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因

第一章 起因

作者:sakur

首先本文精修過一次。兄弟們看完給個評價,無論好壞至少讓新人我知道哪裡能精進。

第一章

七月盛夏,陽光炙烤著城市,柏油馬路被曬得發軟,空氣粘稠悶熱。李易飛開著他的白色華米A4L,空調賣力地吹著冷風,卻擋不住絲絲熱意鑽進車廂。他剛從自己開在城市邊緣的小超市回來,跟僱員交代了幾句。超市生意平平,但收入穩定,夠他生活,也留給他大把時間。

他今年二十八,一米八三,八十五公斤,身材還算勻稱,偶爾去健身房,但對練出肌肉塊沒什麼執念。黑短髮,額頭光潔,五官組合起來耐看,只是眼神習慣性地有些閃躲,顯得比實際年齡更內向。外人看他沉默,甚至木訥,但他自己知道,腦子裡什麼都轉:宇宙、二次元、古代戰爭、前沿科技、唐詩宋詞、電子音樂……雖不精通,卻也自得其樂。這是他單調社交生活裡少有的樂趣。

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停在固定車位。他租的是套八十平米的兩居室,裝修簡單,一個人住著空曠。他本就不愛熱鬧,這空間剛好容納身體和思緒,隔絕外界喧囂。

回到家,踢掉皮鞋,李易飛把自己扔進客廳的灰色布藝沙發,長舒一口氣。房間裡很靜,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指紋解鎖,準備像往常一樣刷刷新聞,或者看看B站視頻。

指尖剛要劃過屏幕,微信頂端彈出一條新消息。

那個頭像,他太熟悉了——栗色長髮、笑容明媚的女孩側臉剪影,背景是模糊的藍天白雲,一如記憶中那般美好。

那個名字,曾在無數日夜默唸,甜蜜又苦澀,分手後被他沉入列表底端,像個不願觸碰的傷疤——王舒羽。

【王舒羽:在嗎?】

兩個字,像石頭砸進心湖,激起千層浪。李易飛的心跳瞬間失控,血液湧上頭頂,臉頰發燙,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顫抖。

王舒羽……王舒羽……

這名字像個咒語,解開了“回憶”的封印。青春悸動、笨拙的初戀、短暫甜蜜,還有那猝不及防的、撕心裂肺的傷痛,一股腦兒全湧了出來,瞬間將他淹沒。

分手一年零三個月。四百五十六天。

是她提的分手。理由模糊又清晰。她說他不夠成熟,像個孩子,給不了她想要的穩定和富足。那時的李易飛,大學畢業才兩年,靠父母資助開了這家小超市,前途不明,人也青澀迷茫。而王舒羽,比他小四歲,卻彷彿更懂現實規則,清楚想要什麼,該捨棄什麼。

他記得那個午後,咖啡館裡,陽光跳躍在她栗色長髮上。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肌膚勝雪,氣質嫻靜。她坐在對面,眼神平靜無波,語氣溫柔依舊:“易飛,我們算了吧。”

世界安靜了,大腦空白,耳邊只剩自己狂亂的心跳。他試圖挽回,語無倫次地說著愛,描繪未來——那些曾堅信不疑的誓言,在她平靜的目光下,顯得蒼白可笑。

王舒羽只是輕輕搖頭,那雙愛笑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憐憫和決絕。“你很好,易飛,”她甚至伸手,用溫熱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淚,“真的,你是我遇到過,對我最用心的男人。這份感情,我很珍惜。但是……對不起,我們真的不合適。”

沒有爭吵,沒有指責,甚至沒有怨懟。她平靜地陳述決定,起身,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和一個崩塌的世界。他知道,她的“好”,是最高評價,也是最殘忍的拒絕——因為他給不了她認為更重要的東西。

從此,再無交集。他曾痛苦憤怒地刪除所有聯繫方式,又在深夜懦弱地加回來。反覆拉扯後,最終只是將她沉在列表底端,像座不敢碰的紀念碑。

他知道她很快有了新男友,本地威龍集團的大公子楊威,有錢。這些信息總會零星傳到他耳朵裡——她換了保時捷,搬進江景公寓,朋友圈不是高級餐廳就是異國度假。財經新聞上見過楊威照片,年輕英俊,金絲眼鏡,笑容自信,一身成功人士的光芒。

和楊威比,他李易飛算什麼?守著個半死不活的小超市,住租來的房,開代步車,性格內向,除了那顆或許早已一文不值的真心,一無所有。他愛她,是想和她並肩生活,分享點滴,共擔風雨,視她為伴侶,而非女神。也許這份“普通”的愛讓她覺得他有點特別,但也正是這份普通,滿足不了她對物質的追求。

嫉妒嗎?心像被攥緊揉搓,酸澀疼痛。心痛嗎?像鈍刀割肉,夜夜上演。但他能做什麼?給不了她紙醉金迷,給不了她隨心所欲刷爆卡。他能給的只有陪伴、關心和笨拙真摯的愛。可這些,在現實和物質差距面前,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一年多,他沒接觸新感情,刻意迴避異性。圈子本就窄,加上性格被動,心底對王舒羽的執念未消,徹底沒了開始新戀情的勇氣。父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安排了幾次相親,都被他敷衍過去。

他以為,他和王舒羽的故事,早該塵封。

可現在,這個普通的夏日午後,她輕描淡寫地發來一句:“在嗎?”

李易飛死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翻江倒海:她為什麼聯繫他?過得不好,找他這個“老實人”傾訴?還是無聊隨手點的?或者……她和楊威分了?這念頭剛冒出就被掐滅。不,不像她。除非……除非發生了什麼大事。

深吸氣,緩緩吐出,試圖平復狂跳的心。冷靜,李易飛,別自作多情。也許只是小事幫忙,或者發錯了。

指尖懸停許久,帶著猶豫和掙扎。最終,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眷戀戰勝了理智。他微顫著手指,敲下一個字:

【李易飛:嗯。】

發送成功。時間彷彿變慢。他屏住呼吸,緊盯屏幕,心臟咚咚作響,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神經。等待是甜蜜又痛苦的煎熬。怕她不回,又怕她的回覆打破幻想。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手機屏幕亮起,輕微震動。

【王舒羽:最近怎麼樣?】

語氣雲淡風輕,彷彿他們從未隔閡沉默一年多,只是昨天剛見的朋友。

李易飛眉頭微蹙。不喜歡這種被動,不喜歡自己輕易被她撩撥心神不寧,而她卻遊刃有餘。但心底那點卑微念想,讓他無法真正冷漠。

【李易飛:還行吧,老樣子。你呢?】

努力讓回覆顯得波瀾不驚,掩飾內心的洶湧。

【王舒羽:我也還行呀,就是有點無聊。😜】

看到那個吐舌頭的表情,李易飛腦中浮現她嬌俏的模樣。她總懂得如何運用魅力,哪怕一個表情,也能輕易撩撥男人心絃。

【李易飛:在家待著?】

他知道她現在“待業”,被楊威養著。這個問題有點明知故問,想看她如何回應。

【王舒羽:是呀,每天也不知道乾點啥,除了逛街買東西,就是做美

容SPA,人都快閒得發黴了。[捂臉笑]】

回答帶著一絲凡爾賽,語氣卻真誠自然,彷彿真為這奢侈生活苦惱。

李易飛心裡泛起一陣酸澀。他為超市瑣事操心,她卻煩惱購物SPA太頻繁而“無聊”。現實差距像道鴻溝。

【李易飛:那也挺好的,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清閒日子呢。】

語氣帶著自嘲和不易察覺的苦澀。

【王舒羽:好什麼呀,有時候覺得特別沒意思。感覺自己像個花瓶,或者籠子裡的金絲雀,被人看著,失去了自由和價值感。還是以前上學或剛畢業那會兒有活力,雖然累點苦點,但每天很充實。對了,你那個小超市現在怎麼樣了?還在開著嗎?生意應該還不錯吧?】

她巧妙避開“羨慕”,轉而關心起他的“小事業”。這份關心和對過去的追憶,讓李易飛心裡的不舒服消散了些。他甚至覺得,或許,她內心也懷念那段簡單時光?

【李易飛:嗯,還在開著呢,就那樣吧,餓不死也發不了財,勉強維持生活。】

【王舒羽:別總這麼說自己嘛,自己當老闆,多自由。想什麼時候開門就什麼時候開門。不像我,就是個被時間表和別人安排束縛住的米蟲。[笑哭]】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們就這樣不鹹不淡地聊著。大多是王舒羽主動,問近況,分享生活趣事(經過篩選美化的),聊共同朋友八卦,回憶大學往事,偶爾抱怨現在生活的“單調”“無聊”。

李易飛回應謹慎,保持距離。但內心的防線,在她看似不經意的關心、示弱和偶爾曖昧的言語中,一點點被侵蝕。

他開始下意識期待她的消息,時不時解鎖手機看她頭像有沒有紅點。夜深人靜,會忍不住翻看以前的聊天記錄,那些甜蜜傻氣的對話,像溫柔的刀子,反覆切割心臟,帶來虛幻溫暖,又加劇現實的冰冷痛楚。

半個月過去,日曆翻到七月十五號。

聊天頻率明顯增加,內容也更深入私密。雖沒明說感情,但那種熟悉的曖昧氛圍在悄然滋生。

李易飛感覺像在賭博,賭注是那顆尚未死透的心。理智警告他,王舒羽不可能回頭,聯繫他或許只因空虛無聊,或別有所圖,絕非舊情難忘。但情感上,他無法抗拒這種“親近感”。甚至產生錯覺,覺得他們之間的冰正在融化,或許……還有可能?他深愛她,視她為摯愛,渴望與她重新建立平等親密的伴侶關係。

這天週六,晚上十點剛過,李易飛衝了個澡,穿著T恤短褲,頭髮溼漉漉,靠在沙發上拿遙控器換臺找電影。手機屏幕亮起,微信提示,是她。

【王舒羽:睡了嗎?小老闆?[月亮]】

這帶點調侃親暱的稱呼,總讓他心裡異樣。

【李易飛:還沒呢,剛洗完澡。準備找個電影看看。】

他拿起手機,一邊擦頭髮一邊回覆。

【王舒羽:哇,真羨慕你,有自己安安靜靜的夜晚。我就不行了,等下那位大爺回來,估計又要開始他那套‘例行公事’了。[無奈][翻白眼]】

李易飛擦頭髮的動作僵住,心臟被撞了一下。“那位大爺”?“例行公事”?她指楊威和……性生活?

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嫉妒、好奇,還有一絲羞恥的隱秘興奮。喉嚨發乾,指尖僵硬。不知道怎麼回這充滿暗示和抱怨的話。裝傻?同情?都不合適。

【李易飛:……】

猶

豫再三,只發了幾個省略號。

【王舒羽:哎呀,還能有誰嘛,就是楊威啦。他那個人啊,說實話,條件確實沒得挑,高帥有錢,對我呢,也算百依百順。但是吧……有時候真的覺得挺沒勁的。他太……太按部就班了,缺情趣。就連……做那種事情,都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步一步來,沒激情。】

語氣帶著抱怨不滿,甚至一絲撒嬌?還是刻意傳遞某種信息?

李易飛心跳更快了。她在向他抱怨現男友,抱怨最私密的性生活!這意味著什麼?朋友吐槽?還是……暗示她不滿意?甚至……需要別的慰藉?

【李易飛:他……對你不好嗎?看新聞說他挺大方的。】

他小心措辭,語氣像是老朋友的關心好奇,而非前男友的試探。

【王舒羽:大方?嗯……物質方面沒話說,我要什麼,他眼睛不眨就買。跑車,名牌包,珠寶……確實能滿足一時虛榮心。但是精神上……太空虛了,也太累了。他太……太把我當回事了,簡直當女神供起來,捧手裡怕摔了,含嘴裡怕化了。說話都不敢大聲。有時候我覺得他不是在談戀愛,像是在朝拜。[苦笑]】

【王舒羽:真的,特壓抑。在他面前,總要端著,保持完美形象。一點都不像……不像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雖然那時條件不好,住得小,但很真實,很放鬆。你從來不會像他那樣看我,你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人,一個可以跟你撒嬌、吵架、分享喜怒哀樂的伴侶。那種感覺,我現在……有點懷念。】

這句話,像把鑰匙,精準插入李易飛心中那把名為“希望”的鏽鎖,“咔噠”一聲,開了。

“不像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不會像他那樣……”“你把我當成……伴侶……”“那種感覺,我現在……有點懷念。”

懷念?她懷念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拿他和楊威比較,似乎更認可他們過去那種平等真實的模式?這不正是他堅持的愛情觀嗎?

李易飛呼吸滾燙急促。難道……她真的對楊威不滿了?不只厭倦被供奉的生活,還有精神上的不契合?難道她……真的可能……重新審視他們的感情,甚至……想回到他身邊?

這念頭一旦破土,便瘋狂滋長,纏繞心臟,讓他狂喜激動,又感到不真實。他強壓驚濤駭浪,努力讓手指穩定,回覆平靜理智。

【李易飛:都過去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嗎?珍惜眼前人吧。】

他想更深地試探她對“過去”和“未來”的態度。

【王舒羽:是啊,道理誰都懂。誰不想往前看呢?但是……唉,不說了,說多了像個怨婦。[委屈]】

她發了個楚楚可憐的表情,恰到好處地流露脆弱無奈。

【王舒羽:說點別的。你呢?易飛,這一年多,找到那個讓你往前看的人了嗎?】

話題焦點自然轉回他身上。

李易飛心頭一沉。這是個關鍵問題。他的回答,可能影響接下來的走向。

【李易飛:沒。還是一個人。】

他如實回答。這沒什麼好隱瞞,或許,這也是她想聽的答案?

【王舒羽:真的假的?不會吧?[驚訝] 你條件也不差,身高長相過得去,自己還有個小事業,怎麼會一直單身?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她的驚訝,帶著難以置信,讓李易飛心裡升起一絲微妙滿足感。

【李易飛:可能緣分沒到吧。而且…

…你也知道我性格,不太擅長主動認識女孩。】

他半真半假地解釋。總不能說是因為心裡還有她,才對其他女人心如止水吧?那樣太卑微,太像失敗者。

【王舒羽:也是哦,你這個人啊,就是這點不好,太悶騷。上學那會兒追我的時候就是,明明喜歡得不得了,還非要裝酷。不過……說真的,易飛,你……該不會……這麼多年了……還……是……?】

話說到一半,巧妙停頓,後面跟著意味深長的省略號。

李易飛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她在問他,是不是……還是處男。

轟——

灼熱感夾雜著強烈的羞恥,像岩漿衝上頭頂,蔓延全身。臉頰、脖子、耳根都燙得厲害。二十八歲,還是處男,在這個時代,足夠讓他自卑。此刻,這最隱秘的“秘密”,竟被她,這個他曾深愛、經驗豐富的女人,用帶著揶揄、好奇甚至憐憫的語氣問了出來。

比當眾被扒光還難堪。

手指僵在屏幕上,指尖冰涼,掌心卻沁出冷汗。心臟像要被羞恥感擠爆。怎麼回答?承認?等於徹底撕碎自尊。否認?她肯定不信,更顯心虛。

漫長窒息的沉默後,他像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屈辱地打出一個字:

【李易飛:嗯。】

這個“嗯”,耗盡了他所有勇氣。發出瞬間,他癱軟在沙發上,像被抽空靈魂。

【王舒羽:……】

這次輪到她發來省略號。

對話框沉默了。每一秒都像在切割他緊繃的神經。他幾乎能想象她此刻臉上忍俊不禁或故作驚訝的表情。他做好了迎接嘲笑的準備。

終於,新的消息彈出。

【王舒羽:噗……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笑你。就是覺得……嗯……有點意外啦。不過也沒什麼,現在社會能像你這樣潔身自好,也挺難得的,說明你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嘛。是吧?[可愛]】

語氣似乎強壓笑意,又努力表現理解安慰,甚至給他戴上“潔身自好”“負責任”的高帽。

李易飛心情更糟。寧願她像以前那樣嘲笑打擊他,也好過現在這種帶著憐憫施捨的“理解”。這讓他更渺小可悲。

似乎察覺到他的低落尷尬,王舒羽很快自然地轉移話題,彷彿剛才的問題從未發生。

【王舒羽:好啦好啦,不提這個了。跟你說點別的吧,就當是……老朋友間的私密八卦?不過你聽了千萬不能跟別人說啊,尤其不能讓楊威知道,不然他知道了,肯定扒了我的皮。[噓][噓]】

語氣故作神秘,帶著小女孩分享秘密的調皮緊張,再次勾起李易飛的好奇。

【李易飛:嗯?什麼事?聽起來這麼嚴重?】

他暫時拋開羞恥感,配合地問。

【王舒羽: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就是關於楊威的……他那方面,真的……唉,一言難盡。甚至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有點……心理問題?或者,有什麼特殊癖好?】

又來了。她又開始抱怨楊威。這次更直接,更深入,用詞更重。

李易飛的心再次懸起,被無形的手向上提。同時,更強烈的,混合著病態好奇、扭曲嫉妒和隱秘期待的情緒,如潮水般席捲內心。他知道不該聽,不該問,但這像潘多拉魔盒打開了縫隙,禁忌秘密的誘惑讓他無法抗拒。

【李易飛:怎麼了?他……對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他故作緊張地問,握緊手機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王舒羽:那倒沒有。他對

我是真的沒話說,捧手裡怕摔了。但是……某些方面,他的喜好有點……嗯……超出我理解範圍了。而且……唉,算了,跟你說這些幹嘛,你一個純情小處男,估計也聽不懂,還會覺得我不知好歹。[笑哭]】

她再次欲擒故縱,成功將李易飛的好奇心撩到頂點。

【李易飛:你說說看,也許……我能理解呢?畢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他幾乎脫口而出,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王舒羽:[偷笑] 確定要聽?可能會有點……超出你認知哦,別嚇到你了。】

【李易飛:……你說吧。我聽著。】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幹得冒煙。

【王舒羽:那好吧,既然你想聽,我就跟你這個‘老實人’吐槽一下。你知道嗎,楊威他……有很嚴重的戀足癖。特別迷戀我的腳,尤其是……穿著那種很薄的黑色絲襪的時候。】

黑色……絲襪……腳……

這幾個字眼,像魔法利箭,瞬間穿透防禦,精準命中李易飛內心最深處、最隱秘、最不可告人的靶心。他是個足控和絲襪控,這是埋藏心底十幾年,從未對任何人,包括王舒羽吐露過的秘密。黑色和白色絲襪,尤其是包裹著女性優美足踝和修長腿部曲線的絲襪,對他有致命吸引力。

一股灼熱電流從小腹竄起,直衝頭頂。呼吸驟然急促滾燙,下半身瞬間有了清晰強烈的反應,不受控制地膨脹、堅硬,頂在家居短褲上。

【王舒羽:每次……做之前,他都雷打不動地,要抱著我的腳,舔……很久很久。有時候我都懷疑,他對腳的興趣,比對我其他部位的興趣還大。】

舔……很久很久……

李易飛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清晰、具體、色情的畫面:豪華大床上,燈光曖昧。王舒羽慵懶斜倚,或許穿著黑色蕾絲吊帶睡衣,或許……什麼都沒穿。修長玉腿交疊,從大腿根到腳踝,都被薄如蟬翼的頂級黑色絲綢包裹。絲綢貼合曲線,勾勒每一寸肌膚,散發禁慾又妖嬈的誘惑。腳踝纖細,足弓性感,腳趾圓潤,塗著鮮紅蔻丹,在黑絲映襯下格外醒目魅惑。

而楊威,那個在外風度翩翩的大公子,此刻像條卑微虔誠的狗,跪在床邊,或匍匐在她腳下。眼中沒有自信威嚴,只有痴迷狂熱的崇拜。他小心翼翼捧起她一隻裹著黑絲的玉足,然後……伸出舌頭……

李易飛幾乎能看到楊威溼熱的舌頭,在光滑黑絲表面留下曖昧水痕。他會從哪裡開始?腳跟?足心?腳踝骨?

想象力脫韁:楊威的舌尖描摹足弓曲線;用舌面舔舐腳背;用嘴唇含住黑絲包裹的腳趾,仔細舔過,從趾尖到趾根,再到趾縫……不知疲倦地,品嚐絕世佳餚般,探索每一寸“領地”。

“咕咚。”

一聲清晰的吞嚥聲響起。李易飛艱難嚥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他清晰感到下體完全甦醒,達到驚人硬度,像燒紅烙鐵,堅硬滾燙,脹得微疼。強烈的嫉妒,和更強烈的性興奮,像兩股激流在他體內衝撞奔騰。

這是他無數次幻想卻不敢奢求的場景!是他內心最深處、最黑暗、最羞於啟齒的性癖幻想!而現在,幻想的女主角,他曾深愛、仍佔據內心的女人,正在手機另一端,用抱怨、戲謔甚至嘲弄的語氣,向他這個卑微前男友,這個可悲的二十八歲處男,親口描述著由另一個男人主演的

、屬於他的禁忌幻想!

【王舒羽:你想象一下嘛,一個一米九幾的大男人,平時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回家就變了個人,趴我腳邊,像小奶狗一樣,抱著我腳丫子,眼睛放光,那麼專注投入地舔來舔去,有時候口水都順嘴角流下來,滴到我絲襪上……你說可笑不可笑?我都怕他把絲襪舔破了,那可是限量版誒![捂臉笑][捂臉笑]】

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嘲諷。

李易飛卻笑不出來。只感到更洶湧狂暴的熱流在血管裡亂竄。呼吸越來越粗重急促,手指緊攥手機,指關節泛白。他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響。

【李易飛:然……然後呢?舔……舔完腳……之後呢?】

聲音因情慾灼燒而沙啞乾澀,帶著近乎哀求的顫抖。他知道不該再問,但他控制不住該死的好奇心,控制不住窺探更多刺激細節的病態慾望。想知道那個取代他的男人,如何擁有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王舒羽:然後?然後就是更無聊的保留項目唄。舔完腳丫子,總算捨得把他的尊口往上挪了。就開始……嗯……舔下面咯。】

下面……

李易飛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他當然明白“下面”指哪裡。

【王舒羽:也是一樣一樣的套路,特別特別有耐心,也特別特別仔細。把我兩條腿分開,然後就把他那張平時用來發號施令、談幾千萬生意的金貴的臉,整個埋進去……唉,說真的,有時候我都覺得他上輩子是不是條緝毒犬啊?怎麼就那麼喜歡聞聞舔舔的。[翻白眼]】

語氣充滿不耐煩和鄙夷,但描述的畫面,卻在李易飛腦中掀起更猛烈、更色情的風暴。

腦中畫面更清晰、更具衝擊力:王舒羽躺在床上,雙腿被動分開,敞開那片神秘誘人的幽谷。那裡的皮膚一定比別處更白皙細膩嬌嫩。花瓣因挑逗而飽滿溼潤,微微外翻,顏色誘人。在那片稀疏柔軟的黑色毛髮掩映下,那顆小小的陰蒂若隱若現……

而楊威,像最虔誠狂熱的信徒,埋首在那片散發著女性馨香和濃郁情慾氣息的聖地。金絲眼鏡或許早扔到一邊,露出一雙充滿痴迷貪婪和原始慾望的眼睛。他會用靈活溫熱的舌頭,在那片嬌嫩土地上,進行怎樣一番“耕耘”?

李易飛幾乎能想象每個動作:舌頭像靈蛇,輕柔舔舐大陰唇;舌尖撬開縫隙入口,探入溼潤溫暖緊緻的內裡,舔舐內壁褶皺;重點轉移到更嬌嫩敏感的小陰唇,用舌面摩擦吮吸,感受它們顫抖充血腫脹;最終,舌頭精準找到那顆小小的陰蒂!

他會用舌尖打圈,時而彈撥,時而包裹,施加壓力……用嘴唇含住,用舌頭和上顎夾住,用舌尖頂弄摩擦……甚至用牙齒輕微廝磨……

【王舒羽:他技巧倒是挺多的,真的,花樣百出,什麼打圈啊,吸吮啊,用舌尖快速地彈啊……網上那些技巧他好像都研究過,而且實踐得一絲不苟。把我弄得……嗯……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下面也溼得一塌糊塗,感覺水都順著大腿往外流……有時候甚至覺得床單都能浸溼……】

她的描述越來越具體露骨,彷彿忘了電話那頭是個至今仍是處男的前男友。或者,她就是故意的,清楚這些細節會對李易飛產生怎樣的刺激。

水……順著大腿流……床單浸溼……

李易飛感覺理智被這些充滿畫面

感和色情意味的詞語侵蝕瓦解。王舒羽的描述太生動,每個字都像蘸滿情慾毒藥的細針,刺在他敏感神經末梢,激起難以忍受的酥麻和近乎痛苦的快感。下體硬得像石頭,頂端甚至溢出清亮粘稠的透明液體,濡溼內褲前端,帶來既羞恥又異常刺激的感覺。

他忍不住夾緊雙腿,試圖緩解那股強烈的性衝動,但效果甚微。身體因慾望而微顫,額頭滲出細汗。

【李易飛:那……那聽起來……不是……挺好的嗎?他……他很會……讓你舒服?】

他艱難打出這幾個字,聲音因壓抑情慾而異常沙啞。他既嫉妒楊威能讓她有如此強烈生理反應,又因聽到她被另一個男人弄得如此“舒服”而感到尖銳心痛。

【王舒羽:好?好個鬼!舒服?也許吧……生理上確實被撩撥得不行了。但是!重點來了!你給我聽好了!最氣人的地方就在這裡!】

語氣突然激動,充滿憤懣和不甘。

【王舒羽:每次!聽清楚了,是每一次!他都能花半個多小時甚至更長時間舔我的腳!再花同樣長時間舔我下面!把我撩撥得渾身發燙,神志不清,感覺馬上要不行了,身體都開始痙攣了,甚至忍不住求著他快點進來的時候!他才終於!終於!像完成了神聖儀式一樣!慢吞吞地!心滿意足地!直起身子!去!拿!那該死的!安全套!】

語速極快,字字從牙縫擠出,充滿怨氣控訴。

【李易飛:……】

他能感到她的憤怒,但這理由卻讓他感到一絲荒謬和……嫉妒。能讓她主動開口“求”著要,本身不就是能力的證明嗎?雖然方式特殊。

【王舒羽:然後呢?!等他慢條斯理地戴上那個隔絕一切真實觸感的橡膠玩意兒!終於肯紆尊降貴地進來了!結果呢?!你知道他每次真正動起來能持續多久嗎?!】

聲音因激動而尖銳嘲諷。

【李易飛:多……多久?】

他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舒羽:不到十分鐘!十分鐘都算超常發揮!有時候甚至只有五六分鐘!就跟個電動打樁機一樣!毫無技巧地!吭哧吭哧!快速進出那麼幾十下!然後就……啊的一聲!急吼吼地!射了!完事了!你說氣不氣人?!是不是有毛病?!前戲做得那麼足!那麼久!把我胃口都吊起來了!結果真槍實彈的時候!就跟個早洩的廢物一樣!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把我晾半空中!你說我能不生氣嗎?![發怒][發怒][抓狂][抓狂]】

不到十分鐘……五六分鐘……早洩的廢物……

這幾個侮辱性詞語,像一盆冰水澆在李易飛因嫉妒和性幻想而燃燒的理智上。

但緊接著,一股更復雜扭曲的情緒,如黑暗藤蔓迅速蔓延。

一絲難以置信?楊威那樣完美的男人,在性能力上……如此不堪?

一絲幸災樂禍?是的,儘管陰暗卑劣,但他確實感到一絲隱秘快意。

更有一絲病態滿足感?那個搶走他女人的男人,在關鍵能力上,竟然……不如他?李易飛對自己未來的持久力有種盲目自信。他想象著如果是自己,絕對不止幾分鐘!要讓她體會酣暢淋漓!讓她知道他李易飛,雖給不了跑車豪宅,卻能在床上給她楊威給不了的滿足!

最重要的是,王舒羽在向他抱怨!如此露骨、詳細、憤怒!這是否意味著,她對楊威的性能力已到極限?她內心渴望一

個能滿足、征服她的男人?這是否意味著,他……李易飛……真的有機會,憑藉自己(自認為)強大的性能力,重新奪回她的心?!

【李易飛:……那確實……是有點……太快了。是挺掃興的。】

他小心措辭,試圖表達同情理解,內心卻翻湧著激動和不切實際的希望。他甚至覺得,楊威那種小心翼翼的“服務”,或許正是王舒羽不滿的原因,而他自己那種平等愛意的關係,才是她內心渴望的?

【王舒羽:是吧?!你也覺得很過分對不對?!簡直就是慘無人道的精神和肉體雙重摺磨!我都快被他這種前戲馬拉松、正戲百米衝刺的模式搞得性冷淡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控制我?還是他真的就是……天生的……不行?[抓狂][鄙視]】

她似乎真氣壞了,開始語無倫次。

李易飛心跳如戰鼓,咚咚作響。王舒羽對楊威的不滿怨念,比他想象的更強烈真實!機會!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甚至幻想,如果他們重新在一起,他要用超強持久力,讓她體會前所未有的快樂,徹底忘記楊威這個“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王舒羽:哎呀,跟你說這些,是不是把你這個純情的小弟弟給嚇到了?[偷笑][偷笑] 畢竟你還沒經歷過。】

就在李易飛內心波瀾壯闊、幻想瘋長時,王舒羽語氣又變輕鬆調侃,彷彿剛才抱怨的人不是她。這種收放自如的情緒掌控,讓李易飛再次心驚,卻又更無可救藥地著迷。

【李易飛:沒……沒有。就是覺得……有點……意外。】

他確實被嚇到了。不是被性事內容嚇到,而是被她如此坦誠討論這些極度私密話題的行為本身嚇到。更讓他心驚不安的是,他發現自己內心竟對這些充滿抱怨和負能量的“重口味”內容,感到強烈的興奮刺激,甚至……有些病態的享受?這讓他對自己感到一絲厭惡和陌生。

【王舒羽:嘻嘻,就知道你臉皮薄,肯定不好意思了。不過呢,跟你這樣說說話,吐槽一下心裡的煩心事,感覺真的舒服多了。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是最好的傾聽者。特別會安慰人。[擁抱]】

她又開始給他貼“好人”“傾聽者”的標籤。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伎倆,李易飛心知肚明,卻還是感到一絲虛榮滿足和被需要的錯覺。

【李易飛:……能幫到你就好。】

聲音依舊沙啞,混合著情慾和複雜情緒。

【王舒羽:嗯。對了,光顧著跟你抱怨了,都忘了問你個重要問題。你……一個人在家,尤其在這種孤單寂寞冷的夜晚,都是……怎麼解決你的“生理需求”的呀?[壞笑][壞笑]】

這個問題,如平地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她……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如此直接、輕佻、露骨?!

李易飛臉頰“轟”的一下燒起來,比剛才提到“處男”時還燙十倍!灼熱感迅速蔓延,脖子胸膛都泛起尷尬羞恥的深紅。他一個二十八歲血氣方剛卻沒經驗的男人,怎麼解決生理需求?除了靠自己“萬能”的雙手,還有別的辦法能拿到檯面上說嗎?!

這種極度私密、甚至帶屈辱意味的事,怎麼能說出口?!尤其在王舒羽面前!在他剛聽完她和富豪男友活色生香的性事描述之後!對比太殘忍!

【李易飛:我……我……沒什麼需求!我

平時工作很忙!沒時間想那些!】

他幾乎語無倫次地回覆,試圖用拙劣謊言掩飾窘迫慌亂。

【王舒羽:切~ 騙誰呢?少來這套!是個正常男人都有生理需求的好吧?別告訴我你這麼多年,真跟苦行僧一樣,靠念“清心咒”抵抗本能啊?[偷笑][偷笑][偷笑] 該不會……你真的……一直是靠你的“五指姑娘”吧?】

語氣充滿揶揄調侃,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彷彿已看到他此刻臉紅耳赤、手足無措的狼狽模樣。

李易飛感覺像被扒光扔在十字街頭,供人指點圍觀嘲笑。所有窘迫不堪,心底無法言說的慾望幻想,都被她輕描淡寫地揭開,赤裸暴露。他恨不得立刻關掉手機,或者把它扔出窗外,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李易飛:……】

他徹底不知怎麼回。承認?自取其辱。否認?她不信,只會覺得他更虛偽可笑。

就在他羞憤欲絕時,手機屏幕彈出語音通話邀請。

發起人:王舒羽。

李易飛心臟猛地一跳,像被大手攥緊!接?還是不接?!

接,怕緊張得說不出話,更怕……聽到她那蠱惑人心的聲音,會讓失控邊緣的慾望徹底爆發。剛才看文字描述就快控制不住,如果換成語音……不敢想後果。

不接,又顯得太刻意懦弱,彷彿默認了猜測,坐實心虛尷尬。

內心天人交戰只持續幾秒。最終,那該死的、卑微的、對她無法抗拒的渴望和執念,再次戰勝理智和羞恥心。他深吸氣,用微顫汗溼的拇指,顫巍巍地、像奔赴刑場般,按下綠色接聽鍵。

“喂?”

一個慵懶、甜膩,帶著一絲沙啞磁性的女聲,像鉤子,鑽進李易飛耳朵,輕輕一勾,俘獲了他搖搖欲墜的心。

這一個字,就讓李易飛身體像通了高壓電,猛地一顫。緊接著,一股更猛烈狂暴的熱流從小腹轟然升起,席捲四肢百骸!剛因羞恥感稍稍平復的慾望,在聽到她聲音的剎那,像被潑了汽油的火焰,“轟”的一聲,再次熊熊燃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洶湧,更難抑制!

“嗯……是,是我。”李易飛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乾澀厲害,聲音緊繃。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聲音正常點,但微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嘻嘻……”電話那頭傳來王舒羽標誌性的輕笑,清脆悅耳,又帶著一絲狡黠,“怎麼了?不方便打字了?還是……害羞得連字都不敢打了?”

笑聲像羽毛搔刮耳膜,又像電流鑽進心臟,讓心跳再次混亂急促。

“沒……沒有。”李易飛條件反射般否認,但握手機的右手掌心已滿是汗水,手機外殼滑膩得快抓不住。

“是嗎?”王舒羽故意拖長語調,聲音充滿玩味戲謔,“那你剛才怎麼半天不回信息?是不是被我問到那個……嗯……尷尬的地方,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呀?”

“……”李易飛再次無言以對。在能言善辯的王舒羽面前,他那點語言能力根本不堪一擊。

“哎呀,多大點事兒啊。”王舒羽語氣突然變得輕快溫柔,像在安撫鬧彆扭的孩子,“都是成年人了,有正常生理需求很正常的。自己動手解決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更沒什麼丟人的。不用這麼不好意思啦,搞得好像我故意欺負你一樣。”

聲音那麼善解人意,那麼體貼溫柔。但李易飛卻更不自在難堪。他能想象電話那頭的王

舒羽,嘴角一定噙著得意的壞笑。她一定很享受掌控他情緒起伏的感覺。

“對了,”王舒羽話鋒一轉,聲音再次壓低,氣若游絲,充滿誘惑和暗示,像在他耳邊呵氣,“剛剛……我跟你說楊威那些……嗯……有點‘特別’的癖好的時候,你……是不是……聽得……身體特別有反應啊?”

轟——!!!

李易飛大腦像被重磅炸彈命中,瞬間空白,思維語言能力徹底停擺!

她……怎麼會這麼問?!她怎麼可能知道?!難道……她真能隔著電話線感受到他身體最隱秘的變化?!

“沒……沒有!你胡說八道什麼!”李易飛幾乎是生理本能地尖聲反駁,聲音因極度震驚恐慌羞恥而尖銳破音,滑稽可悲。

“呵呵……”電話那頭傳來低沉性感的魅惑笑聲,像能穿透耳膜鑽進靈魂,“還說沒有?你的呼吸聲,隔著電話我都能聽清了哦,又粗又重,像個……嗯……發情的小公牛。而且……我猜猜看,你下面那根……嗯……你的‘小兄弟’,現在一定……很不老實吧?是不是……早就硬得像根鐵棍,快把褲子頂破了?”

用詞越來越大膽直接,侵略性十足,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小錘子,精準曖昧地敲打在李易飛早已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李易飛臉頰燙得能煮熟雞蛋,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下身硬挺感達到前所未有的、近乎痛苦的巔峰,脹痛難忍,彷彿積蓄無窮力量,隨時要爆發!剛才被文字點燃的慾火,此刻在她魔力聲音和更直白挑逗言語的雙重催化下,如同積蓄億萬年能量的超級火山,在他體內瘋狂奔湧、積聚、咆哮,拼命尋找宣洩出口!

他能清晰感到,頂端馬眼處,正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粘稠透明液體,將內褲前端濡溼得更徹底,帶來一陣陣強烈又無比羞恥的快感刺激。

“我……我沒有……你別……別亂說……”他還在徒勞地、用最後一點理智進行蒼白無力的否認,但聲音已帶上無法抑制的濃重喘息和顫抖,聽起來更像欲拒還迎的呻吟。

“是嗎?”王舒羽聲音更低沉沙啞,充滿致命魅惑,像美女蛇吐著信子在他耳邊廝磨低語,“那……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姐姐我呢,剛剛也洗完了澡,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很薄的,滑溜溜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裙,很短很短那種哦,大概……剛好能遮住屁股吧……而且……最重要的是……裡面……什麼……都……沒……穿……呢?”

黑色……真絲……吊帶……很短……剛好遮住屁股……裡面……什麼都沒穿……

這幾個充滿畫面感和強烈性暗示的關鍵詞,像魔力咒語,瞬間在李易飛腦海勾勒出一幅活色生香、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理智崩潰的畫面:

王舒羽慵懶側臥在大床上,單手支頭,另隻手拿手機對著話筒,紅唇微張。黑色真絲睡裙光滑柔軟,泛著誘人光澤,緊貼玲瓏曲線。纖細吊帶掛在圓潤肩頭,露出大片牛奶般肌膚和迷人鎖骨。V字領口低開,飽滿雪乳呼之欲出,深邃溝壑若隱若現,頂端嫣紅蓓蕾隱約可見……

睡裙下襬極短,僅遮住渾圓挺翹的臀瓣。隨著呼吸或翻身,輕薄裙襬會微撩,露出修長白皙大腿根部,以及……那片神秘的、毫無遮擋的三角地帶……或許還能看到精心打理過的、芳草萋萋的幽谷……

“嗯……啊—

—!”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到極致的、火山爆發般的滅頂快感,猛地從小腹最深處爆發!他感覺整個下半身瞬間急劇收縮痙攣,一股滾燙粘稠積蓄已久的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衝破束縛,洶湧澎湃地噴射而出!

一聲短促壓抑、卻充滿極致釋放快感的呻吟,無法抑制地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解脫,也帶著絕望。

電話那頭,王舒羽的聲音戛然而止。

空氣凝固。

死寂只持續兩三秒。

隨即,王舒羽聲音再起,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但更多是毫不掩飾的、瞭然於胸的戲謔調侃,甚至一絲捕獵者得手般的得意。

“喲……不是吧?李易飛同學,這就……受不了了?光聽姐姐我說幾句話,就把持不住,把自己給……嗯……解決了?”

李易飛身體像被石化,徹底僵住,大腦空白,思維停轉。只剩下射精後短暫生理快感後的空虛,以及鋪天蓋地的羞恥感。

他……他竟然……真的……只是對著電話……聽著她誘惑的聲音……聽著她刻意挑逗的話……連面都沒見……就……就這麼……可恥地……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早洩了?!

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屈辱感,將他徹底淹沒!臉頰燙得要燃燒,恨不得立刻掛斷電話,砸掉手機,找個坑把自己埋了!這是他二十八年人生中最丟臉、最恥辱、最不堪回首的一刻!他像個小丑,在她面前表演了一場滑稽可悲的獨角戲。

“嘖嘖嘖……”電話那頭傳來王舒羽故意發出的咂嘴聲,語氣充滿揶揄嘲弄,“李易飛啊李易飛,真沒看出來啊,你原來……這麼純情,又……這麼不經逗啊?光聽姐姐我說幾句葷話,就能把自己弄成這樣?這要是以後真見了面,上了床,那還得了?豈不是……一碰就繳槍了?”

“我……我……我……”李易飛張口結舌,羞憤欲絕,大腦混亂,除了發出幾個瀕死掙扎般的音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能感到剛射出的滾燙精液,黏糊糊地沾滿內褲、大腿內側,甚至濺到沙發坐墊上,帶來黏膩又無比羞恥的觸感。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把你給急的,臉肯定都紅成猴屁股了吧?”王舒羽似乎玩夠了,語氣恢復些“正常”,但話裡掩飾不住的濃濃笑意,還是像針刺痛著李易飛的神經,“看在你……嗯……今天晚上表現這麼‘熱情’,這麼‘給面子’的份上,姐姐我呢,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決定……給你一點小小的補償和獎勵吧。”

補償?獎勵?

李易飛愣住,沒反應過來。他剛經歷人生最恥辱的時刻,她竟說要補償獎勵?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下個星期三,楊威要去鄰市出差,參加什麼論壇,要去兩天,晚上肯定不回來。”王舒羽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件平常小事,“我們……一起去看場電影怎麼樣?就當是……對你今天晚上如此‘英勇獻身’、‘熱情捧場’的特別嘉獎?”

看電影?!和她?!單獨?!

李易飛心臟像瞬間停止,又狂亂搏動!像坐失控過山車,從羞恥絕望的深淵,被拋上狂喜不敢置信的雲端!她……竟然在約他?!在他剛經歷瞭如此丟臉不堪的“電話早洩”之後?!

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喜,如潮水沖刷掉剛才滅頂般的羞恥感。大腦因這夢幻般的幸福而眩暈不真實。

“真……真

的嗎?舒羽?”他甚至下意識叫出以前熱戀時的暱稱,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充滿小心翼翼和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啦,姐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王舒羽語氣篤定不容置疑,儘管李易飛心裡清楚,這女人撒謊眼都不眨,總能讓你心甘情願相信。

“可是……”驚喜過後,一絲微弱理智迴歸,李易飛感到猶豫不安,“我們……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楊威他現在是你的……”

他指的是楊威的身份。雖然他對那男人充滿嫉妒和敵意,但王舒羽名義上還是楊威女友,他們私下見面,無異於……給他戴綠帽?這似乎不道德。

“有什麼不太好的?”王舒羽立刻不以為然打斷,語氣帶著慣有的強勢和理直氣壯,“我們只是去看場電影,又不是去開房,你瞎緊張什麼?再說了,是他先讓我不開心的,是他先在床上‘不行’的,我心情不好,找個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出來看場電影,聊聊天,散散心,怎麼了?難道我連這點交朋友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她的邏輯強大自洽,三言兩語將責任推給楊威,把自己塑造成受委屈、急需安慰的受害者,顯得無辜理所當然。

李易飛瞬間被說服了。或者說,內心對她強烈的、病態的渴望和執念,讓他主動忽略了道德顧慮和風險。能再次和王舒羽見面,哪怕只是短暫相處幾小時,對他也是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他渴望靠近她,感受她氣息,看到她笑容,哪怕笑容背後可能隱藏算計玩弄。

“那……好吧。什麼時候?在哪兒見?”他幾乎迫不及待答應,生怕她反悔,聲音帶著激動和期待。

“嗯,這才乖嘛。”電話那頭王舒羽滿意輕笑,像逗弄寵物得逞的主人。隨即,話鋒再轉,語氣帶上慵懶玩味和不容拒絕的命令,“不過呢……姐姐我可不是那麼隨隨便便就能約出來的哦。你想跟我約會,總得拿出點誠意,表示一下決心吧?”

誠意?決心?

李易飛又愣住。看場電影而已,需要什麼誠意決心?難道是買好貴的票?準備小禮物?這不難。

“這樣吧,”王舒羽聲音再次低沉魅惑,帶著毫不掩飾的、近乎羞辱的意味,“為了證明你的‘誠意’,也為了……讓姐姐我親眼驗證一下,你剛才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沒什麼需求’,還是說,其實是‘熱情似火’呢?你就把你剛剛……嗯……失控射出來的那些‘成果’,拍張照片,現在立刻就發給我看看。就當做是……你這次約會的‘定金’了。照片要是拍得清楚,讓我滿意了,下週三晚上七點整,市中心的萬達影城門口,不見不散哦。”

什麼?

拍……拍他剛剛射精後的照片……那些汙穢不堪的……發給她看?

這……簡直是…屈辱!

“王舒羽!你……你太過分了!”他終於控制不住怒火,對著手機壓抑地說到,聲音因激動憤怒而劇烈顫抖,胸膛劇烈起伏。

“過分?”電話那頭王舒羽卻發出慵懶滿不在乎的輕笑,“怎麼?不願意啊?不願意就算了唄。那電影……也就不用看了。”

語氣輕描淡寫,像說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像最鋒利冰冷的匕首,精準刺穿李易飛脆弱的心臟,和他僅存的、岌岌可危的男性尊嚴。

不看電影?

意味著他將徹底失去這次千載難逢的,或許是唯一能和她重新見

面的機會。失去這個或許能改變他們關係,能讓他重新奪回她的微弱可能。

內心天平再次劇烈痛苦地搖擺。一邊是男人僅存的尊嚴底線,一邊是他對王舒羽深入骨髓、近乎病態的痴迷渴望,以及對他們重新開始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想起她電話裡充滿誘惑、讓他瞬間失控的聲音,想起她抱怨楊威“不行”時憤懣不甘的語氣,想起她說“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時似乎帶著真誠留戀的話語……萬一……這真的只是她考驗他的方式呢?像狗血劇裡,女神設置侮辱性任務考驗追求者的忠誠、決心和服從性?萬一她只是想看,他為了她,願意卑微到什麼地步?如果他連這點“小小”要求都無法滿足,又怎能證明他的愛堅定不移?

這荒謬病態的念頭,像劇毒藤蔓,悄然牢固地纏繞住他混亂不堪的理智。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是扭曲的,是作踐自己。他知道最該做的,是立刻掛斷電話,將這個玩弄他感情、踐踏他尊嚴的女人徹底清除,永不聯繫。

但是……他做不到。他拒絕不了王舒羽,拒絕不了那個重新靠近她、哪怕只是遠遠看她一眼的機會。他對她的愛,已卑微到塵埃裡,甚至開出扭曲病態的花。

電話那頭,王舒羽似乎很有耐心把握,沒催促,靜靜等待,彷彿篤定他最終會像搖尾乞憐的狗一樣屈服。聽筒裡傳來她若有若無、平穩帶笑的呼吸聲,像無聲嘲弄,也像溫柔催促。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流逝。寂靜客廳只剩空調嗡鳴,和他自己粗重痛苦的呼吸聲。

最終,那卑微到塵埃裡的渴望,那飲鴆止渴般的執念,徹底壓垮了他所有的理智、憤怒、不甘和僅存的尊嚴。

“……好。”

李易飛閉上眼睛,彷彿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擠出這個細微的字。聲音沙啞乾澀,充滿無盡屈辱、痛苦和自我厭棄。

“嗯?你說什麼?信號不好嗎?姐姐我沒聽清楚哦,大聲一點。”王舒羽故意裝沒聽見,語氣充滿惡劣趣味和得逞快意。

“……我說好!我拍!我現在就拍給你!”李易飛猛地睜開眼睛,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虛空,幾乎是嘶吼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這句話。喊出這幾個字,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精氣神,讓他癱軟下來,如同失去靈魂的空殼。

“就知道你會同意嘛。”電話那頭王舒羽終於發出滿意輕快的笑聲,像勝利者一般,“記得拍清楚一點哦,角度要選好,光線要充足,讓姐姐我好好欣賞一下你的‘誠意’和‘戰果’。拍完就立刻發給我,我等著在線驗收。照片要是合格的話,下週三晚上七點整,市中心的萬達影城門口,姐姐我等你哦,不許遲到。”

說完,她沒給李易飛任何回應或反悔的機會,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聽筒裡“嘟…嘟…嘟…”的忙音,李易飛無力垂下手臂,手機“啪嗒”一聲滑落在沙發坐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