眼中的是一群穿著破舊工服的工人將一位穿著帝國軍服的年輕男子圍了起來,男子的雙眼上還裹著繃帶,從他說話時面部始終對著人這點不難看出,他似乎能看清楚一些東西,但纏著繃帶的情況,男子應該是在戰爭中被毒氣弄傷了眼睛,現在也許還在恢復中,這位年輕軍人有些消瘦、身高也不到170公分,在帝國內算是比較矮小的身高了,從他單薄消瘦佝僂的身影少女也不難猜出,他應該是一位士兵,而不是軍官。
“你這個奧地利混蛋在說什麼!要知恥!!!”
“乾脆揍這瞎子一頓算
了!!!”
不好,他們要動粗...必須下去...要不然這個小兵會被打死的...
當樓下的爭吵變得愈發激烈與暴戾、隨時都有暴力衝突發生時,少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也是參加過那場戰爭的軍人,看到這種事情自然想要阻止,她飛快地跑下樓,三步並兩步的擠入人群當中,張開雙手護在了男子身前對著這群工人大聲喊道:“你們這麼多人圍毆一個有眼疾的士兵不覺得丟人嗎?再不住手我就喊巡警了!”
“住口!你也穿著軍服,和他是一夥的吧?”
“等等...這頭白髮...哎呦,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公主愛麗絲殿下啊,怎麼?那個該死的狗皇帝出逃時把你這個庶出的小狗崽給忘了?我還以為你在戰場上立了那麼多功勞,狗皇帝能帶你一起走呢?怎麼到頭來還是被拋棄了?真想不通,為什麼共和政府還留著你這個前朝餘孽,難道是有大人物看上你這下流的身體了?”
聽到這些話,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悅與憤怒的神情,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結束爭鬥,不要衍生出流血衝突,眼看著面前的工人們越來越激動,少女無奈,只得從腰間的手槍盒中抽出自己的配槍,對著天空連開了好幾槍...
“砰、砰、砰...”
“...”
“你...”
在三聲急促的槍響過後,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愛麗絲用這種方法強行給這群人為了一顆精神鎮定劑,看著面前的人們臉上逐漸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她這才繼續說到:“不論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我作為帝國軍官的職務還在,有權處置襲擊軍官與士兵的平民,這是第一次警告,如果你們依舊不肯退散,那我就只能執行軍隊條例了。”
“哼...走吧...”
“記住了!你們這些可恥的傢伙,國家就是被你們毀掉的,這一點,不論怎麼樣都洗不掉!!!”
“滾吧!你們這些該死的共產主義者!”看到這些工人們逐漸離開,傷兵還不忘補一口,可見他對這些工人階級十分厭惡。
果然,這些人還是能分清楚情況的,在看到愛麗絲手中握著的P08型真理傳授器時,立刻就變得冷靜了不少,在丟下一些狠話之後,便作鳥獸散了,畢竟,愛麗絲手中握著真理,這群人可犯不著和9MM真理較真到底是誰的腦袋硬這件事。
“呼...趁著巡警還沒有來之前,你先到我住的旅店裡躲一下吧,你的眼睛...是毒氣弄的嘛?”
“是芥子氣,長官,不過現在我已經能看清一些東西了,醫生說我很快就會復明...”
“那就好,跟我來吧。”
說罷,愛麗絲便拉起了面前這位瘦小士兵的右手,牽著他一路朝著旅店方向走去,期間她也抽空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瘦小士兵的容貌,他留著一頭十分乾練的偏分發型,雖然面部因為營養不良顯得有些消瘦,但還是很看出來他的臉型應該是偏方正型的,讓愛麗絲印象最深刻的則是他上唇留著的時分整齊的方塊小鬍子,記得好像叫衛生胡還是什麼來著...畢竟研究男士的鬍鬚可不是少女應該有的嗜好。
“進來吧,我是愛麗絲·馮·維多利亞,帝國陸軍上校...雖然說是上校,只不過是因為在凡爾登,我的長官都戰死了,才那我做了替補罷了,你呢?”
“長官,我是隸屬於巴伐利亞第十六步兵團,軍職是傳令兵,名字...您叫我阿迪就行,長官,謝謝您幫我解圍,還帶我進入了您的閨房...”
當愛麗絲拉著阿迪進入房間後,窗外很快就傳來了巡警車子上尖銳的警報聲,果然和愛麗絲想的一樣,一旦有槍聲響起,免得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開溜,雖然愛麗絲有權限開槍示警,但現在這個時代有些特殊,帝國剛剛經歷了敗仗,皇室成員外逃,國家還在動盪當中,如果愛麗絲開槍的事情和巡警交代時被記者給纏上了,那愛麗絲很清楚第二天的頭條會出現多麼逆天的言論。
“什麼閨房,普通旅店罷了,聽那些人說,你是奧地利人?那為什麼不在奧匈二元制帝國服役,要參加諾曼的軍隊呢?在戰爭中,我們也是盟友,你應該不用專門跑到巴伐利亞來吧?對了,這個給你...別客氣,吃吧。”看著面前這位纏著繃帶的傷兵,愛麗絲在好奇追問的同時,她先是拉著傷兵做到了這件寒酸旅店的簡陋餐桌前,然後將自己桌上還沒有吃完的一份奶油燉菜遞連盆推到阿迪手邊,現在物資匱乏,愛麗絲有上校津貼和共和政府特殊津貼在,畢竟愛麗絲胸前掛著的那顆閃爍著黃金色光輝的金橡木十字勳章可不是擺設,那是她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證據,那怕是在這個戰敗了的國家內,愛麗絲依然享受著國家英雄的待遇,生活也不能過得太艱苦,至少要能吃得上一些正常的飯食,要不然共和政府的臉面都沒地方掛了。
“謝謝長官,我出生在奧地利,但我覺得,奧地利和諾曼本就是一家,奧地利就像是強行從諾曼身為割出去的棄子一樣,只有迴歸諾曼,這樣才能再次強大,而我選擇去諾曼軍隊服役也是因為這個,我的祖國始終是諾曼,而非二元帝國。”在回答完愛麗絲之後,阿迪便對著愛莉遞過來的一盆燉菜風捲殘雲起來,和愛麗絲不同,這位傷兵似乎很久都沒有吃過正常的餐食了,吃飯的架勢就像是在報仇雪恨一樣...
好傢伙,這個傳令兵比我這個帝國人還熱愛諾曼...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狂信徒吧...不過這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就是了,我為我的祖國已經付出夠多了,希望這位傳令兵能有更美好的未來吧...
在看著阿迪將自己剩下的午餐一掃而空之後,愛麗絲又給了阿迪一些為數不多的帝國馬克,算是為他身上那兩個鐵十字勳章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補償吧,一個奧地利人能獲得如此重要的勳章,著實也不容易,給完錢之後,愛麗絲一路牽著阿迪的手再一次將他送到了門口,目送著他走遠後,這才一個人回到了旅店。
嗯...也許以後應該也不會再遇到這個可憐的傳令兵了吧...軍人啊...比起他那崇高的參軍理由,我似乎要隨意的多...父親讓我去我就去...沒想到最後他們逃跑時完全沒有記起我這個庶出的女兒...不過也因為戰功,共和政府對我還算不錯,公主的身份他們依舊承認,也給我特殊津貼,只不過無憂宮是和我沒有關係就是了...
看著那位傳令兵緩緩遠走的背影,愛麗絲有些感慨,同時她也在內心為那位名叫阿迪的傳令兵祈禱,希望他能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如果讓愛麗絲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
情,她估計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當場斃了這個叫阿迪的傳令兵或者說這個叫阿道夫·希特勒的傳令兵...
不過現在愛麗絲自然不知道關於這個男人在日後捲起的滔天巨浪,因為和這個瘦弱男人的相遇,看著他那傷痕累累的身體,讓愛麗絲又一次想起了那些她不願意想起的事情,那是她最為反感和害怕的記憶...
1916年6月,當時還是皇太女的愛麗絲奉命率一支帝國暴風突擊隊在凡爾登北部山地駐守,在整個戰役期間,這片山地是法蘭西與諾曼爭奪最為激烈的戰場,陣地平均易手時間連半天都不到,帝國軍隊與法軍在後方準備了數萬門火炮,將這片山地的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塹壕、坑道這些防禦設施在摧毀與重建中不停循環,天空中則是雙方的飛機發出嘶叫、巨大的硬式飛艇在雙方陣地上不停丟下重磅炸彈,以及低空中魔女們在空中互相纏鬥、壓制地面,整個凡爾登的戰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一樣,將所有人無情的碾碎...
“1916年6月18日,今天是我部第十六次奪回陣地,自從戰役開始以來,春天死人、夏天死人、白天死人、晚上死人、死人已經變成了常態,讓人逐漸感到麻木,昨天還戰戰兢兢地對你敬禮喊你長官的戰友,也許第二天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戰爭的漫長似乎永遠看不到盡頭,我部自從駐防到北部山地以來,已經補充了48次兵源,成建制補充兵源就發生了8次,一開始,還有不少從其他暴風突擊隊裡抽掉過來的老兵,漸漸地變成了絕大部分剛上戰場的新兵,這些對戰爭沒有實感,還沉迷在榮耀與功勳中的倒黴傢伙幾乎在第一次衝鋒時就會折損一大半...部隊的戰鬥力也原不如以前了,現在的我部,連最基本的堅守陣地都很艱難,好在法蘭西人也折損了不少老兵,這場仗還勉強打的下去,但如果再這樣下去,我不敢保證我還能挺多久。”
在愛麗絲的日記中,詳細記錄了那場宛如人間煉獄戰役的殘酷,在凡爾登戰役期間,她率領的那隻暴風突擊隊是一隻精銳團,兵員素質和裝備補給都是一流,而且還少有的配備了一支魔術師小隊——既以愛麗絲為首的戰術魔女小隊,這已經算是帝國軍隊中可以拉出的頂配部隊了,然而哪怕是愛麗絲手下這樣精銳的暴風突擊隊都成建制補充兵員這麼多次,可以看出這場戰役到底有多血腥。
“A連、E連的定期聯絡又中斷了...魔女們,準備出擊!去A連和E連的陣地上,不論如何,陣地不能丟...”又是一如既往的一天,自從被部署到這裡之後,她每天的日常就是帶著自己手下的魔女們,利用魔女的低空高機動性穿梭在各種陣地上空對沖上來的法軍進行壓制,而這一天也是,愛麗絲依舊認為這是一個到處奔波救火的日子...
伴隨著任務發佈,來到空地上的愛麗絲,領口上鮮紅的稜形魔術水晶逐漸發出光芒,雙手則死死握住那把和她身高差不多、帶著刺刀與為了適配魔力特意用銀合金製成銀色槍管的G98步槍緩緩升空,拖著一道漂亮的白光,宛如彗星一樣衝向了帝國軍陣地,自從這種技術被髮明以來,魔術師在戰爭中的作用就十分重要,這些穿梭在空中的淑女們,對地面單位幾乎
可以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而驅動她們飛翔在空中做出各種術式或魔法的魔力則到現在依舊是黑盒子一樣的技術,完全沒有人知道魔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有女性才能使用以及那些華麗的魔法到底是怎麼構成的...
不過,雖然魔術師很強大,但在各個國家中幾乎都是十分稀缺的存在,就拿愛麗絲的魔女小隊來說,雖然說是小隊,其實連一個步兵班的人數都沒有,連同愛麗絲一起才只有五人,而一個魔術師中隊也就只有5個小隊,所謂號稱可以滅掉一個小國的魔術師大隊,也只不過區區三個中隊的人數而已。
在這個讓愛麗絲永生難忘的日子,早上還是如往日一樣,她和隊友分開,一個人去A連的陣地上支援,起初一些都很順利,借住炮擊術式和貫穿術式愛麗絲很快就完成了對A連陣地的鎮壓,借住法軍還沒有衝上來的空隙,她還抽空下到陣地坑道里將被打散在各處的部隊重新收攏,不過從這個時候開始,事情就變得有些詭異起來了,法蘭西人不知道折騰出了什麼黑科技,用一種只有魔女們能聽到的詭異低頻噪音對愛麗絲所在的陣地持續性的轟擊起來,在這種噪音的干擾下,愛麗絲失去了滯空能力,只得與殘存的A連士兵一起,原地組織防禦,被迫與後方失去了聯繫...
“可惡!!!皇太女殿下還是沒有消息嗎?再派一支部隊上去,不論如何一定要把殿下搶回來!絕不能讓法蘭西人抓住殿下!!!”在愛麗絲失去聯繫的5小時後,後方指揮部立刻就炸了鍋,雖然愛麗絲是庶出的公主,但她卻是皇帝的長女,而且為了送她去戰場上造勢,德皇親自宣佈愛麗絲是繼承人(雖然從日後跑路的情況看,德皇只是想讓自己這個女兒去代替自己在前線展示皇家威儀),皇太女被困在陣地上的消息甚至讓凡爾登戰役的總指揮官法金漢將軍坐不住了,如果愛麗絲在前線陣亡了還好說,萬一被法蘭西人俘獲,這對於帝國軍的士氣來說無疑是一種不可挽回的打擊。
然而,根據某個有可能發生的壞事那最後一定會發生的著名定律,法金漢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當一支又一支的突擊隊不計代價的再次奪回陣地在戰壕內開始清掃時,只發現了無數戰死在陣地上的帝國軍與法軍屍體,皇太女失蹤了,在陣地臨時指揮所內,只留下了她手中那把已經打光了子彈、連刺刀都折斷了的白銀色G98與似乎和人搏鬥時脫落在地的一隻36碼的軍靴與一灘已經乾涸、不知道是誰留下的血跡...
“這是...什麼地方?我記得我是在和敵人拼刺...嘶...”
“噓...長官您最好小聲一些,這裡是法國人的後方...俘虜...我這麼說長官您能理解嗎?”
當愛麗絲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一天後了,她的記憶停留在了陣地被攻破的前夕,她在和一名比她高一個頭的法軍拼刺,然而她的刺刀因為使用次數太多,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崩裂了...緊接著她只覺得自己腰間傳來了一種異物入侵的感覺,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緩緩轉醒的愛麗絲順著說話的聲音看起去,才發現自己這個窄小昏暗的臨時牢房內不僅僅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一名看起來才15歲左右的少年,和她一樣,被該死的法軍用繩子栓
住雙手掉了起來,愛麗絲的身高大約160cm,而她身邊這位少年還沒有夠到她的肩膀,最多隻有140cm,看著這麼瘦小的少年這讓愛麗絲的心裡有些憂愁,如果國家連這麼小的孩子都要送上戰場,那這場戰爭就算打贏了,國家的未來也沒有了。
“你是...”
“第13軍27師125步兵團,列兵,伊萊·布萊恩...我在的團昨天負責進攻杜奧蒙堡,在衝鋒的時候,一顆炮彈落在了我身邊不遠處,當時我就被震暈了過去,一醒來就在這裡了,這群法蘭西混蛋也許看我太小,就沒有殺了我...長官,您呢?”
“愛麗絲·維多利亞...嘶...好痛...”
“您別亂動,會扯到傷口的,我看到他們拖著您進來時,您的肚子上流了好多血,連腸子都流出來了,然後這些野蠻人用剪刀弄壞了您的軍服,不過好歹給您縫合了一下傷口,您不能亂動,會扯開傷口的...”
就在愛麗絲想要詳細說自己的情況時,她的小腹上傳來的一陣陣難以忍受的刺痛,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上還有一個開口,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小腹上沾著血汙的半截襯衫已經被人剪去,整個平坦漂亮的小腹上被人纏上了一圈泛黃的繃帶,被刺刀捅傷的左側腹處還滲著血跡,自己原本的黑色軍官外套已經被人脫下隨意丟在地上,衣服上的紐扣早已消失不見,聽說帝國軍服上的紐扣在法軍中很值錢,現在看來是真的,下半身黑色百褶裙上還沾著暗色血汙,不過用來固定的紐扣也失去了蹤跡,這條百褶裙只靠著開口處的金屬掛鉤勉強鉤掛在一起...
法軍還好給她留了一件用來遮住下體的衣物,但腿上的黑色絲襪與軍靴則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愛麗絲現在是光著腳踮在這間木屋的粗糙地面上,長時間的踮腳讓她那宛如青蔥一樣可口的纖細足趾染上了一層紺紫色,纖細嫩白的腳丫也在不停顫抖著,連同著愛麗絲嫩白修長的雙腿都戰慄了起來。
當然,這群法軍是知道她魔女身份的,她領口上的那顆魔力水晶早已被人摘下,就掛在門口的牆面的鑰匙掛架上,似乎法蘭西人對這個東西不怎麼感興趣,這到也不奇怪,這種魔水晶是諾曼人專用型號,沒有搭配諾曼的術式是沒法啟動的,而沒法啟動的魔水晶,只是單純的一塊紅色玻璃罷了。
“這些高盧蠻子...可惡,如果魔水晶還在的話...”
“吱呀...”就在愛麗絲儘可能用自己已經快失去知覺的雙腳試圖穩住自身時,木屋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位穿著藍色軍服的法軍士官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這位白髮紅瞳的美少女俘虜,眼中盡是肉慾...
“既然已經被你們俘虜了,請你們按照國際條約對待戰俘,無端打罵、凌辱戰俘是違反國際法的,也不能對戰俘進行酷刑逼供,而且我作為軍官,逃跑是我的職責,你們不能以這條來暴力對待我...額啊!!!”
“沒想到還是一個會說法語的妞?我可能很明確的告訴你,去他媽的條約,你說條約,有誰能作證?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我們不能殺了你,畢竟你這種高級軍官能換不少錢回來,更別說皇太女了,想必現在諾曼蠻子們已經慌的不行了吧,他們的皇太女在我們
手中,嘖嘖,不虧是皇太女,這前凸後翹的身材真不錯,放心好了,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對於愛麗絲的要求,只換來了這位士官用手死死地按在了她那被捅了一刀的小腹傷口上,瞬時間殷紅的血液就染紅了紗布,愛麗絲更是疼地滿頭大汗、慘叫連連,這種結果愛麗絲心裡是有預期的,戰爭到了這個份上,各國都已經殺紅了眼,他們的罪惡早都已滔天,毒氣戰、炮擊城市、屠殺平民什麼沒有做過,也不差不遵守國際法這條。
“蠻子就是蠻子...至少請你們有點人性,放過他吧,他才14歲不到,你們如果稍微有一點人心...”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愛麗絲,強提著一口氣對面前的士官祈求著,雖然愛麗絲現在自己也十分害怕,那雙嫩白的長腿也在微微顫抖著,不過至少在列兵面前,她還要做出一副資深軍官的樣子,保持著帝國軍人所謂的榮耀與骨氣,出生皇室的她,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
“我對他沒啥興趣,到時候會有人送他去戰俘營的,倒是你,我很感興趣,你知道嗎?像你這種魔女在我們這裡可是很受‘歡迎’的,哥們我可是好久都沒有開過葷了!”
“你...哼!”
看到面前士兵一臉猥瑣的樣子,愛麗絲便已經猜到他要做什麼了,隨著士兵距離她越來越近,愛麗絲的心臟也隨之開始狂跳,砰砰...砰砰...砰砰...心臟鼓動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隨著心跳聲變得嘈雜,愛麗絲的後背也開始陣陣發涼,完全沒有經歷過這種事的愛麗絲,還想保持最後的尊嚴,她死死地用牙齒咬住了自己那殷紅的上唇,呼吸也變得紊亂,等待著面前這個粗暴的男子對自己的身體施暴...
“嘖,好臭!我還以為帝國的皇女和一般人不一樣呢,原來也會變臭,你這傢伙,現在就像是從糞坑裡撈出來的一樣...”當士兵逐漸靠近愛麗絲時,他這才感知到了從愛麗絲身上撒發出來的惡臭,想來也正常,雖然諾曼和法蘭西雙方都在陣地後方設置了戰時浴室,然而戰事可不會讓愛麗絲有隨時清理自己的時間,況且愛麗絲還是一線部隊的人,清潔更加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天天在被血水染色的泥地與滿是耗子與排洩物的坑道中,怎麼可能還能保持清潔,沒有換上瘧疾都算是幸運的了,所以現在愛麗絲身上的氣味確實有些...不堪。
“你!!!”聽到這句話的愛麗絲,臉色刷一下變得緋紅起來,參戰這麼廠時間,愛麗絲早就已經對自己身上的氣味變得麻木,然而,她畢竟是花季少女,聽到別人如此刺耳的嘲諷,愛麗絲自然也會害羞與惱怒,不過,這種氣味倒是讓愛麗絲看到了一絲希望,於是她頂著這種讓人羞澀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羞恥感,強撐著對面前士兵說到:“既然如此難聞,你就不要為難自己了。”
“高高在上的皇女殿下估計不知道吧,有一種從瑞典流傳出來的食物,叫鯡魚罐頭,這是一種聞起來巨臭無比的罐頭,但它那滑嫩的口感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你...說這個是什麼...咿呀!!!”
愛麗絲還沒有理清對方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就看到那位士兵粗暴地將自己的左腿抬起,強行將左腿折到了左肩附近,對著愛麗絲小腿
上嫩白的肌膚伸出舌頭舔舐起來,那種滑膩膩的感覺讓愛麗絲一瞬間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第一次被男人觸碰身體的她,什麼榮耀啊、骨氣啊之類詞立馬就丟到一邊去了,她和一般少女一樣,發出了讓人慾罷不能的尖叫...
“就是這個意思喲!!!像你這樣的美人,身上有狗臭味又怎麼樣?老子可是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呆了三個月了!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們一定不會知道在這地獄一樣的地方呆三個月男人會成什麼樣子?我告訴你別說女人了,有人恨不得對著炊事班的山羊來幾下!”抱住愛麗絲左腿的士兵,就像是在品嚐一塊極佳的奶酪一樣,在一邊抱怨的同時,還不忘狠狠地順著愛麗絲的小腿面一點點朝著她那圓潤的腳踝舔去,哪怕是愛麗絲腿上沾著的汗臭味也沒能阻止他發洩獸慾,男人粘稠的口水在愛麗絲左腿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道晶亮的水漬,沾著灰塵的肌膚也被舔出了一道道嫩白的原膚。
“你...放開...混蛋...不要...不要碰我!!!咿呀!!!”一種從外到內的噁心讓愛麗絲瞬間破防,她拼命的抵抗著,左腿用力壓在男人控制她的雙手上,可不論她怎麼使勁,男人的雙手就像是一對鐵鉗一樣,死死地鉗住她的左腿朝著肩頭壓去,而且愛麗絲越是掙扎,這個粗暴的男人反倒舔的愈發興奮起來。
漸漸地男人已經不滿足在愛麗絲的左腿上舔舐了,隨即遍盯上了愛麗絲那還在不停扭動、沾滿灰塵的左側腳丫,這只不停掙扎的嬌小腳丫很快遍被男人的大手控制、拉開,現在愛麗絲的姿勢看上去都十分難受,她只能努力地用右腳腳趾撐住整個身體的重量,左腿膝蓋則被死死壓在左乳上,而腳丫則被男人亂暴地扯到嘴邊,當男人的舌尖逐漸攀上愛麗絲抖動的足趾時,愛麗絲髮出了一陣尖叫,然而此刻愛麗絲的任何掙扎或尖叫行為都變成了對男人的催化劑,男人從大腳趾開始,一個個按順序吮吸起來,當愛麗絲腳丫上的灰塵被男子的唾液弄掉後,那種嫩滑倒彷彿在口中含了一個水煮鵪鶉蛋似的口感讓男子欲罷不能,逐漸開始用自己的牙齒在愛麗絲腳趾的骨節處撕咬起來,舌尖則開始圍繞著愛麗絲宛如葡萄一般可愛的趾肚打轉...
“不要!!!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放開我啊!!!額啊!!!疼啊!!!”
“再瞎叫喚,我就把你的腳趾咬掉一根!”
聽到愛麗絲的大叫,男子很快便對她展開了懲戒:對著愛麗絲的可愛小腳趾狠狠地咬了一口,力氣之大,讓愛麗絲感到頭皮都開始發麻,差點以為自己的腳趾直接被咬掉了,在被這樣恐嚇之後,愛麗絲也不敢再大聲喊叫,只能默默地咬住嘴唇讓男子在自己的腳丫上胡亂舔舐,眼淚也開始一顆顆不爭氣地從眼眶中滑落,漸漸地,愛麗絲的尖叫聲變成了細微的啜泣,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的愛麗絲,終究還是沒有抗住這種壓力,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在這個時間段,愛麗絲也只有18歲,這位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受到過暴力對待的花季少女能在一開始保持冷靜都算是十分難得了。
然而,愛麗絲不知道的是,她的啜泣並不會換來任何同情與憐惜,雖然說,絕大部分男性看到如此可愛的白髮少女
在輕輕啜泣,內心多少都會有些不忍,但這個情況並不適用於戰場,諾曼人和法蘭西人早已在戰場中變成了世仇,愛麗絲的這種啜泣,只能激起這位士兵更加變態的虐待欲。
“怎麼?這就哭了?來,多哭一些!再哭的大聲一些!剛剛這才是開胃菜,大的還在後面呢!!!”
“刺啦...”
“咿呀!!!不要...不要啊!!!”
當愛麗絲胸前的布料傳來被撕碎的聲音時,她的內心防禦徹底崩塌了,一對宛如凝脂一樣、D罩杯大小的奶白團子帶著一陣陣抖動暴露在了面前士兵的眼前,糰子頂端上的粉色草莓在屋內昏暗的黃色電燈下顯得熠熠生輝,看到這對奶白團子,別說那位法軍士兵了,就連愛麗絲身邊不遠處被束縛的少年,都忍不住將視線悄悄地飄向了愛麗絲的胸脯上,幻想著一些讓他自己都害羞的事情。
哭的梨花帶雨的愛麗絲,只得眼睜睜看著男子將手一點點湊到了自己的右乳上,將這隻嫩滑軟糯的乳球一點點環握,開始慢慢地揉捏、挑逗,時不時還用手指撥動乳球上那顆十分惹人眼目的粉色乳蒂,感受著這顆小小的凸起慢慢變得堅硬、腫大...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不要碰我...”
雖然愛麗絲的內心十分噁心這種行為,但她那從來都沒有經歷過性愛的身體卻很老實,未經人事的身體早已成熟,在面對這樣的挑逗時,很快便進入了絕佳的敏感狀態,逐漸本能地開始奢求刻在愛麗絲基因深處的快感與慾望,一陣陣酥麻與嗶哩嗶哩的感覺從乳峰上逐漸暈開,很快便傳遍了四肢百骸,而第一次體驗這種觸感的少女,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不想承認這種感覺是舒服,可她也無法將這種感覺忽視,只能任由自己的乳尖一點點勃起、腫大,小腹也逐漸變得燥熱起來...
“切,還以為你是什麼貞潔烈女呢!還沒怎麼玩奶頭就立起來了,原來是個小淫娃,低下頭好好看看你這下流的奶頭!她現在正在渴求著男人!你看!!!”
“不...不是這樣的...這不是我...我不會這...”
感受到手中愛麗絲的乳頭開始逐漸勃起、發硬,這個男人故意分出了一隻手,按在了愛麗絲的後腦勺上,強迫愛麗絲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乳峰尖端上的那一抹粉紅逐漸挺立,看到自己的乳頭如此不爭氣,加上男人的語言羞辱,愛麗絲又急又氣,可她又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這種讓人精神上噁心身體上愉悅的快意簡直要讓把愛麗絲搞瘋。
“啪...啪...啪...”
“你看,你這下流的奶子,被男人拍打奶頭卻挺的愈發堅硬了,是不是想要了?想要的話求我啊,求我用你渴望的東西在你這下流的奶子溝裡來回抽插,用滾燙的精液射滿你的騷嘴!”
看到愛麗絲已經有了崩潰的跡象,男子愈發開心起來,他開始用手按照一定節奏緩緩拍打著愛麗絲胸前這對誘人軟糯的糰子,看著這對漂亮乳球在自己的力氣下左右晃動,乳房上泛起一道道因為抖動而出現的乳波,這種軟綿綿彷彿拍打在棉花糖上的觸感,讓這位法軍士兵十分享受,或者說他現在的表現已經有些瘋癲了,不像是一個正常男人,不過在這種隨時能讓人精神崩潰的戰場上,清醒往往才是最大的噩夢
,也許這位瘋癲的法軍才是最正常的那一個。
“不...我不是...你不要胡說...我才不是...不是...”到這會,愛麗絲已經止不住地啜泣起來,不僅僅身體被人羞辱,連精神都要被人侮辱,這種情況對於愛麗絲這個曾經心高氣傲的皇女來說,沒有什麼比這種羞辱更讓人無法接受,她現在恨不得這位法軍用鞭子抽她,甚至用槍直接斃了她也比這樣羞辱她要好太多。
“額啊!!!咿咕!!!”
“那你這麼淫亂的叫聲是怎麼回事?”
就在愛麗絲哭著否認這一切是,她的乳頭突然被男子用手死死的鉗住,用力掐揉起來,一瞬間,猶如高壓電一樣的快意帶著刺痛立馬就攀上了愛麗絲的心頭,讓她在慘叫的同時發出了讓人熱血沸騰的嬌喘,愛麗絲自己愈發搞不懂自己的身體了,難道說這個法軍說的是真的?自己是天生的妓女、淫娃?為什麼只是被人欺辱乳頭,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隨你...喜歡...好了...”
“哈?”
在這種情況下,人一旦出現負面情緒,這種情緒很快就會被無限放大,愛麗絲現在正是這個情況,她的內心一開始動搖,那自我懷疑和自我厭惡會逐漸吞噬她的內心,尤其是愛麗絲這種受過良好教育的高傲小姐,更容易掉入這種自我否定的陷阱...
“嘖...沒意思,我還以為你有多硬呢,結果就這?算了,這可是你說的,公主殿下,可別怪我!”
“...”
看到愛麗絲已經完全認命,這位法軍似乎失去了那種折磨女人的樂趣,不過,肉慾卻沒有退去,他在聽到愛麗絲自暴自棄的發言後,立刻就扯開了自己褲子上的腰帶,將那根撒發著尿騷味的陽具掏出,緊接著扯掉了愛麗絲身上最後一件衣服與內衣,將那根粗大的肉棍頂在了愛麗絲的粉嫩穴口之上不停摩擦,而那位少年兵,則別過頭去似乎不想看到自己的長官受辱,但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少年可是快把眼睛都瞪出來了,拼命往眼眶的極限處活動,用不怎麼能看清的餘光好奇打量著愛麗絲的身體。
“你在做什麼?士兵?”
“咿!長官我...”
“不用解釋,衛兵,拖下去,斃了。”
“咿!!!求求你!!!不要...長官!!!”
然而,就在愛麗絲即將失去自己的貞操之前,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位穿著軍官制服的男子走進了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了褲子半脫的士兵和近乎全裸的愛麗絲,緊接著,這位軍官就像是隨手捏死一個蟲子一樣,用不屑的聲音下達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命令,甚至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那個士兵一樣...
“抱歉...美麗的皇太女殿下,讓您受驚了,聽說您不幸被俘,我軍指揮官第一時間派我前來接您...只是軍營太過混亂,耽誤了一些時間,實在抱歉,讓您遇到了這麼不愉快的事情...”
“欸?”
面前這位法蘭西軍官的舉動更讓愛麗絲迷糊,她似乎享受了一個不應該是戰俘享受的條件,看軍官這低三下四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愛麗絲是法蘭西的王妃或者公主殿下,而相比之下,那個士兵卻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就這樣枉死在了軍營裡。
“我是法蘭西軍...具體部隊恕我不能告訴您,
叫我格蘭茲少校就好,諾曼的公主殿下,我這就幫您解開束縛,我的部下給您帶來了簡單的浴桶,只能麻煩您在這種地方沐浴了,換洗衣服也為您準備好了。”在格蘭茲的安排下,幾個士兵將一個冒著熱氣的木桶與一身看起來與戰場格格不入的禮裙被送了進來,而格蘭茲則親自為愛麗絲解開了束縛,讓她恢復了自由...
“謝謝...那能否請善良的您也幫這位孩子鬆綁?他才14歲...”
“抱歉,皇女殿下,我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為一位完全沒有官職的普通士兵做哪怕一丁點事。”
“...”
聽到格蘭茲的回答,愛麗絲呆滯了一瞬,很快她就明白了,面前這位軍官不是心善,而是有著十分偏執的貴族主義,在他看來,愛麗絲哪怕是敵人,那也是諾曼的皇族,是和他們這些貴族將校一個階級或者比他們階級還高的貴族,所以他會用最真誠的舉動來對待愛麗絲,然而一旦他面對的是諾曼或者法蘭西的平民,那種天生的“歧視精神”立刻就發揮出作用了,這也是他為什麼會毫不留情的斃了那位企圖強姦愛麗絲的士兵,畢竟...這些髒亂差的平民士兵,哪怕死絕了,也不會耽誤他們這些貴族優雅地在安全區喝著紅酒...
說來諷刺,不僅僅是法蘭西,諾曼也有這種情況,之前軍中就流傳著一個段子——新兵哭著對貴族營長說,徵兵海報都是騙人的,說好的優質伙食一點都沒有見到,而貴族營長只是優雅地將手中吃剩下的牛排順手丟到了自己愛犬的狗盆裡,一句話都沒有說,靜靜看著新兵臉上的表情從羨慕到憤怒再到全麻,十分好玩...
愛麗絲本以為那是一個段子,從這位法蘭西軍官的舉動來看,愛麗絲逐漸開始相信這不是段子了,看到這些男人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愛麗絲逐漸明白了,雖然格蘭茲按照貴族待遇對她,但她的身份依舊是戰俘,只不過是高級一些的戰俘罷了,不過好在愛麗絲從小到大也習慣了在別人面前裸著身子,畢竟王女殿下從小到大如果不習慣裸身被女僕伺候,那才有問題。、
當著這些男人的面,愛麗絲十分淡定的洗乾淨了身上的汙漬,在換衣服是看到木桶裡那逐漸變成了灰黑色的熱水,少女的臉上立馬就泛起了一絲紅暈,這桶水的顏色實在是太...可怕了,完全不像是一位妙齡少女的沐浴水,反倒像是剛剛被乞丐用過了一樣。
在換好禮裙之後,愛麗絲從門口取回了屬於自己的魔力水晶,借住水晶為自己治療了傷口,雖然十分不情願,她還是跟著格蘭茲離開了這個小房間,將那位可憐的少年落在了裡面。
法軍軍營中,身穿華服的愛麗絲十分惹人眼目,尤其是愛麗絲從這些平民士兵中穿過時,那種憤恨或全麻的眼神就沒有停下過,直到愛麗絲坐上車被格蘭茲一路帶進了法軍最高指揮部後,這種眼神才消失了不少。
在這個距離巴黎不遠的戰時指揮部內,愛麗絲驚訝的發現這裡似乎和前線是兩個世界,那些軍官們穿著靚麗的軍服,手上拿的不是指揮杖就是嶄新的軍刀,連他們的皮靴上都找不出一絲灰塵,而且, 在這種級別的會戰指揮部內,愛麗絲居然還看到了一些穿著記者杜的漂亮少女記者,不知道她們是真的在報道戰事還是...供
某些軍官遊玩,這就不好猜了。
順著格蘭茲的引路,愛麗絲見到了法軍的最高指揮官,負責整個凡爾登戰役的貝當將軍,這位留著大鬍子的老將完全不像是一個統領百萬大軍的男人,從面相上看,愛麗絲猜測他至少有快六十歲了,這個年紀的將軍,都快到了退役的年紀,很難讓人想象法蘭西居然將這麼老的一位將領拉了上來。
“尊貴的小姐,請坐,對於您的被俘,我深表遺憾,我方會盡快通知諾曼方面派人來贖回您,在等待消息的這段時間內,您可以在之前那座軍營中自由活動,我會派專人保障您的一切開銷,還請您寧耐一時,不要急躁。”看到愛麗絲的到來,這位本應該和自己是世仇的老將居然意外的和善,不僅僅保障了愛麗絲的用需甚至還最大限度的保障了愛麗絲的人身自由,讓人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一位將軍對敵國俘虜說的事。
“謝謝您,不過您就不怕我看到不該看的機密了?”聽到貝當的承諾,愛麗絲十分意外,心向這老頭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讓她自由活動,殊不知這份大度才是貝當能擔任凡爾登指揮官的原因。
“呵呵,您儘管看好了,就算您將我方的所有部署帶回去都無所謂,戰役變成了這個樣子,您也是軍官,您仔細想想,這些資料現在給您,有用嗎?”
“...您不虧是將軍,謝謝。”
聽到貝當的回答,愛麗絲完全信服了,正如貝當所說,現在的凡爾登,已經不是正常的戰役了,雙方對對方的存在與部署幾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塊地方現在就像是兩個放血槽,諾曼帝國與法蘭西國都在這裡肆意流血,要結束這場戰役,只有一方國家的鮮血流乾,無法在支撐這種殘酷到猶如血肉磨坊一樣的塹壕戰為止,在這之前,什麼戰場情報都不如對方國家的一份適齡人口普查表重要,而且,後來發生的事情也確實和貝當說的一樣,為凡爾登解圍的並不是帝國或者法蘭西打贏了凡爾登,而是不列顛軍在黑格指揮官的指揮下在索姆河以屠殺自己人的代價擊敗了諾曼軍,才導致諾曼軍從凡爾登撤離。
這位老將,很明確的預言了戰役的走向,此刻的愛麗絲還以為他是一個和善的將軍,知道她在和格蘭茲回去時,在車上聽到了格蘭茲和副官的講話,才知道法軍之前出現過十分嚴重的兵變,而她認為的這位和藹的老將軍貝當在處理兵變時,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槍斃了三萬人...
愛麗絲這才明白,對於貝當和格蘭茲這些人來說,他們愛法蘭西嗎?很愛...他們可憐法蘭西的人民嗎?可憐...那他們能不能接受將權利交還給法蘭西的人民?做夢,他們寧願將權利拱手送給諾曼貴族也絕不會將權利交給這些家奴...這個道理對於諾曼國內的容克貴族們,也是一樣...
至於愛麗絲這位庶出的公主後面被皇室無情拋棄也是這個道理,德皇可以放下政治權利去其他國家的親戚處繼續過自己榮華富貴的生活,但不能帶上愛麗絲,因為總要有人為戰敗負責,德皇理所當然的選擇了自己這個庶出的女兒,只不過因為愛麗絲戰功赫赫,這才導致新生的共和政府沒法將她處理掉罷了。
回到軍營之後,愛麗絲過上了貝當承諾過的生活,她一個諾曼公主,居然在法軍軍營裡享受
軍官待遇,甚至還有自己的衛兵與辦公所,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而那位可憐的、本應該被釋放的少年兵,則不知道被帶去到了哪個集中營裡,等待他的是微薄的口糧、單薄的衣物和沒日沒夜的幹活...
更加讓愛麗絲感到諷刺的是,她在這裡的伙食居然比在諾曼軍中還好,她居然每日都可以吃到鮮牛肉,紅酒也不限量配給,法蘭西人似乎再用這種讓人羨慕的方式彰顯自己的實力,雖然...整個營區的普通士兵吃的和諾曼平民士兵沒有什麼區別,不是土豆就是蘿蔔,肉類簡直少的可憐,甚至就連給愛麗絲配備的衛兵,在看到愛麗絲享受美食美酒時,臉上的表情也只能用全麻來形容...
就這樣,愛麗絲的戰俘生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開始了,然而,正是這種所謂的自由,才讓愛麗絲有了一段永生難忘的可怕記憶,她看到了一些比那位法軍強姦她更為可怕的事情...不對,應該說是地獄中的惡鬼出現在了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