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迴歸
作者:李楊
大華歷303年,6月28日。
沈念初,終於回到軍統局上班了。
她站在鏡前,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外套的最後一顆釦子,手指滑過衣襟,輕輕撫平一絲褶皺。
今天,她沒有穿作戰服,也沒有帶戰術裝備,而是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西裝。
黑色修身西裝,腰線收窄,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氣場強大卻不顯過於攻擊性。裡面搭配一件菸灰色的絲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與白皙的肌膚,冷豔而致命。
下身是一條修長的包臀裙,裙襬不過膝,但貼合身形,隨著步伐微微擺動,展露優雅而壓迫的氣場。她的雙腿筆直修長,一雙黑色長靴完美包裹細長緊緻的小腿,鞋跟細長,敲擊地面時帶著乾淨利落的節奏感。
她的髮絲一絲不亂地束起,高馬尾從腦後傾瀉而下,烏黑柔順,卻帶著幾分不羈的張揚感。她的妝容精緻,唇色冷豔而銳利,眉眼鋒利,透著一抹不容抗拒的強勢氣息。
鏡中的她,完美得像是經過精密設計的機械,精緻、冷漠、無懈可擊。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軍統局,總部大樓,特別行動局。
當沈念初推開辦公室大門時,整個房間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在她身上。
無論多少次,每當她出現時,都會讓空氣驟然凝固一瞬。
她的步伐平穩,就算是夏天,她也穿著足以讓男人浮想連篇的高跟長靴,靴根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音,她沒有刻意釋放氣場,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帶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壓迫感。
特別行動局局長,盧川,抬起頭,看清來人,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大美人休息好了呀?肯上班了呀?”
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沈念初微微側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麼,盧局長,我不上班,你們就活不下去了?”
她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戲謔,又透著一抹天生的凌厲。
盧川哈哈一笑。“沈大小姐終於回來了,整個軍統局都快等你等得不耐煩了。你沒上班,辦公室缺少了一大風景啊~”
沈念初淡淡一笑,邁步向前,隨手將包放在辦公桌上。
“去會議室吧,我要跟你說個事情。”
“剛來就這麼嚴肅~”
盧川的動作一頓,眸光微微一沉,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順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跟著沈念初離開了辦公室。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隔音牆隔絕了一切外界的聲音,整個房間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
沈念初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地開口:“我想知道,萬國大酒店的老闆,郭淮,是不是死了?”
“她根本不是‘失蹤’,她是被滅口了,對吧?”
“你為什麼這麼判斷?”盧川很驚訝沈念初會問這個。
沈念初緩緩靠在椅背上,眸色漸漸沉了下去。
“因為,你有沒有發現,郭淮這個人,消失得太安靜了?”
“這麼重要的一個人,就這樣‘消失’了,可是卻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一個手握無數交易、情報,甚至與軍統、海陽黨、商界都有千絲萬縷聯繫的人,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這不正常。”
她微微一頓:“他有太多秘密了,而現在——所有的秘密,都隨著他的死亡,被徹底抹去。”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盧川沒有第
一時間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沈念初,眸色晦暗不明。
片刻後,他終於嘆了口氣,嘴角微微一牽,語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複雜意味:“你其實已經說得很對了。”
盧川頓了頓。
“他確實被滅口了。”
“因為他死了,他手上的秘密就永遠不會再洩露。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語氣加重:“他死了,他對你做過的那些事情,也就永遠不會有人追究了。”
沈念初的眼神微微一滯,指尖輕輕收緊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慢慢鬆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淡的笑意。
“你不覺得,這不很能說明問題麼?”
“什麼問題?”
她緩緩靠近盧川,語氣低柔,卻帶著一絲隱晦的寒意:“你可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但這一切,都如此的不尋常。”
“你指的不尋常是什麼方面。”
沈念初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但那笑容裡,卻帶著一絲徹骨的冷意。
“有內鬼!”
會議室裡的空氣變得異常沉重。
盧川的瞳孔微微一縮,眉宇間透出一絲危險的凌厲。“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念初緩緩坐直,單手支著下巴,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冷笑:“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對勁。我想從我成為影鋒的時候就開始不對勁。”
“你想想,一個郭淮哪裡來的膽子,會來囚禁我,說實話,你其實不知道,他給我送了多少次請帖,讓我去他的酒店光顧。這樣一個人他敢囚禁我麼? 我們沈家,權勢也不一般了,我爹,我哥都是身居高位。沒有更高級別的人指示,他會來囚禁我麼?”
“而且——囚禁失敗之後,他就消失了。還有有些人能夠輕易地把我家斷電,入侵我家。”
她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每一下都彷彿在敲擊著某個隱藏的真相。
“這說明什麼?”
她抬眸,目光幽深,像是在看透某種龐大的陰謀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忠誠’可言了。”
“只有利益。”
“所有人都是內鬼”
她輕輕一笑,眸色冷冽:“我懷疑很多人看似堅定的立場都是不堅定的。”
盧川沉默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的文件,眼底的神色漸漸深沉。
“你說的有一些道理,你想做什麼?”
他緩緩抬眸,語氣低沉,透著一絲探究。
沈念初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一絲讓人難以琢磨的意味。
“我要做的事情……”
沈念初緩緩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懶散,目光卻帶著審視的鋒芒。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後,她忽然開口——
“嗯——我需要你給我講一講,我們的總統上臺前的故事。”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彷彿隨口一問,又彷彿在暗中試探。
“那個時候,我還是海城國防大學的學生,突然就政變了。”
她微微歪頭,眼神玩味地盯著盧川:“那時候,你在做什麼?”
盧川的目光微微一滯,隨即,他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不知道太多。”
“其實我家一直是在前政府的警察局工作的,負責社會治安。政變的內幕……我確實不知道。”
她緩緩眯起眼睛,目光犀利地盯著他:“那……顧成斌為什麼提拔你?”
她的語氣轉瞬間冷了幾分,目光如刀:“就因為你優秀?”
盧川笑了笑,輕鬆地
說道:“可能是因為我治安維穩經驗充足吧。”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表情自然得挑不出破綻。
但沈念初卻忽然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那笑容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讓人心底發寒。
她緩緩湊近一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輕柔:“難道不是因為,你也是政變的一份子?”
她的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柄刀,直直地刺向盧川的內心深處。
盧川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他的眼神迅速變冷,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聊這個有什麼意義?”
他皺眉,語氣明顯不耐:“你就是來找我聊歷史的?”
沈念初輕輕勾唇,她已經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
她緩緩靠回椅背,指尖摩挲著桌面,語氣淡淡:“不……”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眸色幽深:“其實,我只是想知道——你值不值得信賴。”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盧川沉默了片刻,隨即嗤笑了一聲:“我們共事這麼久了,你還不信我?”
他語氣淡然,彷彿在嘲笑沈念初的多疑。
但沈念初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緩緩抬起腿,一隻修長的長靴“啪”地一聲踩上了桌面。
黑色皮革包裹著小腿,靴筒緊貼著線條完美的小腿肌肉,鞋跟細長而鋒利,輕輕一勾,劃過桌面,帶出一絲危險的摩擦聲。
她的目光幽冷,嘴角帶著一絲戲謔,嗓音緩緩:“說……如果你愛我,就說實話。”
“你到底是哪頭的?”
她的聲音像是一道致命的低喃,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你是忠於國家?還是忠於總統?還是……忠於什麼其他的勢力?”
明明盧川是她的上級,但是現在盧川的氣場明顯被這個女人壓制住了。
沈念初的長靴依舊搭在桌面上,黑色皮革包裹著她修長的小腿,靴筒貼合得完美無缺,勾勒出流暢的線條,沉穩而危險。
微微晃了晃腳踝,長靴的鞋尖輕輕地在桌面上滑動,發出一陣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腿曲起,腳掌懶洋洋地轉動著,鞋跟不經意地敲擊桌面,帶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節奏感。
盧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雙黑色長靴吸引。
他知道自己不該盯著,可是——
那雙靴子,實在太過引人遐想。
包裹著完美小腿的靴筒,流暢的線條,還有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致命冷豔感……
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慾望,被一點點剝開。
而這一切,全都被沈念初看在眼裡。
沈念初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像是掌控獵物的獵人,又像是漫不經心地玩弄著獵物的貓。
她輕輕抬眸,眼神幽深,語氣溫柔,卻又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鋒利:“盧川隊長,說實話,從來沒有人敢追我。”
“一般人,我也看不上。”
她緩緩伸展腿部,靴尖微微上挑,懶懶地在空氣中晃動,鞋跟再次輕敲桌面,敲進盧川的心臟。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戲謔:“但是盧隊長,你是人中豪傑,我就是想知道——”
“你是憑本事上來的,還是憑關係上來的?”
她的靴子依舊在他眼前晃動著,漆黑的皮革透著柔和的光澤,像是夜色下致命的毒蛇,蠱惑著獵物步入深淵。
盧川的目光已經開始變得迷離,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深處藏著某
種剋制不住的悸動。
他想移開目光,想保持理智,可是女神的那雙靴子就在他眼前晃動,她的聲音在他耳邊縈繞,像是一道勾魂的低吟。
他感覺自己快要守不住內心深處的秘密了。
而沈念初,正冷冷地看著他的淪陷。
盧川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起內心的躁動,目光重新變得冷靜而剋制。
他緩緩坐直,調整了一下衣襟,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無波:“沈小姐,我們不必這麼緊張。”
他的聲音拔高,彷彿想要掌控對話的節奏:“關於您為什麼被囚禁,顧局長一直在調查。戰爭快結束了,我們都可以過安穩日子了。”
沈念初聞言,微微眯起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嗓音透著一絲嘲諷:“戰爭要結束了?”
盧川卻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是的,前線的戰事非常順利。”
“我想不出半年,我們就可以攻佔西陵了。”
“戰爭結束了,我們都能迴歸正常的生活。”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點對未來的希冀,似乎真的認為,這場戰爭快要畫上句號。
可沈念初,卻在下一秒突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清脆,卻透著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盧川構想出的美好未來。
她輕輕搖頭,眼中滿是諷刺:“哈哈哈,你真的這麼天真地認為戰爭會結束?”
她微微前傾,語氣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反駁的冷冽:“如果戰爭結束了,你說,總統會給我這個功臣一個什麼職位?”
她的嘴角依舊噙著笑,可是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冷漠。
盧川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理解沈念初的意思。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認真地說道:“你爹已經是副總統了,這是僅次於總統的職位。總統很感激你家對政府的付出,肯定是你想要什麼,就會給什麼。”
他聳了聳肩,笑了一下,語氣輕鬆了幾分:“我和你可不一樣啊,我可能也就年終獎多一些吧。”
他試圖用一點幽默來化解眼前的緊張氣氛,可是——
沈念初根本沒有笑。
她輕輕唸了一遍:“副總統?總統?”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咀嚼這兩個詞的味道,然後,她露出了一抹諷刺至極的冷笑。
“總統有多少事,是自己說了算的?”
她的話語輕柔,卻像一柄直插人心的利劍,讓盧川的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她緩緩靠回椅背,目光幽深,意味深長地吐出一句話:
“他管得了許家麼?”
盧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沒有繼續解釋,可她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總統是最高統治者,可是,他真的是掌控一切的人嗎?
沈念初的目光在盧川臉上停留了一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反應。
而盧川,終於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寒意,從脊背緩緩滲透到全身。
沈念初緩緩從椅子上起身,身形優雅地在男人的桌邊坐下,修長的雙腿,完美的展示在男人眼前,同時裙襬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截修長的黑絲包裹的美腿。
她的臀部微微搭在桌面,懶洋洋地抬起腿,一隻黑色長靴直接搭在盧川的大腿上,以靴根為軸,靴尖微微晃動,姿勢毫無顧忌,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
柔軟的皮革與他大腿的布料相互摩擦,帶來一絲細微的觸感,而男人沒有反映是不可能的,靴尖的每一次搖晃,都快要碰到
的中部的隆起,男人一直在剋制,可是內心已經淪陷。
“你們的戰爭結束了,而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她的聲音跟她的靴子一樣輕柔,卻透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
盧川的身子猛然一僵。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停在那隻漆黑修長的長靴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連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她,這個讓他仰望已久的女人,那個冷漠、危險、刀槍不入的影鋒……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抬手握住了女人的靴子,指尖緊貼著柔軟的皮革,感受著那種致命的壓迫感。
而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讓他既緊張,又激動,被壓抑的慾望終於被滿足,又剋制不住地想要更多地去感受。
“沈小姐……您……不要這樣……”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手掌緩緩地摩挲著靴子的輪廓,像是在摸一件神聖的戰利品,又像是在觸碰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指尖的觸感讓他一陣酥麻,像是久違的癮頭被撩撥起來,爽感從神經深處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念初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凌厲,而是難得一見的溫柔。
“盧隊長……”
她輕輕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甚至帶著一絲脆弱——那是盧川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情緒。
“我很危險。”
她低下頭,聲音低柔,語氣裡帶著一抹脆弱:“剛才我說的,你一定明白,這些不是什麼秘密……但我現在真的很危險,我希望你能幫我。”
她微微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懇求,卻又恰到好處地不顯得刻意,而是透著一絲真正的疲憊和無助。
那一刻,盧川愣住了。
盧川本能地皺眉,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刀槍不入的女人,竟然會說自己“危險”?
他的理智告訴他,沈念初在試探他,或者在操控他。
但他的心,卻無法抵擋她的情緒渲染。
她的眼睛裡,竟然泛起了一絲溼潤的光,如同冰封千年的湖面,被突然敲碎,露出了隱藏在寒冰下的洶湧情緒。
盧川心跳驟然加快,嘴唇微微張開,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感覺自己被她的情緒裹挾了。
“沈小姐……您這麼厲害,怎麼會有危險呢?”
他試圖安慰她,試圖找回自己的理智,手指依舊撫摸著女人的靴子,可是聲音卻透著幾分慌亂。
沈念初輕輕垂下眼簾,眼角泛紅,聲音微微哽咽:“就是因為我的這身本事,我完美的身體,我才會有危險。”
“而且我父親也會有危險……你能幫我嗎?”
她的腳踝微微一抬,靴尖緩緩地勾起,輕輕滑過盧川的下巴。
盧川的眼睛瞬間瞪大,身體如同被雷擊一般,徹底僵住了。
盧川的手掌仍然緊緊握著沈念初的長靴,掌心微微出汗,冷汗順著脊樑滲透衣背。
他一直喜歡著她,這個冰冷、致命、從不被任何人馴服的女人。
可是今天……
她居然主動靠近了他。
她的靴尖輕輕劃過他的下巴,勾動著他最深處的情緒。
她的眼睛裡含著水光,脆弱、委屈,甚至帶著某種哀求。
這畫面太過夢幻,每天在晚上意淫的女神竟然在求他!讓他心臟狂跳,呼吸不穩。
可就在這一刻,他的理智猛然迴歸。
——如此挑逗的姿勢,只有在審訊的時候,他才會做得出來。
這個
念頭如驚雷般劈進他的腦海,讓他瞬間清醒。
他渾身一顫,指尖微微收縮了一下,語氣顫抖地問道:
“你……你是怎麼了?你這……是在審我嗎?”
沈念初的眼神輕輕顫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滑落在她蒼白的肌膚上,如同一滴殘雪融化,脆弱得讓人心碎。
“我真的很危險。”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微微的抽泣:“我真的很危險……你相信我,幫幫我,好嗎?”
她的嗓音哽咽,透著一種刻意壓抑的痛苦,像是在極力掩蓋某種即將崩潰的情緒。
那一瞬間,盧川的腦海一片空白。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念初。
在他的印象裡,她從來都是不可撼動的影鋒,是戰場上最致命的武器,是連敵人都要避之不及的怪物。
她不會受傷,不會示弱,不會求助,更不會哭泣。
可現在……
她哭了。
他的理智在瘋狂拉扯——
他不相信,一個刀槍不入的女人,竟然會哭。
可他也相信——眼前的她,就是一個女人,一個會哭泣的女人。
可她到底在哭什麼?她的“危險”到底是什麼?
他的心臟狂跳,手掌微微顫抖,像是抓住了一塊熾熱的鐵,想放開,卻又捨不得。
他死死地盯著沈念初,試圖在她的表情裡找到一絲破綻,可是——
她的表情太真了。
這一切,讓他不自覺地想要相信她。
可他又不敢完全相信。
他知道,她是影鋒,最擅長偽裝和操控人心的影鋒。
可是……如果這一切是假的,那她的演技也未免太過逼真。
“你……”
他的嗓音微微沙啞,身體仍舊僵硬,不敢動彈。
沈念初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又想哭,卻又極力忍住。
“盧川……”
她的聲音低柔,帶著一絲顫抖:“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靴尖微微一挑,再次滑過他的下巴,這一次,比之前更輕柔,卻更具侵略性。
她的動作,不像是在索求保護,像是在逼迫他做出選擇。
盧川的手,已經僵在半空,呼吸急促,眼神渙散,像是被徹底拖入了一個無解的深淵。
他的大腿驟然一沉,沈念初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雙腿穩穩地搭在他的兩側,她的裙襬微微上滑,露出一截被黑絲包裹的肌膚,冷豔而致命。
她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身軀緩緩前傾,讓她的傲然胸部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僅隔著薄薄的衣料,卻帶著逼人的冰冷的溫度。
她的面龐近在咫尺,冷白色的肌膚幾乎與他呼吸交融,淡淡的幽香滲入他的鼻息,讓他的精神開始恍惚。
他一直喜歡她,夢裡多少次幻想過她的一切,可是——他從未想過她會主動貼近他,主動坐到他的大腿上。
她太近了……近得足以令他喪失理智。
“你不理解我經歷了什麼?”
她低下頭,額頭幾乎觸碰到他的鼻尖,微微喘息,紅唇微啟,聲音緩緩流淌進他的耳朵裡:
“我的家人都很危險。”
她的語調低柔,卻像是一把藏在蜜糖裡的刀,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進盧川的心臟。
“你剛才說,戰爭要結束了。”
“但是戰爭結束之後,所有人會怎麼看我?”
她的手掌緩緩沿著他的手臂滑下,直到扣住了他的手腕,讓他無法逃離她的掌控。
“他們會允許一個刀槍不入的怪物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我會被拉去做生物實驗。”
“我會受到
慘無人道的待遇。”
她的聲音低柔,卻透著某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的眼神如黑夜般深邃,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預見感,彷彿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命運。
她緩緩俯身,嘴唇貼近他的耳側,聲音柔軟而致命:
“你不是喜歡我嗎?”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眼底的光芒冷得像是冰封的深海:“你願意看到我四肢被綁在十字架上,被他們瘋狂研究的那一天嗎?”
盧川的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從未想過,他的女神……影鋒,沈念初,竟然會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是真的害怕,還是在操控他?
可現在,他已經無暇思考這些。
他的身體比理智更快做出反應,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緊地抱在懷裡。
他已經淪陷。
他想保護她。
他不願意看到她的未來是被解剖臺上的冰冷刀片所吞噬。
“不會的……”
他喃喃著,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不會讓他們這樣對你。”
“你爹是沈淵,是副總統,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他盯著她的眼睛,試圖讓她迴歸理智:“誰會這麼對你?”
“你爹都保護不了你,我又怎麼能保護你?”
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的真實存在,又像是在安撫自己不安的情緒:“你清醒一點,沈小姐,你那麼厲害,你怎麼可能真的會有危險?”
他想讓她相信,她依舊是那個無敵的影鋒,是戰無不勝的怪物,不該有任何軟弱或恐懼。
可是,沈念初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沉靜得彷彿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我的直覺沒有錯。”
她輕輕地吐出這句話,聲音輕柔而篤定,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冷意。
她的指尖緩緩沿著他的手臂下滑,一直滑到他的手背上,輕輕釦住他的手指,力度不大,卻帶著讓人心悸的溫度。
“我瞭解的還不夠多。”
“我需要你告訴我,我們的總統,是怎麼上臺的。”
她的語調緩緩,卻透著一絲隱隱的壓迫感:“顧成斌,又是怎麼上臺的?”
“我想知道,總統對我的承諾,還靠譜嗎?”
她的語氣微微一頓,接著,她意味深長地繼續說道:
“或許,總統一直信任沈家。”
“可是,總統的掌控力,還夠嗎?”
“如果他已經被某些人架空了呢?”
“如果總統已經無法再保護我,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會不會趁機把我當作威脅,或者……把我當作研究材料?”
她輕輕抬起手,指尖緩緩沿著他的頸側滑過,輕柔卻致命,最後落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釦緊。
“而你呢?”
她微微偏頭,眸光幽深,含情脈脈,聲音低柔得像是一道催眠的暗示:“你願意看到那一天嗎?”
“你願意看到我,被他們肢解,被他們研究,被他們徹底毀滅的那一天嗎?”
盧川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無法思考,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的心跳如擂鼓,胸口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他的血液瘋狂地湧向大腦,甚至耳朵裡都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下一秒——
他猛地抱緊了沈念初。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將她摟進懷裡。
緊得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靈魂深處,緊得像是要把她永遠地留在自己身邊。
“不會的……”
他
的聲音低啞,帶著瘋狂的堅定:“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他的手掌深深地扣在她的腰側,像是要將她的溫度刻入骨血,甚至有一絲微微的顫抖:“如果有人要弄死你,抓走你……”
他低頭,埋首在她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氣息,聲音低沉卻帶著近乎病態的瘋狂——
“我絕對會擋在你前面。”
“哪怕用命去換。”
盧川用力將沈念初抱入懷中,那一刻,他甚至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轟然炸裂。
這個女人,冰冷,致命,美得讓人不敢靠近。
可她現在,卻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像一個真正需要保護的女人。
他感受到她的氣息,她的身體貼合在自己胸口那一刻,他不是征服者,而是被馴服的人。
可就在他沉醉於這份短暫溫柔時——
沈念初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盧川意猶未盡地抓著她的手,像怕她隨時抽離一般,他的心裡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不會讓你有意外的。”
他的語氣急切,像是宣誓:“如果有人敢打你注意,我肯定會查出來!”
沈念初依舊坐在盧川的大腿上,四目相對。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吐了一口氣,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微微一動,像是要起身,卻又不急著離開。
她緩緩將身子後仰,一隻手輕輕撐身後的桌面上,重心隨之微微後移,纖腰一扭,整個人半坐上了辦公桌邊緣。
臀部緊貼桌子坐下,雙腿依舊維持著交疊的優雅姿態。
她輕盈地坐在桌面邊緣,雙手向後一撐,黑色短裙微微拉緊,線條從臀部自然延展到大腿根部,裙襬已經壓得很低。
可就在她雙腿抬起、以臀為軸輕輕轉身的那一刻——
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纖薄的弧線,內層的布料輕輕翻起,只是一瞬,盧川的眼前便閃過一抹白與肉色交錯的畫面。
足以撩動人心的畫面。
那一刻,他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看清了什麼,但身體已經先他一步反應——
喉結下意識地滾動,眼神不敢再看,卻又無法移開。
那雙穿著黑色長靴的腿,輕輕騰空——一隻靴子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從盧川眼前掠過,鞋尖恰到好處地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雙腿在半空中優雅劃轉,以臀為軸,沈念初在桌面上完成了一次輕盈的轉身動作。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雙靴在桌面上輕輕一落,隨著高跟鞋的敲擊聲“嗒”的一聲響,她整個人像羽毛一樣滑下了桌子,穩穩落入桌子另一側的椅子中。
而沈念初,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優雅地落座,雙腿一疊,輕輕拍了拍裙襬,彷彿剛才那一瞬只是桌角風動。
可盧川的耳朵卻已微微發紅,視線遊離,呼吸微亂。
眼神瞬間失焦——他已經完全被鎖住了。
而她呢,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嘴角勾起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微笑。
盧川還在回味剛才靴尖挑過他下巴的觸感,眼神恍惚。
這時,沈念初已經坐定,語氣忽然冷了下來:
“我認為——我們的軍統局長,和我們的總統,不是一頭的。”
沈念初眼裡仍含著淚花,彷彿還沉浸在剛才那段脆弱中,但她的身體早已悄然切換了姿態。
她緩緩抬起腿,黑色的長靴重新搭在了桌面上,姿勢自然又刻意,線條從膝彎向下延伸,輪廓修長、柔韌、包裹著致命的力量。
她
知道男人無法抗拒這樣的畫面,特別是盧川——他剛剛從她的懷裡放開,如今正面對著她那雙交疊高挑的腿,眼神已經開始遊移,卻又死死忍著不去正視。
沈念初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開口:
“據我所知……你們這些人,很多都是中州黨出來的吧?”
“現在的總統嶽承元,原本就是三軍總司令,他為什麼要發動政變?”
盧川的身體微微一顫,像是被這句問話拍醒,眼神重新聚焦,但此刻早已無從冷靜。
他喉結滾動,語速略顯不穩,卻也沒有再做偽裝:
“他們為什麼發動政變……這些事情只能問他們自己。”
“但有一件事是不言而喻的。”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語氣中透出一種久違的真實:
“上一任總統……他一直想讓大華成為一個真正獨立、自主的國家。”
沈念初眉頭微蹙,輕聲問:
“什麼意思?”
盧川盯著她的臉,聲音低下去了一些:
“很明顯了。他想要擺脫外部操控,走自己的路。”
“可你也知道……”
他聲音發澀地笑了一下: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力量,不會允許一個國家有真正的獨立。”
沈念初眼神一凜,嘴角的笑意慢慢斂去。
“他們的金主?”
她重複這個詞,語氣平靜卻危險,彷彿咬住了一條線索,死也不肯鬆口。
盧川點了點頭:
“對,金主就是他們背後的力量。”
他盯著桌面上的靴子,語氣沉穩下來,卻帶著難掩的無力:
“每一個政黨、每一個將軍、每一次革命、每一次政變……背後都有金主。”
“你看到的,是權力的更替。”
“可你看不到的,是那些坐在海另一邊,永遠不會輸的人。”
“他們不屬於任何政府,不屬於任何國家,他們只信一個詞——收益。”
沈念初沒有動,但她的靴子卻輕輕在桌面上滑了一下,擦出一點尖銳又低沉的聲音。
她緩緩靠回椅背,低聲說道:
“這些金主都是誰?”
盧川怔住。
“我沒資格知道,我只知道這是這個世界運作的基本邏輯,真正的大佬是不露面的。”
盧川沉默了片刻,像終於理順了沈念初這一路上的疑慮、掙扎與那微妙的試探。
他盯著沈念初的眼睛,聲音低沉但不再回避:
“沈小姐,我明白你的危險了。”
他的手緩緩握緊,像是要把那些模糊不清的邏輯捏成真相:
“戰爭如果真的快結束了,說明他們……已經放棄了海陽黨。”
“但你——”
他盯著她的臉,停頓了一下,目光掠過她高高搭在桌上的靴子與完美的曲線,似乎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然後繼續說下去:
“如果戰爭結束,你就會……失去你的‘戰場價值’。”
“而一個失去價值、卻仍舊活著的影鋒,對那些人來說,就不是功臣了。”
他眼神變得凝重,語速慢了下來,一字一句道:
“你,會變成實驗體。”
“沈小姐,你的身體,是活著的奇蹟。”
“如果破解你,他們就能製造更多的你——甚至……成為你。”
他頓了頓,低聲:
“這個世界,有一群人,一直在找通向神的門。你,可能就是那把鑰匙。”
沈念初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她的靴子微微往前一推,在桌面輕輕地劃出一道細碎的痕跡,像是一把細刃劃開表皮——冷靜、精準,卻暗藏警告。
她靠在椅背上,黑
發垂落在肩側,語氣卻平靜得近乎冰冷:
“你說的對。”
沈念初慢慢轉頭,目光直直望向他,眸光鋒利得像是審訊室裡的那道強光:
“你,也覺得我應該被破解嗎?”
盧川猛地坐直身體,急忙搖頭,像是被嚇了一跳:
“不!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他一時語塞,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可沈念初已經微笑了,淡淡的,眼裡卻沒有笑意。
她輕聲道:
“太黑了,這個世界太黑了”
她慢慢低下頭,修長的手指順著靴筒滑下,緩緩拉緊了綁帶,動作極慢,帶著一種威懾性的優雅:
“怪不得,那麼多人想吃唐僧肉,長生不老的誘惑真的很大啊~”
“長生不老?這個世界真有這種基因?”
白文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玻璃水杯震得一跳,水波盪出脆響。
他的臉色難看得幾乎發青,語氣卻像是壓抑不住的貪婪。
密閉的酒店套房裡,燈光昏黃。窗簾拉得死緊,彷彿生怕外面看見一點縫隙。
對面沙發上,許嘉文(許文欽的大老婆的大公子,海城實業集團的董事長)叼著雪茄,腿翹得老高,一身定製西裝穿得吊兒郎當,卻眼神老辣。
他吐了一口煙霧,語氣不緊不慢:
“李華或者沈念初……很有可能已經觸碰到了這個邊界。”
“你知道的,我們監控李華很久了。她主動接近影鋒項目,一邊和我們合作,一邊在暗中改造自己。”
“在研究影鋒基因的過程中,這個瘋女人一次又一次突破極限。”
他冷笑一聲,語氣轉冷:
“要不是我早就埋伏個間諜,及時出手,她現在恐怕真的不死不滅了。”
白文昭皺眉,眼中帶著一絲病態的期待:
“那還等什麼?她的屍體呢?趕緊搶回來,研究!”
許嘉文眯了眯眼,彈了彈菸灰:
“你以為就你想要那具屍體?李華的秘密,羅天祿也知道——你覺得他會火化?他肯定想留著慢慢剖。”
“但李華的體質……不會腐爛得那麼快。”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所以必須儘快推進戰線,佔領西陵,拿到控制權——只要拿到她的屍體,我們就能撬開那個‘不死’的門。”
許嘉文冷笑,語氣帶著一點掌控後的輕蔑:
“但像她那樣的人,哪怕死,也不能給海陽黨收屍。她的屍體,我們必須拿到。”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遠處燈火斑斕的城市:
“李華要是真的踏過那條線,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能控制她。”
“我們不允許這種存在出現。”
“還有那個影鋒——”
西陵第一醫院,地下三層
一間連醫院內部員工都不被允許靠近的空間,代號“B-72特殊生物保存區”。
這裡空氣幾乎靜止,溫度恆定維持在零下4.3℃,所有監控設備由特安委獨立接入,不通過任何醫院系統。
整個冷凍室,僅保存一具屍體。
——李華。
她靜靜地躺在銀白色冷凍床上。
身上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高密度生物薄膜,身體被精準地拼接回完整的狀態。
如果不是皮膚失溫過久略顯蒼白,看起來就像是沉睡。
因為冷凍的原因,屍體已經停止了腐敗,睫毛完好地貼在眼瞼上,看起來仍然動人。
如果有人靠近聽得夠仔細,就會發現她那已經“停止心跳”的身體內部,彷彿微微發出了什麼聲音。
李華的意識
甦醒已久。
她像在沉睡中睜開了“靈魂的眼”,輕輕掃過周圍封閉的空間,甚至感知到了上方的電纜通道里有一隻老鼠。
“這就是你們說的‘頂級密室’嗎?”
她在腦海裡自言自語,帶著一如既往的冷幽默:
“如果我真死了,這地方估計也放不了幾天就臭了吧。”
“嘖……有點無聊啊。”
“怎麼還沒人來搶我的屍體呢?”
她控制住肌肉纖維,在不引發傳感器警報的前提下,嘗試在低溫中緩慢癒合內臟裂口——
癒合速度依舊良好。
她點了點“心裡”的頭
“表現還不錯。”
“不行,完全癒合好了要被發現。”又強行讓自己斷開癒合通路,恢復“死屍狀態”。
她輕輕一笑,若不是肌肉冰封,那表情一定是魅惑又帶點欠扁。
“我的小貓咪……也該到了吧。”
這時,冷藏室外的重型門緩緩打開。
一個面帶口罩的男人推著恆溫轉運箱走了進來,動作乾淨利落,顯然經過特殊訓練。
他走到冷凍床邊,一言不發,熟練地開始準備移動屍體。
他沒有檢查任何身份信息,也沒有多看一眼床上的女人。
李華心中冷哼:“果然來偷屍?”
當他將李華的屍體抬起一半、剛剛放入恆溫艙中時——
——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整間冷凍室燈光急閃,牆角的紅色警燈同時亮起,發出刺耳的低頻警示音。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兵器解鎖的聲音。
男人的動作猛然一滯,眼神第一次出現慌亂——什麼計劃有變?!
而李華,依舊閉著眼,在心裡淡淡說了一句:
“哇,好刺激呀~。”
那個推著恆溫車的男人怔住了,眉頭緊皺按照計劃,早就打好招呼,內部權限也提前通關了,為什麼突然警報拉響?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厚重的冷藏室大門“轟”的一聲合上,鋼鎖反鎖。
“操!”
他撲上去拍門、扭動應急把手——毫無反應。
牆上的警報器他拼命敲擊,但除了冷風呼呼地繼續吹出,四周再無一絲回應。
他被困在這裡了。
與此同時,一樓大堂,氣氛驟然緊繃。
三名醫院安保人員已經圍住了門口。站在對面的,是一位戴著白色研究眼鏡、身穿實驗室制服的年輕女子。。
她身形纖細,但眼神冷銳。
李霜。
——李華的實驗室助手,她的小貓咪之一。
她手中握著一把軍用手槍,槍口穩穩地指著安保隊長的胸口,語氣冰冷:
“你們沒有資格保管我們主任的屍體。”
“我是她的家屬,屍體應依法交還給我們小組。你們沒有權利研究她。”
安保隊長冷著臉:
“你應該走正常流程,不該硬闖!”
李霜冷笑一聲:
“流程?你們要的是流程,還是她的骨髓?她的脊髓?還是她的卵巢?”
“你們不是要研究她——你們是想解剖研究。”
她輕輕抬高了槍口,眼神如刀:
“她已經死了,能不能讓她安息?”
安保隊長咬牙,掏出通訊器:
“我們已經報警了,一會警察就到了。你一個人——別想帶走屍體。”
此時此刻,地下冷藏室中
男人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他貼著門滑坐下去,開始瘋狂按動牆邊的內置警鈴。
沒有聲音回應。
溫度依舊寒冷,四周的金屬管壁上色白霜讓他這才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事故,不是什麼系統故障。
他是被“
關”進來了。
門外靜得詭異,
但他卻聽見了什麼——
啪嗒。啪嗒。啪嗒。
像是冰面上踩著靴子的聲音,慢慢靠近。
不急不緩,每一步都清晰得像踏在他心臟上。
他轉頭看向那具還半插在恆溫車裡的“屍體”——李華。
但他忽然覺得——
那不是屍體,
那是陷阱。
男人癱在地上,身上已經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牙齒打著顫,卻無力掙扎。
他的視野已經模糊,眼球冰凍得像有無數碎針扎著,大腦開始自發構建幻覺來“取暖”。
他彷彿看見一個高挑的黑影,踩著長靴,緩緩走入冷庫之中。
身材高挑,曲線冷豔,眉眼如刃,正是她的“長腿女神”。
她緩緩靠近,裙襬在冰風中無聲地翻卷。
“你在偷什麼?”
男人的身體開始抽搐,眼中血絲密佈,卻無法逃脫。
“你以為這只是屍體嗎?”
“不。你偷的,是神的遺體。”
那聲音不是李華,卻又像是帶著她的靈魂。
李霜的槍仍然穩穩指著他們,手指輕搭在扳機上。她的表情沒有波動,眼神卻像釘子一樣,盯住每一個人。
安保隊長滿頭大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研究員,請冷靜好不好。”
“李主任的死我們也難受。但院長下過命令,沒有主席親籤文件,任何人不得接觸她的遺體。”
“您真想帶走,也請走正式流程,和上級溝通——”
李霜冷笑了一聲,眼角都沒抬一下:
“他們怎麼想的,我會不知道?”
“國外專家馬上就要到了,要對我姐姐動手。”
“告訴你們,今天誰敢動她的遺體——就從我身上碾過去。”
安保隊不敢貿然開火,李霜身份特殊,背後是國家級項目的科學家,真要當眾擊斃她,醫院誰都吃不了這個鍋。
就在局勢膠著之際,外面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警察到了。
幾名防爆警員快速衝進大廳,手持盾牌、電擊槍和定向聲波器。
他們迅速評估現場後,與安保隊長進行簡短溝通。
“不能開槍。”
“不能擊斃。”
“她必須活著。”
隨後,防爆警員分三路包夾,悄然朝李霜逼近。
兩名從大廳側翼繞行,形成前後夾擊;
一名從樓道向內推進;
最關鍵的一名,已經靠近了李霜身後五米處,正準備用瞬爆捕網槍將她控制。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整個醫院呼吸都似乎靜止的那一秒——
啪。
整個醫院陷入了黑暗。
不是某一層,不是某一回路。
整棟西陵第一醫院,斷電了。
所有燈滅,所有應急通道全黑,監控中斷,警報靜音。
甚至備用電源,也在1秒內被切斷。
這一刻,不只是醫院的人驚了,整個城市中樞也響起系統警示。
李霜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絲冷淡的弧度。
男人縮在地上,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四肢是凍僵了,還是死了。
他甚至開始恍惚地回憶起小時候冬天泡冷水時那種刺痛與麻木——
可就在這時,冷藏室深處那噝噝作響的製冷裝置,忽然停了。
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那種快要死去卻又被強行拉回的胸悶感。
“……停了?”
他腦子空白了幾秒,隨即猛地意識到:製冷停了!
是醫院斷電了,是系統宕機了!
體溫……開始緩慢回升!
他爬也似地蹭到牆邊,雙臂發顫地按在自己胸前,
確認——心跳還在!
他“活”了!
哪怕是關在這裡,只要系統故障,他就有機會等人來救!
他幾乎想笑出聲,想咳出那一口冰進肺中的苦水。
可下一秒——
黑暗中,忽然有什麼東西碰到了他。
不是風,不是掉落物。
是“觸感”——有體溫,有溼意,有極輕微的摩擦感。
像是什麼光裸的皮膚,從他後背的地面上“匍匐”了過來。
他不敢轉頭,他只能屏住呼吸,聽。
啪嗒——啪嗒——
那聲音,不是腳步。
更像是手掌貼著地面爬行的那種肉體滑動聲。
下一刻,一根什麼東西貼上了他脖頸側邊,冰涼、溼潤,帶著一點點——吐息的感覺。
“你是來幹什麼的呀~”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幾乎貼著鼓膜地響起,極輕,極近,像一條蛇鑽進了他耳道。
“你不該進來。”
“啊…鬼啊…”
男人崩潰地尖叫,朝前撲去,卻什麼都撞不到。
四周一片漆黑,他唯一知道的事情是:
黑暗裡,有什麼“東西”,貼在他身邊。
它沒呼吸,但在笑。
“你是在怕一個已經被肢解的屍體麼?你們做法醫的不應該怕呀~” 空靈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盪。
冰冷的皮膚觸碰他的臉頰。像是凍得發硬的手指,又像是死者斷裂的關節。
他哆嗦著想逃,手卻碰到了另一隻冰涼的手——五指極長,修細,指節詭異地像液體一樣在他手心“滑開”。
他終於喊了出來:“誰!你是誰!!”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你不是想偷屍嗎?”
“現在……摸夠了嗎?”
男人心神炸裂,想翻身,腳卻勾到了什麼——
那是一縷溼冷的長髮,像是從天花板垂下來的。
下一刻,他的側身貼上一具柔軟卻毫無心跳的身體。
“誰!誰!”
男人什麼也看不見,但是一片漆黑加上人肉的觸感,足以令他崩潰。
她沒說話,只是低笑。
那笑聲像是從四周牆體滲出來的,不屬於活人,也不是鬼。
他不知哪來的勇氣,轉頭一摸,卻觸碰到——空中飄浮著的斷臂。
還有一隻手,輕輕撫過他眼皮,指尖帶著黏滑的液體,彷彿在說:
“多麼帥氣的面容啊”
男人嘴裡唸叨:“假的……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
可她的聲音仍在他耳邊飄著:
“這是一具屍體~”
她輕輕撫過他脖子,像是一具散落的女體,一片一片貼近他、圍繞他,卻始終無法合體。
男人癱坐在地,渾身還沒從寒冷中完全解凍,四肢麻木僵硬。他不停揉著自己的臉,確認這不是夢,卻越揉越疼。
他的指尖,他的身體,感受著他周邊的彷彿有生命的黑暗。
他聽到了腳步聲——但不像是腳,像什麼赤裸的東西正用手指在地上慢慢爬。節奏不快,聲音很輕,但每一聲都像釘子一樣敲在他後腦勺上。
那道熟悉的氣息從他背後漫了上來——
玫瑰味?香脂?不——是李華身上的那種氣息,帶著遺體冰冷,卻又令人窒息的魅惑信息素。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那聲音在他耳邊炸開,如貼著耳膜念出的低語,卻又帶著笑。
“姐,我錯了,我不應該背叛您!姐,放我走。”
下一刻,兩隻柔軟、卻異常冰涼的手臂從他身後伸出,環繞他的脖子,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那觸感,像屍體剛死亡後的溫度,柔
而冷,毫無力氣,卻貼得密不透風。
“……我已經死了,你還怕我嗎?”
“你不就是想看我嗎?現在,摸到了,滿意了嗎?”
他的手被引導著放上一個肩膀,觸感細膩,皮膚完好,肌肉線條柔和、弧度優美。
那是李華的肩。
可就在他手掌移到下一個部位時——他觸到了斷口。
像是整隻手臂突然沒了。邊緣整齊,卻冰冷,像新鮮切割。
他猛地想鬆手,卻被那隻“屍體”拽住了脖子。
“你別怕,我是個死人~”
她貼著他頸邊吐氣,冷得像冰霧,卻又像情人呼吸,輕柔得過分。
四周逐漸浮現更多觸感。
他的腿上,滑過一縷溼發;
他的左耳邊,有東西在滴水,似乎是血——也可能是腐蝕性體液;
他的腳後跟,感到一隻手……不,是一截手腕,正在勾住他的鞋子。
而胸口,赫然是一個頭顱,低低靠著,像在聽他的心跳。
他終於尖叫出來:“你不是李華!你是鬼——!!”
“我當然不是李華。”
那聲音換了另一個——柔柔的,女孩子的音色,帶著點嬌憨,卻冷得刺骨。
“李華死了,你忘了嗎?”
“你摸到的每一塊肉,都是我留下的影子。”
男人跪在地上,喉嚨已經沙啞,胸腔劇烈起伏。
汗水蒸騰後又被冷氣重新凝結,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出清晰的“啪嗒”聲。
他想逃。可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逃。
黑暗像液體灌進他瞳孔,耳朵,鼻腔,連骨縫裡都滿了冷意。
空靈的聲音在他的周圍遊蕩。
突然,他的腳踝又被什麼東西勾住。
他低頭——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東西有溫度,有抓力,不像繩子,更像……一隻剛被切斷的小手。
五指細長,溼黏的指節緩慢收緊,沿著他的褲腿向上爬行,像一隻死者的執念,不肯放開。
他驚恐地抽腿,卻一下跪倒,雙手撐地,手掌瞬間碰到一團柔軟的東西——
像是……乳房?
但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溫度冰冷,觸感卻真實。被他的手死死抓住。
“男人就是好色,連死人的乳房都不放過。”
男人渾身顫抖,像觸電一樣縮回手,卻又碰到另一截肢體:
一隻殘缺的小腿,截斷處還殘留冰霜;
一根溼淋淋的胳膊肘,骨頭從關節穿出,粘稠液體拖著地板;
一段脖子,皮膚柔軟如新鮮卻無聲無息;
他在黑暗中掙扎著,哭著,卻被一截斷裂的手臂蓋住了臉。
那斷臂沒有指尖,只剩一個肘關節,卻像寵物一樣緩緩撫摸他的額頭。
耳邊,一個聲音低低響起:
“你不是來偷我的嗎?”
“給你……帶走吧。”
她在笑。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
很多“李華”在黑暗中用各自的“碎片”環繞他,溫柔地貼近、抓住、纏繞、誘惑、安慰、施暴。
“你剛才碰到的,是我的手。”
“你剛才扶著的,是我的腿。”
“你剛才抱著的,是我胸口上掉下來的乳肉。”
“你現在感受的是我早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
她在數,數給他聽,像在回憶一次美妙的“遺體體驗”。
男人癱坐在地,眼淚和鼻涕混在一塊,手腳亂揮,可卻碰到更多斷肢——不是冷凍保存的屍塊,而是……活著的幻覺。
他摸到了耳垂,摸到了脊骨,摸到了膝蓋,摸到了嘴唇,摸到了女人的縫隙。
那陰唇貼在他指尖上,輕輕張開,
低聲說:
“你喜歡這裡??”
女人的下體,在黑暗中漂浮,縫隙夾著男人的手指。
“你不是一直意淫我麼?現在,你最喜歡的部位就在這裡,盡情感受吧~”
男兒的手早已經凍僵。他什麼都看不見,他也不敢動。
“我來幫你吧。”
夾住男人手指的部位開始抽動這手指。沒有水的聲音,沒有喘息的聲音,只有肉和手指摩擦的聲音。男人的手套,早已經被拖下。而女人的縫隙沒有一點溫度,完全的冰冷,死人一樣的冰冷。
男人已經完全喪失了自我,被動感受著一切,一群屍塊對他的調戲。
“啪嗒。“”
燈光忽然一閃。
一秒鐘的微光,他看清了地面上——什麼都沒有。
整潔冰冷。
屍體還在恆溫車中,靜靜躺著,絲毫未動。
可剛才明明…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頸上,還有一截殘手搭在那裡。
那是她的“告別”。
“把我的屍體運走吧,交給你的主子。”這是最後一句空靈的聲音。
他徹底崩潰,抱著頭尖叫:
“對不起,主任,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叛變~”
男人蜷在地上,像一團被揉碎的布。
他已分不清身體的寒意是來自冷氣,還是來自剛才那段“夢境”。
不對,那不是夢。
他親手抱過那具屍體,那冰冷的皮膚、完整的肩胛骨、嘴唇上殘留的信息素氣息——都那麼清晰,甚至比他記得自己母親的臉還要清晰。
可四周什麼都沒有,地面光潔,四壁寂靜,只有冷藏床還在原處。
那具李華的屍體,靜靜地躺著,閉著眼,毫無聲息。
“你……真的死了吧?”
他喃喃,聲音虛弱到像從喉嚨裡漏出的冷氣。
他顫抖著走過去,眼神怯懦地打量她全身每一處細節:
完好的指甲;
清理乾淨的頸部傷口;
編號匹配的腳腕芯片;
連冰膜上都有一行【高級冷藏運輸·緊急狀態】的標識。
沒錯,一切都“對”。
系統數據都在,運輸流程還在等待確認指令。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剛才那段記憶歸為幻覺,嘴裡喃喃著:
“我……只是太累了……太冷了……”
他將屍體輕輕抬起,放進恆溫車,雙手蓋上防凍毯,固定四角鎖釦,刷卡,咔噠一聲。
“主任……我送你最後一程。”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張臉,只低頭推著運輸車,步伐遲緩、僵硬,一步步離開冷藏室。
他的眼神空洞,嘴唇發白,像是走出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可他不知道——
那個夢,從未醒來。
警燈閃爍。李霜被壓制在警車後座,手被反綁在身後,額頭撞破了一點皮。她始終沒喊一句“冤”,也沒有再掙扎。
她只是輕輕靠著車窗,眼神從亂成一鍋粥的醫院大廳移開,投向遠處夜幕中的後勤通道。
她知道屍體要從那裡被轉走——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奇怪的角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在等誰說話。
運輸通道出口,恆溫車緩緩推進醫院電動門,滑出冷藏區。
推車的人腳步虛浮,眼神恍惚,卻未回頭。
而冷藏車內,封閉透明蓋下,那具“李華”的遺體,靜靜地躺著。
眼睛閉得很深。
像極了……
那種你永遠不想再叫醒的人。
“醒醒?”
沈念初俯下身,語氣溫柔中帶著鋒利,“這點力度都扛不住?”
她坐在桌邊,修長的雙腿像天生的武器般精準收緊,將盧
川的身體牢牢鎖在兩膝之間。
她的高跟靴在地板上輕輕一點,發出清脆迴音,力道微微加重,帶著某種看不見的挑釁。
盧川額頭滲出冷汗,表情漲紅,像是窒息與沉迷的交織。
沈念初輕輕笑了一聲,像看穿他內心的羞恥。
“沒想到你辦事這麼利落。”
她俯下身,氣息若有若無地掠過他的耳側:
“你竟然……是個M?”
話落的同時,腳踝輕微一扭,她的腿部肌肉繃緊,一瞬間控制住盧川的重心,彷彿只要她願意,下一秒就能把他掀翻在地。
盧川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他不敢掙扎,甚至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並不想逃脫。
他不是被沈念初的“身體”困住的,而是被她那雙冷靜的眼睛,和那句半真半假的玩笑。
沈念初淡淡收腿,輕描淡寫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抬眸看向他:
“盧隊長,沒想到你喜歡這個~”
那語氣,輕柔得像一陣風,卻重得讓人無路可退。
盧川的手,還停留在沈念初剛才坐過的那片桌面,彷彿餘溫未散。
他彷彿還沒從那種“神明輕輕施力”帶來的極致控制中緩過來,眼神痴迷又羞赧地看著她的靴子,竟緩緩伸出手,撫上那光滑又堅硬的長靴外側。
“我還想感受影鋒的力量……”
“來,再夾我一次。”
聲音不大,卻顫抖中帶著幾分近乎臣服的祈求。
沈念初輕笑,眼神半眯,語氣中透著三分無奈七分玩味:
“這是辦公室,玩這個不好吧。”
她話音未落,忽地一抬腿,靴尖一記精準點在盧川肩膀上,靴子輕輕一勾住盧川的腦袋,腿彎一收,小腿肌肉控制著盧川腦袋劃入她的腿彎處,隨後小腿一收,腿彎夾住男人的頭,將男人的頭置於自己的胯下。
她動作嫻熟而從容,彷彿不是施壓,而是一種懲戒的優雅舞蹈。
盧川並沒有反抗,反而眼神更加迷離,瘋狂嗅著女人腿間的香味,像是進入某種無法自拔的狀態。
“你知不知道,”她低頭看著他,“我影鋒狀態下的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
“一個力道不對,你可能就直接沒命了。”
盧川嚥了口唾沫,臉頰微紅,語氣低到幾乎像在懺悔:
“我的女神……被您夾死,是我的榮幸。”
沈念初看著他,沒說話,只是緩緩放鬆了力道——
不至於傷筋斷骨,卻足以讓人清楚感受到:她的腿,不是裝飾,不是武器,而是一種情趣。
“如果你喜歡的話,幫我辦一件事情。”
“沈小姐發話,去死我都願意。”
“我的寶貝死了,多可惜啊~,我還需要你幫我打聽出顧成斌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