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正氣的主公,最後身上被寫滿了正字

一身正氣的主公,最後身上被寫滿了正字

作者:江雲

《聚三公,聯九庶,蒼天已死黃天覆》

轟隆!

一聲雷鳴,昏暗的天空開始落下雨水,雨滴細長,卻冰冷刺骨,透著即將入冬的寒冷!

臨潼城近三個月的戰火直至今日終於落下帷幕,不斷落下的雨水迅速洗滌著城內的血跡,無數的屍體正在被搬運,在雨和血的混合之中被扔下深坑,隨後被掩埋!

於此同時!

城主府!

“公子……”

兩名穿著盔甲,其上還有點點斑駁血色的守衛看著撐著油傘,緩緩走來的趙寧羨,不由微微側身,隨後誠惶誠恐般的讓開一個身位!

“李延青在裡面麼?”

“在的,在的!此獠在初時還想要懸樑自盡,在被夏將軍發現之後,便直接將其綁縛在內了!”

“有勞二位了……”

趙寧羨衝著兩人點點頭,隨後緩緩推開房門!

房間內沒有點燈,其中光線很暗!

但對於趙寧羨來說,這並沒有什麼太大影響,出身自一個連油燈都點不起的貧民之家,適應黑暗只是生存下來的諸多基礎技能之一!

“亂象漸息,城內百廢待興,一直忙到現在某才稍稍有些空閒!李主簿,應該還未用膳吧?”

趙寧羨一邊說著,一邊將房間內的油燈點亮,隨後從懷裡取出兩枚還散發著點點餘溫的雞蛋,“若是主簿不嫌棄,可暫以此物充飢……”

“呸……”

床榻上!

四肢被牢牢束縛,捆的像個粽子一般的瘦弱男人有些嫌惡的啐了一口,他抬起頭,雙眼死死的盯著趙寧羨,在他的眼神之中,有仇恨,有傷感,還有著濃濃的不甘,“要殺便殺,技不如人,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我可不吃你貓哭耗子這一套……”

“延青便是這麼看某的?!”

絲毫沒有因為男人的說辭動怒,趙寧羨輕輕笑了笑,隨後將手中的兩枚雞蛋放置在桌上!

“不然呢?!一群反賊……也配讓我高看爾等一籌?”

頭髮稀疏,上唇留了兩撇鬍子,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一種滑稽感覺的瘦弱男人冷笑一聲!

“不知李主簿是否去過大景的洛陽城?”

趙寧羨岔開話題,好整以暇的坐下,隨後拿起一枚雞蛋,輕輕在桌上敲了敲,接著慢條斯理的開始剝殼!

“……沒去過又如何?”

“那還真是有點可惜呢……”

說著!

趙寧羨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收,原本溫和的語氣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森冷起來,“那主簿知不知道在那洛陽城內公侯整日醉生夢死,紙醉金迷,不過一寸之地便值萬萬之錢!公卿相利,上無寒士,下無豪門,而洛陽城外,人人飢餓,遍地餓殍,人相食,鬼夜哭……”

“就這一枚雞蛋……”

“哪怕是在這三個月前的臨潼城中,也能隨意買賣兩名以上的幼童!大景養士三百載,養的便全是你們這些蟲豸麼?!”

“那……那也不該……”

李延青聲音嘶啞,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不該造反麼?”

趙寧羨一口將雞蛋完全吞下,就連剛剛剝下來的殼都一片一片的重新抿進口中,“……李主簿,人病了該吃藥,但若是這天病了,你說……又該如何呢?!”

“你……”

彷彿失去了渾身的力氣,李延青不再掙扎,虛弱的將目光看向趙寧羨,“那你呢?!你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

趙寧羨站起身,目光冷峻,“但我義父跟我說……這個世界上,不應

該只有草根、樹皮、浮土、人肉……可食!他說……人就應該有米吃,有面食,有地耕,有屋住……”

“我……”

明明心裡清楚,眼前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是放屁!

官場沉浮二十年,什麼話他沒聽過,沒說過?!

但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聽著眼前這個男人冷聲叱喝,他今天這沉寂了幾十年的鮮血竟然莫名變得有些發燙,李延青晃了晃腦袋,將腦袋中不切實際的妄想強行壓下,“你……你們……做不到的……”

“大景這棟宮殿雖然腐朽了,但還沒有徹底爛透,一旦駐紮在南邊府城的三十萬大軍壓過來!屆時你們就會像一捧灰,瞬間便會被吹飛……”

“而且……”

像是為了說服自己,李延青抿了抿嘴唇,緩緩說道,“陛下重開科舉,聽說現如今在朝堂之上也有不少敢於仗義執言的,只要陛下肯……”

“李延青……”

沒有再繼續用尊稱,趙寧羨聲音冷漠,猶如刺骨的寒風在呼嘯,“你當官也當了有二十多年了吧?朝堂上的局勢,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若是那些蟲豸捨得下兩分心思,今年寒山域的一場大旱,也不至於餓死三百萬人……”

“我……”

李延青嘴唇微微蠕動,似乎還想要繼續解釋,但趙寧羨沒給他這個機會!

“有些事,我不做,他不做,那由誰來做?!靠你這個腐儒來做麼?”

趙寧羨聲音冰冷,眼神冷漠,“路是自己選的,哪怕明日就慘死在這條路上,某也不會有絲毫的怨言……!至於接下來是煙消雲散化灰飛,還是天街踏盡公卿骨,主簿若有興致,儘可拭目以待……”

“城內事物繁忙,某便不在這裡作陪了……”

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了敲,趙寧羨打開房門,沒有回頭,“這裡還留有一枚雞蛋,若是主簿想好了,半夜肚子餓,就讓外邊的這兩位兄弟幫你鬆綁……”

…………

靜謐的書房中!

“父親……”

“嗯……”

微躬著身子,正書寫著什麼的中年男人抬起頭,在看到來人是自己的義子之後,又繼續奮筆疾書起來,“……將士們的撫卹和城中百姓都安置妥當了麼?!”

“都安排好了……”

“李延青那邊呢?”

“也差不多了……”

趙寧羨輕聲說道,“臨去之前,我特意翻閱了一下此人的履歷,他雙親早逝,全靠一私塾中教學的老先生救濟,才勉強考上了秀才,後日日勤勉,奮發圖強,遂中舉人……”

“此人雖然在官場中上上下下沉浮了近二十年,但為人的基本良知還在!平日裡雖然也貪墨了不少的銀錢,但相比那些動驟就敲骨吸髓的世家來說,他這個主簿,已經算的上非常稱職了……”

“起先……我觀他不懼生死!便用言語激他,用大義壓他,發現他在初時還會與我激辯,哪怕在詞窮之時也會仔細考量,說明此人的血還未冷,待明日佈置一場,讓他出城看看外邊那些百姓的慘狀,再伐攻心之語,相信此人便能初步為我等所用了!之後……他就算想……”

“你啊……”

蔚然一嘆!

中年男人停下繼續書寫的信函,隨後起身倒了一杯茶,緩緩將其端至趙寧羨的身前,“識大體,知進退,懂得失……什麼都好,但就是有點太工於心計了……”

“父親是在怪我?”

趙寧羨接過茶杯,丰神俊秀的臉上浮現出些

許惶恐!

“沒有……”

輕輕笑了笑!

中年男人笑著摸了摸趙寧羨的腦袋,接著將桌子上那份寫了一半的信函遞給他,“我只是想告訴你,當你作為連肚子都填不飽的流民、匪徒時,一直用奇,以陰謀詭計作為根基是無關打緊的,但當你翻身成為了一方諸侯的時候,若是還執著於這些不放,那就太過於小家子氣了!做事,尤其是做大事……胸襟放不開,之後註定是成不了什麼氣候的……”

“施仁政,行王道……堂堂正正,永遠比陰謀詭計要來的大氣的多……”

“為父現在並不是在訓斥你……!我只是在教你一個很淺顯的道理:君子可欺之以方,但不能一直欺之以方……”

“我……”

“好了……別的話待會兒再說!先來看看這份詔令……”

“是……”

將口中沒有說出口的話語吞下,趙寧羨聽話的打開手中信函,看著上面欽點自己執掌義軍的詔令,他臉色不由大變,“父親,這……怎能如此?!我,我還沒……”

“別這麼大驚小怪嘛,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

中年男人輕抿了一口茶水,笑著擺了擺手,“先做做看吧~!把兄弟們交到你手上,我是放心的,但你有時候太聰明,我又不太放心!老是想著你會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在意氣用事之下將弟兄們帶進深淵裡,呵呵呵……”

“本來我是想著再打磨你的性子一段時間的,但這次的臨潼城之戰,在中了那一流箭之後,我的氣力和精神都大不如前了,在重新想了一番之後,我覺得還是讓你先上來做做比較好!有些事……人教人,百言無用,事教人,一遍就通……”

“父親,我……”

“好了,我有點累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歇息吧……”

“……是!”

臉色變幻!

趙寧羨幾次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義父那在燭火的映照下,蒼白衰老,滿是褶皺的臉龐,在幾番抉擇之後,他最終還是垂下腦袋,恭聲告退!

…………

屋外!

“公子……葉統領在內城抓到了一個女人,看其服飾……應該是出自大景的大內司……”

看到趙寧羨從房間中走出,一道穿著盔甲,腰間掛著佩劍的魁梧男人頓時走了過來,隨後繼續輕聲說道,“聽葉統領說……此人手上應該掌握著某種至關重要的訊息,在被抓獲時,顯得頗為慌亂……”

“葉統領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吩咐屬下前來詢問,公子……以為應該如何處置此女?”

“父親累了,這等瑣事就別叨擾他了,將人帶到我那邊去吧,我親自來審問……”

“是……”

儘管趙寧羨的此舉在一定程度上已經算是比較嚴重的擅權逾越了,但魁梧男人就像是習以為常了一般,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直接抱拳稱是!

…………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冰冷的雨水順著屋簷滑落,形成一道道晶瑩的水簾!

“放肆……!你們這些反賊,藐視皇恩,目無王法,現在竟然還敢殺官奪印,就不怕日後滿門抄斬,株連九族嗎?”

“活都快活不下去了,老子還怕你誅九族?”

穿著盔甲的魁梧男人冷笑一聲,隨後他一把將房門推開,接著像是提鵪鶉一般,輕鬆愜意的直接將身前的女人拎起,隨手就丟了進去,“少在這裡給我唧唧歪歪的,給我進去……”

“公子,人帶來了……”

“嗯…

…已經快丑時了,將軍也下去歇息吧!城內百廢待舉,明日城中還有諸多事宜需要勞煩將軍……”

“諾!”

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自己能聽的,所以他很是乾脆的直接告退!

“……官逼民反,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但姑娘好像一點都不怕我?!”

趙寧羨微微起身,好整以暇的從座椅上站起,隨後緩緩走至柳沐瑤的身前!

“怕有什麼用?你會放了我麼?”

“說不定呢?!”

趙寧羨神色溫和的笑了笑,“姑娘眼下於我等而言,並無甚麼大用,放與殺,沒什麼兩樣……”

“哼……”

柳沐瑤跪坐在地上,原本乾淨利落的黑色勁裝,此時早已變得破敗不堪!

衣服的領口直接被撕裂開來,大片大片如雪般的瑩潤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之中,其中精緻的鎖骨清晰可見,幾縷殘破的碎布無力的垂落下來,像是在訴說曾經的完整!

而包裹在修長美腿上的黑色絲襪,也猶如某些不正經的畫舫之中流傳出來的戰敗畫面一般,不僅有多處地方破損,甚至在大腿的根部處,還有一條長長的撕裂口,隨著絲襪外翻,白皙瑩潤的肌膚在黑色絲襪的映襯下,顯得越發吸睛奪目!

斷了跟的高跟鞋,也半托半掛的汲在足尖上,伴隨著跪坐在地上的雙腿不自覺的微微收攏,隱約間還能看到幾隻被黑色絲襪所包裹著的小巧腳趾撥開高跟鞋,若隱若現的輕輕扭動!

“……你想知道什麼?”

“兩件事……”

趙寧羨豎起兩根手指,“大內司讓你來這裡做什麼?另一件則是……”

“等等……”

感受著眼前這個男人那非同一般的超絕氣質,柳沐瑤眸光微微閃爍,隨後她像是想通了一般,緩緩從地上站起,接著直接將腳上礙事的高跟鞋踢開,那雙穿著黑色絲襪的玉足就這麼直接踩在地面上!

“自從被那個姓葉的盯上之後,我整日東躲西藏,日不足食,已經快餓了兩天了,現在肚子慌的厲害,你先讓人送點吃的進來,讓我填飽了肚子,剩下的之後再說……”

“……可以!”

本來還以為會有一番拉扯,但柳沐瑤如此痛快的回應令趙寧羨不禁有些側目!

在思考了一瞬之後!

趙寧羨邁動腳步,重新走至先前坐立的案桌前,旋即拿起桌上還沒有來得及吃的饅頭,隨手朝著柳沐瑤丟了過去!

“你……”

手掌本能的接住!

看著手中髒兮兮,上面還留有多個手指印的粗麵饅頭,柳沐瑤臉色大怒!

“我什麼?!不吃就還我……”

趙寧羨身形挺拔,面無表情,“攻城攻了三個月,兄弟們餓了三個月,這等能填飽肚子的粗糧,在我軍中已經算是上上之等了……!哪怕是我與義父,也不可能日日都能吃到!你莫不是以為在入了這座臨潼城之後,我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反賊,就能魚肉百姓,日日笙歌了?!”

“我,呃……”

料定這個男人會以大局為重,不敢輕易弄死自己,柳沐瑤張開嘴唇,不過反駁的話語還沒從口中說出,她的身體便驟然顫動了一下!

感受著懸掛在脖頸上,那逐漸變得滾燙起來的蛇形吊墜,柳沐瑤神色一愣,旋即像是看到了某種美味珍饈的饕餮一般,那張本就嫵媚的俏臉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嬌豔起來!

“奴家錯了~!公子別動怒嘛,我吃就是了……”

嘴唇張

開!

彷彿在掩飾著什麼,柳沐瑤嬌軀微微顫抖,隨後狼吞虎嚥的直接將手中的饅頭吞入口中!

“好了……”

趙寧羨臉色稍霽,“之後的吃食,稍後再奉上!現在……勞煩姑娘先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某有些不懂,現如今境內烽煙四起,各地起義者多不勝數,大景理應自顧不暇,而只聽命於天子的大內司卻突然將目光放至在這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寒山域……”

趙寧羨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問道,“能告訴我,你……或者說那位皇帝陛下想要做什麼嗎?”

“找一樣東西……”

“找什麼?”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了……”

絲毫沒有作為階下之囚的覺悟,柳沐瑤舔了舔嘴唇,妖豔至極的將沾染在唇角邊緣的饅頭碎屑舔舐進口中!

隨後……

那被黑色絲襪所包裹著的玉足緩緩向前邁動了兩步,在看到身前的男人無動於衷,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牴觸的情緒之後,柳沐瑤咯咯一笑,得寸進尺般的將手指撫上了趙寧羨的臉頰,然後指尖順著紋路一點一點下滑至他的下顎,聲音嫵媚的問道,“公子……”

“確定還要問嗎?”

“不如再做一筆交易……”

並沒有對柳沐瑤的輕挑舉措感到憤怒,亦或者是羞澀,趙寧羨一把將她的手掌拍開,輕聲說道,“現如今各地兵匪肆虐,光這臨潼城外的周邊百里就有三個以上的匪窩,就算我現在放你離開,你形單影隻,連一匹像樣的馬都沒有,等你回到大景的洛陽城,恐怕不知道要到什麼時日了!不如我讓你送……”

“怎麼回洛陽,就不勞公子費心了!大內司的人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怕不是早就死完了!不過……”

收回手掌!

一抹微不可察,恍如某種蛇類的扭曲陰影自柳沐瑤的指尖一閃而逝,她舔了舔嘴唇,帶起一抹溼潤的水汽,那張精緻嫵媚的俏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容,“公子若是答應我一個條件,那……陛下要找的那個東西,我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唔……”

不知道為什麼,先前還一片清醒的大腦,此時突然感覺有些昏沉,強大的睏意像是排山倒海一般瘋狂湧來,趙寧羨晃了晃腦袋,狀態明顯開始變得有些不對,不過他還是強撐著問道,“什……什麼條件?”

“很簡單喔~!只要乖乖當我腳下的狗就好了……”

“你……”

渾身上下的力氣像是直接消失殆盡了,趙寧羨腳步一軟,整個人無力癱倒在地上,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柳沐瑤,嘴唇微微翕動,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所發出來的聲音卻細如蠅蚊!

“公子不是想知道陛下讓我來這裡找什麼嗎?”

玉腿輕抬!

在趙寧羨羞怒交加的目光中,那穿著黑色絲襪的美腳放肆至極的直接踩在了他的臉頰上!

腳掌忽左忽右的微微碾動!

看著身下那張俊俏無比的臉龐被自己踩的不成樣子的屈辱姿態,柳沐瑤咯咯一笑,隨後慢條斯理的將脖頸上的蛇形吊墜摘下,“現在……”

“……公子知道我要找的東西是什麼了麼?!”

“唔……”

本就一片混沌的大腦,在眼眸不受控制的看向那枚忽明忽暗的蛇形吊墜之後,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強行塞滿了,趙寧羨輕哼一聲,臉色逐漸變得呆滯,目光也開始變得無神!

“國師煉製出來的神物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呢…

…!就是不知道這個逆賊,能撐起幾分國運?!”

眸光掠下!

撇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腳底,沒有絲毫生氣,彷彿傀儡一般的男人,柳沐瑤嘲弄的用腳拍了拍他的臉頰,隨著唇角微勾,帶有些許蠱惑韻味的話語彷彿毒蛇朝著獵物注入毒液一般,靡靡響起,“……還記得你是誰麼?”

“趙……趙寧羨……”

“很好~”

似乎對於當前所呈現出來的效果感到非常滿意,柳沐瑤美眸微眯,“剛剛公子說過,會答應我一個條件的,您應該……還記得吧?!”

“我,唔……記,記得……”

趙寧羨呆滯的臉色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在掙扎,但很快便又重新平復了下去!

“那公子……知道狗嗎?!”

柳沐瑤柔媚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玩味,“就是那種從小被人養在籠子裡,看到主人的時候會吐舌頭,汪汪叫的狗……”

“知……知道……”

“正好……!前些日子,我養的那條狗走丟了,能勞煩公子屈尊一下身份,當我一段時間的狗,陪我解解悶麼?”

“……好!”

“乖~”

像是在一張全新的白紙上渲染屬於自己的顏色,柳沐瑤臉上的惡意不再掩飾!

足尖用力!

那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腳趾直接破開趙寧羨的嘴唇,隨後長驅直入般的直接深入進他的嘴裡,肆意的玩弄著其中的柔軟,“公子……”

“知道怎麼做一條乖勾勾嗎?”

“嗚……咳咳咳……不,不知道……”

口中被塞的鼓鼓囊囊的感覺,令趙寧羨明顯有些不適,但沒有柳沐瑤的命令,已經失去自主能力的他,完全不能將玉足從口中抽離出來!

“不知道也沒關係~!像公子這麼聰明的人中龍鳳,學起東西來……應該很快的吧?!”

輕蔑一笑!

柳沐瑤緩緩收回腳,一縷晶瑩的絲線直接被帶離了出來,黏連在她的腳趾和身下男人的嘴唇之間!

“來……”

她蓮足邁動,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隨著玉腿交疊,那隻剛剛從趙寧羨的嘴裡抽離出來,還帶著些許溼潤痕跡的絲襪玉足懸在半空中,接著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像是在無聲的吩咐著什麼,“爬過來,好好的看著它……”

柳沐瑤抬起腳,緩緩的在趙寧羨的眼前晃動,然後手指一點一點的撫過絲襪上的破損紋路,低聲呢喃道,“這條腿……還有這隻腳……是不是很漂亮?”

“嗚……”

趙寧羨目光呆滯,卻不由自主的順著她的手指移動,渙散的瞳孔微微顫動,似乎在努力聚焦在那隻被黑色絲襪所包裹著的絲襪美腳上!

“漂……漂亮……”

他聲音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單音,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知所措的茫然!

“很好……”

唇角勾勒的弧度不斷擴大!

柳沐瑤微微俯下身子,將手中的蛇形吊墜湊近至趙寧羨的眼前,隨著手掌輕輕晃動,吊墜上的幽光愈發閃爍,像是一汪深不可測的漩渦,肆意吞噬著他腦海中所剩無幾的意志!

“從現在開始……”

柳沐瑤舔了舔嘴唇,低沉又充滿蠱惑的靡靡聲音,緩緩響起,“每當你看到我的腳……或者聞到它的味道……亦或者是感受到它的觸碰……你的心就會跳的很快……”

“你會覺得它是你見過最美的東西,也是你最為想要靠近的東西……!為了得到它的愛撫,為了能被它觸碰,什麼東西

你都能捨棄……”

“我……唔……”

這道被惡意編造出來的意願,在柳沐瑤那充滿蠱惑的聲音下,彷彿融入進了趙寧羨的腦海深處!

趙寧羨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膛也不受控制的微微起伏,儘管眼神仍舊空洞呆滯,但其中卻隱約多了一絲詭異的炙熱!

“它會讓你覺得安心,讓你覺得快樂,甚至……”

說到這裡!

柳沐瑤頓了頓,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點子,曼妙的語氣中不由帶上了幾分惡趣味,“……甚至會讓你忍不住想要跪下來,對它磕頭,被它踩在腳下,還有……你的舌頭非常渴望觸碰到它……”

“安心……快樂……被,被它踩在腳下……舌頭……渴望……”

趙寧羨喃喃重複著,聲音雖然微弱,但卻無比堅定,彷彿這些詞語正一字一句的篆刻進他的靈魂深處!

“呵呵呵……”

柳沐瑤眯起美眸,滿意的看著身下男人的反應,隨後她再次抬起腳,輕輕踩在趙寧羨的胸口,絲襪的觸感透過衣衫緩緩傳遞到他的皮膚上,“現在告訴我……”

她微微用力,腳掌緩緩下壓,柔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命令意味,“你喜歡它嗎?”

“我……”

趙寧羨的眼神微微一顫,隱約間,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掙扎!

但很快!

這抹微不足道的掙扎,在下一個瞬間便又被重新碾碎,他張開嘴,輕聲呢喃道,“喜……喜歡……”

“有多喜歡呢~?”

柳沐瑤不依不饒,腳尖輕輕抵在男人的下顎,隨後強迫一般的令其抬起頭!

“很……很喜歡……”

趙寧羨的聲音逐漸變大,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在柳沐瑤的玉足上,瞳孔中映照出一抹異樣的光芒,彷彿在此刻,這隻腳已經成為了他意識中最為重要的東西!

“很好~!以後要乖乖聽我的話,乖乖當一條……聽話的好勾勾……”

柳沐瑤終於滿意的收回了腳,隨後慵懶的站起身,發佈了最後一道命令,“待會兒……你會本能的忘記今晚發生過的事情,但方才說的那些,你會牢牢記在腦子裡……”

“是……!我……我會略過,然後……記在腦子裡……”

…………

翌日!

晨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稀稀疏疏的灑進房間,落在趙寧羨的臉頰上!

“唔……”

他緩緩睜開眼睛,迷濛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之中甦醒過來,腦海莫名變得有些沉重,就像是昨夜經過一場宿醉,但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腦海也是一片模糊,彷彿存在於其中的記憶被人用一塊抹布,強行擦拭掉了所有的痕跡,只留下了些許零零散散的殘破片段!

臨潼城的大雨……與李延青的激辯……義父的叮囑……還,還有那個被抓過來,自己似乎要親自審問的大內司女人……?

本就不算完整的殘缺記憶猶如播放完畢的放映片一般,嘎然而止的於這裡終結!

“我……我昨晚是太累了……睡著了麼?”

趙寧羨揉了揉眉心,撐著身子緩緩從地上爬起,試圖回憶昨天晚上發生的細節,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就像是飄散在風中的細沙,抓不住,也留不下來!

天雖然已經亮了!

但房間內仍舊有些昏暗,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潮溼發黴的腐朽味道,混合著雨水浸透木頭的氣息,令趙寧羨微微皺了

皺眉!

他本能的感覺到這件事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至於是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那種某個地方錯了,但還是要繼續運行下去的格格不入的違和感令趙寧羨感覺有些難受!

“罷了……”

略顯煩躁的晃了晃腦袋,趙寧羨將腦海中的雜念清空,“城內戰火漸熄,諸多百姓還流離失所,大大小小的事宜更是不勝枚舉,此事暫且先放放……”

略微整理了一下面容!

趙寧羨站起身,就在他準備打開房門外出的時候,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掃向房間的一角!

嗡!

彷彿某種設定好的程序被觸發了,趙寧羨打開房門的動作驟然停滯,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大錘給打中了一般,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不受控制的開始加劇!

“嗯……”

柳沐瑤躺靠在木椅上,似乎還在沉睡,她的身子微微側傾,螓首慵懶的倚靠著椅背,幾縷散落下來的髮絲垂落在臉頰,遮住了半邊容顏!

那件殘破不堪,還有多個缺口的黑色勁裝仍舊穿在身上,而她那雙修長曼妙的雙腿則是隨意的搭在椅邊,伴隨著長腿微微蜷縮,露出了一雙被黑色絲襪所包裹著的誘人玉足!

這雙絲襪似乎穿了很多天,上面佈滿了撕裂的痕跡,有的地方像是被利刃劃過,而有的地方則像是被人粗暴撕扯開,破損的邊緣微微卷起,露出了裡面白皙如玉的瑩潤肌膚!

她的腳踝纖細而修長,腳背微微弓起,勾勒處一道優美的弧線,而那幾根被絲襪包裹著的小巧腳趾微微彎曲,透過絲襪的破損縫隙,若隱若現,帶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朦朧美感!

殘破的高跟鞋早已不知所蹤,只剩下一隻斷了跟的鞋子半托半掛的汲在足尖上,伴隨著柳沐瑤的呼吸,像是某種運行的節奏一般,一下接著一下的輕輕晃動著!

“她……就,就是要審問的那個女人?但……但昨晚為什麼會沒人,唔……”

要是在以往!

這種連睡覺都要擺出一種勾引別人的低劣色誘手段,趙寧羨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但在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太清楚的莫名情緒的影響下,他本能的忽略了這些不合理!

那股若有若無的違和感開始加重,趙寧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腳上!

剎那間!

一股莫名的悸動從心底深處升騰而起,像是一顆石子落入了平靜的湖面之中,瞬間就盪漾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血液也彷彿在頃刻間變得滾燙,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渴望更是如同怒濤咆哮,瘋狂奔湧而來!

好……

好想摸……好想舔……

“我……我這是……?”

趙寧羨低聲呢喃,聲音有些不可置信,他試圖克制住這股不知道從哪來的詭異渴望,但他的身體就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僅不聽使喚的邁開腳步,甚至還一步一步的朝著柳沐瑤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重而緩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之上,雙腿發軟,幾乎站都要站不穩,但趙寧羨的目光卻死死的鎖在了柳沐瑤的絲襪腳上,完全無法挪開絲毫!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

那雙玉足的細節也在趙寧羨的眼中變得越發清晰,彌留在黑色絲襪上的那些破損紋路,彷彿一種神秘的符咒,每一道裂痕都像是精心設計後才留下來的藝術品,將她腿部的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

幾隻塗抹

了暗紅色丹蔻,恍如珍珠一般的誘人腳趾像是感受到了趙寧羨的炙熱目光,不由微微蜷縮了一下!

“哈啊……”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趙寧羨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是戰鼓一般不斷敲擊著他的胸膛,他站在柳沐瑤的面前,目光呆滯的凝視著那雙被黑色絲襪所包裹著的美腳,瞳孔微微顫動,彷彿正被某種魔力牽引!

腦海逐漸變得混沌,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被直接拋諸腦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跪下!!

似乎聽到了一道至高無上的命令,趙寧羨雙膝一軟,整個人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低下頭!

像是一條卑賤至極的野狗一般,膝蓋微微向前挪動,臉頰更是近乎直接貼在了地面上!

在本能的驅使下,他伸出手掌,顫抖的觸碰了一下那隻懸在半空中的絲襪美腳!

指尖上傳來的觸感溫熱而柔軟,絲襪的粗糙質地與他指腹間的摩擦,帶來了一種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極致快感!

這道快感就像是一抹電流,瞬間就點燃了趙寧羨體內的所有渴望,他的手指順著腳背一下接著一下的滑動,感受著那弓起的弧線,以及那透過絲襪傳遞過來的溫熱觸感,趙寧羨的心跳幾乎要從胸腔之中直接蹦跳出來!

“哈啊……哈啊……”

輕喘了一口氣!

趙寧羨喘息的聲音之中夾雜著一絲絲的羞恥和些許莫名的扭曲快感!

明明知道自己眼下做的事情是多麼的荒唐,多麼的下賤……

但他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

甚至還在給一個女人下跪的屈辱中體會到了一種詭異的扭曲滿足感!

手指輕輕揉捏了一下手中的腳趾,看著那由絲襪破洞處裸露出來的柔嫩肌膚,趙寧羨心中的渴望就像是一匹脫韁了的野馬,已經完全不受控制的奔騰起來!

他呼吸紊亂的低下頭,隨後下賤至極的直接將臉頰貼在了柳沐瑤的玉足旁,在極近的距離之下,趙寧羨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由絲襪上傳遞過來的微弱溫度!

鼻翼輕輕翕動!

感受著一縷縷如香似麝,還夾雜著些許皮革味道的曼妙氣息不斷湧來,趙寧羨再也按耐不住!

他將舌頭伸出,隨後猶如餓了數天的饑民突然看到一桌美味珍饈擺放在自己面前一般,臉色激動的舔舐了一下懸落在眼簾前的絲襪玉足!

絲襪的粗糙紋理與肌膚的柔嫩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絲微妙的鹹澀味道,不斷刺激著趙寧羨的味蕾!

胯間的怒龍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被喚醒,甚至還撐起褲子,頂出一個極為明顯的弧度!

“嗯……”

趙寧羨低頭輕哼了一聲,雙腿本能的微微夾緊,聲音低沉而壓抑,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舌頭不斷蠕動!

從腳趾……到腳背……再到腳心……

像是給人擦鞋的抹布一般,趙寧羨一遍又一遍的舔舐著手中的絲襪美腳!

隨著舌頭含住腳趾,貪婪而激動的不斷吮吸,趙寧羨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絲襪破洞處裸露出來的肌膚在微微顫動,那種肉貼著肉的柔軟觸感彷彿成癮性極強的x品一般,令趙寧羨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唔……好,好吃……”

趙寧羨的動作小心而虔誠,就像是朝聖者在面對心中膜拜的神祇一般,舌尖順著絲襪上的破損處不斷滑動,貪婪的汲取著上面的每一寸觸感

!

就在他舔的越發盡興,舌尖在柳沐瑤的各個腳趾之間肆意遊走,肉棒也脹痛到幾乎快要噴發出來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子……”

門外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當前各方人手嚴重不足!葉統領命屬下前來稟告……那幾位糧商說只有看到公子才會開倉放糧,現在聚集在周邊的百姓越來越多……!葉統領唯恐人多生變,引發喧亂,還請公子速去處理……”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接連響起,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趙寧羨的心頭,他的動作猛的一僵,舌頭還停留在柳沐瑤的腳趾間,溼潤溫熱的觸感仍舊清晰,但是門外那突如其來的粗獷聲音就好像一道驚雷,瞬間就將趙寧羨從慾望的深淵中拉出出來!

他身體驟然一顫,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縈繞在腦海中的迷霧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鋪天蓋地的羞恥和後悔!

“我……我到底在做什麼?!”

趙寧羨猛的收回手,像是觸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整個人踉蹌的從地上站起!

沒敢去看柳沐瑤,甚至都不敢抬頭確認她到底有沒有醒過來,趙寧羨低著頭,略微用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然後再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抹去殘留在上面的溼潤痕跡!

“公子……公子……”

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此時比先前多了幾分催促!

“將……將軍稍等,某……某馬上就來……”

趙寧羨壓下心中的混亂,腳步匆匆,幾乎是踉蹌般的打開房門,迎面而來的冷風夾雜著雨後的潮溼氣息撲打在他的臉上,令趙寧羨混亂的思緒稍稍清醒了幾分!

“公子,車馬已經備好了!請……”

“勞煩了……”

趙寧羨低聲應了一句,聲音沙啞的不像自己,他強撐著身子,緩緩邁動步伐向前走去!

……

房間內!

“呵……”

柳沐瑤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原本緊閉著的美眸中閃過一抹戲謔,她慵懶的從木椅上挺起身子,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那隻被黑色絲襪所包裹著的玉足上,溼漉漉的痕跡清晰可見,絲襪的破損處被舔舐的微微泛著水光,幾縷黏連在上面的溼痕順著腳趾蜿蜒而下,搭配著她白皙如玉的肌膚,顯得格外刺眼!

腳趾微微動了動!

像是感受殘留在上面的溫度,隨後她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真是……下賤的讓人發笑……”

她的聲音曼妙而柔媚,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意味!

玉手輕抬!

隨意的將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撥開,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她又拿起那枚蛇形吊墜,肆意的在指尖上把玩,“才玩了他一次,就賤的這麼厲害,那看來……”

“今晚就能讓這位公子……徹徹底底變成我腳下的一條狗了……!是不是啊?嗯~?呵呵呵……”

吊墜輕輕晃動!

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且不正常的幽光,彷彿一條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吞噬掉獵物的意志!

…………

入夜!

淅淅瀝瀝的雨聲逐漸平息,而臨潼城的夜色變得越發深沉,像是一層厚重的帷幕籠罩大地,壓的人喘不過氣!

趙寧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到房門前,一天的奔波幾乎將他的身體完全掏空,從清晨許下承諾,令幾大糧商開倉放糧,到後來勸說仍有些猶豫不決的李延青,想要拉他入夥,再然後檢

閱城內可堪一用的剩餘器具……

這一樁樁,一件件……

因為眼下人手嚴重不足的原因,再加上城池交替,人心浮動,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親歷親為,所以這一天下來,趙寧羨幾乎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此刻!

他只想推開房門,癱倒在床榻上,好好睡上一覺!

不過……

就在他手掌快要觸及到房門的門框的時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個女人……出自大內司,身手應該不會差!在我有意將駐守在這一代的守衛全都撤離之後,她現在……應該已經走了吧?”

趙寧羨眉頭緊鎖,指尖微微顫動,眼下這明明是自己的房間,而且真要算起來,昨天晚上自己其實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略微有些下賤的舔了那個女人的腳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亂!

那種感覺……

就好像是大難臨頭,突然遇到了某種連還手都無法做到的天敵一樣!

矛盾中!

趙寧羨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雜念摒棄,隨後手掌直接推向門板!

嘎吱!

房門剛被推開,趙寧羨整個人便直接僵住,臉上浮現莫名的慌亂!

“嘖嘖嘖……公子一個人出去快活,卻把奴家丟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柳沐瑤慵懶的倚靠在木椅上,那雙被黑色絲襪所包裹著的修長美腿用一種極為放肆的姿態,直接架在身前的案桌上,隨著腳腕無意識的輕輕抖動,那兩隻不知道從哪找回來的高跟鞋半汲半掛的勾在足尖上,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你……”

看著柳沐瑤唇角浮現出來的那抹玩味笑容,趙寧羨喉嚨頓時一緊,心跳不由自主的開始加速,莫名的慌亂感也瞬間湧上心頭,他想要轉身離開,但雙腿就像是被牢牢釘在地面上,完全挪動不了絲毫,“你……你怎麼還……還沒走?”

“……走?”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

柳沐瑤輕笑一聲,緩緩起身,隨後腳步輕盈,但卻帶著一種另類的誘惑感,款款朝著趙寧羨走來,“我要是走了,那接下來……”

“誰來玩你這條賤狗呢?”

“放肆!你……”

明明想要呵斥!

但當視線看向那雙修長筆直的絲襪美腿時,趙寧羨心中的怒意就像是被重置了一般,他眼眸有些發怔,後續的話語也被卡在了喉嚨裡!

舔了舔嘴唇!

燥熱的身體彷彿被點燃了,無數熱流從胸口處湧出,然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絲絲縷縷的快感也恍如溪流匯聚,令趙寧羨的胯間緩緩凸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什麼?!”

似乎注意到了趙寧羨那充滿灼熱的視線,柳沐瑤美眸流轉,隨後故意將聲調拉長,嘲弄的語氣中泛著些許玩味,“哎呀呀~!奴家都還沒碰您,您的身子就抖的這麼厲害,是害怕,還是……”

“興奮呢?!”

咯咯一笑!

沒有給趙寧羨反駁的機會!

柳沐瑤慢條斯理的重新坐回至木椅上,玉腿交疊,那隻微微翹起的曼妙玉足像是在刻意引誘他人一般,一下接著一下的輕輕晃動,“公子政事勤勉,忙到現在才回來,應該還沒有吃飯吧?”

“還……還沒……”

身為義軍的領軍人物之一,趙寧羨自然不會在入夜之後還空著肚子,但看著那勾著高跟鞋,不斷晃動,隱約間似乎還能看到瑩潤足底的絲襪小腳,他喉嚨本能

的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的回應道!

“那正好呢……”

看著短短數息,整個人的氣勢便已經弱下來數籌,甚至連和自己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的男人,柳沐瑤唇角微勾,輕蔑的笑聲如銀鈴晃動,隨後她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隻還散發著點點熱氣的白麵饅頭,臉色戲謔的說道,“奴家久等公子未歸,一個人又在這屋子裡悶的厲害,只好獨自出去找了點吃食!聽說公子喜歡吃這個,奴家特意為您帶了一個回來……”

“呀~!”

似是故意的,又像是極為不小心!

那隻饅頭直接從柳沐瑤的手中滑落,然後又在地面上滾了兩圈,雪白的表皮頓時沾染了不少的灰塵和泥漬,變得灰撲撲的,“公子見諒~!奴家餓了一天了,剛剛才勉強吃飽,氣血難免有些不足,這一時沒拿穩……”

柳沐瑤胡言亂語,說著連自己聽了都覺得有些好笑的屁話!

旋即!

她想了想,像是演都懶得演了一般,直接將腳上的高跟鞋踢開,那穿著黑色絲襪的小腳肆意的踩在了饅頭上,“不過……”

“眼下正逢大旱之年,糧食短缺,公子不如暫且將就一些!這個饅頭雖然髒是髒了一點,但勉強應該能吃……”

“你……”

趙寧羨臉色漲的通紅,強烈的羞恥感猶如潮水一般湧來,他看著那隻被人丟在地面上,不斷用腳掌碾動,甚至還在上面踩出一個個鮮明腳印的饅頭,明明心中極為憤怒,但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一絲另類的扭曲興奮感!

這種矛盾至極的感覺就像是成癮性極強的毒藥,在頃刻間便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令趙寧羨的雙腿不斷髮抖,似乎想要跪倒在地,給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尊貴女人磕頭!

“公子還在等什麼?浪費糧食可是很不好的……”

“我……我知道了……”

明明是被羞辱的一方!

但趙寧羨胯間的肉棒卻跳動的越發厲害,絲絲縷縷的粘液透過褲子,一道極為明顯的溼痕緩緩在外邊顯現!

沒有在繼續嘴硬,也沒有再繼續反抗!

像是徹底屈服了!

在柳沐瑤那充滿玩味的眼神中,趙寧羨一點一點的蹲下身子,隨後顫抖的將手掌伸向地上那已經被踩的有些發爛的饅頭!

“用嘴……”

“……”

呼吸變得急促!

羞恥和興奮在心中交織,令趙寧羨整個人的大腦變得無比眩暈,在頓了一瞬之後,他顫抖的將舌頭伸出,隨後像是一條野狗舔舐食物一般,緩緩低下頭,將腦袋湊向柳沐瑤的腳邊!

“好吃麼?”

感受著不斷噴打在自己腳背上的灼熱氣息,以及那在啃食饅頭時,像是不小心一般舔舐在自己腳趾上的溫潤觸感,柳沐瑤美眸微眯,咯咯輕笑!

“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