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王朝傳說——無慈女神傳說

前王朝傳說——無慈女神傳說

作者:294530944

無慈女神不像她的兩位妹妹——慕血和貪歡——那樣出名,她似乎被埋沒在歷史的浪濤之中,顯得頗為神秘。但是這其實只是被蒙塵的歷史帶給世人的錯覺,事實上,無慈女神對人類文明的影響之巨大,遠非兩位妹妹可比。

如果文明是大海,無慈便是狂風,她掀起巨浪,吞沒大陸。

如果文明是土石,無慈便是地震,她造山填谷,扭曲地貌。

有這樣一首詩歌可窺見無慈女神的偉力之一斑:

《無慈,我的女神》

無慈,是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就是民間相傳的神之名,

她是世界的主人,

無慈,是我的女神。

我是國家的主宰,

統治富饒遼闊的國土,

我也是無慈的奴僕。

無慈以奴役我而奴役我的國家,

而我,是為了你的笑顏而出賣天下。

無慈啊,我的女神。

無慈,今天我看到雪使我想起了你:

冰雪已經封印你居住過的宮殿,

你曾欣賞的已無人打理的御花園,

你曾休憩的已被塵埃覆蓋的寢宮,

你曾踏足的已開裂長草的大理石地,

無慈,今天我看到雪使我想起了你。

你用勾魂攝魄的眼睛注視城頭的我,奪取了我的靈魂;

在你緩步輕移,走入邊境之後,

在你以冷漠的目光注視攔截你的衛兵之後,

在你平靜地看著他們紛紛跪倒在你腳下之後,

在你賜予他們每個人高跟穿顱的神恩之後,

在你無視萬千被你的美貌征服的男人之後,

在你踏上他們甘願鋪成的覆蓋原野的活人毯之後,

在你漠然地任由腳下的男人一個個被高跟踩死之後,

在你踏出一條血路,走到都城皇宮門前之後,

你用勾魂攝魄的眼睛注視城頭的我,奪取了我的靈魂。

我是國家的主宰,

我耗盡了資源為換取你的一絲笑意,

我被我主宰的人民恨之入骨。

啊,無慈,你為什麼放棄了我?

我成了我主宰的人民心中的惡魔!

我摸著鑲金墜玉的皇袍,

我摸著王座扶手上金色的獅頭,

我看著滿朝男臣情不自禁地跪倒,

我感受著頭頂的王冠不受控制地向一側滑掉,

我看著侍女面對此情此景瞠目結舌,

我感到坐立難安,如同坐著油漆過的安了火缽的炕凳,

我是統治幅員萬里的國家的帝皇,

但,我現在這般忸怩不安!因為我

我的靈魂已成了她高跟鞋下的奴僕。

為了無慈,一切都值得。

她漠視任何男人的膜拜和讚美,

因為她唯一在意的人始終是我;

她面露笑意,上下打量我的衣冠,

她目不斜視,毫不在意堆積在腳下的男人,

她含著笑,踏上一名男臣的後背,

她含著笑,鞋跟戳斷他的脊椎,

她含著笑,跨步踩住另一個男臣,

她含著笑,踏著活人鋪就的地毯走來,

任由他們痛苦、掙扎、抽搐、死去,

她是無慈,她做什麼都對。

在她踩死了滿朝臣子之後,

她站在我面前,雙目凝視我的眼。

無慈,牢牢鎖住了我這個統治國家的男人。

為了她,我將妃嬪驅趕出後宮,

為了她,我對天災民怨不管不顧,

為了她,我打破了男人治國的傳統,

無慈,左右著我的魂和口,

將天下蒼生玩弄於她的手,

無慈,會對我的順從報以微笑;

無慈,讓我每個夜晚都做著不能對人說的夢:

在夢裡,她張開從未吐露言語的唇

,

坐上輝煌的寶座,

而她的忠實的皇帝奴僕,在她的高跟鞋下拜倒......

無慈,左右著我的帝國!

然而無慈,你在我的夢沒有做醒的時候走了。

你走時,你的奴僕依然在匍匐,

你走時,我仍然想像你的鞋跟踏在背上的輕重,

堂堂一國之君,早已卑微如蠕蟲,

你走時,沒有回頭瞥一眼為你獻出靈魂的我,

無慈,你走了,

你走後,我不知該如何面對餘下的人生。

無慈,你毫不留戀地走了!

扔下為取悅你而屠戮的無數屍體,

扔下大飢相食、百不餘一的人民,

扔下不計代價,服侍取悅她的君主,

扔下被我們一同蹂躪、千瘡百孔的國度,

甚至沒有留下腳印供我追隨,

無慈,你毫不留戀地走了。

這是無慈所不知道的:

她凌虐的人民已揭竿而起,

他們擁戴被我驅逐的妃嬪,

暴民攻入皇城,王權已然傾倒,

無慈唯一的奴僕,已被囚入天牢,

在唾棄和謾罵聲裡等待著絞死自己的繩套。

這就是我,在這裡寫著對天賦命運的詛咒。

我祈禱,當絞繩在頸上收緊之時,

我祈禱,在我的心底,在靈魂的深處,

我又會見到你,甚至比你剛來時更美麗!

這,這是你,漠然地離去的無慈

所不知道的一切!

無慈,你的奴僕是在獄裡,在臨刑之前,

寫著一首呈給你的讚美詩,

呈給你凝脂般的肌膚,

呈給你深空般的雙眸,

呈給你幾欲滴血的唇,

呈給你如墨般黑的發,

呈給你被高跟鞋包裹的腳,

呈給你踐踏萬物的鞋跟,

呈給行走於人間之所有的,

如無慈般美麗的女神和她們的高跟鞋,

呈給蔑視我如蔑視鞋底泥土的無慈。

無慈,

我是被你奪取靈魂的

你的奴僕,

我崇拜你,

愛你!

這首詩歌展現了無慈女神不言不語,無所作為,便摧毀了一個強大的國度,女神的神威盡顯無餘。

在神隕裂谷北岸的部落之間,流傳著一則非常古老的詩歌,那個時期,世界上依然遍佈著男性主宰的野蠻部落。

《無慈》

有人自裂谷歸,曾至沙漠以南之國。

有石宮半毀,唯餘基臺

蹲立沙礫間。尖塔傾倒,

半遭沙埋,但女神石像巍峨,

那纖細高挑的鞋跟,踩踏腳下萬物。

足見雕匠看透女神精髓,

才把那高跟鐫刻得優雅高傲,

而刻像的手和敬拜的民

早成灰燼。基臺上大字在目:

“吾乃無慈,眾生之母,

天下蒼生,盡在吾高跟下臣服!”

此外無一物,但見廢墟周圍,

寂寞平沙空莽莽,

伸向荒涼四方。

根據詩歌所示,無慈女神應該來自裂谷南方的一個古老強大的國度,學界普遍認為就是失落的雅蘭帝國,她們還推測,這首詩歌的創作時間距離第一帝國建國至少三千年。

在此之後又過了約一百年,第一帝國才發展出足夠的工程學技術,在神隕裂谷上架起一座大橋,第一次踏上裂谷以南的陸地。在跨谷大橋竣工後,宮廷又立即排出一支龐大的考察隊,穿越裂谷南方的沙漠,尋找傳說中的雅蘭帝國。

然而在第一帝國之前數千年,南方大陸就已經是黃沙遮蓋,毫無生氣的死地。因此考察隊在沙漠中大海撈針,困難重重,進程緩慢,待到物資消耗殆盡,不得不返回帝國覆命。而皇室對於雅蘭帝國的搜尋頗有執念,一次次排

除隊伍,又一次次無功而返,花費了將近兩百年時間,才終於在沙漠深處挖出了一些古建築殘骸及殘損的雕像,其中並無無慈女神的形貌,而雅蘭帝國遺址更是如海市蜃樓,尋而不得。

至於皇室為何如此重視,在一片荒蕪大漠中挖沙子足足兩百年,大抵是因為皇族渴望追根尋祖,搞清自己祖先的緣起,如果可以加以利用,則能夠進一步加強自己的統治依據。若是對自己的地位不利,則立即將文物和古蹟銷燬,當地所有人員無論男女老幼一併處死,讓一切銷聲匿跡,以免後人重啟發掘,節外生枝。只是以當時的進度看,還遠不到需要考慮這些的時候。

不過這兩百年間,在第一帝國大規模的工程改造之下,神隕裂谷上已經架設了數十條寬大的橋樑,並由早期的單一木質橋改為了更加堅固的木石結構。可行車兩列,站千人,遇狂風不搖不倒。

這條大裂谷原是南北方大陸的天然分界線,在第一帝國建橋跨越之後,原本是無主之地的南方大陸也盡歸帝國版圖,只是這片廣袤無邊的沙漠並無利用價值,因此第一帝國也並未將版圖推進到極南之地。在版圖上,南方沙漠就是世界盡頭。不過皇室從未放棄尋找雅蘭帝國遺蹟的念頭,直到這個念頭最終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無慈女神統治的領土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冰雪荒原,也是整片大陸環境最為惡劣的地區。這裡終年被厚重的冰層與刺骨的寒風籠罩。這裡沒有四季之分,只有永恆的嚴冬,彷彿時間在此凝固,天地間只剩一片純淨而冷酷的白色。這片土地被視為無慈女神的領域,她的意志滲透在每一片冰晶與每一陣寒風中,象徵著她對生命的漠然與至高無上的主宰。

寒帶冰原的氣候極端嚴寒,即使在最“溫暖”的日子,呼出的氣息也會瞬間凝結成霜。天空常年被厚重的灰白色雲層覆蓋,陽光稀薄,透過雲隙灑下的光線蒼白而無力,彷彿被冰原吞噬殆盡。狂風是這裡的主宰,夾雜著細小的冰粒,呼嘯著掠過大地,將一切暴露在外的物體切割得傷痕累累。

這裡有無邊無際的冰原凍土,平坦的冰面光滑如鏡,偶爾被風蝕成波浪狀的紋路,宛如無慈腳下凝固的湖面。冰原之下隱藏著深不可測的冰川裂隙,有些寬達數米,深不見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遠處聳立著連綿的冰山,稜角分明,高聳入雲,它們的表面被風雕琢得如同水晶般剔透,卻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氣質。

植被在這裡幾乎不存在,冰原表層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任何試圖生長的生命都會被凍結或埋葬。僅有極少數耐寒的苔蘚或地衣能在冰山腳下的岩石縫隙中存活,它們呈現出暗綠色或灰白色,薄如一層膜,像是對無慈冷酷意志的微弱抗爭。

水源以冰的形式存在,冰原表面偶爾可見凍結的湖泊,湖水清澈透明,卻被厚達數米的冰層封鎖,宛如無慈凝滯的目光,美麗卻無法觸及。傳說這些湖泊是無慈從湖中誕生時的遺蹟,水面倒映出她的身影,最終化為永恆的冰封。冰川融水極少,即使有,也會在流淌途中迅速凍結,形成細小的冰柱,懸掛在裂隙邊緣,如同無慈雕像指尖滴落的水晶。

寒帶冰原的生態系統極端貧瘠,生命在這裡顯得微不足道。

少數生物頑強存活,如體型龐大的雪熊,毛皮潔白,行動遲緩而沉默,彷彿在模仿無慈的冷漠姿態;還有小型的冰狐,靈敏卻孤僻,靠捕食凍死的獵物為生。這些生物數量稀少,彼此間保持距離,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觸,似乎連生存的本能也被這片冰原的冷酷同化。

天空偶爾會出現一種名為“霜鷹”的鳥類,羽毛呈淺灰色,雙翼展開時如同冰晶般閃耀。它們的叫聲尖銳而短促,像是對無慈的呼喚,傳遍冰原後迅速消散。傳說這些生物是無慈女神的“眼線”,監視著這片土地上的一切,確保任何生命都無法逃脫她的注視。

寒帶冰原充滿了超自然的神秘感。極夜時節,冰原被無盡的黑暗籠罩,僅有微弱的極光劃破天際,呈現出淡藍、淺綠或銀白色的光帶,宛如無慈長袍上流動的水草紋路。這些極光被視為她的意志顯化,據說若有人在極光下祈禱,便能感受到她冷漠的目光掃過,帶來徹骨的寒意。

冰原上常有“冰霧”現象,細小的冰粒懸浮在空氣中,形成一層朦朧的白霧,能見度極低,行走在其中如同置身虛空。這種霧氣據說是無慈呼吸的化身,凡是深入霧中的人,多半再無蹤跡,彷彿被她悄無聲息地剝奪了生命。裂隙深處偶爾傳出低沉的迴響,像是冰層斷裂的聲音,又似無慈低語的迴音,令人毛骨悚然。

一片廣闊的冰封湖泊將這片土地與西南方的紅土高原以及東南方的黃土平原隔斷,這座湖被稱作無淚湖。

無淚湖常年籠罩在冰霧之中,湖面平滑如鏡,湖泊邊緣環繞著細小的水晶冰柱,厚達數十米的冰層下封存著清澈卻毫無生機的水體,隱約可見扭曲的人影,那是無數獻祭者的遺體被冰封的痕跡。

傳說湖水因無慈女神的冷漠而不再流動,湖面從不倒映任何人的面容,只映出天空的蒼白,彷彿拒絕凡人的靠近。

極北寒帶的部落居民相信,凝視無淚湖能感受到無慈的意志,但若有人膽敢踏上湖面,冰層會瞬間碎裂,將其吞噬。每年極夜時,湖面上空的極光最為濃烈,被視為無慈降臨的預兆。

在寒帶冰原的核心,與無淚湖相鄰,坐落著一座由純淨冰晶雕琢而成的高塔,高達數百米,塔尖刺破雲霄,宛如一根尖銳的冰矛直指蒼穹,四周環繞著深不可測的冰川裂隙,塔影映於裂隙幽藍光芒中,宛如仙境。但此地遠非仙境般美好,那是冰原部落為祭祀儀式而建的凌霜寶塔。

寶塔是一座呈八角形的多層冰塔,每層簷角上翹,裝飾著冰雕風鈴與龍首滴水獸,塔身由透明冰晶砌成,內部隱約可見螺旋上升的冰梯。塔頂立著一尊冰雕神女像,靜若處子,衣袖飄飄,彷彿無慈女神本尊俯視冰原。塔基周圍環繞著八根冰柱,上刻篆書銘文,記錄歷代獻祭者的“功績”。

寶塔內部空曠,唯有寒風在層間迴旋,發出類似古琴的低鳴聲。每層塔壁上刻有浮雕,描繪無慈以冷漠之姿審判眾生的場景,配以雲紋與雪花圖案。

凌霜寶塔是無慈意志的延伸,莊嚴肅穆的建築風格與寒冰地帶的冷酷氣候相結合,象徵了無慈女神對生命的絕對掌控。每年冬季,冰原部落都會在此焚香祈福,將男性獻祭者投入塔基下的冰隙,以求無慈垂憐。

而在冰原最深處,坐落著無慈女神的宮殿——寒魄天闕。

寒魄

天闕位於寒帶冰原核心,是一座多重簷頂建築,材質完全由冰晶與青白玉石構成,整體呈現出冷冽的青藍色調。屋簷飛翹如翼,層層疊疊,簷角掛著冰雕鈴鐺,風吹過時發出清冷低鳴,宛如喪鐘。宮殿四周環繞著冰雕欄杆,欄杆上刻有纏繞的冰龍與水紋,殿頂覆蓋著琉璃般的冰瓦,反射極光與月色,宛如天宮降世。

宮殿入口是一道硃紅冰門,門上鑲嵌冰晶龍首,殿外庭院遍佈冰雕梅樹,花瓣永不凋謝,散發淡淡寒香。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薄霧,殿內燭臺以冰雕蓮花為形,點燃時散發出幽藍冷焰。

大殿中央是一座由寒玉雕成的龍紋寶座,座椅後方懸掛著冰絲織成的帷幕,帷幕上繡有隱約可見的雪花與水波圖案。地面鋪設青石板,石板下封凍著男性獻祭者的遺骸,透過冰層隱約可見其叩拜之姿。殿內四壁鑲嵌冰雕屏風,屏風上刻畫著冷漠俯視眾生的無慈女神形象,配以蒼松與寒梅,在肅殺中增添了些許別樣韻味。即使千秋已逝,屏風浮雕被蝕化殆盡,但置身期間,依然可隱約感受到女神冷酷無情的壓迫感。

無慈的雕像就位於寒魄天闕中央尖塔的最高層。神像高約2米,站姿筆直,材質為一種帶有微藍色澤的晶石,彷彿由湖水凝結而成,表面光滑如鏡,隱約反射出周圍的光影。她身著一襲長袍,長袍的下襬纏繞著如同水草般的雕刻紋路,順著腿部向上攀爬,至膝蓋處收緊,象徵她從湖中誕生的瞬間。袍子的紋理細膩,彷彿流動的水面,隱隱透出冷漠與威嚴。

她的雙手自然下垂,指尖滴落著幾滴水滴狀的晶體,彷彿隨時會化為水流墜地。她的面容冷峻,五官精緻卻毫無表情,雙目微微閉合,似乎在凝視遠方,又似乎對一切視而不見,傳遞出無喜無悲的神性氣質。頭頂佩戴一圈由水晶碎片組成的冠冕,尖銳而纖細,象徵她的至高地位。

雕像的底座是一塊平滑的圓形石盤,盤面雕刻著淺淺的水波紋,彷彿她腳下的湖面延伸至人間。整體風格肅穆而超脫,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雕像沒有多餘的裝飾,簡潔中透露出對生命的漠然,彷彿在提醒觀者:一切存在皆是她的恩賜,亦可隨時被她剝奪。

雕像周圍散落著一些男性遺骸,他們姿勢扭曲,像是被凍結在朝拜的瞬間。傳說這裡曾是無數部落向無慈女神獻祭的聖地,他們將奴隸投入冰湖,以鮮血染紅冰面,祈求她的垂憐。

生活在冰天雪地間的人類相信:這裡惡劣的氣候和嚴酷的環境無不體現無慈女神的高傲與冷漠。冰原的荒涼與肅殺象徵她對生命流逝的漠視,冰封的湖泊與水晶般的地貌呼應她從湖中誕生的起源,而極端的氣候與稀薄的生命則反映了她“只有強大生命被允許存在”的神性法則。雕像屹立於此,如同這片冰原的永恆主宰,冷眼俯視一切掙扎求存的微渺生靈。

這片土地沒有溫暖,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寂靜與寒冷,正如無慈的心——無悲無喜,超然物外。她的存在彷彿在提醒世人:生命是她的恩賜,亦是她的玩物,無人能逃脫她的意志。

萬物輪迴,自生自滅,無歡無苦,天道永恆。正是無慈的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