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鐵陰教主真身露 青城公子修為失
作者:李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白長卿跪伏在地,手中那柄冰冷的匕首,已經深深刺入了面前女子的裙下。
他清晰地感覺到,刀鋒穿透皮肉的一瞬,有一層溫熱的阻力,那是血肉的感覺,他確信絕對刺進去了!
空氣中,隱約浮起一絲血腥氣息。
他心中浮現一絲極端的快意。是孤注一擲後的瘋狂與麻木——既然動了暗器,就再無回頭。
今夜,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四周依舊死寂,剛才嬉笑的妓女此時也啞然無聲,那個女子仍背對著他站著,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像。
白長卿深吸口氣,握緊匕首,正準備縱向切開,誓要讓這個女人剖逼拆股,一舉翻盤。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一縮,臉色劇變。
匕首動不了。
他用盡力氣,想將刀推出去,甚至調動體內殘餘真氣,但那匕首彷彿嵌入了石縫,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夾住。
他震驚地抬頭,看向那女人的後臀。
而面前的女人竟然緩緩提起了她的裙襬,漏出了她堅實肥碩的臀部。
他看清了!
他確實刺中了女人,刀刃幾乎完全陷入了女人的下體。他知道就算是金鐘罩鐵布衫的頂級高手也不可能練到內表皮刀槍不入,他瞄準的就是女人的生殖器,他知道硬功夫絕對不可能練到那裡!
但是面前的景象持續震驚著他的世界觀。血腥的氣息只是他自己瘋狂之餘的幻覺,匕首的刀鋒刺入屬於女人獨有的縫隙之中,但是並沒有鮮血流出,那裡並非柔軟的可隨意攻擊的部位,而是如同青銅鑄就般堅韌而有力,正死死鉗住了刀鋒,僅僅依靠肉穴的力量就讓男人的匕首寸步難移。
“怎麼……可能?這功夫都練到產道了!!”
他喃喃發聲,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他拼命掙動,手腕已然發麻,卻連刀鋒的一寸都挪不動。
腦海中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這一刀,是他僅剩的籌碼。攻擊女人的下體,那絕不是正派人士能做出來的行為,如此孤注一擲,失敗,便再無可辯駁。而他現在——連逃走的資格都沒了。
死一樣的寂靜持續了很久,久到白長卿的心跳彷彿都停滯了。
終於,那個女人——桑姨,緩緩開口。
她沒有先看他,而是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震驚的一動不動姑娘,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孩子們,回去睡覺吧,別看了。這裡的事,我自己處理。”
那些原本還探頭張望的繡春樓姑娘們,幾乎同時收回身子,推門、關門、落鎖,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安靜得像是從未出現過。
沒有人敢抗命。
白長卿跪在地上,臉色蒼白,雙手仍僵持著那柄動彈不得的匕首,刺又刺不進去,抽也抽不出來,他知道,他輸了,徹底輸了。
最後一搏失敗,他再無任何還手的藉口。
女人這才緩緩回過身來,終於面對著他,穴內依然夾著那把匕首,穴肉夾著匕首隨著身體旋轉,那力量竟然讓男人握不住刀柄。
當身體完全站定之時,在淡淡的夜光下,他看到了這個女人穴口的輪廓。陰唇不薄不厚,但線條極為順滑,雖然顏色較深,月光下看不清具體顏色,但毫無雜色,渾然一體,陰阜飽滿,陰毛旺盛,感覺陰氣十分充盈,雙唇緊閉,死死夾住那把匕首。看不出一絲的縫隙,那種閉合程度彷彿只要她不想任何人都無法掰
開。
她低頭看著自己裙下插著那柄匕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譏諷:
“小夥子,你真是青城派的敗類。”
她抬起頭,目光冷冽如刃:“用暗器也就罷了,連捅人都捅得這麼下作。”
“你看看你偷襲的位置?”
白長卿知道,匕首正紮在女人裙下最脆弱最羞恥的位置,那是他最後一搏精心選擇的位置,但是他沒想到這裡,也被防住了。
他臉色瞬間慘白,羞愧、屈辱、絕望混作一團,像死水一般壓在他心頭。
女人冷笑一聲,語調不緊不慢:
“你還好意思叫‘白公子’?像你這種人,就應該去做男妓!”
白長卿氣息紊亂,臉上汗水一滴滴滾落。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狠狠地想將匕首拔出,可穴口像是鐵箍一般死死夾住了刀刃。
進不得,退不得。
他咬牙切齒、青筋暴起,像一頭瀕死的困獸掙扎,卻無濟於事。
忽然,他仰起頭,臉上的扭曲與羞恥混雜,猛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個妖女……你這身邪派功夫也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沒想你竟然如此不講理,鬥法失敗就應該願賭服輸,你居然為一個妓院的女人撐腰?”
“我白長卿今日就算栽了!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笑聲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意,像是宣洩,也像是最後一點殘存的尊嚴。
女人站在他面前,臉上沒有絲毫起伏。
她只是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徹骨的鄙夷與冷淡,語氣冰涼:
“你說我是妖女?”
她淡淡一笑,不帶半點情緒:“就你這點所作所為,還不如樓裡那些賣肉的姑娘。”
隨後她語速一頓,聲音卻冷得讓人心驚:“本來,我已經給你機會逃命了。”
她低頭眼神落在仍然夾在她體內的匕首:
“但你——竟然妄圖置我於死地?”
她輕輕吐出一句,宛如宣判:“你,不配講江湖。”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令人心悸的碎裂聲,從女人血肉中傳出。
緊接著,一陣金屬斷裂的脆響響起,一截匕首殘片“叮啷”墜地,打著轉滾入臺階下的積水中,泛起一圈冷漠的波紋。
白長卿呆若木雞地看著那把他寄託最後希望的匕首,已經被那肉穴生生夾斷,斷口整齊,刀鋒碎裂。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喉嚨發緊,眼神渙散,脫口而出:
“……我草!——”
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幾乎所有的習武之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徒手撕刀斷劍,而他面前女人,竟然用著最不可能的部位,最不可能是武器的部位,生生得咬斷了一把精鐵匕首!
她緩緩抬手,將遮面輕紗輕輕揭下,露出了那令人錯愕的容顏。
月光下,她的臉輪廓精緻分明,眼尾微挑,自帶冷豔鋒芒。肌膚白皙緊緻,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風情。
她已有四旬之齡,卻保養得宛如二十七八的貴婦,眉間沉穩、唇角風韻。
這不是年輕女子那種未經世事的稚嫩,而是一種歷經風塵後的沉穩與操控感,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掌控全場的自信與危險。
她嘴角微翹,居高臨下看著幾乎失了魂的白長卿,輕輕一笑,嗓音如媚霧般纏繞:
“白公子,剛才在鴛鴦閣裡,你把我繡春樓的花魁搞得魄散魂飛。”
她向前一步,低頭俯視,語氣似諷似真:
“老身今日,也想領教一下你所謂的房中術——可否一試啊?”
這一
聲輕語,像火燒耳根,像針扎自尊,一句話,將白長卿剛才所有的傲氣與瘋狂,全數打碎成灰。
“我已輸,輸給老前輩心服口服,何必再次羞辱。”
女人輕輕一笑:“哼~,剛才我回頭就是給你逃跑的機會,你不跑,還如此下作地攻擊我的下體,那咱就玩到底吧~”
白長卿已經無言可答,只得跟著女人進了鴛鴦閣,就是剛才他和芙蓉娘子鬥法的房間。
紅紗帳輕垂,香爐依舊暖煙瀰漫,鴛鴦房內氣息如霧般曖昧。
女人緩步走至榻前,動作不急不緩,抬手間便解下了身上的外袍。
紅衣順肩而落,滑過她線條利落的鎖骨與玉臂,靜靜垂在足下。
月色透過窗紙灑入室內,她的身軀,在昏光中顯現出一種不可言說的壓迫美感。
她的肩線柔中帶勁,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卻並不羸弱。那是經年修煉所練就的控制力,每一寸肌肉都極為勻稱,如玉雕一般。
胸前曲線飽滿高聳,乳暈顏色暗紅,乳頭顏色竟然是深到鐵青,輪廓極深,但是與之對應的肌膚卻是白若凝脂,體內流轉的陰功真氣而隱隱透著寒意。
腹部緊實平坦,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藏著一種令男人本能生畏的爆發力。
再向下,是被錦被蓋住的雙腿,雙腿修長筆直,比例極佳,大腿肌肉輪廓清晰,那正是之前將匕首生生夾碎的可怕之軀,柔媚之下,藏著鋼鐵般的殺機。
她的整個身體,就像一柄藏在香氣裡的利刃,外表風情萬種,骨子裡卻鋒利無比。
她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榻下的白長卿。
而白長卿已經無法挪開眼睛——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香豔而冷靜,風情而致命。
白長卿跪坐在地上,眼前那具衣服滑落後的身體如夢似幻,卻一點都不讓人心猿意馬。
他的心,早已被恐懼與羞辱填滿。
他本以為,自己在鴛鴦閣中擊潰芙蓉娘子後,已經是技壓青樓的男人,是天命所歸的“房中真龍”。
可眼前這位女子——這位看似“妖女”的神秘存在,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他渾身的氣血亂竄,丹田真氣潰散不成線。
他曾信誓旦旦地認為,自己在“陰陽合訣”上已經出類拔萃。
可現在,他連開口挑釁的勇氣都沒了。
胸口堵得發悶,四肢發涼,喉嚨乾澀,連眼神都在閃躲。
他知道,他壓倒了芙蓉,僅僅是芙蓉此人修為不如他;而眼前的女人,是從地獄爬出的女王。
白長卿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只覺得這鴛鴦房不再是風月之地,而是刑場。
女人斜倚榻邊,上衣半褪,漏出狂傲高聳的乳房,眼神慵懶中透出一絲攝魂般的冷意。白長卿被迫盤膝而坐,強行壓下心頭的羞辱與怒火,目光死死盯著女子,試圖保留最後一絲“男人的體面”。
她並未言語,輕輕一指,真氣緩緩流轉,室內溫度頓時升騰。
便開始施展第一式:鎖魂攝陽訣。芙蓉娘子曾用此術使男子心神失控,但此女運轉後——只見紅霧纏繞,如綢如夢。
雖然招式一樣,但是這次白長卿只覺呼吸紊亂,體內陽氣竟被無形拉扯,沿著奇經八脈緩緩外洩!
他臉色劇變,咬牙運轉青城派的“玄陽護神訣”,試圖抵抗。但剛剛匯聚起的真氣,便又被輕柔真陰之力一層層化解,宛如融雪落入春水。
“攝陽……竟強成這樣?!”他心中驚駭。
而
女人只是輕啟紅唇:“才剛開始而已。”
見白長卿已經無法聚氣,顏色難看,女人便停下鎖魂攝陽訣,開始了第二式:銷魂攝魄音,很明顯她這是要用芙蓉想同的招式來羞辱這個男人。
她輕吐一聲輕吟,如泣如訴,如蘭如絲,直擊神魂。
白長卿還沒有從鎖魂攝陽訣中緩過神來,只感覺耳中轟鳴,七竅生煙,丹田真氣翻湧不止,竟險些破散。
他的雙眼開始失焦,意識遊離,身體幾乎要被操控。
只此兩招,白長卿已經招架不住,但是女人並沒有步步緊逼,反而又變換招式,在床榻上雙掌合十,玉掌緊貼,嘴裡念著口訣,只見掌中紅光一閃,隨後雙掌發力,女人順勢雙掌前推,掌風攜帶真氣,一招極陰催魂掌!推向地上的白長卿,掌風接觸瞬間一股陰寒真氣宛若九幽毒泉般湧入體內。
“這不是奪陽,而是——逆煉。”
白長卿剛準備用玄陽護神訣低檔,但是驚駭地發現,他體內的陽氣不是被吸走,而是被徹底反煉為陰力,被隔空抽走,轉化入女子體內!
此招霸道至極,既攝魂奪魄,又可將對手練功數年所得,盡數逆轉、為己所用!
白長卿口吐白沫,身體劇顫,衣衫瞬間被汗水浸透。
他掙扎著發出嘶啞的吶喊:“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女人低頭,紅紗輕拂他臉頰,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就簡單陪你玩幾招~,這都是芙蓉的招式,咋了換我你就不行了?”
此時的白長卿,面如死灰,身體止不住得顫抖。
明明只是隔空剛剛對視、真氣相交不過三招,他卻感覺整個人已經被對方剝了骨、抽了髓。
明明他的身體本是青城派中最為出色的陽體之一,筋骨強健、陽火鼎盛。可此刻,連提一口真氣的念頭都難以凝聚。
丹田中真氣翻湧,卻無法成勢,像是被無形的手攪亂了根基。
他的身心,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對方的氣場、技法、眼神、氣息——全數碾壓。
更可怕的是——
還未真正交合。
房事都未開始,敗局已定。
此時,女人懶懶地躺在鴛鴦床上,紅衣半披,身形宛如神像,胸口微微起伏,氣息悠長而穩定,彷彿之前那三招對她來說,不過是熱身。
她微微側過臉,碩大的乳房也隨著身體擺動,鐵青的乳頭挑釁得正對著地上的男人,唇角掛著那種令人靈魂不穩的輕笑,語氣輕柔,卻宛如刀鋒劃過耳膜:
“我說啊——”
“你剛才怎麼把芙蓉搞得魂飛魄散的?”
她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了勾:“你也過來,跟我試一試啊?”
聲音裡帶著一絲打趣,一絲玩味,一絲淡漠的殺意。
白長卿的呼吸頓時亂了節拍。
他知道,這不是邀請,而是最後的碾壓儀式。
白長卿咬牙切齒地望著榻上那道紅色身影,體內真氣翻湧,卻始終如亂絲無繩,散而不聚。
“極陰催魂掌”的餘波仍在體內作亂。
每當他試圖凝聚真氣,就像被一隻無形之手輕輕撕開。哪怕有怒意、哪怕心中滿是不甘,卻根本調動不起半分戰意。面對女人的挑釁,吃吃不敢有動作。
而床上那女子——桑姨,似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掙扎。
她伸展了一下懶腰,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聲音中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三分譏諷、四分真誠的戲謔:
“哎喲,小夥子,你行房事還要打坐調息
啊?”
她微微一笑,半倚在枕上,語氣彷彿在聊日常:“沒關係,反正這是老孃的地盤,你啥時候休息好、啥時候上來都成。老孃不急。”
一句話,讓白長卿胸口氣血翻湧,羞憤欲裂。
男人最怕被說“不行”,尤其是在這種局勢下、這種姿態下、這種眼神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嘗試提氣進攻。
可結果依舊——力不從心。
那股剛起的真氣還未推至四肢,便又瞬間散去。
他只能憤怒地低頭,強忍著羞恥與怒意。
——這口氣,他咽不下,但現在也吐不出。
於是,白長卿一聲不吭,就在地板上盤膝坐下,真的打坐調息起來。
這一幕落在女人眼裡,她並未說話,只是笑著輕輕翻了個身,掀開錦被,緩緩躺好。
沒過多久——
她竟然真的就這麼淡定地睡著了。
呼吸均勻、香肩微露,紅紗輕覆。
彷彿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房中燭火搖曳,紅紗輕垂,香爐中殘煙飄渺。
女人靜靜地躺在錦榻上,錦被只蓋到腰間,露出光潔的玉背與微微起伏的香肩。她側身而眠,烏髮散落在枕邊,唇瓣微啟,眉目間竟無一絲防備。
她看起來,真的睡著了。
呼吸綿長,毫無殺氣,連四周的陰氣都淡了三分。
此時已是深夜,整個繡春樓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頭牌院中偶爾傳來幾聲嬌吟,襯得此地越發安寧。
調息了約半個時辰,白長卿悄然睜開眼睛,吐出一口調息後的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丹田之氣已經迴流,雖未滿盈,但勉強可戰。
“呵。”
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自大的臭娘們,這下全身的弱點都暴露了。”
“睡眠中的人,是最脆弱的。”
他一步步輕聲靠近床榻,雙目死死盯著女人那光滑如玉的腰線與後背,殺意在心中逐漸滋生。
掌中真氣緩緩凝聚,宛如毒蛇蓄勢待發。
這一次,他不再猶豫。
不再糾結尊嚴、不再留情。
他要一掌打穿她的命門,讓這個“妖女”血濺香榻。
他輕輕踏上床沿,身形如貓般無聲。
五指微張,真氣奔騰,掌風未出,寒意已至。
這一擊,蓄滿他所有的殘力——
“死吧!”
白長卿五指緊扣,丹田真氣轟然暴漲,一股滾燙的陽力沿著經脈狂奔至掌心,連指縫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他瞄準了——
女人那毫無防備、緩緩起伏的胸口正中。
正是心脈之下,一掌致命之地!
“就算你奶子是鐵做的,這一掌也要把你內功震碎!”
這是一招必殺技,真氣蓄滿之後可碎山斷骨,掌下血肉成泥……但因為蓄力過久,從來無人能在實戰中施出。
“可她——這個狂妄的女人,竟然讓人看到她‘沉睡’的狀態?”
“今夜……她也該有此劫!”
“玄陽斷骨掌!!”
“轟!!”
斷骨掌精準打在了女人的右胸,掌風落下的那一剎,空氣如驟雷炸裂,鴛鴦閣內一陣劇震,硃紅床榻“咔啦”炸裂成片,紅木橫樑發出“哀鳴”似的吱呀。
就連牆上掛著的紗簾都被震飛,整個屋子彷彿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怎麼了,地震了?”正在柴房休息的阿瑤,被這一陣震動驚醒,搖了搖在她旁邊的阿林。
“沒事,別大驚小怪的,桑姨在,沒事的。”阿林並不理會阿瑤的疑惑,繼續轉身睡去。
“一個妓
院這麼臥虎藏龍嘛~”
此時鴛鴦閣內,白長卿本人被掌力的反震之勢震出丈外,狠狠撞上牆壁,跌坐在地,口中一甜,氣血翻湧。
可他顧不得胸口的鈍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榻上那被他一掌轟中的紅衣女子。
她,竟然一動不動。
碎木橫飛的床板下,她宛若沉睡中的仙子,姿態不變,神情安穩。
白長卿嘴角微抽,舔了舔唇角,帶著幾分諷刺的狂喜與亢奮:
“死了……嗎?”
他一步步爬回廢墟般的床榻前,手掌顫抖地扶住那具女子的身軀,慢慢地、緩緩地將她翻轉過來。
——就在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
她的胸口,乳房依舊傲人挺拔,肌膚雪白如初,甚至連掌印都沒有留下。
不破,不紅,不青,不腫。
不傷分毫。
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加快一分。
他整個人僵住了。
白長卿瞪大雙眼,臉色從漲紅驟然轉為死灰,嘴唇發乾,喃喃低語:
“怎……怎麼會……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那可不是隨手拍的掌風,那是他青城派壓箱底的絕殺——玄陽斷骨掌!
他蓄了半炷香的氣,耗盡丹田之力,一掌轟下,竟然連皮膚都沒拍紅?
“她……她是肉身鍊金了嗎?”
“她不是……人?”
冷汗從他後頸一直滑到脊背,身體像突然失溫的屍體,渾身戰慄。
白長卿跪在榻前,手指輕觸著那如玉般無瑕依舊彈性十足的肌膚,滿臉的驚懼與不安,在說服自己中苦苦掙扎。
他強迫自己鎮定,嚥了口唾沫,自言自語般低聲呢喃:
“她……她的身體是修煉出來的……精鋼不壞,正常。”
“但我那一掌……動靜那麼大,她都沒醒……說明——魂魄被我震散了!”
“對!她神識已破,才會像個死人一樣。”
他越說越像在給自己找臺階,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掌背擦掉冷汗。
“肉身再強也沒用,魂震散了,還不一樣倒下?”
“……我贏了。”
可嘴上說著贏了,他的眼神卻不敢離開那張安靜到詭異的臉龐。
他突然一咬牙,站起身來,聚氣凝拳——
——對準女子的小腹丹田,狠狠砸下一拳!
“砰!”
拳風帶著滾滾真氣落下,若是打在尋常女子身上,早就口吐鮮血,五臟翻湧,重傷昏迷。
可這一拳落下的觸感卻不是軟膩、脆弱,而是——
如鋼鐵!
“咔!”
拳骨微震,白長卿臉色瞬變,一股反震之力自拳背傳入臂骨,震得他半邊手臂生疼,五指發麻。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具女子的身體。
肌膚依舊白皙,胸腹起伏均勻,眉目緊閉,氣息綿長——
宛如沉睡的仙子,又像從不醒來的活死人。
“……魂震散了?”
他聲音開始發抖。
“還是……她在玩我?”
這個念頭像一把寒刀,緩緩剖開了他的自信與尊嚴,讓他背脊發涼。
白長卿不敢確定。
他嚥了口唾沫,喃喃低語:
“我……還得試試……”
“我……還得試試。”
白長卿低聲喃喃,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的眼神躲閃,卻還是慢慢伸出了手——
這次,他沒有再運掌,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向女子的鼻息與頸動脈,想要確認她是否真是活人。
然而觸感所至——
溫度在,脈搏穩定,呼吸平穩如雲。
不像死人,卻也不像一個方才捱了絕世重掌、筋骨俱碎之人。
白長卿的額頭已滲出冷汗。他遲疑片刻,猛地伸手,一把揭開了被震的破爛不堪的錦被。
她的身體雪白緊緻,毫無瑕疵,連剛才那一拳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死死盯著那片小腹,咬牙再次低聲:
“你……裝得也太像了吧……”
可她依舊沒有睜眼。
他忽然抬手,食指在她的肩頭輕輕一撥。
她的身體輕輕晃了晃,又自然復位。
“不會吧……”
白長卿忽然有些慌了。
他目光再度掃過她的臉——那張精緻絕倫的面孔,如今靜謐無聲,連睫毛都不帶一絲抖動。
他又拍了拍她的臉頰。
“喂。”
沒有回應。
他試著拽了拽她的髮絲。
“……”
她仍然毫無反應。
白長卿的表情已經說不清是懼是慌,還是徹底的——不敢確認。
他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眼神慌亂地望著床上的那具“完美”的身軀。
彷彿對方不是人,而是一口封印了惡鬼的銅棺——你永遠不知道,它下一次睜眼,會不會要你的命。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低聲說了一句:
“……你要是還真沒事,那我……認了……”
可女人依舊沉睡著。
夜,再次寂靜了下來。
白長卿的目光落在那張早已坍塌、碎成一地的床榻上。
破碎的木樑中,一截截斷茬赫然刺出,稜角森冷,斷口鋒銳如刃,在微光下泛出寒意。
他愣了一瞬,眼神微微一變,邪惡的念頭再次湧上心頭。
“這……這新裂的木頭,比匕首還要尖利。”
“你不是金剛不壞嗎?”
“那我倒要看看——你這‘金剛身’,能不能扛住一根新鮮木茬插胸。”
他終於瘋了。
他不再管什麼江湖身份,不再管什麼青城風範。
此刻的白長卿,已然從意氣風發的“白公子”,淪為一個驚懼中發瘋的小人。
他撿起那根斷裂的床梁,尖端斜斜斷裂,細而利,如刃如針,帶著木香與殺意。
“我看你這次——死不死!!”
他低聲咆哮,面露瘋狂,咬緊牙關,將丹田真氣再次凝於雙臂——不是為了掌法,而是為了讓這一插徹底致命。
雙手持木棍,木棍尖端帶著新鮮的斷茬,這真的是一個殺人利器。男人把木茬舉過頭頂,瞄了瞄女子鐵青色乳頭的位置,他知道,這個女人肉身幾乎金剛不壞,攻擊其他地方几乎無用,但乳房乃女性最脆弱的位置,尤其是乳頭,就算你練的金剛不壞,但是這一擊,你能扛得住麼?!!
“去死吧!!!”
“咻——!”
木茬如劍,破風而落。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都被拉緊。
白長卿怒吼著,狠辣出手,毫無保留。
他的眼神中,已沒有猶豫,只有決絕和瘋狂的執念:
——她一定要死!
這一擊下去,哪怕是銅牆鐵壁,也該碎裂!
“去死吧!!!”
白長卿怒吼著將那根鋒利木茬狠狠刺下,幾乎是傾盡丹田真氣的一擊!
木茬如箭,直刺女人乳頭。
然而——
“咔!!”
尚未破皮,那根尖銳的木茬在接觸她乳頭凸起的瞬間,竟——直接斷裂!
就像一根脆弱的竹籤撞上了鐵板。
半截木茬猛地反彈而出,帶著更恐怖的力量反震回白長卿的手臂!
“噗——!”
他整個人倒退兩步,虎口炸裂,鮮血如泉,掌骨傳來刺骨巨痛。
他呆立原地,眼神渙散,額頭冷汗直流。
眼前——那個靜靜躺在倒塌床
鋪上的女人,肌膚依舊細膩如玉,連一絲紅點都未留下,彷彿那乳頭如金瓜一樣堅硬。
而白長卿,滿手是血,滿心是恐懼。
他顫抖著靠近,手指貼上女子的脈搏,鼓動——強勁——如同鐵鼓擂心,根本不像死者!
“還……還活著?!”
“你到底……是不是人?”
白長卿的聲音發顫,眼眶通紅,幾近崩潰。
他狠狠一咬牙,牙齦都滲出血。
“你裝死,你就這麼裝?”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歇斯底里地低吼,猛然又撿起地上一根木茬,更尖,更長!
帶著發瘋一般的怒火與羞辱,他再度舉起木茬,朝著女人腹部狠狠刺下!
“你給我醒啊!!!”
依舊是強烈的反作用力,攻擊依舊毫無作用,男人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攻擊乳房都無效,卻去攻擊腹部,那可是丹田所在,怎麼可能可能有用呢?
由於反震之勢過於巨大,男人的真氣已經護不住手掌,手已經被木茬嚴重劃傷。而被他攻擊的女人,皮膚依舊光潔,小腹依舊隨著呼吸均勻的起伏著,如此強烈的反差感,讓男人倍感絕望。
白長卿眼中佈滿血絲,目光如狂狼般在女人身上游走,他不相信一點破綻沒有!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女子腹部中線的一處。
那是一點微微凹陷的淺痕,如月鉤初彎,膚色勝雪,周邊肌膚緊緻柔滑,連絨毛都難見一根,彷彿這不是一個戰鬥之人的身體,而是被溫泉玉露滋養的美玉之心。
女子的肚臍——神闕穴。
白長卿瞳孔微縮,心念電轉。
“神闕穴,乃任脈樞紐、陰陽交匯,藏氣之地。”
“她的筋骨若精鋼不破,那真氣……也許就藏在這裡。”
“她裝得再像,她若真被擊中這裡——她的氣,就散了!”
想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可怕的興奮,汗水與血珠順著鬢角滴落。
“原來如此……你的罩門,是這肚臍!”
他嘴角扭曲,又一次從地上拾起一截尚算完整的斷棍。
斷口鋒利,細長如針,正好適合精確一擊。
他站在榻前,看著那女子平穩起伏的小腹,盯著那一寸雪地中的凹痕,彷彿看見了“勝利的鑰匙”。
“這場交鋒,本來是比武,是房術爭鋒……可你太強了,是你逼我成魔!”
白長卿咬牙,神色瘋狂,忽地爆喝一聲:
“去死吧——給我魂飛魄散!”
斷棍化作殘影,挾裹著狂暴真氣,筆直刺向那一點細膩柔軟的神闕穴!
這一擊——快如雷霆,狠如索命,歹毒至極!
他彷彿已看到女人真氣潰散、嬌軀震顫、口吐鮮血的悽慘模樣,心中暗吼:
“這次,你再不醒,我就——”
白長卿怒吼著,將手中斷棍匯聚丹田真氣,重重壓下,死死頂在那女子腹部正中的神闕穴!
木棍尖端深深陷入雪白肌膚,皮肉擠壓成環形凹痕,看似力道驚人,似要貫入三寸——
可這一壓,竟如陷泥沼。
木頭毫無寸進。
女子的腹部——柔韌之中藏著如鐵般的真氣防禦,那一層氣牆彷彿早已護住她的命門,任憑外力撕扯,依舊紋絲不動。
白長卿滿臉血汗,咬牙切齒,身上青筋暴起,可哪怕他使盡渾身力氣,那木棍也只是在她腹上“戳”出了淺淺的白印,連呼吸節奏都未曾擾亂。
她仍舊——呼吸平穩,眉眼安寧。
安靜得……讓人發瘋。
白長卿徹底絕望了。
他
跪坐在床前,喘息粗重,整張臉已被汗水浸透。他看著那始終沉睡如雕塑的女人,喃喃低語:
“你不是死人……你根本不是人……”
“我把你當敵人,你把我當什麼?”
“我在要你的命啊,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他的眼神開始混亂,瘋狂在心中翻滾。
理智早已被折磨得支離破碎。
他不逃。
他也不信這女人是神佛。
他只想找出她的破綻,把她撕開,把她摧毀。
那一刻,他甚至開始浮現極端汙穢的想法——
“若連命門都無法擊穿……那是不是——只有那種地方,她防不住?”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漸漸移向女子下腹那片陰影,眼神中不再是戰鬥的鋒銳,而是一種墮落、瘋狂、壓抑太久的變態渴望。
最後一片殘破的布片被掀開,她終於看清了女人的下體。
陰阜飽滿,絨毛茂盛,陰唇不薄不厚,唇形如刀,貌似蘊含千斤之力可碾碎鋼鐵,質感鮮嫩,又如十七八少女般含苞待放,最關鍵的是,這穴口的顏色是——鐵青色!與其穴口周邊皮膚的潔白完全不一樣,是真實的鐵青色,可怖的鐵青色!
男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鐵青的乳頭,鐵青的玉門!!如此高深的內功!難道——”
他瞬間倒退兩步,望著榻上女子那紋若封玉、冷若寒鐵的“鐵青玉門”,全身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晚所面對的,不是什麼輕浮風塵女子。
而是一個……百年邪派唯一的頂點存在。
鐵陰教主——桑若蘭。
他腦中如爆雷乍響,驚魂未定,卻也隱隱想起那段被正道有意掩藏的往事。
鐵陰教,創於百年前,初為妓女自保之幫。
她們原是被遺棄於風塵、被踐踏於泥土的女子,世人只知她們出賣身體,卻不知她們身後無門可歸、生死無依。
教中不納男子,只收“孤苦女身”,多為青樓女子、被遺棄的亡人之妻、或逃亡的宮婢,她們苦練房中術,修“陰轉陰”的極陰心法,祈求以力自保。
但正因出身低賤,且門中資源匱乏,百年來弟子寥寥無成,多止步於“化勁”之境(三階),身雖習武,卻仍無法抗衡外界欺辱。
——唯有桑若蘭,一人例外。
她出身京城花街,十三歲起為妓,二十歲自創《攝魂八勢》,二十三歲擊敗門派長老,登頂教主之位;
三十歲擊破神霄教大陣,奠定“極陰之體”傳說;
四十歲後,隱於市井,淡出江湖,蹤跡難尋。
如今早已步入“天極境界”,八階高手,放眼天下,僅少數老怪可匹敵。
而她——並非世家子弟,不曾入正門派,不曾有資源加持——
她憑一人之力,以“妓女之軀”,撐起一個門派的全部尊嚴。
白長卿喃喃低語:
“鐵陰教百年無將,唯有她一人鎮教……”
“她不是妖女……她是妖神……”
白長卿顫顫巍巍地退至塌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撐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不知是鐵陰教主在上,晚輩……白長卿……深感愧疚。”
“對於今夜之事,晚輩……無言以對。任憑教主責罰,斬殺、貶辱,絕無怨言。”
他跪得極低,話語中滿是破碎的敬畏與惶恐。
天極境界。
整個江湖能入“天極”之列的高手,不出五人,而他的師父,也不過才堪堪摸到第六階門檻。
而他——不過是破元中期
(四階)的小子。
對方若要殺他,根本無需睜眼,只需意念震盪,便可當場粉骨。
他低著頭,等著,等那女子起身、開口、或是一掌鎮落——
可半刻過去,一刻過去……
塌上女子依舊沉睡如初,呼吸平穩、心跳安然,彷彿世間與她無關。
白長卿的額頭抵在地上,汗水沿著髮絲滴落,如雨滴石。
半個時辰。
整整半個時辰過去。
那具玉體仍靜臥不語,既不回應,也不醒來,彷彿在用沉默、用漠視、用睡夢本身,來嘲笑他方才所有的癲狂與求饒。
白長卿的意志,開始動搖了。
“她根本沒睡……她是醒著的……”
“她就是在耍我……”
他抬起頭,目光迷茫,看著那女子微斂的眉眼、沉靜的面龐、曲線玲瓏的身姿——不動如佛,豔如妖妃。
他忽然笑了,笑得極輕,極低。
笑裡有愧疚,有癲狂,有那種男人在絕對強者面前所滋生出的羞恥、自卑,和……最後一絲不可言說的邪念。
“……你睡得這麼香。”
“是在……等我徹底墮落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眼神中,竟慢慢浮出一點模糊的、壓抑的、帶著瘋狂的渴望。
那種渴望,既是對強者的臣服,也是——絕望者的最後掙扎。
他望著榻上那個始終沉睡、始終無傷、始終無言的女人,忽然感到一種刺骨的羞恥與……悲涼。
他意識到——她沒有回應,不是因為她沒聽見。
而是因為她從頭到尾,都不曾將自己放在“值得反應”的位置。
她在睡,睡得穩,睡得香,睡得平靜得像在春日午後曬太陽。
而他,在瘋,在叫,在砸,在吼,卻燃盡了自己全部的尊嚴、全部的力氣。
白長卿低聲嘶啞,聲音破碎如風中紙片。他強忍羞恥,從床邊站起,搖搖晃晃地走向鴛鴦房的門。
“我該走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為自己保留最後體面的方式。
他扶住門框,一掌拍向房門,想推開——
“咚。”
門紋絲不動。
他臉色微變,用力再拍,甚至試圖以掌法震開:
“咚!咚!!”
門依舊毫無反應,像一塊沉默的鐵板。連門縫都未曾顫動半分。
他愣住了,冷汗緩緩從額角滑落。
他回頭,看向那榻上女子。
她還在睡。
可那份睡意,如今卻不再是“無知”,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令人絕望的“掌控”。
“什麼?還在玩我!”
他不是在跟一個沉睡的女人鬥,他是在一個玩弄時間與空間、玩弄人心與氣機的掌控者面前,自取其辱。
這一場“鬥爭”,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
他從未被當成對手。
他只是被留在這間房裡,強行留在這個房間裡。
他猛地後退一步,喃喃:
“這是要我解謎啊,不解對不讓我走啊!”
白長卿緩緩回頭,看向那張殘破不堪的榻上——
那具沉睡的身體,依舊一絲不掛,玉肌勝雪,曲線驚魂。
昏暗的燭光為那皮膚鍍上一層冷玉之輝。
她宛如一尊赤裸的神像,毫無遮掩,卻又不容褻瀆。
而他——卻只能低眉垂首,跪伏在前。
他忽然苦笑。
“這就是……天極之下,被當成玩物的感覺嗎?”
她沒說一句話,沒動一根指頭,甚至從未看過他一眼——
但他已筋疲力盡,心神崩潰,尊嚴瓦解。
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遊戲。
而他,是被困在這間香房中的棋子。
“她……睡著的樣子太安靜了。太完美了。”
“她不是在沉睡——她是在用‘沉睡的姿態’,看我出幾張牌。”
白長卿的眼神漸漸清明。
他終於不再妄圖出掌,不再拔斷木,也不再奢望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開始思考。
“她既不殺我,也不理我,卻又不放我走……”
“那麼,她究竟在‘等’我什麼?”
他環顧房間——殘破的床塌、無法打開的房門、牆角那殘留的香爐、桌上的茶盞,甚至……她身上那一縷微不可聞的淡香。
“這是一個謎。”
“我若想活下去,就得解開它。”
白長卿緩緩站起身,強壓下心頭尚未消散的羞辱與戰慄,
深吸一口氣,第一次,不是用“力氣”,而是用“心智”,重新打量這個女子。
——她想讓我看到什麼?真正的破綻……在哪裡?
“既然不讓我走,那我就打開你的門!”
白長卿閉上眼,再次緩緩吐氣,驅散腦中僅存的邪念與躁動。
他強迫自己冷靜,像是在對待一門功法破陣,而非對抗一個女子。
“她沒有殺我,也沒有醒,這是在等我破陣!以身為陣,這真是一個放浪的女人啊!”
他環顧房間,腦中一道道思緒閃過:
“香氣……淡而不散,入口微涼,是引氣類靜香?”
“她呼吸極緩,卻每九息為一周天,這是《靜息功》的節奏,是真意清醒的‘靜定法’!”
他忽然神色一凜。
“她根本不是在‘休息’,她在‘運功’!”
白長卿心頭一緊,忽而目光轉向女子腹部。
神闕之下,肌膚如雪,腹線如弓,氣息內斂如藏龍。
“氣機收於腹,守于丹田,若她在此地設下‘破身陣’,那麼……”
“若破其‘氣眼’,或可擾其氣海。”
他屏息,悄然靠近塌前,食中二指併攏,指尖微聚真氣,沿著女子雪白的小腹肌理,緩緩探向她氣脈匯聚之所——
“臍下寸半——中極穴。”
“若這裡就是機關的話……”
他指尖尚未落下,一縷極細的涼意,忽然自女子體表遊走而出——如蛇纏指,逆刺氣海!
“嘶——!!”
白長卿手臂驟然一麻,指尖像是觸電般被反震回彈!
一股柔而劇烈的反噬之力順著指骨震入臂中,所過之處氣血逆流,經脈刺痛。
“嗡!!”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倒退三步,單膝跪地,臉色刷白,喉中一甜——竟吐出一口暗紅內血!
他喘息劇烈,臉上滿是驚駭:
“我……我竟連一個穴位都碰不得……”
他怔怔抬頭,床上女子依舊安然靜臥,不曾睜眼,不曾皺眉。
彷彿這一切——早就設好,等著他自己“撞上來”。
“沒辦法了,只能下三路了!”
女子依舊呼吸緩慢,但是女子的氣息給白長卿提供了信息,自己的解題方向是對的。這個鐵陰教主一定是想著自己玩什麼遊戲!
男子的手指順著小腹的線條來到了會陰處,雖然女子陰穴完整展露在男人面前,但是男人卻升不起一絲淫慾,只因那鐵青的陰唇緊閉,如緊閉的金缽一般,唇狀如刀順滑細嫩沒有褶皺,雖不豐滿,但足以攝人,鐵青色的穴口凸提示著這個部位的恐怖。
男子手指輕輕掰了掰鐵青的玉唇,雙唇緊合,硬如鐵石,竟然無法撩撥一分,緊閉如石,無縫可入。
“是這裡麼?”他再次跪下,雙掌扶住她的陰唇,嘗試向
兩側撥動。
但那一瞬——“咔。”不是骨裂,而是自己掌骨輕響!他驚覺:那雙唇不但緊閉如石,更蘊藏著暗勁,竟在他觸碰時自動鎖死、回擊、反壓——如機關重門反扣。
男子已經雙掌用力,用上真氣要把這裡給掰開,但是女子的陰唇依舊硬如金石,唇線如鐵,不論是拉是扯,是掰是插,都無法撼動半分。
“原來這就是謎題?要我打開這裡?!“白長卿彷彿已經發現了秘密,眼神恢復了清明,緊張的情緒散去,內力也恢復了半分。”堂堂鐵陰教主,不改妓女本色啊,竟然要和我玩這種遊戲!”
“那我就試試開穴!” 他指尖凝氣,沿腿外側滑下,分別試向:
環跳穴,伏兔穴,承扶穴,委中穴
他以柔勁刺入,試圖鬆解筋絡,破除穴口鎖意。
但每觸一穴,皆被一股粘滯如墨、寒涼如冰的陰勁反噬回掌,
更有一處穴位,竟在他真氣剛觸之際——
“啪!”
一股反彈之力竟將他整個人震飛半丈,背撞在殘破床柱上!
他氣血翻湧,胸口發悶,卻依舊緊咬牙關,從地上半跪而起。
“看來都不是,那就是會陰穴了!”
會陰穴位於肛門與陰道口之間的中點,被視為女子“命門之下,陰氣之源”。它不僅是任、督、衝三脈交匯之處,更是陰脈起點,是“下元真氣”的匯聚之地。若在對敵之時,點中女子會陰穴,那便如同封了她的陰脈根本,斷了下元真氣之流,其後果輕則氣機紊亂、內力受阻,重則暈厥當場、走火入魔,甚至可能造成終身難愈的傷害。
如果不是窮兇極惡之人,不死不休之戰,絕對不會攻擊會陰穴,輕則真氣逆流,經脈受阻,一時間動彈不得 ,重則陰脈崩亂,氣血倒灌,內力散亂,難以再聚甚至造成可致子宮損傷、失禁、經脈寸斷,終身不育。
而白長卿此時沒有了顧慮,幾番交手,他很明白,自己絕無可能傷了這個女人,雖然點會陰穴在江湖正派人士是絕對的禁手,但是點鐵陰教主的會陰穴,應該僅僅是解題的一部分。
他並沒有太多江湖正派人士應有的負罪感,反正真的當做了解題遊戲,白長卿口唸口訣,指尖凝氣,指風如刀,狠狠刺入,位於鐵陰之下的那個極為脆弱的穴位。
“點!!!”
指力貫入女人下陰處,精準點入會陰穴,而原本冷若冰山的女人的身體此時竟然有了一絲反應,指尖一絲真氣在女人體表遊走,女人的呼吸竟然有了變化,微微急促了起來,但是女人依然不醒,如同夢囈一般微微扭動身體。
“果然有效!”
“再來一次!”
沒等運功完畢,指力還沒點入,那鐵青的穴口,緊閉的鐵青陰唇,竟然分開了。
“吧唧!” 全程緊閉的女人的玉門終於打開,漏出了裡面血紅的嫩肉。
“果然,謎底就在這裡。”白長卿有一絲的興奮,剛準備伸手向穴內探去,剛才那一幕夾斷匕首的場景忽然復現在自己的腦海,嚇得白長卿趕忙縮回了手。
“還是找個棍子吧,鐵陰教主的逼可能會吞了我的手。”白長卿心有餘悸, 找來一根斷棍,準備用棍子先探一探這個魔穴。
男子聲音沙啞,語氣略帶一絲緊張“您老,逼裡刀槍不入,我用個棍子應該傷不了您的!”
他知道女人能聽見。
棍子的尖端輕輕撥開那鐵青的穴口,血紅的穴肉
完整地展示了出來。棍子輕輕撐開穴口,女人玉門內的詳細景象盡收眼底,女人的陰道口非常狹窄。但構造較特殊,陰道壁上皺褶極多,層巒疊嶂,分佈和形狀形形異異,甚至能看到肉鉤,皺褶數非常多,層數過三層,棍子輕輕嘗試深入猶如披荊斬棘,便被無數褶皺阻攔。
“這是九曲迴廊穴啊。”白公子閱女無數,非常驚訝,這鐵陰教主竟然也是十大名穴。
但準備繼續深入的時候,女人的玉門突然緊密,鐵唇死死夾住木棍,無視木棍上的倒刺對於穴內的侵擾,牢牢鎖住,不讓其深入。
“難道解題不對?”白長卿眉目一緊,神色一凜。嘗試將木棍往深處懟了懟。女人鎖棍的力量如此強大,棍子已經無法深入。
“只能拔了。”
男人本來以為,抽出棍子的過程會非常艱難,他知道,如果女人不想,棍子肯定拔不出來。但是他只是微微嘗試,稍稍縮手,棍子便沒有阻力從她的穴口送了出來,但是穴口沒有閉合,依舊微張,穴內的血肉依舊緩緩蠕動,翻滾。
“穴口沒有閉上,看來這題是解對了,棍子不行,莫非她暗示要和我交合?” 白公子望著自己身下的早已勃起的白玉杵,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真是個騷女人啊,想用我這個名器,竟然不好意思說出來,給我玩這一套~”
雖然今天白長卿白公子和桑若蘭的交鋒一直處於下風,但是他的的白玉杵,也是十大男子名器之一,其尺寸是尋常男人羨慕不來的,早已經身經百戰的柱體渾圓有力,沒有絲毫雜斑,整體線條順滑,一塵不染,床上交戰百回合不會回軟。
白長卿調整了身姿,跪在了床上,雙手抬起女人的大腿,眼神瞪大充滿著狠意,直接射向那個鐵陰穴,龍首還未接觸到,突然發現此時這個女人的穴口竟然張的極大,原本非常狹窄的花徑,竟然開始擴張,甚至可以看到穴內肉刺的擺動。
“騷貨!原來這個謎語的解法就是幹你啊!堂堂鐵陰教主,竟然是個十足的騷貨,明明是你想幹我,結果搞的像是我理虧。” 白公子想到這裡,發出了一聲苦笑,暗感無奈,全程被拿捏的感覺,讓他哭笑不得。
“滿足你,我今天就乾死你!”白公子複雜的感受此時匯聚了在眼中,形成一股恨意,他要把今晚受到一晚上的羞辱,在床上找回來!此時的白公子彷彿忘記了兩個人的實力差距,屈辱和憤怒重新佔據了大腦。他運起炎陽迴天訣,渾身陽氣再次充盈,下體微露金光,陽物如鐵杵般堅硬,直接攻向鐵陰教主的魔穴!
他扶著陽物的前段,撐開兩片鐵青的嫩肉,輕車熟路的攻了進去。前段剛剛插入,這龍首就被一團軟肉緊緊包裹,頓時穴內瓊漿充盈。這個鐵陰教主陰阜緊實,壓起龍首分量十足,玉唇豐滿,夾住龍首,兩冠肉摩擦著金剛杵兩側,剮蹭這龍首的楞冠,這剛剛交手,白長卿便感覺這觸感十足,精關不保。
白長卿自知剛插入就繳械豈不是有辱門風,運行玄陽固神訣,強行降低龍首敏感度。準備繼續深入往花心攻去!男子的腰肢微微下沉,第一次的衝擊,洞穴深處的花心就緊緊咬住的龍首。男人只感覺下面一暖一緊,被這女人的如小嘴一般的淫肉含住,甚至有一股吸力傳來,用鈴口滲入,順著腹部經脈直指丹
田。僅此一下,男人變感覺這元陽不保。再次運起固神訣,丹田處金光四溢,護住元陽。
僅僅第一回合,男人便有要射跡象,而反觀鐵陰教主,眉目依舊緊密,氣息依舊平穩,任由著男人的摸索,身體柔軟就像一個喝醉的深夜蕩婦,任由男人的侵犯。
男人勉強固源,重新抖擻精神,下肢開始擺動,雙手死死掐住女人肥碩的臀部,準備開始衝擊,自知女人穴內肉刺茂密,都是榨精的邪派功夫。但男人並不白給,準備故技重施,就像對付芙蓉娘子那樣,陽氣匯聚陽物,玄陽真氣猛衝陽區穴位,龍首氣血充盈,白玉杵變金剛杵,要杵爛女人子宮口的肉刺!
“炎陽迴天!”
男人口唸口訣,下體瞬時閃出金光,神闕之下,腹肌肉暴起,氣息如龍。
故技重施發起新一輪的進攻!
“我他麼乾死你!”此時男人的白玉杵已如鋼鐵般堅硬,信心十足。
“我就不信這次你還裝睡。”
但情況並沒有如他所願…
“啪啪啪——” 僅僅三兩下的衝擊,男人變感覺龍首發麻,如電擊感擾亂心神。隨著再次的衝擊,刺痛感竟然從尖端傳來。隨後的每次衝擊,情況更加糟糕,這金剛杵的尖端,便如針扎一般疼痛。每次都插入就如萬千銀針刺入男人龍首。又如失巢馬蜂,兇狠蜇著男人的鈴口。女人花心口的肉刺竟更加密集,陰氣固體的肉刺竟然比他的金剛杵還要硬,僅僅幾次的撞擊,原本被陽氣護住的陽物便破了防,炎陽迴天好不容易匯聚的陽氣也瞬間洩了大半。
戰鬥至此,男人深知已經不能再插下去了。再插下去,怕是白玉杵,要變成爛木棍了。
趕緊撤退。白長卿放下女人的大腿,身體準備往外退出。
“什麼!不讓走!”
此時發覺不妙,男人的陽根被女人的褶皺死死咬住,肉刺如毒藤般蔓延,花心處的吸力狠狠吮住男人的鈴口,雖然壓力不大,但是根本無法拔出。
白長卿意識到不好,他深諳房中之術,如果一方戰敗而另一方緊追不捨,那就是要吸取元陽了。他試著運功,趕緊施展固神訣,這個時候不能讓她把自己的元陽偷走!
可是已經晚了。
“轟。”
一股極寒之氣,一股精純的至陰之氣從女人的花心口中射出,從男人的鈴口順著腹部經脈驟然逆灌而入。男人頓時感覺體內出現一股極為純淨的真氣!
那股真氣冰寒至極,卻純淨無雜,寒中帶著幽香,陰而不死,柔而不散。
它沒有破壞經脈,而是絲絲纏入,順著他的真氣運轉之路,反向吞噬、擠壓、剝奪!
“糟了!”
白長卿臉色一變,急忙調動體內玄陽真氣——熾熱如金焰,自丹田噴湧而出,逆行經絡,意圖將那侵入的冰絲逼出體外。
“炎陽固神訣!”
他試圖固守丹田,護住體內陽火。
但就在氣息接觸的剎那,體內竟如雷霆交撞——
“轟——!”
一冷一熱,兩道氣流在他體內交匯,如冰火爭鋒、烈日衝雪,瞬間炸開經脈戰場!
玄陽真氣猛衝任督二脈,似烈焰狂卷,點燃臟腑百骸;
而極陰之氣卻如冷潮封骨,不疾不徐,卻深入骨髓,點點侵蝕,絲絲鎖竅。
這不是兩軍交鋒,這是侵入式吞噬!
玄陽雖如火,但極陰似水,更勝一籌。
白長卿只覺體內氣血上下翻湧,五臟如焚,六腑似凍。真氣在奇經八脈
中不斷迴繞纏鬥,衝撞不休!
一瞬間,他丹田之中彷彿成了一座巨大的氣機旋渦:
陽氣欲衝頂破關,卻被陰氣封鎖百穴;
陰氣不急不緩,卻滴水穿石,將他的陽氣一點點抽絲剝繭般“化開、奪走、替換”!
他咬緊牙關,猛運玄陽訣,試圖以“火煉法”強壓寒氣。
但極陰真氣竟似早有準備——它不戰不守,反而主動繞開主脈,侵入支經末絡,反向吸取他每一滴調動之氣。
可惜他不過破元中期,怎敵天極境強者的極陰攝陽之術?
更何況,那一股陰氣,分明是她刻意佈置在體內的“鎖魂攝陽訣”,
一旦龍入花心,便會自動反擊、以身為爐、反攝敵氣。
他駭然心驚,卻已無法回頭。
玄陽真氣在體內越鬥越少,像是一場被抽空的江河,終被那股如黑潮般的陰氣,吞沒、取代、壓平!
最終——
他只覺丹田一冷,像被一座冰湖徹底凍結。
陽火熄滅,經絡空虛,筋骨如麻。
不到五息,他已覺四肢無力、臟腑震盪。
十息之後,連心火都開始熄滅,丹田如冰窖,一身功力竟如泉水倒流,被吞入她的真氣之海。
“……不!!”
他張口怒吼,想要掙脫,可身子卻不聽使喚。
最終——
白玉杵終究沒能敵過九曲迴廊穴,榨取結束,穴肉終於放鬆,軟綿綿的陽物從鐵青穴口滑落,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撲倒在女子光滑如玉的身軀上,
渾身冷汗、氣息渙散,體內修為已被吞去整整一階,跌回化勁初期(三階)!
男人寸精未射便交出一階修為,這便是頂級邪派功夫。
榨人於無形,片精不沾身!
他眼神渙散,嘴唇發顫,喃喃:
“這女人……竟連睡著的時候都在佈陣吸氣……”
“這是一個圈套!”
“我不是在解謎……我是自己……把命送進去……”
隨後男人眼前一黑,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
那一縷清晨微光,穿透窗紙斜灑入內,帶來一絲人世間的清醒氣息。
她,拿到了她要的東西。
一階真元。
一個道心崩塌的男人。
一段徹底演到底的“沉睡戲”。
白長卿仍趴在她身上,臉貼著她的乳房,身軀無力如泥。
而她——依舊紋絲不動,肌膚溫潤如初,呼吸綿長平穩,宛如沉入夢境的少女。
這是一場完美的計劃。
一個設下陣法不言不動、以靜制敵的天極強者;
一個自負闖陣、屢敗屢戰、最終“獻出真元”的破元小子。
——她甚至沒睜眼。
——他卻已經失去了三年修行、道心、顏面。
此時,樓外傳來陣陣腳步與輕敲。
“咚、咚。”
“芙蓉閣的客人,該起身了。”
“該吃早飯了。”
這是妓院慣常的晨鐘提醒,溫和又殘酷,提示著夜已過、夢該醒。
而白長卿,終於從昏沉中醒來。
他緩緩撐起身,身上汗溼已幹,肌肉痠痛無力。他嘗試運轉真氣,但丹田一陣虛浮——已空落如風中孤葉。
“……整整一階。”
“我三年苦修……一夜之間……毀了。”
他低頭看向她。
她還在“睡”。
他伸手,試著輕拍她肩。
無動。
他加重力道,錘她。
她仍舊呼吸均勻,眼睫輕顫,彷彿根本聽不見。
“你裝到現在,還不睜眼?”
他開始搖晃她,帶著顫聲,幾乎要喊出來。
“你、你說句話啊!”
可她依舊安靜得可怕。
這一
刻,白長卿忽然明白:
她不會睜眼。
他跌坐在地,渾身脫力,靠在床沿,眼神空洞:
“她不會醒的……”
“我連她的一聲嘆息……都換不到。”
她依舊在睡。
從夜色沉沉,到晨光透窗,她始終沒有睜眼,沒有動過一根指頭。
可就是這樣一個沉睡的女人,卻在這一夜間——
給芙蓉娘子報了仇,
給繡春樓挽了面子,
給白長卿上一課,
甚至為自己,佈下了一個不沾血、不動手、卻殺人誅心的完美局。
她像是在演戲,卻把“睡覺”演得滴水不漏。
從第一息呼吸,到最後一個動作,
她始終沉靜,宛如沉睡的神祇,俯視一個凡人的掙扎與崩潰。
而白長卿——終於明白了。
這是一場圈套。
他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步步走進去的。
她沒動手,沒說話。
但每一記反震,每一口攝氣,每一段沉默——都像是在用事實告訴他:
“你上當了。”
此刻,白長卿一動不動地伏在她身上,臉貼著她胸口,像是死了一樣。
而她仍舊沉睡,表情安然。
連呼吸都平穩得可恨。
就在這時——
“咔噠。”
一道微不可聞的脆響,傳自不遠處的房門。
那扇原本緊閉、封鎖所有退路的門,如今——鬆動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她已經“拿到”她要的東西了。
她不再阻止他離開。
因為——
局,已經下完。
這不是赦免,這是驅逐。
她連睜眼都懶得睜,彷彿在說:
“你走吧,小孩子,遊戲結束了。”
白長卿從她身上慢慢爬起,
動作小心得像是怕打擾一個熟睡的仙子——
她怕這個女人突然睜眼,
再用一句話、一個眼神,把他擊垮得連最後一口傲氣也不剩。
他穿衣,動作遲緩。
衣袍早已凌亂,佩劍殘斷,腰間護符也不知何時碎裂。
只有那個被掏空了一層修為的身體,提醒他:
“你不是昨晚那個白長卿了。”
出了鴛鴦閣,一線晨光刺入眼角。
長廊兩邊,幾名雜役女子正擦洗廊柱,收拾餘燭。
她們對他投來一眼輕淡的目光,又很快移開。
沒有嘲笑,沒有指指點點。
甚至沒有一句話。
但這份“無聲”,卻比任何譏諷都來得沉重。
白長卿低著頭,慢慢走。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殘破的道心上。
他彷彿聽見身後那扇硃紅的鴛鴦閣門,在晨風中緩緩合上。
“咔。”
這一聲,不是門響。
是——
尊嚴的落鎖聲。
他走了。
天極之上的女人,未曾睜眼。
破元之下的男人,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