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運會（小終章）
作者：bpll
事實證明，胡凌悅的下劈確實給虞綰玹帶來了不小的傷害，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輕微腦震盪，更在於心理上的PTSD。從競技訓練的那天起，虞綰玹就再沒出現在訓練館，甚至就連吳歆桐到家裡喊她，她也避而不見，市比賽亞軍如此沉淪，即便顏蘊這種跟虞綰玹十分不對付的傢伙也在想著怎麼讓她回來。
“砰砰砰！”
房門被叩響，正在自己床上“躺屍”的虞綰玹心裡默認這又是吳歆桐來“騷擾”自己了，於是索性繼續“躺屍”，不想理會，反正爸媽都去上班了，沒人會把她放進來。
“您好，快遞，請問是虞先生家嗎？”
快遞？怎麼會送上樓呢？
虞綰玹心中納悶，但還是起身走向門口。
“有人在嗎？順豐到付，請簽收一下。”
雖然快遞員的聲音有些耳熟，但聽到是到付，又喊的是自己老爹，虞綰玹心裡的戒備也放鬆下來，多半又是模玩迷老爹在網上買的什麼模型到了。
“吱嘎。”
門被打開，眼前的人卻並不是什麼快遞員，而是那個最初讓虞綰玹當做“剋星”的女人。
“等一下！”
薛洛纓的腳伸了進來，擋住了即將被關上的大門。
“你來幹什麼！走開！”
虞綰玹伸手去推，薛洛纓卻趁機抓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關門的動作，隨後一閃身進了虞家。
“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喊保安了……”
“砰！”
大門被薛洛纓一把關上，震得虞綰玹有些發愣。看著對方那一臉正經的表情，虞綰玹心頭暗道不好，轉身就向自己的房間跑去。不過她顯然是低估了薛洛纓的反應和速度，還不等她轉身關門，薛洛纓就也跟著進入了虞綰玹的閨房，且還牢牢堵在了門口。
“你，你要幹什麼……”
薛洛纓並沒有回話，而是脫掉了鞋襪，赤著腳一步一步接近著虞綰玹。
“薛…薛洛纓！你別逼我！”
虞綰玹被嚇得擺出了競技實戰的架勢，但明顯只是擺出來做做樣子的。
“啪！”
清脆的擊打聲在房間裡迴盪，一記不輕不重的高位橫踢正中虞綰玹的臉頰。收腿，落腳，薛洛纓的動作一氣呵成，而虞綰玹仍處於懵逼之中。
“你…你剛剛…踢我？”
被痛覺刺激得反應過來的虞綰玹捂著臉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傢伙。
“混……唔！”
不待髒話出口，她的嘴巴便被堵住了——薛洛纓一記下劈將腳掌壓在了虞綰玹的臉上。剛從鞋子裡出來的腳丫還有些溼潤，帶著一絲汗酸味，當然，更多的還是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
“唔唔唔！”
溼潤柔軟的腳後跟壓在嘴唇上，腳心抵在鼻子上，前腳掌和腳趾則按在額頭上，如此羞辱性的招式讓虞綰玹大腦有些宕機，不知是該細細品味還是生氣發怒。
不過薛洛纓還是頗為“善解人意”，主動收回了腳免得讓虞綰玹難辦。
“現在可以談談了吧？”
看著眼前不苟言笑的傢伙，虞綰玹明確的知道如果自己再試圖逃避，恐怕又得進醫院了。
“你想幹什麼？”
“回來訓練。”
“……為什麼？”
“你難道想就這麼沉淪下去？”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來？”
“因為……因為我傷還沒好……”
“呵，這麼蹩腳的理由，你自己信嗎？”
“……”
“回來訓練吧，省運會還有兩個月，我不想你被
其他人欺負。”
“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啪！”
一記耳光落在了虞綰玹的臉上，臉頰迅速紅了起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讓她震驚地看著薛洛纓。
“市運會亞軍，打敗過吳歆桐和顏蘊，也就是打敗過去年省運會的第四名和第五名，你怎麼就不是這快料了？難道教練一記下劈就把你的心境踢破碎了？！虞綰玹！你振作起來行不行？！”
“……”
回應薛洛纓的還是沉默，看著低頭不語的虞綰玹，薛洛纓也頗為無奈，自己從來就不擅長安慰，或者說規勸他人，今天找上門來之前她也沒有想好自己該怎麼說，只是通過先前訓練時虞綰玹對自己的態度大概估量對方心裡認同了自己，想以此來試圖挽回喚醒虞綰玹，不過現在看來，效果一般。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等待了許久，薛洛纓的心裡也有些難受，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和虞綰玹面對面地說話了，自己以後可能再也不會有機會和她當朋友或是隊友了。
“我跟腱受傷了，醫生說半年內沒辦法再高強度運動，這次省運會我去不了了。吳歆桐和顏蘊肯定打不過C市隊的常雅婕，你不來的話，我們這次就要和金牌錯過了。”
又是一陣沉默，薛洛纓也明白自己今天的“破門而入”和“入室勸說”算是失敗了，無奈至極的她也只好重新穿上鞋襪，轉身離開了虞家。
訓練還是正常進行，不過向來喜歡早些到訓練館的吳歆桐卻發現訓練館裡的燈已經被打開了，裡面還不時傳來踢擊沙袋的聲音。
“薛洛纓這傢伙，明明天賦那麼強了，還這麼刻苦……你？！”
看清那個已經滿頭大汗卻還在猛踢沙袋的身影后吳歆桐顯然被驚訝到了，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的虞綰玹居然此時正穿著被汗水浸溼的道服努力訓練。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吳歆桐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這句話。
“歆桐你來了？”
虞綰玹終於停下了對沙袋的“蹂躪”，轉頭看向吳歆桐。
“綰玹你…你回來了？你的傷…好了？”
“差不多，沒好就沒好吧，死不了。”
“但是…但是為什麼啊……我去找你你都……”
“嗯……薛洛纓說她跟腱傷到了，這次省裡比賽她去不了，她不想我們市隊又跟冠軍無緣……”
“她跟腱受傷？沒……”
“你們來的都挺早啊。”
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吳歆桐的話，只見薛洛纓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跟她們打著招呼。
“你這……哦……對，昨晚洛纓把跟腱拉到了，影響挺大的……”
看著薛洛纓遞來的眼神，吳歆桐自然是秒懂，大腦半懵半懂地開口說著，虞綰玹自然也沒有懷疑什麼，轉身走進更衣室。
“你騙她？”
“沒辦法了，出此下策。”
“你就沒有想過萬一你倆在決賽遇到了，她的道心不得碎完啊！我找她那麼多次她都不見我，你給她說了那些話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跑來猛練，她那麼在乎你你都不考慮一下她的內心嗎？”
“我…後面會跟她講清楚的……”
“薛洛纓你可真……”
“都到了？那咱們抓緊熱身，準備訓練吧。”
胡凌悅的出現打斷了她們的交談。場地墊子上兩個，更衣室裡一個，三個人，對於前幾天來說確實是齊了。
但她身後剛剛走進來的顏蘊卻告訴著她，今天不止三個人。
“虞……”
胡凌
悅滿臉驚訝地指了指更衣室，在得到薛、吳二女的點頭示意後急忙跑了過去，一把摟住剛剛走出來的虞綰玹。
“綰玹，你終於回來了，之前是教練不對，對不起……”
“沒事，訓練受傷也是正常的，是我不該耍脾氣不來的。胡教，後面我會認真訓練的。”
一陣噓寒問暖，訓練開始，常規的訓練枯燥乏味，但虞綰玹卻像是充滿了電的電動白兔，即便滿頭大汗臉蛋通紅也沒有放鬆。
幾個月時間就這麼過去，虞綰玹也記不清臉上頭上捱了多少腳，也記不清踢了吳歆桐、顏蘊多少腳，此時她的腦子裡只有“戰鬥爽”，目的只為了拿下這次省運會的冠軍。
省運會，顧名思義，各個市都會派出自己市隊裡實力最強的隊員來參加，虞綰玹雖然實力強悍，但也還是打得頗為費力。
第一場打L市，對手是個有些壯實的少數民族女生，仗著強悍的身體素質給虞綰玹帶來了不小的麻煩，比分18比6，虞綰玹三個回合沒被上過一次頭，但打完下來側腹卻被踢青了。
第二場的對手來自Y市，而且還是Y市市運會的亞軍，小丫頭個子只有一米五五，脾氣倔得很，虞綰玹上她一次頭，她就想盡辦法要回敬虞綰玹一個上頭，雙方的分差就沒有拉開過，一直只相差五分以內，甚至虞綰玹的臉頰還被下劈踢得印上了腳趾印。一直到第三回合虞綰玹一記後旋踢將她擊倒，Y市教練怕小丫頭受傷才主動認輸，27比22，如此高強度的比賽，虞綰玹十分慶幸自己當初練了體能。
“等一下。”
“嗯？”
本已經放鬆下來打算離開場地，摘掉滿是汗水的頭盔的虞綰玹被對手叫住，疲憊不堪的她費解地轉過身，卻不想突然被抱住，隨後被印著腳丫印，還有些疼的臉頰上突然傳來一陣柔軟與溼潤。
“姐姐，我們隊的酒店在希爾頓，我在1806號房間。”
說完這些，小丫頭拿著頭盔高高興興地跑向自己的教練離開了，獨留臉上又是腳丫印又是吻痕的虞綰玹發懵。
第一天的比賽對於P市隊來說還算順利，虞綰玹和吳歆桐進了前八，顏蘊運氣不好遇上了常雅婕，輸在了八強。當然，薛洛纓也進了前八，只有虞綰玹不知情罷了。
“明天上午是八進四，綰玹的對手是Y市的蔣歡，歆桐是對陣M市的張榕。歆桐倒是不用擔心，張榕是M市二隊的，這次能進到八強也是勉強，不過綰玹就要小心些了，蔣歡是上屆比賽55公斤級的亞軍，這次是Y市打算為了避開C市的羅旖，讓蔣歡拿下51公斤級的冠軍，所以綰玹切記要小心應對……”
虞綰玹心不在焉地聽著胡凌悅分析對手，心裡卻不斷思考著一會兒該怎麼躲過守在10樓電梯口的小丫頭。雖然虞綰玹發現自己似乎對女生有著些許奇怪的感覺，但她還是不想和那個一五五小丫頭有那麼親密的接觸，尤其是當她被親了一口臉頰走下場時看到薛洛纓那略有殺氣的眼神時，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綰玹，你記住了嗎？”
“啊？啊，記住了。”
“那行，大家今天早點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加油，洛纓留一下，幫我整理一下數據。”
事實證明，沒認真聽講的孩子確實要吃虧。坐在教練席的胡凌悅看完虞綰玹的第一回合後都快急炸了，昨晚她刻意強調了蔣歡的常
用招式，想讓虞綰玹能有所提防，可沒想到第一回合上來虞綰玹就連吃了兩個裡合。雖然虞綰玹得分能力也很強，中場休息時分數是13比8，領先5分，但蔣歡作為原本55公斤級的選手，力量會更大些，兩個裡合上頭是會讓虞綰玹受到影響的，於是休息時又趕忙給虞綰玹出謀劃策。
第二回合雙方倒是“和平”了些，雙方都是隻有一個上頭，但由於虞綰玹的裡合上頭後腳被掛住，摔了一跤，雙方的比分差距被縮小到了4分。
而第三回合蔣歡就完全發力了，第36秒時一記高位橫踢上頭，第52秒時後旋踢命中軀幹，1分17秒時下劈上頭，反觀虞綰玹，第27秒給蔣歡一個裡合上頭，其餘時間都是在踢擊軀幹得分。
1分43秒，蔣歡一記下劈正好命中了虞綰玹的面部，當她跌坐在地上時，胡凌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旁的薛洛纓更是死死盯著蔣歡。
但虞綰玹還是堅持站了起來，等裁判讀秒結束後迅速發起了暴力輸出，連續雙飛踢踢中蔣歡軀幹，當蔣歡把防守重心放在軀幹時，虞綰玹又一記後旋踢正中她的頭部。隨著裁判吹響哨子，比賽正式結束，虞綰玹以2分之差取得了勝利。
看著臉蛋微微有些紅腫的虞綰玹，吳歆桐哭笑不得，張榕的實力確實一般，她沒怎麼費功夫就拿下了比賽，成功拿到半決賽門票。但胡凌悅卻有些心憂，常雅婕不出意外地也進了半決賽，吳歆桐必然不是她的對手，而虞綰玹在和蔣歡的比賽中體能消耗有些大了，又被多次擊頭，狀態下滑嚴重，遇上常雅婕必然會吃虧，而即便對手不是常雅婕而是N市的劉蕊，對於虞綰玹來說也是很危險，上一屆比賽的季軍實力不俗，即便虞綰玹打贏了也會是強弩之末，決賽對上常雅婕還是很麻煩，所以胡凌悅此時心如亂麻，思考著該如何破局。
半決賽的分組名單很快送到了她的手上，果不其然，吳歆桐對上了常雅婕，虞綰玹對陣劉蕊，不過似乎是上天在挑逗她一般，劉蕊因為闌尾炎而退賽了，這也就意味著虞綰玹直接晉級到了決賽，而吳歆桐即便輸了也有一塊兒銅牌可拿。
下午三點半，吳歆桐的比賽結束了，14比27，拼盡全力的她最終還是大比分落後敗給了常雅婕。雖然有銅牌可拿，但比賽中被對手當靶子一樣欺負，饒是她這樣的佛系女青年也還是等大家去準備決賽後獨自哭了出來。
四點鐘，虞綰玹抱著頭盔，身穿青方護具走上了場地，常雅婕身上是紅方護具，一邊咬著嘴裡的護齒玩，一邊走到了虞綰玹的對面。
“顏蘊，吳歆桐，你叫…虞綰玹，哈，你們P市這次有點意思誒，居然要讓我一串三。”
常雅婕的聲音頗為好聽，但這樣的垃圾話卻讓人無法將她的人和她的為人聯繫到一起。
“上次薛洛纓把我的下巴踢得縫針，這次怎麼不敢來了？怕我報復？所以就派你來給我當出氣筒？跟蔣歡打得有來有回，看來你也不是很厲害嘛，一會兒別哭哦。”
“犬吠。”
虞綰玹並不打算跟她爭口舌之利，只是默默戴上頭盔，做好比賽準備。
“觀眾朋友們，現在正在進行的是第二十九屆省運會女子跆拳道項目51公斤級決賽，青方選手虞綰玹，來自P市代表隊，紅方選手常雅婕，來自C市代表隊。
說來也算是緣分，第二十八屆的該項目決賽也是P市對陣C市，當時P市的薛洛纓選手非常生猛，在第二局剛開始的時候就用一記後旋踢將常雅婕選手給KO了，這一次決賽雖然不是薛洛纓對陣常雅婕，但同樣作為一號種子選手，虞綰玹的實力不容小覷，此次決賽究竟是P市代表隊繼續奪取金牌，還是常雅婕選手成功復仇……哦！比賽正式開始了！”
劉蕊的手機里正播放著比賽的直播，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術麻藥的勁還沒過，卻已經從教練的手裡搶過手機觀看了起來。劉蕊的實力其實與常雅婕大差不差，上一屆比賽半決賽時僅以一分之差輸給了她，而這一次又因為闌尾炎而無緣決賽，本想打敗虞綰玹後在決賽好好對常雅婕復仇，可現實卻只讓她做一個觀眾。
“虞綰玹…”
顏狗劉蕊看著虞綰玹的特寫鏡頭有些失神，原本因為不戰而敗的她還有些敵視虞綰玹，而現在劉蕊的腦子裡卻希望著虞綰玹能打敗常雅婕拿下冠軍。
不過事與願違。
“裡合上頭！常雅婕率先拿下第一個擊頭！場上比分2比3！”
邊裁們一起按下按鈕，計分器上的紅方分數從0變成了3。這一擊對虞綰玹的影響有些大，倒不是常雅婕的力量很重，而是先前蔣歡的重擊讓虞綰玹的頭部一直有些隱隱作痛，這一擊剛好加劇了痛感，使得虞綰玹不禁露出了些許痛苦的表情。
“常雅婕也是抓緊機會緊追不捨啊，連續橫踢進攻……又是4分！第一局的剛開始常雅婕就展現出了她極強的進攻得分能力啊，連續進攻將虞綰玹壓制……哎呦！這一腳，虞綰玹也是夠拼的，抓住機會一個後旋，雖然擊打效果沒有那麼好，但還是有效得分了，也是4分入賬…又是一個直拳！比分這下又追平了，7比7，雙方的得分能力都很強啊。”
“呼…呼……”
第一局很快結束，虞綰玹坐在位置上努力恢復著呼吸狀態，12比14，落後2分，雖然第一局捱了兩個裡合一個高位橫踢，但自己也賞了常雅婕兩個上頭，氣勢倒是沒輸多少，不過常雅婕明顯更有經驗，不斷調動節奏，導致虞綰玹需要用更多的體力來跟上比分，還有兩局，如果接下來她還是這樣被動，那就麻煩了。
“好的，第二局開始，我們可以看到……誒！誒！青方選手虞綰玹的進攻一下子猛烈了起來，連續的橫踢，雙飛……上頭！漂亮的高位橫踢！比分反超了，19比14……又是一個裡合！哇，第二局就這麼拼了嗎，常雅婕選手被壓制住了啊……”
笑容終於從常雅婕的臉上消失了，眉頭緊皺，一臉不爽，虞綰玹那不要命般的打法完全打亂了她的運營計劃，隨著比分差距越來越大，常雅婕越發不爽，甚至思考起了要不要也這樣和虞綰玹拼了。
“哈！”
伴隨著又一腳裡合上頭，第二局比賽結束進入休息時間，場上的比分來到了34比20，此時的虞綰玹大口喘著粗氣，剛剛的連續進攻使得她的身體幾乎是在超載運轉，短短一分鐘的休息時間完全不夠讓她恢復體力。
“虞綰玹，你是傻子嗎，之前胡教都…都罵了我這種進攻策略不可取，你現在在決賽這麼搞，不是給對手機會嗎！”
顏蘊站在場邊衝著虞綰玹喊，雖然平時顏蘊很敵視虞綰玹，但第二局她的打
法，甚至上頭的招式顏蘊都看得出是在報復常雅婕，而且是八強賽時常雅婕欺負自己的上頭招式，這使得顏蘊心裡不禁有些擔心起虞綰玹來。
“閉嘴，別打擾胡教跟綰玹講話。”
吳歆桐斥責道，顏蘊縮了縮脖子，老實坐回座位。
“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辦法了，最後一局一定要頂住，常雅婕的體力消耗明顯沒有你的大，她肯定會拼盡全力得分，你只要保持住領先就好，切記別讓她找到機會壓制你……”
“青方！紅方！”
裁判走上場地，一邊做手勢一邊發出指令，第三局比賽，開始了。
正如胡凌悅所料，常雅婕的進攻十分犀利，對著虞綰玹的頭部連續攻擊，虞綰玹疲於應對，終究還是遭受了兩個高位橫踢，被常雅婕得了6分。不過虞綰玹也不甘示弱，用盡最後一點體力拼命反擊，雙方的分差就維持在10分左右。
“嘶，紅方一記前踢是命中了青方的正臉啊，看來青方選手虞綰玹也是體力不濟了，完全陷入被動防守了……又是一個勾踢，十分兇險啊，頭盔險些被踢落，時間還剩十秒，分差已經縮小到5分了，虞綰玹很危險啊……”
耳鳴，嘴裡的血腥味，眼前之人那“猙獰”的表情，虞綰玹此時真快燃盡了，看著常雅婕又一記左腳側踢踢向自己的軀幹，她連忙伸手格擋，但不曾想常雅婕迅速變招，左腳收回落地支撐，右腳一記下劈直逼自己的面部。
“遭了……”
疼痛感瞬間伴隨著腳掌的落下而傳開，處於盛怒中的常雅婕每一腳都是十分重的，而下劈更是方便發力，所以虞綰玹只感覺眼前一花，鼻腔裡充斥著血腥味、對方腳丫的汗酸味與墊子的怪味，隨後便向後倒去，摔在了墊子上。
“綰玹！”
胡凌悅站起身來，手中的毛巾幾乎就要扔出。她知道下劈對於虞綰玹來說幾乎就是天敵，即便是虞綰玹沒有被KO，接下來的幾秒鐘，虞綰玹也必然會被狠狠蹂躪。胡凌悅是教練，她希望手下的隊員能為自己的城市爭光，去爭奪金牌，但她也是隊員們的朋友，她不想因為一塊獎牌而讓這些小姑娘受到嚴重傷害，甚至是心理創傷。
“虞綰玹這一腳捱得可不輕啊，她的教練已經把白毛巾握在手裡準備扔出了……誒，虞綰玹站起來了，裁判員開始讀秒……比賽繼續！我的天她還在堅持！”
看著常雅婕既驚訝又憤怒的表情，虞綰玹抹了抹臉蛋，捱了半天揍了，最後一擊的力量攢夠了。
“哈！”
常雅婕的右腳再一次出現在虞綰玹的視野當中，這次是側踢，腳心被布料包裹的腳掌落在了臉上，那股熟悉的汗酸味再一次進入鼻腔，虞綰玹在閉眼前看到了常雅婕的笑容。
“哭吧。”
心中晃過這兩個字，虞綰玹的右腳也啟動了。
“砰。”
“滴！”
腳背擊打在頭盔上的聲音與比賽結束的提示聲一同響起，裁判迅速介入，將兩人隔開。看著顯示屏上47比46的比分，常雅婕呆愣在原地，她沒想到第三局從第30秒開始就一直在防守和捱揍的虞綰玹居然還有體力，留在最後一秒給自己來了一記高位橫踢。
5分分差，虞綰玹被下劈擊倒，只差1分，最後一秒的側踢命中，自己就會將她反超，可沒想到虞綰玹居然用一記高位橫踢得到了3分，在最後一秒將比分反超回來，拿
下了比賽。
“綰玹！”
看著虞綰玹踉踉蹌蹌地走來，胡凌悅等人也是迅速衝上前去抱住了她，一番初步檢查後將她送去了醫務處。
“漂亮！虞綰玹，真棒！”
“嘶，要死啊，一驚一乍的，又不是你奪冠。”
劉蕊的教練一把奪回手機，戳了戳劉蕊的額頭。
“哎呀，高興嘛，下次比賽我可得好好會會她～”
“可別，人家又不是……”
“她是，”
劉蕊的眼中透露著佔有慾，
“只是她自己還沒發現罷了。”
…………
“所以你之前來我家說的那些其實是騙我的，對吧？”
看著胡凌悅左手的金牌，又看了眼她右手的金牌和銅牌，再度抬頭看向薛洛纓時她的眼神裡透著殺氣。
“咳，你聽我說……”
“薛洛纓！受死！”
看到虞綰玹將薛洛纓撲倒在床上，吳歆桐、顏蘊自覺悄悄退出了房間。本想制止奇怪事件發生的胡凌悅看了看55公斤級金牌，51公斤級金牌加銅牌，最終也跟著退了出來，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看來明天有人要下不來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