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搖滾:足音療愈
作者:夜雨星螢
1.腳心的秘密
演出結束後,繁星樂隊的成員們陸續離開舞臺。我——後藤獨,人稱波奇醬,正蹲在後臺角落默默收拾著自己的吉他。汗水浸溼了我的劉海,黏在額頭上,但我顧不上擦。手指因為長時間按弦而微微發紅,但這疼痛感卻讓我感到安心——至少證明我還活著,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波奇醬!"歡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渾身一顫,差點把效果器摔在地上。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伊地知虹夏,我們的鼓手,永遠充滿活力的太陽。
"大、大家說要去吃烤肉慶祝今天的演出..."我結結巴巴地說,眼睛盯著地板,"我、我就不去了..."
"誒——為什麼啊?"虹夏繞到我面前蹲下,歪著頭看我。她的金髮在後臺昏暗的燈光下依然閃閃發亮,像是自帶光環。"今天波奇醬的solo超級棒哦!大家都想和你一起慶祝呢。"
我感覺臉頰發燙,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人、人太多了...而且...而且..."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烤肉店裡嘈雜的場景——陌生人的目光、必須參與的對話、無法預測的社交互動...光是想象就讓我胃部絞痛。
虹夏嘆了口氣,但眼神依然溫柔。"好吧,不勉強你。不過..."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腳踝,"至少讓我幫你按摩一下!今天站了那麼久,一定很累吧?"
"等、等等!"我驚慌失措地想抽回腳,但虹夏的力氣意外地大。她輕鬆地脫掉我的帆布鞋,然後是襪子。我的腳趾因為羞恥而蜷縮起來,腳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哇,波奇醬的腳好可愛!"虹夏驚歎道,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腳掌,"又小又白,像小貓的肉墊一樣。"
"不、不要看..."我羞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從小到大,我的腳都是最敏感的部位,連自己洗澡時都不敢多碰。現在卻被虹夏這樣盯著看,還被她溫暖的手指觸碰...
"放鬆啦~"虹夏笑著開始按壓我的腳底,"我在老家經常給妹妹按摩,技術可是一流的哦。"
起初,她的手法確實很專業,力道適中地揉捏著我痠痛的足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甚至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但就在我逐漸適應的時候,虹夏的手指突然改變了軌跡——她輕輕颳了一下我的腳心。
"呀啊!"我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差點撞到身後的架子鼓。
虹夏愣住了,隨後眼睛亮了起來。"等等...波奇醬,你該不會是...特別怕癢吧?"
"沒、沒有的事!"我慌亂地否認,但通紅的臉和急促的呼吸出賣了我。
"真的嗎~"虹夏露出狡黠的笑容,手指再次接近我的腳,"那再試一次..."
"不要!虹夏!求你了!"我拼命往後縮,但後背已經抵在牆上無處可逃。虹夏的手指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我的腳心,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哈哈哈...停、停下...哈哈哈..."我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雙腿胡亂踢蹬著卻無法掙脫。這種感受太奇怪了——明明難受得要命,卻又停不下來,甚至有種奇異的快感隨著每次笑聲湧上心頭。
虹夏終於停手,但眼中的興趣更濃了。"
哇...沒想到波奇醬的反應這麼可愛。平時總是緊張兮兮的,原來只要撓撓腳心就會變得這麼坦率啊。"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發燙得像是要燒起來。腳底還殘留著那種酥麻的感覺,讓我不自覺地蜷起腳趾。
"這、這種事...請不要再做了..."我小聲懇求道,卻不敢直視虹夏的眼睛。
虹夏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突然拍手道:"我想到個好主意!波奇醬不是總說害怕和人接觸嗎?也許我們可以用這個方法來幫你脫敏!"
"什、什麼意思?"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是定期撓你癢癢,讓你習慣這種親密接觸啊~"虹夏興奮地解釋,"而且你看,剛才你笑得多開心,比平時放鬆多了!"
我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詞。確實,雖然過程羞恥又難受,但那種釋放大笑的感覺...好像並不完全討厭。
"就這麼定了!"虹夏不容拒絕地宣佈,"從明天開始,每次練習後我們加個'特別訓練'!"
一週後的樂隊練習室。
"今、今天真的不行..."我縮在角落,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彷彿這樣就能保護自己脆弱的腳心。"我、我還有作業..."
"撒謊~"虹夏哼著歌靠近,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羽毛筆,"喜多醬說你昨天就寫完作業了。"
我驚恐地看著那根羽毛,喉嚨發緊。上次被撓癢的記憶還鮮明地留在身體裡——那種無法控制的顫抖、停不下來的笑聲、還有結束後奇怪的虛脫感...
"放輕鬆,"虹夏跪坐在我面前,溫柔但堅定地抓住我的腳踝,"這次我會記錄你的敏感點,做個系統的訓練計劃。"
"訓、訓練計劃?"我聲音發顫。
"當然啦!"虹夏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比如週一重點攻擊左腳的腳趾縫,週三嘗試右腳足弓,週五——"
她的話被我的尖叫聲打斷,因為羽毛已經輕輕掃過我的腳心。電流般的癢意瞬間擊潰了我的理智,我仰頭大笑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
"哈哈哈...虹夏...求你了...哈哈哈..."我斷斷續續地求饒,眼淚模糊了視線。
虹夏卻認真觀察著我的反應,時不時在本子上記錄什麼。"嗯...右腳比左腳敏感...腳心中央區域反應最強烈..."她喃喃自語,手上的動作卻不停,羽毛靈巧地在我的腳底遊走。
不知過了多久,虹夏終於停手。我癱軟在地上,渾身是汗,呼吸急促。奇怪的是,除了疲憊,還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像是終於釋放了積壓已久的情緒。
"今天到此為止~"虹夏滿意地合上本子,然後出乎意料地俯身,輕輕吻了一下我的腳背,"波奇醬做得很好哦。"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我大腦一片空白。虹夏的嘴唇柔軟溫暖,那一觸即離的觸感卻像是烙在了皮膚上。我瞪大眼睛看著她,心跳快得不像話。
虹夏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啊...那個...只是獎勵啦!"她匆忙解釋,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八度,"下、下次繼續!"
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練習室,留下我一個人呆坐原地,手指不自覺地觸碰剛才被親吻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溫度,讓我胸口泛起一種陌生的悸動。
我低頭看著自己泛紅的腳心,突然意
識到一件事:我竟然在期待下一次的"特別訓練"。
2.背叛的價碼
山田涼放下貝斯,揉了揉痠痛的手指。繁星樂隊今天的練習剛結束,虹夏就拉著波奇醬去了隔壁的小倉庫——又是她們的"特別訓練"時間。涼早就注意到這兩個人最近神神秘秘的舉動,每次從倉庫出來,波奇醬都滿臉通紅,腳步虛浮,而虹夏則一臉滿足地哼著歌。
涼從包裡掏出能量飲料,灌了一大口。房租又快到期了,而她的錢包比她的表情還空。作為貝斯手,她總是樂隊裡最不受關注的那個,連打工都經常因為心不在焉被開除。
倉庫方向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隨後是波奇醬帶著哭腔的求饒。涼挑了挑眉,輕手輕腳地靠近倉庫門。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縫隙。
裡面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虹夏跪坐在地上,波奇醬仰面躺著,雙腳被虹夏固定在懷中。虹夏的手指正靈巧地在波奇醬的腳心上跳舞,而那個平時陰鬱內向的吉他手,此刻滿臉潮紅,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扭動,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和嗚咽。
"虹...虹夏...不行了...真的...哈哈哈...要死了..."波奇醬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和開放。
涼的目光落在虹夏身旁打開的本子上,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數據:"左腳趾縫—3級敏感度"、"右腳心中央—5級反應"、"持續刺激2分鐘後出現失禁傾向"...
一個想法像閃電般劈進涼的大腦。她悄悄退回練習室,掏出手機快速搜索了幾個關鍵詞。屏幕上立刻彈出大量高價求購"真實撓癢反應視頻"的帖子,價格高得令人咋舌。
"原來如此..."涼嘴角勾起一抹罕見的笑意,"這就是賺錢的機會啊。"
第二天練習前,涼特意提前一小時到達,在倉庫安裝了幾個微型攝像頭。她調試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面,確保能清晰捕捉到波奇醬每一個表情和反應。
當虹夏和波奇醬再次進入倉庫開始她們的"訓練"時,涼在隔壁通過手機觀看著一切。她錄下了波奇醬從抗拒到崩潰的全過程,特別是當虹夏用新買的羽毛刷劃過波奇醬足弓時,那個女孩發出的近乎性感的嗚咽聲。
晚上回到公寓,涼簡單剪輯了視頻,隱去了虹夏的面部,然後在幾個隱秘論壇發佈了樣品。不到一小時,她的加密賬戶就收到了五筆轉賬請求。
"太容易了..."涼數著賬戶餘額新增的零,眼神卻落在屏幕上波奇醬淚眼朦朧的特寫上。那個總是把自己裹在粉色運動服裡的女孩,在視頻中展現出無人知曉的另一面——脆弱、開放、毫無防備。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涼的胸口蔓延,她迅速關閉了視頻。
一週後,涼找到了介入的機會。虹夏因為妹妹生病需要回家照顧,臨時取消了和波奇醬的"特別訓練"。波奇醬獨自坐在練習室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吉他弦,看起來失落又不安。
"波奇醬。"涼走到她面前,聲音平靜,"想繼續訓練嗎?我可以幫你。"
波奇醬猛地抬頭,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和猶豫。"涼、涼前輩...?"
"我看過虹夏的筆記。"涼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我有更專業的工具。"
波奇醬盯著那個盒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涼的提議像禁果一樣誘人——她確實渴望那種釋
放感,但又本能地對涼感到畏懼。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貝斯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我不知道..."
"虹夏說你進步很大。"涼打開盒子,裡面整齊排列著各種羽毛刷、軟毛輪和奇怪的金屬工具,"但她的方法太溫和了。如果你想真正克服敏感,需要更系統的訓練。"
波奇醬的手指絞在一起。涼的語調平靜得近乎冷漠,卻莫名讓人信服。而且...她說得對,虹夏總是太容易心軟,每次自己一求饒就會停手...
"好、好吧..."波奇醬小聲答應,耳尖已經紅了。
涼選了一間更隱蔽的儲物室,讓波奇醬平躺在墊子上。與虹夏不同,她沒有溫柔的鋪墊,直接脫掉了波奇醬的鞋襪,用冰冷的金屬鑷子夾住她的腳趾。
"啊!"波奇醬驚叫一聲,想縮回腳卻被涼牢牢固定。
"溫度刺激能增強神經敏感度。"涼冷靜地解釋,同時打開手機錄像,"第一次會有點痛,之後就好了。"
波奇醬咬著嘴唇點頭,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涼的觸碰毫無感情,像在進行某種科學實驗。當金屬工具劃過她的腳心時,那刺骨的冰涼和隨之而來的癢意形成鮮明對比,讓她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尖叫聲。
"反應不錯。"涼點評道,手指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接下來是電動毛刷,頻率可調。"
波奇醬還沒從剛才的刺激中恢復,涼的電動毛刷已經貼上了她最敏感的腳心中央。高頻振動的刷毛像無數小蟲在皮膚上爬行,癢得她瞬間崩潰。
"哈哈哈...涼前輩...停...哈哈哈...太奇怪了...啊!"波奇醬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這與虹夏帶來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冰冷,更精確,也更...強烈。
涼觀察著波奇醬的反應,手上的工具不斷變換。她發現當兩種工具同時作用於波奇醬左右腳時,那個女孩會陷入一種近乎恍惚的狀態,笑聲變得斷斷續續,眼神渙散,嘴角流下一絲晶瑩的唾液。
"有意思..."涼輕聲自語,同時錄下這一切。當晚,這段視頻以三倍價格賣給了某個特殊收藏家。
接下來的日子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規律——虹夏在場時,訓練溫柔而充滿鼓勵;而當只有涼時,則變成精確而殘酷的"實驗"。波奇醬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抗拒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調教,甚至開始期待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
直到那個雨天。
樂隊練習取消,虹夏發信息說要晚到。波奇醬提前到達練習室,發現涼已經在裡面,正專注地看著手機。她本想打招呼,卻瞥見涼手機屏幕上閃過一個熟悉的畫面——那是她自己,滿臉淚水,雙腳被束縛,而涼的手正拿著某種工具接近...
涼突然抬頭,與波奇醬四目相對。一瞬間的慌亂後,涼的表情恢復平靜,但已經太遲了。
"那...那是什麼?"波奇醬聲音發抖,指向手機。
涼沉默片刻,然後乾脆地翻轉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個加密交易平臺,顯示著多條視頻出售記錄和金額。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完成的交易,標題是"粉發吉他手崩潰邊緣實錄—特別版"。
波奇醬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她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譜架。那些私密的時刻,那些她以為只存在於她和虹夏、涼之間的秘密訓練...全都被標價出售
,被陌生人觀看、評論...
"為什麼...?"波奇醬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錢。"涼的回答簡單直接,"你很特別,波奇醬。你的反應...很有價值。"
波奇醬感到一陣眩暈。她想起涼那些精確到可怕的"訓練",想起那些被記錄的數據,想起每次結束後涼查看手機時嘴角那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原來全都是為了這個。
波奇醬轉身就跑,連鞋都來不及穿。雨水很快浸透了她的襪子,冰冷的觸感讓她想起涼的那些金屬工具。她跑啊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想逃離那個可怕的真相。
在公園的長椅上,波奇醬蜷縮成一團,淚水混著雨水流下。最讓她痛苦的不是涼的背叛,而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懷念那種感覺。即使知道被利用,她的身體仍然渴望那種極致的刺激和隨之而來的釋放。
"波奇醬!"熟悉的聲音傳來。虹夏撐著傘跑來,金色長髮被雨水打溼貼在臉上,"你怎麼在這裡?我到處找你!"
波奇醬抬頭,看到虹夏焦急的表情,突然崩潰大哭。"虹夏...涼前輩她...她把我們...把我都賣了..."
虹夏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憤怒,只用了三秒鐘。她脫下外套裹住發抖的波奇醬,聲音前所未有地堅定:"我們去找涼。現在。"
3.贖罪的腳心
練習室裡瀰漫著雨水的潮溼氣息。虹夏把瑟瑟發抖的波奇醬安置在沙發上,用毛巾輕輕擦拭她溼透的粉色長髮。波奇醬的眼神空洞,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邊緣,像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
門被猛地推開,涼走了進來,校服外套被雨水打溼了一半。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涼。"虹夏的聲音低沉得可怕,"解釋一下。"
涼把貝斯包放在牆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遞給虹夏。"如你所見,我在出售波奇醬的視頻。市場需求很穩定,上個月淨收入37萬日元。"
虹夏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些交易記錄和不堪入目的視頻標題,手指開始發抖。波奇醬蜷縮得更緊了,把臉埋進膝蓋裡。
"你瘋了嗎?"虹夏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頓時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她是波奇醬啊!是我們的隊友!你怎麼能——"
"隊友關係不影響商業價值。"涼冷靜地撿起手機,檢查了一下損壞程度,"拍攝角度需要調整,但基本功能還能用。"
虹夏的金髮幾乎要豎起來,她一把抓住涼的前襟:"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看著波奇醬這麼痛苦,你就只想到錢?"
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痛苦只是神經系統的應激反應。從數據來看,波奇醬的耐受力在提升,敏感閾值——"
"閉嘴!"虹夏猛地推開涼,後者踉蹌幾步撞在牆上,"別再用你那些狗屁數據說話了!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背叛了波奇醬的信任!背叛了樂隊的信任!"
波奇醬小聲啜泣起來,聲音像只受傷的小貓。虹夏立刻回到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涼看著這一幕,嘴角抽動了一下:"你們太情緒化了。這只是互利的交易,波奇醬得到了脫敏訓練,我獲得了研究經費。"
"研究經費?"虹夏冷笑,"你管這叫研究?"
她從包裡掏出涼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念道:"
'7月15日,測試對象在同時使用電動刷和冰刺激時達到臨界點,出現短暫失神現象,建議進一步開發此反應的市場價值'——這是研究?這他媽是人體實驗!"
波奇醬聽到這裡劇烈顫抖起來,虹夏立刻扔下筆記本抱住她:"沒事的,波奇醬,沒事的..."
涼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需要錢。"
"所以你就出賣朋友?"虹夏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朋友不會付我房租。"涼平靜地回答,"也不會付我母親的醫藥費。"
這句話讓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虹夏愣住了,波奇醬也從膝蓋間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望向涼。
涼別過臉去:"上個月醫院發了第三次催繳通知。常規治療已經停了。"
虹夏的怒氣稍稍減退,但很快又燃起來:"那為什麼不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啊!"
"不需要同情。"涼的聲音依然冷靜,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貝斯包的揹帶,"我有能力自己解決。"
"靠傷害波奇醬來解決?"虹夏鬆開波奇醬,一步步逼近涼,"你知道她花了多大勇氣才信任我們嗎?你知道每次訓練後她都要做多久心理建設嗎?"
涼沒有回答,眼神飄向遠處。
虹夏突然抓起地上涼的工具箱:"既然你覺得這種'訓練'這麼正當,那不如你自己體驗一下如何?"
涼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裂痕:"這不必要。"
"非常必要。"虹夏的聲音冷得像冰,"要麼你自己脫鞋襪,要麼我幫你。"
波奇醬驚訝地看著這一幕,虹夏從未展現過這樣強硬的一面。涼猶豫了幾秒,最終緩慢地坐在了地上,脫下黑色帆布鞋和條紋襪子。
涼的腳比波奇醬的大很多,蒼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青色的血管。腳型修長優美,但足底有幾處老繭,顯然是常年站立演奏的結果。
虹夏拿起涼的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根據你的記錄,波奇醬最敏感的部位是腳心中央和腳趾縫。讓我們看看你的數據如何。"
涼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我的神經系統反應閾值比平均值高37%,這種測試——啊!"
虹夏沒等她說完就用羽毛筆快速劃過她的左腳心。涼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很快控制住自己,只是呼吸變得急促了些。
"有意思。"虹夏學著涼的語氣,"看來你的數據不太準確。"
她這次同時攻擊兩隻腳的腳趾縫,涼咬住下唇,鼻翼翕動,但硬是沒發出聲音。波奇醬看得呆住了,她從未想過那個永遠冷靜的涼前輩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虹夏放下羽毛筆,拿起那個讓波奇醬最害怕的電動毛刷:"我記得這個調到最高檔時,波奇醬堅持了不到十秒就求饒了。"
涼的眼神終於流露出一絲恐懼:"虹夏,適可而——"
電動刷的嗡鳴聲打斷了她的話。當高速振動的刷毛貼上涼的足弓時,她的身體像觸電般彈了一下,雙手死死抓住地板。
"哈哈哈...停...哈哈哈..."涼的笑聲突兀地爆發出來,與她平時低沉冷靜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波奇醬瞪大了眼睛——她從未聽過涼這樣笑。
虹夏沒有停手,反而加大了力度:"這才五秒呢,涼前輩。你的研究數據不是說要達到臨界點才有效嗎?"
"不...哈哈哈...虹夏...住手...哈哈哈..."涼的雙腿胡亂踢蹬著,眼淚從眼角溢出
。她的金髮凌亂地散在臉上,表情扭曲得幾乎認不出來。
波奇醬看著這一幕,突然感到一陣心疼。儘管涼傷害了她,但看到那個總是從容不迫的前輩這樣崩潰,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虹、虹夏...也許夠了..."
虹夏這才關掉電動刷,涼立刻蜷縮成一團,胸口劇烈起伏,臉上還掛著淚痕。她看起來前所未有的脆弱,像個被拆穿偽裝的孩子。
"現在,"虹夏蹲下來平視著涼,"你明白波奇醬的感受了嗎?"
涼的呼吸漸漸平穩,但眼神依然躲閃。長時間的沉默後,她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波奇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涼前輩居然道歉了?
虹夏的表情也柔和下來:"為什麼道歉?"
"我..."涼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我利用了波奇醬的信任...為了自己的利益..."
"還有呢?"虹夏追問。
涼深吸一口氣:"我...我應該尋求幫助...而不是...而不是..."
她的聲音哽咽了,突然用手捂住臉。虹夏驚訝地發現涼的肩膀在輕微顫抖——這個總是面無表情的貝斯手,竟然在哭。
虹夏嘆了口氣,坐到涼身邊輕輕抱住她:"笨蛋...我們是一個樂隊啊。你的問題就是我們大家的問題。"
波奇醬也慢慢挪過來,猶豫地伸出手,輕輕放在涼的肩膀上:"涼前輩...我...我不生氣了...所以..."
涼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完全不像平時的她:"真的...不生氣?"
波奇醬搖搖頭,雖然眼眶還是紅的:"因為...因為涼前輩也幫過我...那些訓練...雖然很害羞...但確實讓我...不那麼害怕被人觸碰了..."
虹夏微笑著看著她們:"看吧?好好溝通就能解決問題。下次再遇到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好嗎?"
涼點點頭,難得地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嗯。"
"不過!"虹夏突然板起臉,"那些視頻必須全部刪除,買家名單也要處理掉。"
"已經刪了。"涼低聲說,"其實...每次交易後我都會遠程格式化文件。買家實際拿到的只有前30秒的樣品。"
虹夏挑眉:"那你賺的錢..."
"足夠支付下個月的醫療費了。"涼看向波奇醬,"剩下的...我會想辦法還給那些買家。"
波奇醬突然想到什麼,怯生生地提議:"那個...如果涼前輩真的需要錢...也許...也許我們可以..."
"可以什麼?"虹夏好奇地問。
波奇醬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可以...可以開個正規的ASMR頻道...我、我可以當模特...只要不露臉..."
虹夏瞪大眼睛:"波奇醬!你確定?"
"嗯..."波奇醬小聲說,"如果是和涼前輩、虹夏一起的話...我應該...沒問題..."
涼驚訝地看著波奇醬,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感激。她鄭重地低下頭:"謝謝。我會負責所有後期製作,收益公平分配。"
虹夏看看涼,又看看波奇醬,突然大笑起來:"天啊,我們樂隊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不過..."她一手摟住一個,"我喜歡這個主意!"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照進練習室,落在三個女孩身上。波奇醬感受著肩膀上的溫暖
,突然覺得,也許這次痛苦的經歷,反而讓她們之間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了。
4.足尖上的和絃
"所以——你們三個揹著我搞了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喜多鬱代的聲音在練習室裡炸開,她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從虹夏、涼,最後落到縮在角落的波奇醬身上。
波奇醬立刻把臉埋進吉他後面,彷彿那能保護她免受喜多熾熱視線的灼燒。虹夏乾笑著擺手:"不是故意瞞著你啦,只是這個企劃有點...特殊。"
涼默默地把ASMR設備往包裡塞,但喜多一個箭步衝過來按住了她的手:"等等!這個麥克風是3Dio Free Space?這可是專業級的雙耳錄音設備啊!"
涼眨了眨眼:"你知道這個?"
"當然啦!"喜多的眼睛閃閃發亮,"我在油管關注了好多ASMR主播!等等...你們該不會是在做..."她的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羽毛刷和軟毛輪,突然明白了什麼,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狡黠的笑容。
波奇醬發出一聲瀕死小動物般的嗚咽,整個人縮成了粉紅色的一團。
"太——棒——了!"喜多突然高舉雙手,"帶我一個!我有全套設備和十萬訂閱的頻道經驗!"
虹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等等,喜多你...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奇怪?這在ASMR界超常見的好嗎!"喜多興奮地掏出手機,"看這個韓國主播,專門做手指敲擊的,訂閱兩百萬;這個美國主播做耳語的,三百五十萬;還有這個日本主播做——"
"好了好了我們懂了!"虹夏趕緊打斷她,臉有點紅。涼卻若有所思地湊過去看喜多的手機屏幕。
"市場確實廣闊。"涼推了推眼鏡,"但我們的內容更...特殊。"
喜多拍拍胸脯:"所以才需要專業包裝啊!波奇醬這麼可愛,虹夏這麼溫柔,涼這麼...呃...有特色,再加上我的營銷頭腦,絕對能火!"
波奇醬從吉他後面露出一隻眼睛:"可、可是..."
"波奇醬,"喜多突然蹲到她面前,雙手合十,"想象一下,你的表演能治癒成千上萬孤獨的人!就像音樂一樣!"
這句話像箭一樣射中波奇醬的心臟。她張了張嘴,最終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喜多歡呼著跳起來,"首先我們需要重新設計內容定位。涼,你那些'實驗數據'可以給我看看嗎?"
涼猶豫了一下,還是交出了筆記本。喜多快速瀏覽著,不時發出驚歎:"哇,波奇醬的左腳比右腳敏感12%?這個細節太棒了!等等...這個反應曲線..."她突然抬頭看向波奇醬,眼睛亮得嚇人,"波奇醬,你能用腳彈吉他嗎?"
"誒?!"三個人同時叫出聲。
兩小時後,波奇醬的腳趾夾著撥片,小心翼翼地劃過琴絃。一個略顯沉悶的C和絃在練習室裡響起。
"成功了!"喜多激動地原地跳起,"太完美了!這絕對是ASMR界的革命性內容!'足尖上的和絃',既有音樂性又有感官刺激,還超級可愛!"
波奇醬的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粉嫩的足底泛起淡淡的紅暈。虹夏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腳心:"放鬆點,你做得超棒!"
"呀!"波奇醬驚叫一聲,下意識地縮腳,卻因此撥出了一串意外的滑音,
效果出奇地好。
涼立刻架好攝像機:"再試一次。這次虹夏可以在適當時候加入觸覺刺激,增強反應的真實性。"
喜多已經架起了專業環形燈:"角度再側一點,要突出波奇醬腳踝的線條!對,就是這樣!"
波奇醬被她們的熱情包圍,雖然害羞得想立刻消失,但內心深處卻湧起一股奇異的勇氣。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用腳趾夾起撥片...
三個月後,"繁星ASMR"頻道的百萬訂閱慶祝會在練習室舉行。小小的房間裡堆滿了粉絲寄來的禮物和祝賀卡片,牆上掛著金色的1000000訂閱紀念牌。
"乾杯!"喜多高舉氣泡果汁,四個杯子在空中相碰。波奇醬的杯子只輕輕碰了一下就縮回去,但她的嘴角掛著罕見的微笑。
"真沒想到會這麼成功。"虹夏翻著數據報告,"上個月收入已經超過樂隊演出了。"
涼正在調試新買的專業剪輯設備:"海外觀眾佔47%,需要增加多語言字幕。"
喜多驕傲地挺起胸:"我的'用腳學習日語'系列點擊量破兩百萬了!下週有電視臺要來採訪呢!"
波奇醬小口啜飲著果汁,腳趾無意識地摩挲著地毯。她現在可以坦然地在鏡頭前用腳演奏完整曲目了,甚至開發出了"腳趾按和絃"的特殊技巧。
"說起來,"虹夏突然放下杯子,眼神狡黠,"我們好像從來沒一起體驗過ASMR的效果呢。"
喜多立刻會意:"對哦!創作者應該親自體驗自己的產品!"
涼還沒來得及反對,喜多已經撲過去抓住了她的腳踝:"涼前輩總是記錄數據,今天也該當一回實驗對象了!"
"等等,這不科學——哈哈哈...住手!"涼的抗議很快變成了笑聲,喜多的手指靈活地在她腳心遊走。
虹夏向波奇醬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加入"攻擊"。波奇醬小心翼翼地用羽毛輕掃涼的腳趾縫,而虹夏則負責那隻曾經用電動刷折磨過她的右腳。
"哈哈哈...不...哈哈哈...我認輸...哈哈哈..."涼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平日裡梳理整齊的黑髮凌亂地散在臉上,看起來完全不像那個冷靜自持的貝斯手。
喜多突然轉向波奇醬:"輪到你了!"
"誒?等等——"波奇醬想逃跑,卻被三人團團圍住。當六隻手同時襲向她的敏感點時,波奇醬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響亮笑聲,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扭動。
"左邊比右邊更敏感對吧?"喜多專業地按壓著不同部位,虹夏配合地記錄著波奇醬的反應,連涼也邊喘氣邊給出技術指導:"腳...腳弓中央...再加點力度..."
練習室裡充滿了笑聲和求饒聲,四個女孩鬧成一團。最終大家都筋疲力盡地躺在地板上,臉上帶著紅暈和未乾的笑淚。
波奇醬望著天花板,突然輕聲說:"謝謝你們。"
其他三人轉過頭看她。
"如果不是你們...我永遠都不會知道..."波奇醬的聲音越來越小,"原來被人觸碰...也可以這麼開心..."
虹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翻身抱住波奇醬:"笨蛋,我們才要謝謝你信任我們。"
喜多也撲過來加入擁抱:"以後也要一起創造更多有趣的內容哦!"
涼猶豫了一下,最終也輕輕把手放在三人疊在一起的背上:"...嗯。"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四個女孩
身上,將她們的笑容鍍上一層金邊。牆上掛著的樂隊海報中,"結束樂隊"四個字在光線下閃閃發亮。
而在電腦屏幕上,最新上傳的視頻《【百萬訂閱特別企劃】四人互相撓癢癢的終極ASMR體驗》的播放量正以驚人的速度攀升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