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侵犯者卻成了梵胭的性伴侶
作者:三線女作家 Jiing
如果說和初戀分手後的幾個月或者一整年是我生命中最痛苦的時光,醉酒被侵犯後的兩個月則是我生命裡活得最為恐懼的一段日子。
和他去喝酒的那天其實我正好剛剛結束那個月的例假,後面的幾天我最大的期盼就是時間能快一些讓我等來下一次乃至下下一次的例假,好讓我知道我並沒有懷孕。那種煎熬在某種程度上讓我幾乎忘記了失戀的痛苦。我在網上不停搜索各種關於如何去判斷是否懷孕的信息,我又不好意思真的去藥店買測懷孕的試紙。我有一天從地鐵站出來一個發小廣告的小哥無心遞給了我一張做人工流產的小廣告,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躲在地鐵站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裡哭了很久。這種衝擊比起失戀更為猛烈和突然,讓我從心靈和肉體都無法去承受。
那段日子我再也不去圖書館看書了,哪怕是隨手翻一翻我都覺得異常勞累。除了上課和吃飯,我剩下的時間不是一個人躲在學校的小樹林裡抽菸就是在宿舍裡用被子蒙上自己的頭睡覺。連關係和我一向緊張的室友都開始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的情緒已經到了完全崩潰的邊緣。
那個男生保持著每天都給我發信息的習慣,他的大意就是一來想向我道歉,說他自己也是喝多了完全失態了;他另外的意思就是即便真的我懷了孕也不用擔心,他一定會娶我當一個好父親。我一直沒有回覆他的信息。後來他開始給我打電話,我猜想他怕我想不開會考慮自殺,也許他也怕我會去報警。
我當時甚至根本沒有考慮過報警的可能,即便後來想到也早已錯過了取證的最佳時間。連我自己很多時候都沒想明白的就是我竟然沒有任何羞恥感,在那個處女情結氾濫的年代,在這個貞節牌坊風行了幾百年的國度。可是自我安慰也好或者真的想明白也好,在分手之後我覺得我對自己的身體甚至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是放棄或者不在乎的態度。我之所以懼怕懷孕也許更大的恐懼在於這也許會不得不讓我跟一個無聊透頂的無恥男人日日夜夜廝守過一輩子,也許是我會想象我的父母再次強行介入我的生活更加可以站在某種制高點指責和控制我的生活。
與此同時,我也確確實實感到了一絲傷痛。這種傷痛就是我和初戀在一起的幾年我百般服從他不肯打破我處女身的希望,以至於到我們分手我從來沒有過機會享受他徹徹底底佔有我的身體的滿足感。而現在我卻白白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一個跟我沒多大關係的男人。可是我又時常會回想起被綁在床上時那個男人的話,他責罵我早就不是處女了。我到底是處女嗎?我清晰記得我離開他床上時沒有看到床單上有任何血跡。如果我當時根本不是處女,那我的第一次到底給了誰?是小學侵犯我的那個男生嗎?我根本記不清他侵犯我那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菲兒嗎?我還記得離開她家以後我回家確實看到了我內褲上的一絲絲血跡。或者說是我的初戀?他的舌頭、手指和下體都不停摩擦過我的下面,也許哪一次真的不小心進入過嗎?每當所有這些問題縈繞在心頭的時候我都異常疲憊,覺得自己的腦子根本不夠用了。
被侵犯一個月後放了寒假,我回了家,那是更加讓我崩潰的環境。我不
得不每天裝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絲毫不能讓他們看出我的恐懼與顫慄。我最怕的是那個男生時不時發短信或者打電話給我,我關掉了手機的鈴聲,可是每次震動想起的時候我都會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感。為了躲避父母我只能裝作自己拉肚子在廁所待上半個小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一月份的例假在遲到兩天後到來了。那帶給了我莫大的安慰,可是我依然不敢確定。我最大的期望就是時間快點過渡到二月,讓我親眼看到下一次例假的到來。
一月例假結束後我的心態和身體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也許是這一次例假讓我多多少少有信心覺得可能我真的沒有懷孕。除了思考亂七八糟有的沒的的問題以外,我常常會在某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裡回到我被他綁住雙手的那個晚上,甚至去腦補一些我根本記不得的細節。而這種回憶和想象居然開始對我的身體產生了某種刺激。
分手後的一年多里我的身體幾乎一直處於麻木的狀態,即便沒有酒精的情況下也極端麻木。這就類似於重度抑鬱症下的某種症狀,我很多時候都覺得我的思想與身體是分離的,即便我的腦中有強烈的某種行動的意願,可是往往會發現我的身體根本不會響應大腦的決策,麻木得像一塊木頭。我的身體總是很沉很沉,我每動一下都要付出額外的努力。有幾次我去超市買東西走出宿舍大門會突然感到腿幾乎動不了,我不得不又回到宿舍在床上躺下。那一年是我在性啟蒙後生理慾望最低的時間。
可是那個寒假我卻開始想象我那天被他綁住後的各種可能性,而且這種想象的頻率變得越來越高。當我父母不在家的時候我會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慾望,我會想象他說著各種挑逗的話語,然後我會把手伸進自己的胸罩和褲子裡。
過完年後我返回了學校,而二月果然不出所料,我等來了又一次例假。我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我在兩個月後終於回覆了那個男生第一條短信,我告訴他我應該沒有懷孕。那天他給我買了一束花送到了學校,我跟他在食堂吃了一頓飯。我想他懸著的心也終於算是放下了。看著他背影走後我把花扔在了垃圾桶。
我極端厭惡他,可是每晚我在床上躺下又像著了魔一樣幻想他的身體,即便我根本不知道他身體的樣子和感覺,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還是八點左右,我打電話給他問他要不要出去吃飯。他很意外問我為什麼,我說擔驚受怕了這麼久我需要放鬆一下。他當然非常樂意。於是我換上了和那晚完全一樣的衣服出了門。
我那天故意說了很多話也吃得很慢,我想把時間拖得儘量晚這樣我就沒有回宿舍的可能性了。我還點了啤酒。我每每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有點無恥,我希望用自己可以控制的酒精量來讓他覺得我醉了卻還能保持我的生理敏感度。而這樣的計劃與誘惑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抵抗。
我其實並沒有喝多少,但是我表演得有點誇張。他在飯店就已經開始把我擁在懷抱裡,在外人看來這一定是一對情侶。那時候距離十一點只有不到十分鐘了。他悄悄在我耳邊問我要不就去他家住,回宿舍也來不及了。我故意沒有說話。於是他結了賬我們出去打了車,而我裝得就像一灘爛泥。我是多少有些醉意的,但
是我的腦子清醒無比。
到了他家,他的兩個舍友都在打遊戲,路過他們屋子的時候我能聽到裡面遊戲的聲音。然後我們靜悄悄進了他的屋子。他沒有開燈,只是拉開窗簾露出了月光和樓下路燈的光。他這次當然沒有再綁我,我也沒有像上次完全癱睡過去。
他扶我在床邊坐下,脫下了我的羽絨服。然後他一手摟著我的後背一手摟著我的腰就開始吻我的嘴。那一刻我甚至有點後悔,我突然覺得有一股生理噁心突然灌滿了我全身。我後來才意識到在和初戀分手之後任何一個男人吻我的嘴我都會產生這種生理噁心。
我用手推開他,嘴裡用力擠出了“不要”兩個字。我的意思是不要吻我,而他可能誤以為我在說不要碰我。
於是他抱我抱得更緊了,不過他倒是正好也把他的嘴遊移到了我的脖子。一年多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男人的劇烈呼吸直接敲打在我的脖子上,肉麻極了。我的身體忍不住在顫抖。可是我並不想讓他感覺我在主動要求什麼,我的手還在不停推他。
“怎麼了,還在裝清純嗎?”
“你在胡說什麼!”
“還在裝自己是處女嗎?你到底交過幾個男朋友?”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自己是不是處女你還不知道?跟幾個男朋友睡過你也不知道?”
“我 …… “
“我什麼?你可比我有經驗多了吧?小騷貨。“
聽到他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我有點抑制不住自己的衝動了,從來沒有人如此形容過我。我覺得無比刺激無比新鮮也無比下流。我的一隻手還在象徵性推著他,另一隻手已經順著他的腰隔著褲子摸到了他的下體。
“怎麼?我說對了是不是?“
我沒說話。
“忍不住了吧?“
我就在等待這樣的描述。
“只是想摸嗎?“
他把手從我的胸部挪開,抓住我的頭髮看著我。
“只是想摸嗎?“他重複了一遍,而我已經完完全全控制不住了。我感覺太久沒有摸過一個活生生的男人了。
我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然後把頭湊在他的褲子上拼命聞著。那種味道非常難聞,但是我完全控制不住。他當然不安於只是我在聞他,他解開了皮帶,然後是褲子上的扣子和拉鎖。我那時候已經完全顧不得他沒洗澡了,一隻手抓起他的那裡就用嘴巴含了進去。那種滿足和激動的感覺讓我的眼淚都一下子出來了,他應該並沒有看到。
“我操,這技術真好。你到底談過幾個男朋友。“
我根本沒工夫理會,就是大口大口吸和舔著。他的手當然也不老實,從我的脖子到我的胸部到我的小腹再到我的下體,他不停摸索著。然後他又從我的下體摸回了小腹,然後從我的打底褲上面把我手伸進了我的褲子裡然後是內褲裡。
“你也太溼了,憋了很久了吧。“
“是的,忍不住了。“
他大笑。“真的是小騷貨。“
他抓著我的頭髮讓我站了起來。
“跪在床上。“
我照做了,然後他站在了我背後。
“頭趴下。我今天專門買了套子。“
我回了一下頭確定他戴上了避孕套。然後他扯下我的褲子連膝蓋都沒到,只露出了我的屁股。他拍打了我兩下,然後就猛地進入了我。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男人在我的身體裡面。我不敢大聲叫,很害怕他的室友發現,但是我興奮無比。我
感覺一年多來自己的所有憤懣和不快在那一刻都暫時被忘記了。一開始我的上身趴地很低,可是我漸漸抬高了上身,這樣他能把雙手伸過來抓住我的胸部。幾分鐘後他讓我轉身,我就像上次一樣躺在了床上。他把我的雙腿舉到頭頂,從正面又進入了我。沒幾分鐘後他就停下了,他跟我道歉說他經驗不多實在忍不住已經出來了。我當時沒有脫上衣沒有脫褲子沒有脫靴子和襪子,我感覺好像才剛剛開始居然已經結束了。
我沒有多說什麼。他取下來避孕套,然後拿紙擦了擦躺在了我身邊,看起來已經沒什麼興致再繼續了。我求他說幫我一下吧,他問我怎麼幫。我說可不可以用舌頭,他說可以。於是他把頭埋進了我下面,然後舌頭很用力一直頂進了我的身體。我抓著他的雙手進了我的上衣。沒過多久我也高潮了。
那天我一直沒有脫衣服,後來只是脫了靴子就在他的床上睡了。他想摟我但是被我拒絕了。
那一學期幾乎每週我都和他出去開一次房,我再也沒有去過他租的房子。在酒店裡我更能放得開,想叫也敢叫。我對他的要求就是不可以吻我的嘴,不可以讓我全裸在床上,他都答應了。而他其實每次都堅持不了幾分鐘就不行了。
有一次我特意穿了黑絲和高跟短靴,我那天問他想不想舔我的腳。他聞了聞我的腳底,表情並不樂意,我也再也沒有提過這個要求。我某種程度上想複製初戀的需求並沒有被滿足。
就這樣到了六月,他畢業了。然後他換了一家公司去了無錫。暑假裡他去上海找過我一次,那是一個下午,我們在酒店裡又做了一次。因為回家之後我不敢在外面過夜,所以吃了晚飯我就走了。臨走時他告訴我他交了一個女朋友,沒有我漂亮也沒有我身材好,但是她對他很好。我明白他的意思,這也就成了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由於那幾個月我經常在外面過夜,所以在我們院裡我也留下了一些很不好的名聲。可是我根本都不在乎。就這樣,我的大二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