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戀3 – 菲兒來信，甜蜜愛情，高考前夕

作者：三線女作家 Jiing

我用這一章來結束我的高中生活回憶。

和之前的故事聯繫很緊密的一件事就是高一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來自菲兒的信，這是她在我五年級下學期退學之後和我的第一次聯繫，也是唯一一次聯繫。她的信是直接寄到了我們學校，我猜她可能聯繫過我們之前的小學班主任，至少知道我在哪裡上學。她的信沒有地址，我唯一能看到的是郵戳來自遼寧撫順。

信的原件我早就不知道丟在哪裡了，但是內容我還是能很清晰記得。由於那個時候已經是高中生也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她的信簡單給我講了她繼父對她們母女兩人的家暴，霸凌和性侵。我不知道這樣的事在社會底層有多普遍，菲兒的母親似乎並不在乎這個女兒，甚至這個女兒的身體本身就是她取悅丈夫的資本。所以菲兒很小的時候就陪著母親和繼父睡在一起，她並沒有講清繼父對她的身體侵犯到了哪個地步，我甚至都不敢去想。這背後的一連串可能的故事每每隨著我自己的年歲增長我就會越覺得可怕，也會去想得越多。

菲兒信的很多內容都很模糊，我猜想她也不願意去回顧太多的細節，甚至已經選擇性遺忘了很多。關於她的退學，其實她就是從繼父的身上被傳染了一些很嚴重的病，我不想去過度想象，她也沒有具體交待。她的母親在那段時間因為某些家庭矛盾拿刀捅了菲兒的繼父，結果被判了刑，而他的繼父雖然沒死也受了挺重的傷。最後她的姥姥帶走了菲兒，後面的幾年主要就是看病和幫著老人做些小生意。這也就是她退學的背景。菲兒的姥姥帶走她後就一起回了老家，她也沒有說在哪裡。等她的身體恢復好了很多以後她進了一個體校練習射擊。這就是她後來生活幾乎的全部。

菲兒的信裡還跟我道了歉，她說自己那個時候接觸我其實是有很強的想要欺負我，或者更確切說是某種想要通過我去報復自己人生遭遇的心態。在我被性侵之後她是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人，而且她那時候也足夠成熟到明白這一切背後是怎麼回事。她看到我的單純其實是有點嫉妒的（讓我不自覺聯想起了漫長的季節裡的殷紅和沈墨）。她一直和很多小混混在一起，玩得也很開（大家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所以她那時候的一個想法就是把我也帶入到這些小混混的生活裡，然後看著我被他們欺負被他們弄得不再單純和乾淨，這樣她可以在我的身上得到某種發洩。但是我去她家的那天她最終還是被自己善良的一面戰勝了，她最後趕走了我沒有繼續讓我走進她“不乾淨”的生活。她刻意疏遠我也是希望我可以繼續保持我的單純和天真。

讀完菲兒的信我其實是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的，因為在我的心裡我對於她只有無限的感激。在我最無助最危險的時候她救了我，在我沒有朋友的時候也是她走進了我的生活，雖然我們之間的交集似乎只是幾個瞬間而已。這麼多年後的我真的並不在乎她那時的內心曾有過怎樣的邪惡念頭，畢竟她帶給我人生的改變是值得我一輩子去感激的。

讀完信後我當然是希望回信的，但是她既然沒有留地址我能明白她並不希望再被過去的記憶打擾。我覺得這封信之於她可能就是一個道歉，這樣交待

自己的內心會讓她的心安定很多。所以我當然沒有也不可能給她回信。其實這封信的影響在我的生活裡並沒有停留很久，高中的生活是繁忙的，而且拿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剛剛和初戀男友交往不久，我的心思根本不可能在菲兒上。當然在短暫的時候她的信讓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整個高二和高三對於我來說都是人生中最開心的歲月，因為我完完全全陷入被甜蜜愛情包裹著的生活。因為這份愛情，我可以非常專注去上課寫作業和準備每一次考試。當很多人都在批判早戀的壞處時，我卻因為這份愛情在學業上不停進步。也是因為這份愛情，我覺得我對所有人都變得更加寬容，我也對未來的一切充滿期待。那種安全感和滿足感是我在之後的人生中再也沒有經歷過的，也是我一輩子都在不停懷念的。

那個時候我就是單純和天真到相信我們一定會這樣一輩子甜甜蜜蜜生活在一起，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我們分離。我在他的身上投入了我所有的情感，他也驅散了我生命裡所有的恐懼和不滿。可是也是多年以後我才意識到這種全情的對於他者的投入或者依賴之於一個女性來說是多麼危險。但凡這個美麗的童話般的泡沫有一絲絲的縮水都會讓我陷入巨大的自我懷疑與否定，而如果這個泡沫徹底破碎那將意味著我的靈魂的徹底死亡。而這正是後來我的結局。所以在這份愛情結束之後的我走向了完完全全的另一面，封閉內心拒絕任何的靈魂交換。這種冷漠和麻木很多時候被美其名為“獨立女性”的意識覺醒，也就是說完完全全把情緒建立在我的自主選擇之上而拒絕外在的干擾。但是我又覺得這是很可悲的，高大強壯的外表其實僅僅是為了掩飾我千瘡百孔已永遠無法修復的內心了。

在肉體的親密接觸方面，我們幾乎嘗試了除了真正性接觸以外我們認知範圍內的所有方式。我們會偷偷一起去看一些網上的小電影，在裡面我學到了足交，因為我知道他一直有很強烈的戀足情結。他後來給我買了我人生中第一雙平底芭蕾舞鞋，我和他之間的愛好很大程度上也奠定了我後來個人的審美品味。關於我腳的一切都成了我們調情過程中必不可少的流程。我個人最痴迷於給他口交，對我來說那就是直接性行為的完滿替代，我在這個過程中享受和想象著我成為他妻子的一切。

除此之外，我們也有過好幾次想去嘗試肛交的經歷，但是並不是非常愉悅。因為沒有受過專門的訓練，我的那個部分實在是過於緊了，即便是塗了油也很難進去多少，所以這個嘗試其實一直是失敗的。

另外我很喜歡的就是他在我背後把他的下體伸入我的兩腿之間，然後他緊貼著我溼潤的下體前後蠕動。我能感受到他堅硬的興奮，他也能很真實感受到我溼漉漉的反饋。這個遊戲他真的是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忍不住射出來。很多次我真的都是忍不住想讓他直接進入我，但是他從來都是理智到絕對不去越過那條紅線。我完全理解也從來沒有失望和指責過他，我也一直感激他對我的保護。

我們兩個的學習成績都還不錯，雖然從來都不是奔著北大清華去的第一梯隊，但是在我看來也都足夠了。至少我們從來都堅信進個985院校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送

我的衣服和鞋子我其實很少穿，幾乎都是隻能自己藏起來，因為我能想象我父母如果知道我們的一切會是什麼樣的劇烈反應。所以我一直覺得高考是我人生重組的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最大的願望之一就是離開上海遠離我父母的控制到別的城市去上大學，但是他的計劃卻是要堅定地留在上海。他的父親是上海的科研機構的，他又是理科生，所以我很能理解他留在上海的話對於自己的人生髮展會好很多。

關於上大學的期待我們會聊起，他知道我想離開上海，我也知道他想留在上海，我們都彼此理解和支持對方，但是不在一座城市會對我們之間關係產生的影響那也是我們不得不擔心的問題。我們聊過爭吵過也產生過矛盾，但是我們也都在最大程度上理解彼此的想法，所以久而久之我們也就索性不去想這些事情，畢竟高考的結局怎樣也不是我們完全能控制的。不過，這種刻意迴避的舉動其實也在很大程度上註定了大學後我們的悲劇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