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崎野薔薇 vs 三輪霞 : 禁忌咒術-共鳴
作者:jabin
京都校訓練場坐落在一片古木參天的樹林深處,那樹林據說已有數百年曆史,樹幹粗壯而蜿蜒,蒼勁的樹冠如傘蓋般遮天蔽日。平日裡,順著幽長的碎石小徑走進這片樹林,不多時便可見一塊平坦寬闊的空地,地面上鋪滿深棕或金黃的落葉,層層疊疊,散發出淡淡的木香。微風吹過,濃密的枝葉互相拍打,沙沙聲宛若一曲古老的森林低語,讓人在初來乍到時便感受到沉靜與肅穆。
但今天,這裡卻呈現出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景象:東京校與京都校的學生熙熙攘攘地聚集在空地四周,有的隨意坐在樹樁或枯木上,更多的則乾脆站得筆直,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表情或興奮或緊張,每個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場中央的兩名對峙者身上,期待那即將到來的巔峰對決。
在咒術界,東京校與京都校是兩所名聲顯赫的高專。因地域與教學理念有所差異,兩校之間既有學術上的切磋合作,也有長久以來的友好對抗;坊間甚至傳說,兩校彼此互不服氣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數十年前。為了讓學生們更好地積累實戰經驗,同時緩解兩校間劍拔弩張的競爭,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規模盛大的交流會,形式不侷限於單純的比賽,往往涵蓋解咒、咒具製作、實戰演練等多種項目。這樣的交流既是對學生實力的檢驗,也成為雙方增進了解、彼此融合的契機。
然而,今年的交流會在尚未正式開始之前就廣受矚目。原因很簡單:兩校都派出了本年度最為耀眼的“明星選手”——東京校的釘崎野薔薇,以及京都校的三輪霞。這兩位各具特色的女咒術師,一位以鋒芒畢露的釘子與咒術叱吒校園,另一位則仰仗冷靜嫻熟的刀術與簡易領域在京都校佔得一席之地。誰若能在這場對決中勝出,不僅能獲得榮耀,也多少能在隨後的團體項目中為本校提振士氣。是以這場戰鬥還沒正式開始,就已被眾人冠上了“今年交流會最有看點”的名頭,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
視線轉回到比賽空地中央,那兩名備受矚目的年輕女孩正相隔數步對峙著。左側是東京校的釘崎野薔薇:她身材修長、骨架纖細,一頭利落的短髮下是精緻卻帶著一絲桀驁的面容,微抿的薄唇和微挑的眉目讓人感覺到她獨特的果敢與銳氣。在她手中,握著一把看上去並不起眼的鐵錘,但任何熟悉她的人都很清楚,這鐵錘與那一袋袋的釘子才是她最可怕的武器;曾有人親眼目睹她在實戰課上如何精準地將釘子拋出,摧毀咒靈的弱點,簡直如行雲流水般利落。
而與她對峙的是京都校的三輪霞,她略高半寸,腰間懸著一把修長太刀,刀鞘極為乾淨整潔,顯露出主人的謹慎與自律。三輪霞有著一頭淡藍色的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此刻微風拂過,那幾縷髮絲隨風輕擺,映襯著她如同秋水般的眸子。她的神情看似平靜,實則暗藏鋒銳,連眉宇間都散發出凝神備戰的氣息。只這一瞬的對視,空氣裡彷彿已經閃過無形的電光,預示著一場激烈碰撞即將展開。
場外一陣低語不絕於耳。有京都校的學生竊竊私語:“三輪學姐的刀術可不是鬧著玩的,她在上一次對外委託時,獨自擊退了好幾只二級咒靈……”也有東京校學生小聲嘀咕:“釘崎前輩絕對不會輕易認輸,
她的咒力控制力極強,說不定真能破了三輪霞的簡易領域……”這種互相猜測和討論的氛圍,愈發令場面顯得火熱。
“開始!”裁判的聲音猶如一記響雷劃破凝滯的空氣。那一刻,原本心跳就偏快的觀眾們,更是緊盯場內,唯恐錯過半分細節。東京校的虎杖悠仁甚至擠到了最前排,聚精會神地死盯著釘崎;伏黑惠抱著手臂站在他身邊,面色沉著但眼神顯露出一絲擔憂;遠處,五條悟隨意地倚靠在一截倒木上,懷抱雙臂,唇邊似有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可那笑裡似乎藏著對這場對決的期待。
就在眾人屏息之時,釘崎當機立斷,毫無拖泥帶水地甩出了幾枚細長的釘子。她出手速度極快,以至於許多新生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見空氣中劃過幾道寒芒,接著便是尖銳的破空聲,直逼三輪霞的要害。熟悉釘崎的人都知道,一旦被那釘子擊中,後續結合鐵錘的二次打擊將極其致命。
然而,讓觀眾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出現了——三輪霞面對那些飛速逼近的釘子,既不退讓也不急於拔刀,只是右手穩穩地按住太刀刀柄,左手微抬,在身前虛空處撥動似有似無的咒力波動。下一秒,那些釘子陡然偏轉了角度,或墜落在地,或斜插進旁邊的樹幹裡,發出“嘣、嘣”的沉悶聲響,竟無一能穿透到三輪霞面前。
“新陰流·簡易領域!”場邊立刻有人驚呼出聲。這種領域覆蓋範圍雖然有限,大概僅三米左右,卻能對進入領域內的任何攻擊進行強行干擾,使之軌跡偏轉或威力削弱。若論正統的“領域展開”,自然遠勝於此;可只在防禦層面看,這種易於施展又消耗不大的簡易領域效果拔群。
“可惡。”釘崎咬牙低咒,她再次揮臂甩出釘子,想利用數量或角度的變化尋找破綻,可結果還是一樣:那些接近三輪霞身體的釘子在距離她數尺之處接連失控,最終釘進地面或樹幹。京都校的學生見狀,不由得露出自信的微笑。他們心道:三輪霞的簡易領域對付這類中遠程投射物,簡直堪稱完美屏障。
釘崎很快意識到,她的遠程攻擊此刻毫無收益,只會徒耗咒力。她當機立斷地收起釘子,抬起鐵錘,整個人猛地蹬地向前衝刺,打算與對方貼身硬碰。她深知對方刀術不凡,但若一直被簡易領域剋制,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眼下只剩一條路:貼近肉搏,強行逼出對方破綻。
她腳下步伐明快,速度陡然提升,眨眼工夫已逼近三輪霞面前,鐵錘帶著凌厲勁風對準對方肩側狂砸。觀眾們甚至能聽見呼呼破空聲。可令人心驚的是,三輪霞那把細長太刀就在此刻閃電般出鞘,刀光與錘影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鏗鏘震響。只見那看似輕薄的刀身巧妙地一挑一拍,便將鐵錘的主要衝擊力卸掉了大半,然後刀鋒劃出一道銀色弧線,掠過釘崎的手臂,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儘管不算致命,卻足以在短時間內令她退避。
釘崎悶哼一聲,迅速後退,感到左臂一陣刺痛。觀戰學生紛紛發出低呼:三輪霞的刀術果然如傳聞那般沉穩精準,不見多餘動作,卻每一次都能戳中對手的要害空當。
連番幾次衝殺,釘崎依舊難以討到任何便宜。她被迫重新退回到對方簡易領域之外,胸口起伏,額頭微冒冷汗。她心想:若是再磨下去,自己恐
怕會被三輪霞一點點耗幹咒力。對方領域在外防禦、刀術在內壓制,這組合幾乎無懈可擊。她忽地回憶起五條悟曾提到過的一句話:“新陰流的簡易領域需要腳與地面保持咒力連接,一旦離地,領域便會瞬間失效或出現波動。”但怎樣才讓對方心甘情願地躍起呢?在這種穩紮穩打的刀術之下,寄希望於“逼迫三輪霞跳起來”幾乎聽上去就是天方夜譚。
眼見時間一點點流逝,釘崎暗暗攥緊拳頭,腦中浮現出一個藏在記憶深處的“終極險招”。那是她對自身共鳴術式的極端拓展:以自己身體代替咒術媒介,直接傳遞某種強烈感官刺激給對手。但要啟動這種禁術,施術者也會同步承受劇烈的咒力反噬;換言之,若稍有不慎,自己很可能當場重傷或喪失戰力,搞不好還會落個終身後遺症。這個瘋狂的想法讓她心臟猛跳。
“可若不賭一次,那就只能等死。”她暗忖,咬緊牙關。為了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她又佯裝氣力不支,腳步左右踉蹌,暴露出明顯破綻。三輪霞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信號,雙眼微凝,果斷衝上前,一記乾脆凌厲的刀斬直指釘崎頸側。
就在刀光即將觸及目標的剎那,釘崎猛地側身避過,鐵錘往上一挑,干擾刀勢,另一隻手藉機飛快扯下了三輪霞髮尾的一撮藍色長髮。對方雖然見機迅速收刀,後退時神色依舊冷靜,但目中還是掠過一絲疑惑:“你拿我頭髮也沒用吧?手裡沒有稻草人,如何發動共鳴術式?”
“誰告訴你,稻草人是必須的?”釘崎獰笑著,一把將那撮藍髮塞進嘴裡硬生生吞下。頃刻間,她只覺得胃裡彷彿有火焰在翻騰,額頭青筋暴起,疼痛伴隨強烈的嘔惡感差點把她壓垮。可她強忍住,單手撐住地面,讓身體勉強維持站立狀態。
三輪霞見狀,臉色微變,她感受得到對面那股危險的咒力動盪——釘崎顯然動用了極其兇險的秘術。可她也不急於冒進,仍然穩穩地持刀警戒,簡易領域不曾鬆懈。
但下一秒,全場觀眾都驚得目瞪口呆:只見釘崎忽然盤腿坐下,把襪子隨手一拋,露出自己左腳的腳心。她先彎曲右腿,把左腳心擱到大腿上方,擺了個腳底朝天的姿勢。接著,她抬起手指,在那腳心位置毫無保留地用力撓了下去。只見她先是猛地抽動一下,整個人渾身一抖,差點笑出聲來。她顯然沒料到自己下手如此之狠,那種刺癢感瞬間順著腳底湧上脊樑,讓她忍不住倒吸涼氣。雖然自己就要被癢得發瘋,釘崎卻沒有停止,反而進一步加大了撓動的頻率和力度。她知道,要想讓對手產生最強的感官共鳴,就必須把“撓自己”這件事做得極致。只見她的指甲在腳心橫豎來回,刮過每一道紋理,畫出一圈圈或深或淺的紅痕。沒過幾秒,她的額頭冒出豆大汗珠,臉漲得通紅,嘴裡還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可……可惡……這他媽也……也太癢了……”她咬牙想讓自己別大聲笑出來,否則連說話都要斷續,可愈壓制,笑意就愈是瘋狂地衝擊神經。
看著她如此自虐,許多學生都張大了嘴巴。不僅是東京校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就連京都校觀戰的同學與教師們也一頭霧水:這是在幹什麼?是在示弱投降,還是在耍無賴?直到三輪霞面色遽變,身子彷彿瞬間抖了一下,才有
人意識到不對勁。
“用自身當媒介,把對自己的刺激通過共鳴術式傳遞給對手!”有人驚呼道。疼痛可以咬牙忍,可瘙癢卻往往更難壓制。釘崎這種做法比純粹攻擊身體機能更為刁鑽:一旦對方產生了極度的瘙癢感,又無法準確中斷這種共鳴,戰鬥力就會被迅速瓦解。
果不其然,三輪霞緊緊握著太刀,咬緊下唇,腳底卻已開始泛起密集難耐的瘙癢。她只覺得有無數根纖細羽毛在腳底來回拂動,又像小蟲密密麻麻地往腳背和小腿爬,完全無法通過意志力輕易驅散。她努力讓自己分散注意力,繼續維持簡易領域,可那癢感越是壓制就越被放大。
空地上出現了怪異至極的一幕:釘崎撓得自己在地上狂笑不已,笑聲裡還夾雜著咒罵,像是在跟這股自找的癢意搏鬥;而三輪霞則站著一動不動,卻滿面通紅,雙腿不住顫抖,好幾次都差點脫手扔掉太刀。圍觀的學生瞠目結舌,從來沒想過正式對決能變成如此荒誕的場面。有人覺得荒唐,有人卻暗暗敬佩釘崎那驚人的狠勁。因為她不僅要忍受自撓腳心的瘙癢,也在承受術式反噬所帶來的痛苦與通體酥麻;她每一次加大撓動力度,都會令自身神經再度被嘲弄般地襲擊,笑與痛交錯在喉嚨中。但她清楚只要稍一鬆手,這場對決必然失利,唯有將這股“癢意”推向極限,才可能逼三輪霞離地,從而瓦解簡易領域的支撐。
“喂,三輪霞她……腳底好像真的很癢?” “天啊,釘崎的操作未免太狠了吧!” “不,別小看癢這東西,越是想忍越忍不了……”
三輪霞自問不缺堅韌,但此刻腳心傳來的瘙癢已如洪水般吞沒她的神經。起初,三輪霞還能勉強忍住。可是,釘崎撓得越來越狠,力度和速度不斷提升。那股癢意很快遍佈腳底,宛如螞蟻成群在皮膚下鑽動,令人呼吸困難。三輪霞緊咬下唇,努力集中精力在刀身和領域上,想保持領域完整,進而壓制住腳底發軟的衝動。可癢這種感官刺激比疼更詭異,越刻意忍耐,它越會被放大得不可理喻。她唯有拼命控制住刀勢和身體,以免當場崩潰大笑。可那股怪異的麻癢仍在爬升,漸漸蔓延到小腿乃至大腿,試圖衝擊她的意志底線。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三輪霞能感受到自己呼吸越來越急促,笑意已經擠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還要維持簡易領域,必須讓雙腳牢牢踩住地面,繼續和大地保持咒力連接。可笑這種東西一旦決堤,根本無法像克服傷痛那般用意志死扛。她隱約看見釘崎還在加大撓動,甚至撓得自己腳底皮膚都出現紅痕,看著就令人頭皮發麻。再拖下去,失態到當眾笑趴在地完全有可能。
最終,她做出了幾乎是本能層面的選擇——猛地咬牙,腳下一拍地面,往後跳離了半米高。那一瞬間,離地帶來的直接後果便是:維持了許久的簡易領域轟然崩潰,再無半點防禦效力。但至少,她暫時讓腳心離開地面,期望能借此稍稍減輕那股無孔不入的瘙癢,好讓自己恢復動作。
可事與願違,當她在半空中調整身形時,遲來的笑意猛烈湧出,讓她險些喘不過氣,笑聲在樹林間迴盪格外清晰。三輪霞一向是個外表冷靜的劍士,卻怎麼也擋不住這股“癢”的生理攻擊,竟發出完全不符她氣質的
“哈哈哈”大笑。許多人看得目瞪口呆:這笑聲太脫離她的平日形象了,以致於和她原本的冷峻形成了極度反差。
這一刻正是釘崎等待的破綻。她深撓腳心的手終於稍稍停頓,強行壓制住還未散去的刺癢感,飛快掏出幾枚釘子,在空中甩向失去領域防禦的三輪霞。對方雖然立刻揮刀想要格擋,但在半空中既無法借力,又被笑得氣息紊亂,刀勢明顯力不從心。只聽“叮叮”幾聲清脆金屬撞擊後,依舊有幾枚釘子突破她的防線,在她肩膀與手臂上拉出血痕。
三輪霞狼狽落地後,簡易領域已然瓦解,一時難以重新構築,她想再次凝聚咒力,可腳底那股瘙癢仍在延續。許多觀眾都看出,她此刻根本無法冷靜下去,想要穩住呼吸都很困難,更別說重新讓刀勢流暢。
釘崎則不願放過這稍縱即逝的優勢,再度猛力撓了一下自己腳心。她整個人本也狼狽不堪,笑得眼淚鼻涕橫流,可還是強撐著,用另一隻手繼續投擲釘子。三輪霞努力試著揮刀,可被那股難以名狀的癢意干擾得幾乎抬不起胳膊。最終她連刀都拿不穩,一聲悶哼後,“噹啷”一聲,太刀滑落到地上。
“哈哈……可惡……哈哈……給我……停下……”三輪霞笑到發抖,試圖低頭去抓腳底,但她越蹲下,身體越無法承受那癢感帶來的混亂,最終整個人乾脆摔倒在地,翻滾著大笑。那雙藍色長髮本是她冷靜劍士的標誌,此刻卻凌亂散落在地面,毫無形象地隨著她的笑聲顫動。
三輪霞徹底失去還手之力,再難聚起半分咒力。釘崎見勢,滿臉疲憊卻仍咧嘴露出一抹笑意。她停下撓腳的動作,扶著地面顫巍巍地站起來,撿起先前丟在一旁的稻草人,將那撮扯下的藍髮纏繞其上,接著狠狠釘入幾枚釘子——借共鳴術式最後的傷害追打,將尚在地上大笑的三輪霞徹底擊潰。後者只是發出一聲悶哼便昏沉地倒下,肩膀和大腿等部位鮮血浸出,顯示她已無法繼續戰鬥。
剎那間,全場靜默。誰也沒料到勝敗會以如此離奇的方式見分曉。幾秒後,才有學生回過神,爆發出極大的譁然聲。有人不敢置信,有人則暗暗震撼釘崎的瘋狂:她竟然敢用這種完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破掉簡易領域。當真是孤注一擲,九死一生!
“勝者——東京校,釘崎野薔薇!”裁判見三輪霞傷勢嚴重,確認她已無力再戰後,高聲宣告。場外譁然與驚歎頓時更盛。京都校有人因三輪霞的失利而面露憤憤不甘,但更多人是被那怪異又極其有效的戰術震撼。東京校一方,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都是一臉複雜;他們沒料到原以為勢在必得的三輪霞,會輸給這樣近乎“惡作劇”般的攻勢。五條悟則遠遠看著,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驚訝,只是低聲讚歎了句:“真是大膽。”
釘崎好不容易撐到裁判宣佈勝利,這才像抽空了力氣般跪坐在地,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腹部——那是吞下三輪霞髮絲後,咒力衝擊留下的隱患,再加上她自己反覆撓腳造成的生理反噬,身體狀況頗為糟糕。她額頭冒汗,唇角卻咧出一抹倔強的笑,似乎想要說“老孃贏了”,但嗓子乾澀厲害,最終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
醫務人員很快趕來,先對三輪霞進行緊急檢查,發現她雖然尚有意識,卻被癢意和外傷折
磨得幾乎昏厥,整個人癱軟無力;釘崎那邊也是咒力紊亂,手臂與腳底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兩人隨即被小心地攙扶上擔架,一同送往醫務室。圍觀學生默默讓開一條道,目送她們離開,神色中盡是震驚與唏噓。
黃昏漸漸降臨,醫務室透過窗戶,恰能看到操場上幾名同學在進行簡單的術式練習。此時,釘崎野薔薇與三輪霞卻各自躺在不同的病床上,接受醫生的治療和檢查。嘈雜的訓練場與這裡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偶爾只聽見走廊裡護士匆忙的腳步聲和細聲交談。
“你的經絡受到了較嚴重的衝擊,尤其是胃部和下腹有明顯咒力逆流的跡象。短期內絕對不要再貿然使用共鳴術式。”醫生一邊查看儀器一邊皺眉警告,“否則,恐怕會留下永久暗傷。”釘崎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嘴硬道:“我……我也沒打算再撓自己第二次了。”說這話時,她自己都忍不住苦笑:那份荒誕的癢意和反噬的痛感,想想就令人背脊發涼。
隔壁病房裡,三輪霞靠坐在床頭,肩膀和大腿都綁著繃帶,雖然經治療已穩定傷勢,卻仍然滿臉疲憊。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眾目睽睽下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滾倒在地,就感到羞恥與無奈。京都校的同伴和教師前來探視時,她語氣平靜地說明了情況,沒有太多抱怨,但心底裡自然對輸給如此“荒唐”的招數耿耿於懷。可再怎麼不甘,也明白釘崎這一招確實抓住了簡易領域的弱點,自己只能在今後更多地提升心志與刀術,以防再度出現類似劣勢。
夜色降臨,醫務室的燈光柔和地亮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走進來,帶了保溫瓶和紗布,想看看釘崎的狀況。虎杖一上來就嚷嚷:“你這個傢伙也太拼了!竟然可以靠撓腳心來逼對手崩潰……我真是第一回見!”伏黑惠則站在一旁,話不多,卻忍不住皺眉:“你就沒想過後果?萬一自己先被反噬搞得暈過去……”釘崎勉強坐起身,示意自己還能說話:“我當然想過,但當時也沒別的法子了。再說——”她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既然對手不可能自己跳起來,我就只能用點極端的刺激啊。”說到此處,她神情微頓,大概是回味到那撕心裂肺的癢感和刺痛,自嘲地搖搖頭,“這次算我賭贏了。”
同一時間,京都校那邊也有人圍在三輪霞病床邊,關切地詢問她的傷勢。三輪霞態度始終平靜有禮,只在送走大家後,一個人坐在那裡默默想:“若能再多撐幾秒,或許我能靠刀勢把她徹底逼退?可萬一真要硬撐,被笑得滾在地上的人只會是我。”她輕嘆口氣:“輸就輸吧,下次我一定會更加謹慎,不會再給她這種機會。”
夜色漸深,醫務室裡只留下走廊盡頭昏黃的應急照明。釘崎在自己的病床上翻來覆去,腦中仍不斷回放著白天林間空地的決鬥場景——那滿地斑駁的落葉、三輪霞冷靜的眼神、自己與她短暫的刀錘碰撞……當然,還有那段自己與對手同時被逼得笑得撕心裂肺的荒誕一幕。稍一回味,她的腳底彷彿又泛起一陣刺癢,讓她不禁抖了抖身子,好半晌才平復下來。
“最終的確是贏了,但用這種法子取得勝利,還真是夠瘋狂……”釘崎苦笑著,慢慢闔上雙眼。她明白,這種孤注一擲的招數終歸不
是長久之計,以後若想繼續走上更高層次的戰鬥之路,還得磨鍊更穩固的基礎與更靈活的戰術。可無論如何,這場關乎東京校與京都校榮譽的對決,自己終究把勝利留在了手中。帶著一絲滿足感,她身心俱疲地沉入了夢鄉。
另一邊的三輪霞同樣輾轉反側。她回想起那股從腳心蔓延的瘙癢,依舊忍不住有些心有餘悸。她不否認釘崎的勇猛與狠勁,也隱約感到這樣的人在之後或許還會成為更強勁的對手。這次雖然是她輸了,但三輪霞下定決心,要將此事化作磨練意志的契機。即便是如此“荒謬”的失利,也給了她更多思考。或許,新陰流·簡易領域並非想象中無懈可擊。
深夜的京都校訓練場已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只剩寒風穿過茂密林間,吹落幾片枯葉。樹影重疊在地面,彷彿訴說著這片空地上曾發生的一切——從刀光與錘影的交鋒,到那一場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撓癢攻勢”,再到最終的勝負落定。倘若第二天有不知情的學生漫步至此,也許只會見到一地釘子和斑駁血跡,卻猜測不出當時的驚心動魄與荒誕場面。不管怎樣,這一年的交流會因這場令人目瞪口呆的較量而被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