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十二天·家奴女孩四月的受苦日常
作者:箱崎雪愛
“起來!四月!快給我滾進來!懶東西!”
大鐘敲了五聲。
天還沒亮,在我原先貧窮的家裡,這個點是根本不會起床的。
但我知道我不能賴床。
戴著沉重腳鐐的赤腳必須立刻動出聲來,不然讓主人找到……
十斤的腳鐐套在我十歲的腳踝上,本來空當很大的鐐環被我腫了一圈的皮膚塞滿了。
腳跟的筋被箍得非常不舒服。跑步的能力已經完全喪失了,再過一陣,我就會變成習慣於拖著腳鐐的好奴隸吧。
從門口大理石瓷磚上鋪著的地毯爬起來。
很硬,遠遠沒有幹稻草舒服……但是沒有蝨子。也沒有漏水的屋頂。更沒有爸爸在旁邊打呼嚕。
爸爸,我好想你……
不,我沒有爸爸了。
我只能全心全意侍奉主人。
進入主人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肅靜。
濃厚的薰香味道,主人應該是又失眠了。
他拿著一杯濃茶,茶炊呼呼作響,應該換了。
“太慢了!你他媽是不是在磨屄?”
主人咆哮著侮辱我的身體。
我今天沒有。
“對不起……主人,四月太慢了……”
主人哼了一聲,看來他對懲罰我沒什麼興致。
“知道就好!”他把茶炊敲了一下,“他媽的這臭茶一點也不安神!現在,給我換杯咖啡來,知道怎麼做吧?還有早飯!你要學會每天自己去做,不要每次都讓我指使!”
“是!”
我把茶壺和茶炊都拿走,拎到廚房裡。
我當時是被當成廚房奴隸賣掉的。
爸爸缺錢救春荒,就在十二天之前把我賣給奴隸販子——我數著日子。
是啊,把我這個沒用的女兒賣掉,大家都有飯吃了。
但是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根本不會做上流人士吃的東西。
奴隸販子才教了我一天,我就被主人看中了。
總之,今天可不能弄燕麥粥了……
明明那麼好吃。
主人煮咖啡很有手段,但他偏讓我自己弄。
每次都捱罵。
不能煮成爛泥,不能往裡面放太多牛奶,不能放糖,不能放燕麥,不能煮不出油,不能涼了,不能只有苦味……
煮的太爛的話,我就會被主人用滾燙的咖啡潑一身。
那可不好受。
給他煎兩個黃油吐司吧。
再加一根小烤腸。
點起廚房的油燈,就著昨天的油煙味做飯。
先給自己弄點燕麥粥吧。
如果突然被罰了,說不準就要餓肚子餓一天……
“快點!快點!你主人就等著那杯咖啡呢!煮個咖啡那麼久?”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好在,這一次應該沒犯什麼大錯……
“四月,你是傻逼嗎?昨天跟你說了,燕麥粥需要長時間熬,結果今天你嫌懶就不弄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
“不過這早飯也不錯!算是你學會了點怎麼做飯。但你要是敢一直做這個……”
主人在爆發的邊緣忍耐了下來,嘆了口氣。
“謝謝主人!”
只要主人不懲罰我就可以了。
更何況這種微小的稱讚……我很開心。
原來我已經開始習慣當奴隸了嗎?
早餐後,我需要先給主人打掃臥室,鋪好床。
主人打了一個嗝,翹著二郎腿打開一份我剛去取來的報紙。
我知道我絕不能在這時候打擾他,臥室裡只容許腳鐐和布料的聲音。
主人說,我的腳鐐聲是最動聽的休閒樂。
因此,我需要儘量在他旁邊工作……
哪怕隨時會被懲罰。
“主人,今
天的工作是什麼?”
主人收起報紙,順手疊好:
“四月,今天上午不許進書房,不然你就死定了!那你就去……花園裡吧!趕緊把地開出來!”
“是,主人。”
我有點好奇主人在書房裡做什麼事,但我更知道我不配知道。
拖著沉重的腳鐐,我走進主人的小花園裡。
“嘿!Flora!你怎麼在這?我找你找了好久!”
“啊!Ida……我……我……”
籬牆外面,是我的朋友Ida。
不,以前的朋友。
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穿著樸素的裙子和涼鞋,揹著筐上山弄木柴回來賣。
捉人遊戲的時候,她總是跑不過我。
但現在,我只敢跟她對視一眼,趕緊低下頭,捏住衣角來回搓著。
想把腳鐐藏在身後。
但左腳鐐環上面明黃色的紋章,卻是怎麼藏也藏不起來。
“Ida……大人……我不是Flora,我是四月……”
她應該已經看到我薄薄一層奴隸服下面裸露著的乳頭、我赤腳上的血汙了吧。她的視力可好了。
“Flora!所以說你怎麼變成四月的?”
她恨不得衝進籬牆,抓住我的手。
可是我骯髒的奴隸爪子,又怎麼敢……
“因為主人是在四月買的我,所以我就叫四月了。”
也只有當著她的面,我才敢用我來稱呼自己。
“好吧,四月……你家裡人都挺好的。”
Ida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骯髒的腳趾。
“謝謝你,不過……我沒有家人了。我只有主人。”
“那你還有朋友嗎?”
“對不起……”我的心口好痛。
“嗚嗚……四月,等,等你贖身出來,你就來找我!”
她拿袖子擦著眼淚,轉頭跑了。真羨慕她的腳。也羨慕袖子,我現在只能在奴隸穿的麻袋上抹鼻涕。
不行,不能胡思亂想。
奴隸還怎麼可能有朋友呢。就算有也只有奴隸朋友吧。
要是我敢跟她說我想逃亡的話,她肯定轉頭就把我舉報了。
這不是她的錯,奴隸就是這樣卑賤而低微的東西。
就像貓貓狗狗。
她就算再愛我,可憐我,也只能看著我被主人虐待吧。
倒不如不讓她看到……
這也是不可能的啊。
我拿起鋤頭,用力把一冬天的泥土墾出幾條田壟。
黏糊糊的土有些涼,沒過我的腳趾,很舒服。
偶爾踢到石子,就把它們揀出來,遠遠扔到籬牆之外。
腳鐐讓我不能跨著兩條壟溝,只能前後腳侷促的走在一條狹小的溝裡。
起壟是對的吧?
對嗎?會被打嗎?
鋤頭從我的手裡滑落。
不行,總得想想。主人說的是“開出來”,對吧?
那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總之得幹。
揮了幾個小時的鋤頭,手好痛。
幸好不是鐵鍬……那個還得用腳去踩。
就算這樣,我的腳已經……
我陷入了回憶。
賣給奴隸主的時候,我就跟我的衣服和鞋子說再見了。
“衣服和鞋子加起來抵給奴隸主就值一個大子,拿去賣值十個大子!你就光腳吧!”
“可是,爸爸,爸爸……我的腳會……會被磨壞的!”
啪!
爸爸給了我一巴掌。
“Flora!你現在就是個奴隸,還敢要這要那?”
明明當時還不是。
然後就是了。
在奴隸販子那裡,有鞋的奴隸比沒有鞋的奴隸高一等。
可能是因為有鞋的奴隸出身就更高貴一些吧……
都是店主的女兒往
上的,不在乎十個大子,才把衣服鞋子一併賣給奴隸販子——
但她們告訴我,其實她們的衣服和鞋子在奴隸販子這裡能抵幾百個大子。
因為她們是用來侍奉人的奴隸,我只是個粗使的奴隸。
在籠子裡,她們嘲笑我的赤腳。
一個拿著鞭子、戴著眼鏡的男人叫我出來。
“3101226!”
“是!”
我小聲應答。
他用力掐了一下我的肚子。“沒有肉的類型嗎……”
被當成貨物的感覺真難受。
又被掐住手腕,用捲尺量了一下,填著不知道上面寫著什麼的表格。
我只認識數字,應該是我的身高體重什麼的。
“很好,你是那種長不高的……要是你肥一點該多好,礦洞裡就需要你這種人去運煤……”
“求求你,我不想去礦洞!”去了礦洞我還有命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不想去?也行,你很聽話,讓我看看……”男人推了推眼鏡,“你的腳底。”
我伸出被路上石子硌到有點腫的腳。
“不適應赤腳工作……皮膚嬌嫩……”
男人在表格裡寫寫畫畫。
“那正好,你這種順從的小奴隸就負責給廚房打雜吧。廚房的小工也很好賣……”
雖然很屈辱,但是:“謝謝你!謝謝你!”
我有些生澀的跪下向他表示感謝。
結果我只是練了一天劈柴,就被主人看中了。
奴隸販子嘟嘟囔囔的:“這新來的貴族大爺怎麼回事?要小的?長不大的?不習慣光腳但還光腳的?聽話的?這都什麼雞巴要求?”
把我從牢裡拽出來,塞給主人就走了。
主人是個小貴族,平素單獨住在一座別墅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偏偏要帶著我一起走回家。
“主人……flora的腳好疼……能給flora一雙鞋子嗎?”
主人笑著用靴底踩住我的腳趾,來回碾著。
我疼到在地上抽搐著試圖抽出自己的腳,但沒用。
“按奴隸法,奴隸不可以擁有自己的衣服和鞋襪,之前擁有的均被視為非法財產予以剝奪。”
他笑著說出這段話,完全把我腳上的劇痛當成了一種享受。
可是為什麼其他奴隸就可以?
應該是這些奴隸的主人借給這些奴隸的吧。
疼痛幾乎吞沒了我的意識。
回到家,我的腳幾乎疼到走不了路了。
一雙腳上都是和粗糙石頭路摩擦後的紅腫、暗痛和傷口。
鵝卵石鋪的路在原先是我最愛走的路,現在卻是我腳上最大的傷口。
一碰到卵石,腳就從足弓疼到腦門。
用牙籤在血肉裡攪動都沒有這麼疼。
我匍匐在主人面前,身體痛苦的抽搐著。
“主人……主人……flora的腳好痛……救救flora……”
主人又笑了。我看到,他的褲子上鼓了一個包。
“記住,你以後不要再想鞋子、襪子的事了。那些以後都跟你沒有關係,你只能光著腳,直到死去。”
我已經疼到說不出話來。
“作為你非分之想的懲罰……”
半晌,一個鐵匠拿著一副沉重的腳鐐走進來,上面還閃著光,一邊鐐環上塗著黃色的徽記。
“大人,是插上嗎?還是釘死?”
“釘死。”
“這樣的話,她長大之後還得撬開。”
“那個正好作為懲罰。她要是敢長大,就得讓她再受兩遍痛苦。”
“好的大人。還有什麼要求嗎?”
“家徽那邊按慣例都是釘在左腳,你知道的。右腳的話,
就寫‘四月’這個詞吧。”
“是因為現在是四月嗎?”
“是的。這個奴隸以後就叫四月。3101226是她的奴隸編號,寫在右腳腳踝內側。”
主人頓了頓,“聽到了嗎?四月,以後你就叫四月了,你只有這個名字。”
我……我果然不能叫flora了嗎?
媽媽……對不起……
“謝謝主人……”
鐵匠拿出一瓶酸液,滴在那副腳鐐上。
“大人,顏料用什麼顏色的呢?現在手上只有紅色、黃色和白色的三種……”
“鐵匠,你不覺得……用她的血就不錯嗎?”
花園裡。
鐵匠用一條腿跪在我的腿上,把我的腿死死壓在地面。
鐐環在我的腳踝上合攏,鐵鐐的卯眼裡被塞進鐵卯。
噹!
沉重的錘頭砸在我赤腳的鐵箍上。
纖細的腳後跟貼在地上,讓我無處躲藏,腳踝幾乎要裂開。
腳趾頭繃得緊緊。
疼痛讓我的頭上冒出絲絲冷汗。
“主人……對不起……主人……四月錯了……”
乞求著主人給予些許慈悲。
腳脖子突然一陣擦痛,也許是出血了吧。
我受不了了,暈了過去。
然後又被另一隻腳的疼痛弄醒。
而現在,我就站在我被釘腳鐐的地方。
胡思亂想。
這也是我唯一的放鬆方式了……
看看窗戶,主人應該沒在看我。
蹲下身,假裝拔草。
撫摸著腳踝上有些暗紅的“四月”字樣。
當時的疼痛一點也沒有緩解。
這麼多天一直都在進行繁重的勞動。
為了把主人的新家收拾出來。
現在,在花園裡不停歇幹了幾個小時的我,感到一陣劇痛從腳腕處襲來。
冰冷的鐵鐐被我腳腕裡流出的鮮血變得有點暖和。
是不是再磨下去,就會看見骨頭了呢?
我真沒用。
當時有想過要逃跑。
可是,就用這雙不中用的,破破爛爛的光腳?
腳底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然後就被磨破。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滴在主人的地板上。
本就骯髒的腳印混上了血汙。
這也是當然的,我沒有權利洗腳,更沒有權利治療傷口。
算了吧。恐怕我一輩子也逃不出去了……
安心做奴隸也不錯。起碼大部分時間都能吃飽。
噹!噹……
鐘聲響了十一次,是時候給主人準備午飯了。
手上的活不可能一天干完,但主人要是吃不上飯我可就要捱打了。
紅茶裡不能放百里香。百里香的味道有點辣,主人覺得喝著像藥,聞到味就會吐出來。
拿山野菜和昨天買的野兔肉,加上一些胡椒就是一鍋肉湯。
再把黑麵包拿出來,給主人切好。
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食物。
現在我得小心點,不能做多了……剩飯剩菜都由我來吃乾淨。
滿屋子都是肉湯的香味。
“四月,快把湯端上來!還有茶!”
我趕緊把食物端到餐廳。
“來了,主人!”
主人用隼一樣銳利的眼光盯著我的髒腳。
不被允許清洗的髒腳已經積累了花園裡漆黑一層黏土,擦在白色的石磚上。
留下一行五個腳趾分明的髒腳印。
害羞死了。
“別他媽替我省水!都說了,茶不能弄那麼濃!你是想讓我越喝越渴嗎?”
我心裡一哆嗦,趕緊跪在主人面前。
“起來!別跪下!趕緊給我去廚房,弄淡點!”
我又端著茶杯走去廚房。
髒髒腳底完全暴露在主人的視線裡。
總之,我喝一口吧。
挺香的這
個茶。
再兌點水。
其實有點淡了……
記住了,主人喜歡淡一點的茶。明明之前還喜歡濃一點。
真奇怪啊……
把茶端回來,看到主人已經在吃了。
“主人,茶好了,非常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作為懲罰,你今天午飯沒有了,現在你必須把樓下客廳裡放著的這些書籍全都搬到樓上書房裡。不要把包裹上的標籤弄壞!要不我就把你賣給奴隸販子!”
還好。只要我努力工作,說不定主人會讓我晚上吃一口……
“是,主人!”
堆成小山的紙盒子。
上午幹了幾個小時,感覺胳膊已經快斷了。
但總是還能再壓榨出一些力氣來……
不過還真是奇怪。
拿起幾個盒子試了試,這些東西一點也不沉,反而匡當匡當的,像是一疊疊卡片。
腳底踩在地磚上,有些打滑。
冰冷的地磚刺激著我的腳心,很不舒服。
有點懷念溼潤的泥土地啊……
幸好樓梯上有地毯,不至於在上面滑倒。
但腳鐐仍然墜著我的腳踝。
好沉。就像一坨快融化了的冰按在腳踝上的痛苦。
一步一挪邁上臺階,等血止住了就能快一點了吧。
書房裡可以看到整個花園。
好多大書架……讓主人自己弄吧,找個空地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就好。
臨著窗戶,是主人的書桌。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桌子上,發現是一幅畫。
挺好看的一個小女孩,可惜破衣爛衫,連乳頭和小腹都遮不住,腳上還戴著一副腳鐐。
誒……這不就是……
不行,不能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拼命把樓下的所有東西都弄到樓上書房裡。
揉揉酸脹的胳膊。
主人在沙發上坐著睡覺,翻了個身。
他的褲襠又鼓了起來……真奇怪啊。
男人總是這樣。褲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鼓起來。
腦袋囑咐我。
“四月,你也該自己學會去買東西了。今天正好是集市,你自己去就行了!記得戴好項圈!錢就在書桌……不。”
主人掏了掏兜,找出一個大子來。
“你的零花錢!買東西的話,你直接報我名字就行了。到時候我還賬單。”
“謝謝!謝謝!謝謝主人!”
主人真好。
真巧,就是今天,我能夠一個人出門了!
這算是我第一次作為奴隸自己出門來著。
之前一次,主人牽著我的項圈,讓我走在前面,拎著沉重的食材……
那種被當成小狗狗的感覺真糟糕。
這就是身為奴隸的命運嗎……不過至少一切都好起來了。
走到玄關,戴上那個用白油漆刷上“3101226”和主人名字的的奴隸項圈。
主人不喜歡我戴這個東西。
“反正都有腳鐐,誰還認不出來你呢?要不是法律規定……”
但出門還是要戴著的。
再拿起一個揹包,“主人再見!”
籬牆沒有鐵欄杆。
跨過那個缺口,就是我以前住過十年的自由世界。
太陽西斜,下午兩點了。
我得快點,哪怕拖著這副沉重的腳鐐。
走了一中午的石磚,腳底很疼。
這算不得什麼。
鵝卵石鋪成的大路才是地獄。
因為主人不在身邊,我總算能把腳踩在道路外面的軟土上。
樹木的枝杈戳擊著我傷痕累累的腳肉。
戴著腳鐐的我沒有踮起腳尖的權利。
聽主人說,等我習慣了,就徹底成為了主人的奴隸。
所以我腳心的疼痛,其實是對主人的反抗嗎?
明明那些高
等奴隸就能穿鞋。
不過那些礦山奴隸連手腳都鎖在礦車上。
對於我這種什麼都不會的小女孩來說,主人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嗎?
不對,我憑什麼選擇啊。
還是趕緊習慣這副腳鐐、這雙赤腳吧。
身上的麻袋抵禦不了任何寒冷。
穿著這件東西可能就是因為主人他喜歡……
畢竟,怎麼就能恰好有連我這麼矮的女孩都遮不住的麻袋?
把身體露在外面倒也不算什麼。
不就是被人看……小時候上廁所天天被人看,有什麼所謂?
但就恰好遮不住身體的衣服,反而穿起來更羞恥。
如果等到夏天,會不會連這件麻袋都會沒收?
還是能得到新衣服呢。
路上的人就愛盯著我的屄看。
屄有什麼好看,上面什麼都沒有,就是一條縫而已。
媽媽的屄倒是有毛毛呢。
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好看。
也有人像主人一樣盯著我的腳看。
真奇怪,明明小時候他們都誇我的腳又白又漂亮。
那時候還能三天洗一次腳,也有鞋穿,腳趾甲也能留很長。
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一副不成熟的奴隸腳了。
髒兮兮的,都是傷,還戴著腳鐐。
怎麼這些人還這麼愛看?
真想把腳藏起來。
藏在地底下。
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了吧。
尤其是我的腳鐐。
我作為奴隸的烙印。
以前大家都會向我打招呼。
但現在卻只是用鍘刀似的眼神切著我的身體。
也對。
以前都是“這是誰家的孩子呀,這麼可愛?”
現在怎麼說呢?
“喂!你是誰家的奴隸!臭烘烘的,怎麼到這來了!”
就是這樣。治安官才不會放任一個我這樣的有主奴隸四處走動。
“對不起……奴隸是去集市買東西的……”
治安官斜了一眼我腳上的家徽。
“要是過了宵禁時間——”
“是的!宵禁時間下午8點!”
這是隻屬於奴隸的宵禁時間。為了防止逃跑的措施。
以前只是聽說過的規矩落到頭上的感覺真難受……
走上大路,強迫自己的腳底被鵝卵石折磨。
路上的馬兒挨鞭子打,連它們都有鞋子穿。
這些破石頭又冷又痛,就像一座地面上的腳鐐。
也許這才是最大的牢籠吧。對沒有鞋的賤民和奴隸來說。
以前我還嘲笑過,跟朋友們圍一圈,他們趔趄著在石頭上走的滑稽樣子。
現在我也不比他們好多少。
“嘿!光腳的!”
“你這傢伙的鞋子哪去了?是不是被主人沒收了?”
“不洗腳!真噁心!踩大糞!”
沿街穿巷的幾個小混混,看上去比我大個三四歲。
真諷刺,以前我碰到這種人都得躲著,不然少不了被捉弄。
反而現在……
“喂,你這傻屄,怎麼不理我們?”
“別跟這種母奴隸一般見識。你真傷了她,還得給人家主人賠錢。”
“賠錢就賠錢!”
“你瘋了吧?看看她那個家徽,說不準尋個理由……”
“也對。呸!”
幾個人衝著我的光腳前面吐痰。
我才不管。只是有點溼,反而讓我腳底好受了些許。
侮辱就侮辱吧,反正我也只是個賤奴隸。
感覺有個主人也挺好。
換成爸爸只會說:“唉,你怎麼不跟人家賠禮道歉,好好說?我看你是欠打!”
主人比爸爸強。
到了集市,那枚大子兒被我手心裡的冷汗弄得溼乎乎。
把它在麻袋上擦了擦。
乾脆就去買點吃的?
算了,不可以吃飯
,這可是主人的懲罰。
衣服?
買了也不是我的。
最後我還是決定買點布條。
再爛下去就真磨到骨頭了。
這應該沒問題吧?
主人喜歡看腳,腳上肯定不能包起來。那就先把腳踝的傷治一下。
小販冷笑著看著我,“賤奴隸偷了主人的錢,還想買東西?”
“不是的……這是主人讓我買的。”
“這還差不多。”
總是被羞辱真不好受。
奴隸就不能上街走路、不能買東西嗎?
趕緊把腳踝包了一下。總算是能撐住了。
路過一個賣鞋的攤位。
“新涼鞋!新涼鞋!給你當場定做!”
花紋好漂亮啊。
“呸!看什麼看!”
也對。我已經不配跟鞋襪沾邊了。
但光腳走路還是很噁心。
和涼鞋那熟悉的腳汗酸味遠去之後,我的腳染上了集市的臭味。
黏膩的垃圾,各種各樣的噁心東西吸在腳心的窩裡。
菜葉,魚雜,爛土豆。
從腳趾縫裡冒上來。
在人潮洶湧的地方,躲避地上的汙穢是一種奢望。
更何況已經有點泛黑的天光更是催我,一步也不能停下來……
哪怕我的腳在踩踏、被踩踏之中也化成地上的爛泥。
已經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別了。
人群裡總有人摸我的屄。
真是無聊的玩笑……
屄被摸兩下又能怎麼樣。
不就是熱一點,摸出點水來。
然後呢?
我倒是希望像磨屄那麼爽,可惜這些人往往就是摸一下就收回手。
商人們倒是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他們只是嘲笑我。
“四月,你手指怎麼在抖?那麼小的麵粉袋子你都打不上結。是不是想摳屄了?”
確實。
要不,先在人群裡摸一摸屄?
不過那樣會被主人懲罰的吧。還是回去再做。
揹著一大包食材,我挪著已經變成一團汙穢的雙腳往家裡走。
習慣了汙物以後,感覺其實這樣也挺好。
腳底不再那麼疼了,一層汙泥保護著我腳底的水泡和傷口。
腳趾縫裡的髒東西軟呼呼的,很舒服。
而且,這還是我第一次能買這麼多東西呢!
以前哪怕來集市上也只能用眼睛看。
哪怕買的東西都不是我的……那又有什麼所謂?
就是喜歡這種逛街的感覺。
挑挑揀揀,天快黑了也不累。
走進門,在主人的地毯上留下又一個髒腳印。
“怎麼現在才回來?”
“腳……腳很疼。對不起,主人。”
我打開自己的項圈,掛回原處。
主人看上去不是很生氣的樣子。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完了。
我的胃咕咚一聲墜下去。
忘了什麼事?
“對不起……主人……四月忘了什麼事?”
趕忙低下頭道歉。
“嗯……生日快樂,四月?”
我跪在主人面前,眼淚從鼻子裡噴出來。
是今天沒錯……我還以為我能忘了以前的一切。
主人對我真好……
“好了好了……四月,你這樣……你先去洗個腳吧。今天獎勵你。”
我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別樣的意味。
洗腳似乎不是那個獎勵……
屋外的壓水井很好玩。
以前都是直接從河裡打水,沒用過這麼好玩的機器。
藉著這個機會,乾脆玩一會水。
接住一捧清涼的水,在它漏下去之前全都潑到腳上。
腳上的汙穢流到花園的土地上,感覺有一種奇妙的快感。
再來。再來。
腳背差不多了。
拿個小桶再接一些水,想把腳放進去泡著,才發現腳
鐐擋在中間。
不顧疼痛,我把腳上每一絲汙垢都清洗乾淨。
可還是有些汙垢永遠留在了腳肉裡面。
腳踝被包了一會,又把布條拆下來洗一洗,感覺好了很多。大概明天就能結痂了吧。
腳底的水泡又破了一個,等到它痊癒,這地方就會變成硬皮,再也不會起泡。
但是被切開的傷口就不一樣了。如果用力去按,會滲出一絲絲血來。
我也管不了。
沒了泥殼子保護的腳心又開始疼痛了。
原來主人不讓我洗腳竟然是出於好心的嗎?
感覺當奴隸也不錯。
回到房子裡。
“好,四月,你過來,坐在餐桌上。”
我照做。
主人去廚房拿出了一塊蛋糕。
“把腳踩上去!”
用腳踩這麼珍貴的奶油蛋糕嗎?
“是!主人!”
我還是照著做了,用雙腳在蛋糕裡留下兩個奴隸腳印。
主人卻把蛋糕放下,轉而捧起我沾滿奶油的腳。
他掏出了大肉棒,用力插入我的腳穴。
“四月,你這個賤奴隸……你的腳就是給我操的!”
巨大的東西前端顫抖著,這東西應該有足足8,不,10英寸(25cm)長!
足弓合成的腳穴被撐滿了。
如果不是這些奶油,恐怕腳底已經被操出血來了吧……
只能勉強迎合著,盡力去滿足主人的慾望。
難道說,生孩子就是這麼生的?
總感覺不太對。先用腳心按壓住那東西吧。
大概被操了十年那麼長。
“主人……”
“四月!用你的腳趾搓我的龜頭!他媽的,你的腳穴怎麼感覺不夠爽……”
龜頭是哪?是前面吧?
總之先拿大腳趾碰碰。
抖抖。
十根腳趾一起上,包住大肉棒的前端,來回擼動。
“哦哦哦哦……操……”
白色的奶油立刻從腳趾縫裡噴出來,噴了一身。
主人臉上不復猙獰的表情,變回了之前漫不經心的臉。
“真他媽爽。四月,不准你把我肏你腳的事說出去!”
“是!主人!”
“乾的不錯,以後每天都能這樣的話,這個蛋糕獎勵你吃!”
哇,這個蛋糕是給我的?
“主人真棒!最愛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