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腳被複制了

我的左腳被複制了

作者:jabin

一、實驗室驚魂

“我不是說過這個按鈕不要亂按嗎?!”

周漾站在操作檯前,表情僵硬得像剛從冷藏室裡拖出來。

對面的導師手忙腳亂地翻著儀器說明書,嘴裡還不忘碎念:“誰知道你腳就那麼剛好放在掃描臺上?你不是說來幫忙修電源的?”

“我只是——”她低頭,看向腳下那臺閃著綠光的生物模擬掃描儀,腦袋開始微微發麻。

而最讓人頭皮發緊的,是那儀器旁邊——

一隻完整的、柔軟的、白皙的人類左腳,正乖乖地躺在透明容器裡,連腳趾都長得一模一樣,紋路清晰、腳背泛光……如果不是它偶爾自己動一下,她可能都要以為是標本。

“這、這是我的嗎?”

“是你左腳的仿生體複製……應該。”導師小聲回答,“我也沒想到它會生成獨立的外骨肌層。還有,呃……它剛剛動了一下。”

“它動了???”

還沒等她說完,那隻複製出來的左腳緩緩抬起腳趾,像個沒事幹的宅足一樣——開始用自己的大拇趾撓起了腳心。

“哈?”

下一秒,一陣細密的酥麻從她本體左腳猛地傳上腦子,像一整群羽毛在腳心刮過。她“啊”地一聲跳了起來,撞翻了背後的椅子。

“你、你、你在撓我!”

那腳自然地換了個角度,像是在用趾節試探更癢的位置。

周漾整個人在原地蹦起來:“別——停下!!不準撓!!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真的要瘋了——”

她直接癱倒在地板上,腳趾死命繃緊,笑得一邊打滾一邊求饒:“我說真的!這不是開玩笑!我腳心超級怕癢的!!!”

導師嚇得差點報警:“它好像有神經反饋能力……”

“你現在才發現?!關掉它啊!!”

“但它好像……挺開心的樣子。”

她一邊試圖拔掉設備主電源,一邊咬著牙狂笑:“它開心我就社死了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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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一夜失控

最終,這隻神奇的“複製左足”被放進了一個特製的便攜容器裡,由周漾本人暫時保管。

“這只是一個意外副產品。”導師裝作認真地說,“我們正在研究它的逆過程,你先……嗯,看好它。”

周漾提著裝著一隻腳的半透明圓筒回了寢室,整個人像剛經歷一場現實版喜劇噩夢。

室友們聽到聲音出來打招呼,一看她提著個圓筒,裡面還是一隻動來動去的腳,瞬間全體原地爆炸。

“你——你帶了什麼回來?!”

“……別問。”

“它在動……啊啊啊啊它是不是活的?!”

“拜託你們冷靜點,它是我腳的複製版本,而且好像真的……有意識。”她嘆氣,打開保溫罩,輕聲道,“左左,別亂動。”

那隻複製足居然在聽到她聲音時抖了抖腳趾,彷彿回應一樣。

“你還給它取了名字?!”

“我不取它也在撓我啊你想想看。”她已經累得不想解釋,“重點是,它、撓、我、會、有、感、覺!”

她躺在床上,把“左左”安置在桌上打開的暖光燈旁,嚴肅地盯著它:“今天,你給我老實點。不許摸自己,不許撓,不許玩腳趾。”

左左安靜了十秒。

然後緩緩伸起大腳趾,像在調皮地比個“YEAH”。

接著,開始了極其輕柔又執著的自我撓癢行動——它

用大拇趾畫圈,先是繞過腳心中心區域,然後突地一下輕點一下。

“啊——不行!!!”周漾在床上狂笑出聲,腳在空中亂蹬,“我不是說了今天不準撓了嗎?你個變態小左!!”

她裹著被子在床上翻滾:“不行不行不行……這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笑點哈哈哈哈!!!”

半小時後,她終於氣喘吁吁地將左左強行關進備用鞋盒:“今晚你就給我反省!!”

鞋盒裡隱約傳來輕輕敲擊的聲音,像是在用腳趾敲著節奏。

周漾一邊笑著喘氣,一邊翻身躺下,咬著被角低聲咕噥:

“……我的左腳……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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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身心對話

“所以……你其實是有想法的?”

周漾坐在桌前,盯著桌上的複製足“左左”,像是在跟一塊蛋糕認真談心。

左左腳趾緩慢點動,像是點頭。

“你撓腳心到底有什麼意義啊?”她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腳心,頓時打了個哆嗦,“那種癢感你不嫌煩嗎?”

左左猶豫了一下,隨後大腳趾敲了兩下桌面,接著用腳趾劃出幾個弧線。

周漾腦子裡靈光一閃,翻出紙和筆:“行,那咱們來建立個‘足語系統’。一個腳趾輕點表示‘是’,兩下是‘不是’,來回滑表示‘想要’。”

左左立刻“點了點頭”,用腳趾輕快地在桌面畫了個圈。

“好傢伙,真能交流了。”她深吸一口氣,翻到白板上開始寫:

【左左每日協議】

1. 白天禁止自撓。

2. 晚上九點到九點半為“快樂時間”,允許活動。

3. 超時即刻“進盒”處理。

4. 週日可申請“人工服務”。

寫完她扭頭看左左,左左老老實實地點了一下。

“你同意了?”她居然有點感動,“你……也太好帶了吧?”

但左左忽然又抖了抖腳趾,用趾根不緊不慢地劃了一個圈,然後停下來。

“你又想說什麼?”

左左用腳趾慢慢“寫”了幾個字母:

TICKLE

周漾看了看,再看了看自己腳心,突然眼皮一跳。

“你是說——‘希望人工協助’?”

左左點了點,然後立刻伸出腳趾,在她視線下輕輕摳了下自己足弓,表情(如果有的話)簡直像只在撒嬌的狗。

“你……你這個傢伙……”

她捂著臉,笑著扶住桌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過分?”

但她還是默默拿出潤膚乳,把手伸過去,輕輕按住那片仿生柔軟的腳心。

“就十秒哦。”

左左興奮地腳趾亂抖,她才剛用指腹打了兩圈,自己就先被傳回的“酥麻感”弄得踉蹌一下,笑出聲來:“我、我不信你這叫放鬆,這簡直是在……哈哈哈停一下……”

十秒變成了三十秒。

她一邊哭笑不得地撓,一邊狂笑著癱倒:“我居然每天要和一隻腳簽訂互撓協議,我大學讀的到底是什麼專業啊哈哈哈……”

左左趾頭輕輕戳了戳她腳心,像是在回應她的“職業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