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直播的犧牲品

美食直播的犧牲品

作者:白布偶

布魯是一位老阿姨,也是提布莉姆的鄰居,最近,她發覺提布莉姆這位怪脾氣鄰居少女有點不對勁。猶豫過好幾天她才抓住樓梯間偶遇的時機,開口問道:

“嘿,小妹妹,我記得你,你以前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吶!哦,別誤會,現在也是,只不過你看起來有點累?”

提布莉姆不搭理她。正如她最近從未梳理遮住眼睛的髒亂的墨藍色長髮。

要問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其實提布莉姆從十九歲開始在這裡獨居,有一個不為任何身邊寶可夢所知的秘密愛好。

“不吃飽怎麼能行呢,唔?不吃飽怎麼能行呢?”

當提布莉姆還是小孩子,是不愛吃飯的迷布莉姆那時候,媽媽的這番話語總是毫無作用,特別是這種尤為令她生厭的重複性語句。在她眼中,一位戴小丑鼻子穿尖頭靴子的喜劇演員形象油然而生,滑稽的媽媽在滑稽的舞臺上滑稽地左右滑了兩三步。

七天前的同一時間,提布莉姆在雜物堆間的小道邁著優雅的步伐,向擺放精緻的電腦桌走去,準備開始今天的直播。

鏡頭之內,直播間的觀眾們將會看到自稱唯一貴族的提布莉姆精心裝飾的一面牆,牆紙是典雅的黑色,似乎隔著屏幕就能聞到它的淡淡的古龍水味,亮銀色的星星斑點與細條紋排布其上,卻又不至於耀眼到剝奪主角的亮光,光滑的木桌上見不到一點兒灰。

鏡頭之外,反倒破舊得像個毛坯房,五色的塑料袋揉在一起,坑坑窪窪的夾縫裡儲滿了風颳來的透過破窗的沙土,碗筷餐盤散得到處都是,它們會在幾天後被打包進一個大袋子裡,直接通過破窗拋下去。

相比起來,鏡頭內外簡直都不像一個世界了。然而觀眾們可不在乎鏡頭外是什麼,他們毫無疑問會更在意直播主今天吃什麼。

另外的期待是,吃多少。

提布莉姆是嚐到焦糖布丁後才愛上吃飯的,布丁是她自始至終最愛的甜點,亦是所有食物中的最愛。以前她的媽媽會獎勵她在好好吃飯後吃一個小布丁。

“喜歡~”

反方向地,提布莉姆誤打誤撞覺醒了大胃王屬性,首先布莉姆溫一族在這個領域裡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他們的消化速度是絕大部分寶可夢的十幾倍,而這位提布莉姆更特別,她將這個數字提高到三十。

偶然之間,她把自己吃飯的過程錄製下來,意外積累了點人氣,不久後,便開始了美食直播的生涯。

——公主?噗,好過時的設定啊……

——都什麼時代了,貴族啥都該死光光了……

雖然常在直播間注意到諸如此類的扎眼言論,但提布莉姆不為所動,只是一味地吃麵包。

今天她想吃五十個新鮮出爐的鬆軟麵包,順便直播給幾千個粉絲們觀賞。她用一慣的優雅的風格,輕快利落地捏下一塊又一塊軟綿綿白蓬蓬的麵包,藉助體內精神利刃的力量加速且充分咀嚼後吞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著甚是養眼。

與其他美食直播不同的是,提布莉姆的眼睛從不刻意看向電腦和觀眾席。

麵包是個壞食物,提布莉姆心想,因為麵包是最容易導致抽水馬桶被拉到堵死的食物。她想起昨天那隻龜足巨鎧一片迷茫的臉來。

“怎麼,沒見過馬桶堵了?快點。”

由於提布莉姆的肚子總是像機器貓的口袋一樣有這奇妙的空間來承裝食物,而且

基本上吃進去多少就拉出來多少,所以不幸安裝在她家的馬桶每逢她如廁便要遭殃了。

多到整個馬桶的空間都塞不下的巨量汙穢,讓龜足巨鎧有點為難地撓了撓頭,雖然她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不過總比那些賴賬的抽象寶好多了。

噢。也許今天小小的有點不一樣,她收到了直播生涯以來的第一個紅點。小小的紅點——來自老粉絲的私信——卻大大改變了提布莉姆和撰信者的未來。

是一封極盡諂媚之詞的情書。龍飛鳳舞地宣洩著他對提布莉姆變態的痴迷與渴慕。

“有趣。”

下播後,提布莉姆獨自品味。品閱過後,她嘖了嘖嘴,而後眼神瞬間呆滯起來。

信中諸如“好棒”、“美麗”、“我很愛你”的隻言片語,令她回味起十二年前首次被誇讚甚至謬讚的新年附近的某一天下午,她第一次嚐到這種愉悅。多麼震撼,就像喝了女巫的毒藥,幾乎要生出幻覺。

與其說賺錢,倒不如說,這位少女開啟美食直播生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享受被追捧稱讚的愉悅。

另外,畢竟他發送的萬字長篇,大部分都以描述此類行為的情意滿滿的性騷擾鋪就,刺激非常。什麼想舔啊,嘗試啊,愛你啊,什麼飛眉舞色,破肚開膛,地底海中……

啪!

提布莉姆雙掌一合,眼睛向上彎成兩道月牙,似乎找到了樂子。

“死變態,讓我好好會會你~”

屏幕另一側,毒骷蛙還在對提布莉姆日思夜想,出租屋的四面牆貼滿了印有她的海報,晦暗的房間裡同時有三百多個大大小小的提布莉姆,或莊嚴肅穆,或展露歡顏,與千奇百怪的食物合照。

他多希望有一張,一張就好!是他和提布莉姆公主一起拍的呀!

而且,而且這可真是不可思議,他竟真收到了提布莉姆的!是粉色氣泡包裝的回信:

十四大街177號三樓,破例讓你這位賤民來本公主的寢宮覲見,然後心甘情願折服於我吧。

六天前,也是毒骷蛙與提布莉姆相見的第一天……

“嘁。畢竟這是你最後一次舔我的腳了。”

提布莉姆托起臉,癟著嘴,伸出腿,把剛從外邊回來,在厚底靴裡捂了近十三個小時的還在滴著汗水的腳,遞到毒骷蛙嘴邊。她的目光中充滿鄙夷,不帶一絲一毫的憐憫。

得償所願的毒骷蛙立刻貪婪且幸福地,吮吸起提布莉姆的小腳丫,鹹味的腳汗在由他構築的美好幻想裡附上了一絲絲甜味,噴香的熱氣並不像正常的氣味那樣直透大腦,而是帶著少女特有的矜持,就像花苞總要等待熟透才綻放花香,香氣只從舌面飄到唇齒,待到與這些親近部位熟絡過後,才願意向深處蔓延,將那迷人的芬芳緩緩擴散開來。

毒骷蛙的兩隻爪子也沒閒著,同時用四根手指中無害的三根手指,按摩提布莉姆的另一隻小腳,特別是指尖的小肉球,意外有膽量地輕按她的腳心,與舌尖上相同的軟彈的觸感,卻帶來別樣的新穎的驚喜。毒骷蛙把它當成了心肝寶貝,小心翼翼護在手心裡,生怕這份熱氣騰騰的美食下一秒就會離他而去。

他太沉迷被提布莉姆瞧不起眼的羞辱,還有第一次見面提布莉姆就用念力把他摔向牆邊,然後站在他臉上把玫瑰花禮一瓣瓣揪下來衝進馬桶,這種種待客儀式了。

大驚喜!毒骷蛙想。畢竟,憑這張猥瑣的臉

有哪個異性會中意他呢?毒骷蛙想,也許他把種種羞辱看作一種繞彎的別樣的中意。

持久的熱戀,至少在毒骷蛙心目中,他與提布莉姆熱戀整整五天。兩天前,毒骷蛙聽公主說,他可以參加下一場直播即提布莉姆的生日晚會直播!這可把他興奮壞了。雖然提布莉姆絲毫沒打算讓他露臉,毒骷蛙其實是半自願半被脅迫著,以極為特殊的身份參與這場直播的。

昨天是提布莉姆的生日,當天,連提布莉姆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為了晚間直播在家好好收拾了一番。參與收拾的幫手和收拾對象都包括了那隻變態毒骷蛙。

她很久沒懷著這般忐忑的心情點開直播攝像頭了。

她呈現給觀眾的,是這方木桌有史以來最豐盛,最光鮮亮麗的模樣:上面擺滿了色澤飽滿的美食,最中央整齊排列著三個雙層大蛋糕,塗滿了甜蜜的奶油,新鮮水果塊擺了七釐米厚,其中一個切了一塊,展示內部豐滿的千層果醬夾心。

蛋糕後邊還擺著兩隻炸雞,十幾只烤乳鴿,一大碟肉醬面,一大盤燒烤,一大碗水果,另外還有七杯珍奶和七杯凍檸茶擺在桌子兩側,連四處桌角都站滿了白巧克力做的假蠟燭。

真沒辦法,她也想弄點生海鮮啦,和牛肉啦,皇家魚子醬啦,擺上去撐撐場面,可惜現實條件真不允許她這樣做,最多在無聊的餐盤間擺些閃亮亮的小燈泡和金絲帶。

提布莉姆獨自坐在桌前,戴了三層疊加的買蛋糕贈送的壽星小帽子。在她身後,典雅黑的牆紙多了幾點粉中帶白的花朵。窗外正在下暴雨,不過新換的玻璃窗會幫她擋住這些心懷不軌的雨點。

“哈嘍……”

提布莉姆一如既往的輕漫,用餘光掃向屏幕,觀眾們早有準備似地快速湧入直播間,刷起熱情而單調的慶祝語。她輕輕揮了揮手,這是她第一次向觀眾們表示歡迎。

“可以了,各位,安靜點,豐盛的筵席更需靜心觀賞以體悟其中的優美。另外,別問為什麼這裡只有我一個。”

提布莉姆半耷拉著眼皮,提起餐叉,念力驅使的餐刀自動將正中間最大塊的蛋糕巧妙地分成尺寸正好的薄片,她一口接一口,很快便吃掉大半。提布莉姆吃得很快,臉蛋卻從未鼓起而失去風貌,盛滿高貴光澤的雙眸時時含苞待放,偶然曇花一現,便讓所有食物失去了誘惑力,淪為那顆閃耀中的藍寶石的背景板。

一場完美的美食直播,完美的生日宴會,不過也有星星點點的質疑聲淹沒在生日祝福裡:提布莉姆看上去好像比以前矮一點。

因為這一次,提布莉姆坐的不再是尋常座椅,而是毒骷蛙的臉。

其實在他們相遇的第二天下午……

毒辣程度絲毫不比中午弱的夕陽漫進寢宮,在地上睡了一晚腰背生疼的毒骷蛙,坐在提布莉姆的床上,提布莉姆坐在他肩上,大帽子特意調整好角度斜向戴在頭上,讓毒蟾蛙休想觸碰它分毫。

她的雙腿前後搖動,長時間捂在被窩裡的溼熱的腳丫有序拍打他的前胸。

“自己把吃的買回來了?很好,算你有點用。”

提布莉姆照常優雅地長吐一口濃煙,順手把吸過的菸捲按進他的毒囊裡。

滋……

“扛我去公園散散心。”

已經鼓起很大一個包的內褲再也兜不住充血過多的大肉棒了,毒骷蛙的下體硬得幾乎直立起來,暗紅色的龜頭在

夕陽下閃閃發亮。

然而,提布莉姆隨之而來的無情嚴懲會讓他親身體驗真正的切膚之痛。一兩分鐘後,毒骷蛙的四肢都被精神之鎖釦在地上,念力控制的擀麵杖幾乎整個鑽進他的尿道里。

吱——

門開的聲音。提布莉姆轉回頭去,面對門縫後,正準備嚴厲譴責她高空拋物行為的百合根娃娃,閉上一隻眼,嘴角輕輕勾起,聲調奇高地打起招呼:

“哈嘍——”

百合根娃娃立馬躲在門後,心驚膽戰地捂著嘴,偷偷用後背抵著把門關回去了。

而現在,毒骷蛙的四肢和肚腩,全被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枷鎖牢牢扣在了地上,掙扎起來相比那時可困難的多。

一顆潔淨的淺粉色開口器塞在毒骷蛙嘴裡,另一顆更過分地塞在了喉嚨裡。還有一根近似球形乾燥管形狀的透明軟膠管塞進了鼻孔,上端是半球形,像面罩一樣扣住了提布莉姆的下體。

用這些道具的目的自然是實現毒骷蛙信中的,一生的心願,也就是見證!並且挑戰,把提布莉姆的大便一點不剩全部吃進去。

為此他整整訓練了兩天兩夜,終於迎來最粗最硬最有挑戰性的最愛的最終目標了。

“嗯!哦哦……”

大便初一入喉,毒骷蛙幾欲傳出一聲拉長的呻吟,卻因不想打擾提布莉姆,堪堪剋制下去。

在比喉嚨眼粗得多的大便的威壓下,毒骷蛙再無法發出自己的聲音,陷入了絕對的肅靜,僅有不停蠕動的喉結能表露他的努力與真心,即使提布莉姆對此不屑一顧。鑽出屁眼的大便増粗了,下墜得更急了,這真顯得提布莉姆很無情,因為她的屎從未停止擴張毒骷蛙的喉嚨。

雖說毒骷蛙苦練了很久,到這裡,他的喉嚨也已經沒了力氣,全憑大便本身的重力和提布莉姆暗中使用的超能力來延長大便不讓它斷掉,這才通到胃裡。提布莉姆身後掩藏的肚皮不斷鼓脹,那是大便自動在毒骷蛙的胃袋裡盤蜷,也是提布莉姆為他送去的最深沉的安撫。

這場苦澀而滿滿飽腹感的安撫長達三分鐘之久。此時那三個甜蜜而精美的雙層大蛋糕已被解決乾淨,提布莉姆就近托起果盤,裡面盛著去核的水蜜桃塊,西瓜塊,甚至去皮的檸檬厚片。提布莉姆臉上,隱形的幸福與顯形的紅暈愈發濃厚,一口啃咬下去,沒有一滴桃汁濺到桌面上。

“咯吱咯吱……呼呼,很清爽呢。”

故而真正飛濺出來的,是提布莉姆徹底放鬆下體導致射出陰唇又流過管道射進毒骷蛙鼻腔深處的一股火辣辣的熱尿,還有她的屁股在短暫中場休息中噴射出強力得使毒骷蛙的整張臉都在震顫的一大團熱屁中順勢散射的黏稠金汁,其氣勢勝似樓下翻湧的溝渠和打在玻璃窗外的雨點。

尿由提布莉姆今日攝入的所有來源的水過濾而成,她特意忍耐到了現在。而金汁來自消化完成的午餐,不再像方才拉進去的宿便那樣又硬又黑,顏色比桌上的掛在珍奶杯壁的黑糖淺一點,流進食道之後還會被正在沖洗此處的海量尿液稀釋得更淺。

得益於提布莉姆高強的面部管理能力,加上那張臉皮出色的隔音效果與暴雨聲優優異的干擾效果,沒有任何觀眾察覺到異樣。

而在他們相遇的第三天……

“就會做些沒用的事。”

毒骷蛙在擺花瓶,他今早自作主張把四分之三的凌亂房間收拾了一通,鋪上

了臨時的可愛牆紙,還有迷你型號的小桌子小花盆小畫像裝飾。

雖然提布莉姆有一點點不爽,不過也沒阻攔他。而且不知為何,毒骷蛙的背影望過去有些舒服,有些安穩的平和感,她覺得這很奇妙,好像有一隻寬厚的手掌輕輕摸過她的心臟。

徬晚時分……

“都是些野蠻的賤民!根本不懂食物的美!”

每當提布莉姆想起,其他很多美食直播,那些寶可夢狼吞虎嚥的吃相時,而且即使如此還有很多觀眾吹捧他們時,她就要在號啕大哭中雷霆大發,破爛雜物被砸向全面生瘡的水泥牆。

大鬧一番結束之後,她看到角落蜷縮著那個受傷嚴重有點可憐的大高個,心中對他的鄙視又濃了一些,可是轉眼看見那些裝飾,簡直可以說是復古風格的裝修風格,令各路複雜的心情接踵而來,最終,提布莉姆曾產生過的邪惡而有趣的想法又湧上心頭。

這個死變態的願望,不妨就滿足他吧?

提布莉姆輕吹口哨,眼神飄向窗外去,盯了會兒半陰著的天。

“爬過來,臭奴隸。”

呱吱呱吱……

提布莉姆果斷抓過毒骷蛙的下巴,雙腿環扣他的破了點皮的腦袋,陰沉的臉色中帶著一點兇惡,注視著他的懼怕中帶著一點懵懂的雙眼,以絕對命令的口吻下達她的旨意:

“我會滿足你那些齷齪卑賤的願望,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毒骷蛙終於盼來這一刻了,提布莉姆狀態如初,風度翩翩地撤下蛋糕盤子,吃叉子自動卷好的麵條。含著吸管喝飲料不動聲色,液麵以自由落體一般誇張的速度下降,最多三口便能喝光一大杯。

吃光最後一根假蠟燭,吃飽喝足的提布莉姆在鏡頭前揉了揉肚子。看似想要展示實力或只是隨心之舉,本意卻是把剩餘的大便催出來給毒骷蛙吃,順便給肚子騰出點空間。畢竟一直處於飽腹狀態不是很幸福,比如她坐著的那一位。

起效很快,提布莉姆的屁眼先是咕嚕咕嚕的吐了一會兒泡泡,又停了一兩秒,頓時滾滾熱浪傾瀉而下,稀屎瀑布在口腔窯洞內部翻騰,他能聽到的最後一點柔美音樂也就此被聲聲巨響取代了。

也許提布莉姆的身體出了點差錯,大概也是飲食習慣的問題,她又便血了。染了血的屎更稀軟,色澤也更怪異了,如陰森的積雨雲後,夕陽停滯於地平線,悄悄融化進夜幕裡。

糟糕的是毒骷蛙的消化道已經堵滿了,正如提布莉姆用過的馬桶一樣。即使幽門頂不住重壓放開限制,滿肚子的屎還是擠在胃裡等遙遙無期的消化液。

散發著濃郁血腥味的稀屎嗆進了氣管,血與屎填滿了毒骷蛙的每一顆肺泡。

提布莉姆,有點後知後覺地,簡單告辭了觀眾們,隨後伸手關掉直播,低頭一看,毒骷蛙早已淹沒在赤黑色的沼澤底下了。根本見不著他的臉,只有慢慢轉變成紅褐色的一灘大便。

毒骷蛙感到自己的一切都被提布莉姆壓在屎裡,再也喘不過氣來,他只覺無比幸福,飛速默唸:

♡提布莉姆♡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會死哦。笨蛋。”

在他們相遇的第四天夜晚,提布莉姆在睡覺前對毒骷蛙說。在她知道毒骷蛙覺得她天天吃那麼多東西,所以拉的一定很多,所以求她幫他實現那個一生的心願之後。

提布莉姆的瞳孔當即就在上下眼皮的夾擊中變成了長方形。

雖然她完全不在乎這個變態的性命,也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甚至覺得他更有趣了,於是一整天都在用冰激凌訓練他,提升他在張開大口情況下只用舌頭和喉嚨吞嚥條形食物的能力。

“我生下來,就是為了死在提布莉姆主人身邊!”

“哼,隨你怎麼想吧。”

提布莉姆睡了幾分鐘後,突然把腿伸出被子,用念力抬起地板上同樣只睡了幾分鐘的毒骷蛙過去,夾緊他的臉後,連帶著他的上半身拽進被窩裡,雙腳捂著他的耳朵,反覆揉搓。

“誒呦你真笨!都快沒命了,給我大膽一點呀。”

毒骷蛙一時沒反應過來,又被按在同樣溼熱的陰唇上磨蹭,陰穴正對著他的臉,噴出雌香濃醇的熱氣。

“嗯對,就這樣~”

毒骷蛙突然腦瓜靈巧,伸出又肥又緊實的大舌頭,軟彈的舌尖深入進去勾引敏感點,長滿小球凸起的舌面謹慎地蹭著陰道。

“哦……再深一點……哦!”

接二連三噴出幾道蜜液後,提布莉姆一翻身,反將滿口愛液的毒骷蛙壓在下面。

“可不許射出來哦。”

出乎毒骷蛙的意料,提布莉姆毫不猶豫地親在了他的龜頭上,兩隻靈巧的手連著麻繩粗細的胳膊,似伊甸園的兩條毒蛇,纏繞著肉棒的柱身。

咕啾咕啾……

提布莉姆在小嘴吮吸肉棒的同時,環抱著肉棒的兩條胳膊也緊隨節奏擼動光滑的包皮。吞到深處時,口腔最大限度包裹住那顆油桃似的大龜頭,吞得稍淺時,舌頭壓在馬眼上,在流著溼液的洞口附近徘徊舔舐。

毒骷蛙在提布莉姆悉心照料得有些忘我,然而,當他意識到某一禁令的存在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精液早已突破了精關的界限,泵進了肉棒裡。

“唔哇……”

毒骷蛙只得滿懷歉意地捂住臉,口爆了提布莉姆。雖說這點精液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可畢竟毒骷蛙來到這裡的好幾天都沒空發洩慾望,精囊內積蓄已久的精液就此一次性排空,勉強讓提布莉姆吃了個一分飽。

爽完了,也玩完了。毒骷蛙撥開爪子偷看,果然撞見提布莉姆的充滿責備的目光。

“罰你……”

雖說毒骷蛙想過自己會受到多麼慘無寶道的刑罰,不過他沒想到,提布莉姆現在卻像個小女孩一樣,只是輕輕拍打了幾下他的胸脯。隨後安靜下來,把毒骷蛙軟掉的肉棒當成等身抱枕,趴在上邊睡覺,虛掩的小口緊挨著馬眼,相濡以沫。

“你倒是按……按我的頭啊……”

接著,她便迷迷糊糊睡在了毒骷蛙的肚子上。過去了很久,他在確認她已熟睡之後,才安心就床睡覺。

“晚安,可愛的小公主。晚安。”

毒骷蛙替公主拉下了檯燈。

咯噔。

直播結束,正巧了停電,提布莉姆伏在一旁,側過臉來,背對偌大的黑冰窗,揹著昏暗慘白的月亮,陰影塗滿了她的臉。那對瞳孔依舊閃亮,好似在世界中心的基拉祈,將屬於虹膜的光吸走,化為世間最璀璨的光點。兩撮普魯士藍的長髮垂落在地,在水漬裡結成一團雨中凌亂的鳥窩。

時隔多年,她終於發自內心地微微的笑了,

“謝謝你~”

貌似找回了曾經的快樂和回憶地,

“至少今天,我不用麻煩龜足巨鎧叔叔啦~”

午夜,電力恢復,她在收拾垃圾時,翻到了一個沒見過的黑盒子。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盤做得不太好的焦糖布

丁。大概是她曾在某次直播透露過這是她的最愛,所以毒骷蛙做了嘗試。存放最久的一顆不難看出是三天以前做的,它飄著刺鼻的酸臭味。

那一瞬間,愉悅從提布莉姆的臉上消失了。她的眼皮耷拉下來,嘴角大幅抽動了兩下,轉頭直勾勾地盯著被血與屎淹沒的毒骷蛙。雨停了,好似一百隻幽靈飛過的風聲在耳邊迷離呼嘯。毒蟾蛙的確不動彈了。

“嗯?”

提布莉姆抿了抿嘴唇,飛速奪門而出,一分鐘後又折返回來,月光為房間籠罩著太平間似的光暈。

“其實,原來,其實我還是有點喜歡你的啊。”

她再次坐在了電腦桌前,坐在了汙穢未除的毒骷蛙臉上,開始前所未有的同一天的第二次直播。而且令所有觀看這場直播包括湊熱鬧從四面八方渠道而來的寶可夢們,包括老粉絲和為數眾多的新觀眾,他們都意想不到:提布莉姆竟一改往日的優雅,用相比過去她最瞧不起的狼吞虎嚥吃相還要誇張地,對又軟又彈但是品相太糟糕的布丁們一通兇惡撕咬,像轉世的餓死鬼遇見一隻死掉的犛牛然後胡吃海塞。

盤中的布丁個個都像黃鼠狼咬過的小雞仔,大多都先被提布莉姆的臉撞塌了碾碎了,才吸進去。甚至到後面,她直接側躺盤中,把那些稀碎的零餘捲進舌頭,像條拉布拉多犬一樣。

回到現在,提布莉姆在那些誠邀她簽約專業團隊的寶可夢員工面前,有氣無力地朝電腦桌指了一下。眾寶可夢看向惡臭氣味的源頭,一隻靜靜躺在陽臺附近的毒骷蛙。他們不約而同地亮出驚詫的目光。

毒骷蛙的死屍一直保持原樣,在兩天兩夜的風吹日曬中快速腐爛發臭,流出一灘墨綠色的混濁液體。黑點正在他身旁縈繞。

在場沒有寶可夢想得到,五天後,這位蝦寶飯首創的美食直播新風格——野獸風——盛行了。模仿者們再創新高,至少要在吃飯前先拿起電鑽把食物攪得稀碎再吃了。

“很抱歉我不想——也不能接受你們的邀請。哦,你們都不必害怕,我會留在這裡等警察們來的。”

地上,汙穢的液體緩慢而持久地流淌著,在一小眾寶可夢的有目共睹之下靜靜爬進陽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