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剪根之夜
作者:李楊
江湖中有少林、武當,有天劍山莊、萬法道宗,也有青城、嵩山、神霄、飛花谷,各大門派林立,高手如雲。可若細數這百年間真正名動天下的女性高手,寥寥無幾。
這並非偶然。
在幽寧朝,風氣一向男尊女卑,認為女子不過附庸,養在閨中供人採補而已。女子練武?既少資源,更無人傾囊相授,修至中境已屬鳳毛麟角。至於能與男子爭鋒、登臨絕頂者,百年難出一人。
因此江湖之中,雖有“鐵陰教”之名,卻無人問是否還有“鐵陽”、“金陽”之流。
——根本不需要。
採補之道,本就是男子為主,女子為被採,何來逆轉?
也唯有鐵陰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此教自成一脈,開山祖師便是妓女出身,潛修數十載,自創房中術武學,借採補陰法逆轉體質,終成一派。教規極嚴,只收女子、只傳女子、只供女子自保,非天賦異稟者不可入門。
因其功法太過“下作”,不登大雅之堂,百年來始終不得入正道門牆。
——直到桑若蘭橫空出世。
她十三歲入教,二十歲登掌教之位;不到三十歲擊破神霄教大陣,一戰成名,破了“女子無天極”的舊論。
因她一人之力,鐵陰教終被江湖主流門派所正眼相視。
但即便如此,她從未出席所謂“武林大會”、不曾參與五年一次的“江湖大評”、更不在武林榜冊留名。
江湖屢次請她做評審、入長老會,她皆婉拒。
她不爭權,不論道,不喜聲名,只獨自遊歷,四處於花樓煙館之間走動,她只做一件事——鐵陰教斷檔嚴重,她必須培養合適的接班人。
有階梯才能算一個幫派。
於是江湖才終於意識到:
桑若蘭這尊神女般的女子,終有老去的一日。
而她知道,自己已經將鐵陰教的名聲打了出去,如果自己有一天遭遇不測,鐵陰教將後繼無人。
京城三大青樓,並稱“雲夢三樓”:
一為東城之最繡春樓,燈火最繁,權貴最愛往來;
二為西市舊坊落梅樓,清幽典雅,養人如玉;
三為南城行巷聽雨樓,技藝繁多,舞伎最多。
這三樓雖非官設,卻隱隱分出等階,得以稱“樓”者,非市井所能比。
落梅樓便是其中之一,雖地處西市,卻自成一方靜界。坊口有老梅三株,寒冬臘月依舊斜開,被文士稱為“城中清氣未絕處”。
而憐香,便是落梅樓七位頭牌之一。
她十五歲,卻已出閣接客三年。初入樓時不過十二,眉眼未開,骨骼清瘦,便被老鴇評為“梅中秀骨”。數月之內,學得琴音詞令,初試登臺即奪三人爭搶,價高至三百金,震動半樓。
不同於繡春樓的芙蓉明豔、紅綃豔冶,憐香沉靜如夜水,三年接客未傳一緋語,來者皆敬重,不敢造次。
她不是因為嬌豔動人而受寵,而是因為桑若蘭三年前親臨落梅樓,單以一言:“此女可引魂。”
這一言,讓她登樓位列頭牌,平起平坐於二十多歲的諸位姊妹之間,且無一人敢言不服。
落梅樓雖非鐵陰教分支,但樓中頭牌中皆為入教之人,皆為桑若蘭暗中培養之女,教規森嚴,只採不奪,不可傷命。
而憐香,更是桑若蘭最早私下看重的接班人之一。
她不同於阿瑤的溫順天賦,她是靠真實地在“床上殺出來”的路子一步步坐到今日的位置。
視線回到南城
行巷聽雨樓。
簷外細雨紛飛,伴著遙空一聲低低悶雷。聽雨樓中燭火搖曳,映得紗窗上一道纖影靜坐如畫。幽幽琴聲自樓內傳出,與簷下滴落的雨聲交織成曲,亦真亦幻,令人恍若置身煙波清夢。琴聲忽緩,時而如夜寒悄至,時而似幽嘆輕飄,一如撫琴之人淡然心緒之流露。
臨窗靜坐的是一位素衣女子,看年紀不過二十許歲。只見她雲鬢輕綰,幾縷青絲垂落肩頭,面龐在燈影下朦朧如玉,清麗絕俗。眉目如遠山淡黛,眸中卻隱有寒星點點,幽幽寒意不見底,教人不敢逼視。她靜靜凝神於窗外雨簾,指尖在琴絃上輕輕撥弄,若有若無地續著曲調。那身姿端凝,恰如寒梅傲立霜雪,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樓梯拐角處,兩名服侍的婢女正輕手輕腳走來。年長者名喚桂嬤嬤,在服侍多年;年輕的是新來的小環,今夜頭一回當值聽雨樓,只覺琴音悠揚沁人心脾,不由自主地探首多看了幾眼。
桂嬤嬤瞥見小環走神,忙低聲叱道:“莫東張西望!樓上那位,可不是你我能妄議的。”
小環吐了吐舌頭,趕緊收回目光,悄聲問:“嬤嬤,樓上坐著的……是冷燕姑娘嗎?”
桂嬤嬤聞言,神色一肅。琴音不知何時停歇,樓上登時一片寂靜。她低聲答:“正是冷姑娘。記住了,她在教主跟前極得器重,往後言行務必小心謹慎。”
小環點頭稱是,輕提茶盤,隨桂嬤嬤躡步上樓。將至門口,只見房門半掩,透出一線昏黃燈光。桂嬤嬤止步在外,朝小環遞了個眼色,示意她獨自奉茶進去。小環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衫,這才蓮步輕移,緩緩踏入室內。只見室中陳設雅緻,雕花紅木几上香爐青煙嫋嫋,與窗外雨霧相和,一派靜謐清幽。
那素衣女子背對著門,端坐琴案之前,纖瘦的背影筆直如松,一動不動,彷彿與周遭靜謐融為一體。
小環不敢多看,低眉上前,將茶盞輕輕置於琴案旁的矮几上。她垂首輕聲道:“燕姐,請用茶。” 少女的聲音微微顫抖。
話音剛落,只聽琴絃嗡然輕鳴,似有一聲幽嘆融入雨聲。小環心頭一震,下意識抬眸,卻見那冷姑娘已微微側過臉來。
燈影暈黃中,冷燕側顏如削玉雕成,清冷的眸光掠過茶盞,淡淡“嗯”了一聲。她纖手拂過琴絃,將尾音輕輕按住,隨即緩緩起身。
就在此時,一道電光劃破夜幕,窗欞乍亮如白晝。小環手一抖,茶壺險些傾倒,幾滴熱茶自壺口飛出,直朝冷燕衣袖濺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冷燕素袖輕揚,不知如何一拂,燭火猛地躍起一線長焰,竟將灑出的茶水氣化成一縷輕霧,不留半點痕跡。小環看得目瞪口呆,門外偷看的桂嬤嬤也是一臉駭然。
冷燕低眉瞥向嚇得面色如紙的小環,神情淡漠如常,輕聲道:“無妨,退下吧。” 她聲音清凌,如山泉擊石,雖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威儀。小環如蒙大赦,忙顫聲答:“是。” 連退數步到了門口。
桂嬤嬤見冷燕並未動怒,忙上前福身賠罪:“奴婢教女無方,驚擾了姑娘,還望恕罪。”
冷燕聞言未作答,只隨意拂袖,將琴譜捲起收好,似未將此等小事放在心上。桂嬤嬤見狀不敢多言,扶著小環匆匆告退。臨出門前,她忍不住回眸一眼,只見冷燕仍立於案前,靜靜凝望窗外茫
茫雨夜,瘦削身影沐在微光冷雨中,彷彿天地之間只餘她一人。
下得樓來,小環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仍是心有餘悸,輕聲問:“嬤嬤,冷姑娘好生厲害……方才可是使了什麼仙法?”
桂嬤嬤聞言臉色微沉,嘆道:“仙法不敢當,卻也是極高明的武學內功了。教主平日對冷姑娘極為垂青,親授武藝,這等本領也不足為奇。唉,咱們教主座下親自栽培的三位姑娘,個個身手了得,各有千秋。紅綃姑娘聰穎靈動,憐香姑娘溫婉沉靜,這位冷姑娘更是深不可測……將來……”她頓了頓,搖頭道,“將來的事不是你我能猜的,別在嘴上亂嚼舌頭。”
小環聽罷趕忙噤聲,不敢再問。靜夜之中,唯有雨聲滴答,似在低聲訴說著尚未到來的風波。桂嬤嬤望了眼昏沉的天際,心中微微一凜——鐵陰教未來花落誰家,只怕終有一場龍爭虎鬥。
此刻聽雨樓上,冷燕依舊靜立窗前,任憑雨絲映入她瞳中,凝成一片晦暗幽光。那清冷出塵的身影與夜雨孤燈相伴,寂靜如一幅凝固的畫卷,卻暗藏鋒芒,令人不敢逼視。
不知何時,身後忽然多了一人。
並無衣袂之響,亦無半點氣息,彷彿是夜雨親送來的幽靈——
“……小燕。”
一道極輕極柔,卻足以讓人神魂震顫的女聲,悄然在耳畔響起。
冷燕猛地回首,瞳孔微縮,下一刻便已神情一變,立時跪伏於地。
“桑姨!”她語調從驚色轉為歡悅,神情中滿是難以掩飾的尊敬與親近。
桑若蘭立於燈火之外,身著素衣,烏髮微溼,似從雨中走來,又像是自幽冥而至。她神色柔和,指尖輕輕探向冷燕頸側,食中兩指搭脈片刻,才低聲問道:
“近期修煉如何?可有衝破化勁之象?”
冷燕面上浮起一抹羞色,聲音低了些:“教主大人……近來接客之人多是些無根凡夫,陽力淺薄,功力未增分毫。有負教主厚望,請教主責罰。”
話音未落,一隻溫涼素手便已伸來,將她輕輕扶起。
“起來吧。”
桑若蘭微嘆一聲,並未多言,只是望著窗外雨色,眼神莫測如沉水。
——“冷燕終究還是靈根少了些……”
“再不突破,便要踏入二十……遲滯不前,怕也只能如芙蓉一般,止步化勁。”
她未說出口,冷燕也未追問。
雨聲中,只聽一聲衣袂輕響。
那素衣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翩然而起,掠上簷角,瞬息消散在夜幕。
冷燕回頭望了一眼那空無一人的窗臺,雨已停,月華稀薄。
桑姨就這樣消失了。
她知道,那位沉靜如淵的女子其實心如明鏡。
也正因為明鏡如心,才不再多說半句。
她知道,自己或許已經到了極限。
若二十歲前仍未踏破化勁之壁,那麼這一生的修為也就定型了。化勁境,對旁人而言已是高不可攀,但對她——對鐵陰教的嫡傳而言,那只是“應有之功”。
冷燕抿唇,眼中一抹不甘漸漸浮現。
默然起身,走入練功房,卸下外衫,關上門扉。
她走到石臺前,取出一個錦盒,緩緩掀開。
盒中躺著一粒細小如龍眼的鎖心珠,珠身幽潤,隱有寒光,她毫不遲疑地將其從玉門推入體內,動作極為熟練。
隨後,玉指拈起一縷黑綾絲繩,其一端已係於鎖心珠之尾,綾帶順勢垂出,另一端則連著一塊精雕青銅箍住的玉錘。
那錘光
潔圓潤,沉穩如山,雕有“鎖陰”二字,通體冷冽如冰。
此乃鐵陰教秘器——鎖陰玉錘。輕者不過五六斤,重者則達二十餘斤。自入門起,便為女子錘鍊陰竅之要物。
若提不得此錘,便不得窺門牆半寸。
冷燕自十三歲起便每日錘鍊,今日之功力如何,她一清二楚。
她屏息調氣,陰內肌肉收縮,緩緩一提——
“唰。”
青銅錘離地,穩穩懸起於空。她面不改色,似毫無感應。
忽而氣機一散,玉門微松,錘身落地,發出一聲低悶之響,震得屋中香爐輕晃。
錘身底部刻著三個小篆古字——
“五十斤。”
冷燕眸中閃過一絲滿意與倨傲。
“無論如何……我的功力還是頂尖的。床上鬥法,我冷燕從不輸人。”
她輕抿唇角,提錘、收珠,一氣呵成,身法利落。
她正要轉身,門外卻傳來桂嬤嬤半帶笑意的聲音:
“冷燕小姐——又有人來投帖了。”
冷燕眉頭一皺:“不見,今日誰都不見。”
桂嬤嬤咯咯一笑:“模樣倒是乾淨,氣息也不濁,小相公一副書卷人兒的樣貌,莫不是合你口味?”
冷燕無奈嘆息,翻了個白眼,卻終究還是繫上了外裙。
邊冷聲道:
“好吧……去見見也罷。今夜我心情不好,既然他撞上來了,那就別想安穩脫身——今晚,定叫他半月不能下床!”
冷燕從練功房中踏出時,夜色正濃。她垂眸一笑,眼中冷意如霜,嘴角卻微挑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裙下,一縷黑綾絲線在裙下輕輕擺動,末端那塊沉沉青銅錘隨著步伐而搖晃,撞擊腿根處的聲音極輕,卻清晰如擊鼓。那正是她方才親手換上的十斤鎖陰玉錘。
她特意未將其取下。
並非練功,而是宣告。
她心情不佳,需人來替她洩火。
錘不重,僅十斤,落在吊冷燕身下,簡直輕如羽毛。
可若換作旁人,便是平常妓院裡那些最會“榨”的頭牌佳麗,恐怕也難以吊起半斤之錘,稍一用力,便覺痠麻難耐、步履失衡,陰珠脫落,穴肉痠痛。
這十斤玉錘,換在冷燕身上,卻只是隨意一綴。
她走路依舊平穩如風,裙下黑綾輕晃,步步無聲,連眉頭都不曾皺過半分。
那不是錘,彷彿是她的隨身飾物。
那黑綾細線自玉門中垂出,纖細如蛇,從玉門伸出,沿著大腿筆直而下。步履輕盈如常,絲毫無礙,仿若這十斤重物早已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一路上,聽雨樓內的幾名熟人偷偷瞥見裙下絲線,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今晚這冷燕……怕是要咬人咬狠了。”
有人悄聲議論,卻不敢大聲,冷燕之名在這樓裡就是規矩本身。
她走進前廳,一身素黑窄袖襦裙,衣襬束得極緊,將那窄腰高臀勾勒得淋漓盡致。香肩平展,胸線沉穩,如鷹伏雪嶺,令人望而生寒——卻又忍不住生出一絲貪意。
她徑直在香幾前落座,黑絲絨墊之上正是今日來客所留的拜帖。
她一手提起,未急著打開,只輕輕掃了幾眼貼封上那一手清俊雋秀的字跡。
冷燕輕哼一聲:
“一手文人字……又是個自以為風雅的公子哥。”
她將帖隨意擱下,穴肉一收一展,那藏於裙中的十斤玉錘“當”地一聲敲在榻下木地上,清脆而沉悶,直震得整張案几輕輕一顫。
香案邊的香爐中,檀香一縷側歪,彷彿也被驚了一跳。
冷燕無動
於衷,只輕輕倚靠椅背,指尖敲著扶手,冷冷笑道:
“不過今夜……正缺個人來替我受氣。”
冷燕斜靠在香椅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腿上,繞了個懶懶的二郎腿,窄裙高開至膝,露出修長雪白的小腿,線條流暢如雕。
她身子微側,半倚扶手,眼神淡漠,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那縷黑綾絲線依舊從她裙下隱隱垂出,隨著她腿部輕輕晃動而微微搖擺。香案下方,那沉沉的十斤鎖陰玉錘正安靜地置於地上,微不可察地牽動著她下腹深處的肌肉。
桂嬤嬤站在門邊,望著這情景,不由得在心裡暗暗一嘆:
“嘖,連錘都沒取下,今夜這書生怕是要被這位小祖宗‘活剝三層皮’……”
冷燕指尖撥開那封投帖,掃了兩眼,眼神並未在名字上多停,只看了看上款與手書,嗤笑一聲。
她頭也不回地朝門外道:
“不用筆試了,直接讓他進來吧。今晚就他了。”
聲音淡淡,卻像落霜。
桂嬤嬤欠身退下,眼中帶著一點憐憫——那小書生,生得是好,就是不知還能不能撐到天亮。
……
門外簾起,雨聲已止,風從香閣廊下穿過,吹動一角硃紅紗簾。
走進來的是一名青衣公子,身著素雅竹紋雲錦直裰,腰束玉帶,腳下步履沉穩,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儒雅文氣,仿若寒窗下的清修士子。
他身材修長,膚白勝雪,五官俊秀而不過分女氣,眼眸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溫柔與怯意。
頭髮高束而不散,鬢角微溼,似方才在樓外立了一陣雨中,略顯清寒卻更添風骨。
他的目光落在房中香幾前的女子身上,微微一滯。
——是驚豔。
那女子只穿一身黑緞窄裙襦衣,襟口敞得恰到好處,鎖骨如刀裁玉刻,肌膚勝雪。她身姿纖長而曲線沉穩,尤其是那一雙高高翹起的玉腿,輕輕一晃便令人心神盪漾。
最令人難以移目的,是她那張臉——
冷豔、剋制、毫無笑意,卻美得近乎攝魂。
明明是妓館,卻有種“此女非凡、不可褻玩”的尊貴之感。
男子目光輕輕落下,卻在那女子裙襬微處瞥見了——
黑綾絲線一縷,若有若無。
那是?
他眼神微動,卻未多言,只微微拱手道:
“在下封子元,叨擾姑娘清修,還望海涵。”
冷燕淡淡一瞥,冷笑不語。
她緩緩收腿,雙足輕踏香墊,裙下一聲輕響,那十斤玉錘榻下地板上被稍稍拖動,沉悶如心鼓。
冷燕緩緩起身,玉手輕扶椅側,身形修長,一寸寸從榻前立起。
那條搭在膝上的玉腿收起時,裙襬微揚,黑綾絲線隨之從大腿根內滑落,宛若活蛇盤身,末端一塊圓潤沉沉的青銅玉錘微微晃動,在裙邊掠出一線痕影。
錘露其形,但足以叫人心神大亂。
那不是墜飾。那是掛在她身上的兵器。
封子元的眼神驟然一頓。
他的目光本只是禮貌地順著她起身的動作輕掃而過,卻在那一縷垂出的黑綾絲線上,陡然凝固。
再順絲線而下,那枚的青銅錘,宛若沉香鎮魂,靜掛裙下,晃晃悠悠,彷彿一滴欲墜不墜的重玉,直勾人心魂。
他一時忘了呼吸,喉結輕輕滾動,眼中第一次露出一抹真正的失神。
這女子……竟佩著那樣的器物?!
非但不遮,反而毫不在意地邁步、走動、轉身,彷彿那掛錘根本是她日常衣飾的一部分——
優雅,自
信,甚至驕傲。
那一刻,封子元心中某處被輕輕撩撥,一種隱秘、極深的衝動在悄然升騰。
他終於明白,那些傳言並非誇張。
這冷燕,不是風塵女子。她是房中武者,絕頂高手啊。怪不得是聽雨樓頭牌。
冷燕似有所感,回眸一眼,眼神淡淡,卻帶著一絲譏誚:“怎麼?公子?”
封子元低頭一笑,聲如泉落:“沒事,沒事。”
冷燕不再言語,緩緩邁入香簾之後,步履穩健如練。
那絲線於她腿間輕輕滑動,每走一步,那錘便隨之輕響——“叮”、“叮”、“叮”,似在敲門,似在扣魂。
她踏入房中霽月房,香氣漸濃,月光從窗欞瀉落在她身後,拉出一道曼長身影。
那錘聲,便如慾念的鼓點,一聲重過一聲。
而男子的心,已開始躁動。
封子元步入霽月房,檀香氤氳,屋內陳設雅緻,卻又無半點人情溫度。
正中擺著一張古琴,色澤微墨,通體烏木鑲銀,案旁放著沉香一束,焚至半截,火星未滅。
他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果然是老規矩……聽雨樓佳人接客之前,總要吟詩、對句、彈琴、評文,若得佳人首肯,方可交歡。”
這番禮數,流於形式,實則是姑娘對客人的一次“文氣試探”。
琴案旁那張琴,他認得——是明代傳世之器,名曰《松風》,調音清肅,最宜試心。
封子元並未多言,只輕輕解下玉帶,正襟而坐,雙手一拂,便彈起一曲。
曲為《關山月》,古譜舊調,琴聲悲涼卻不滯澀,氣息沉穩,如馬踏黃塵,如劍行夜雪。
音落如鍾,沉而不燥,一曲終了,回聲猶繞樑三匝。
他收指抬首,眼中隱有期待之色——
卻見那女子,自始至終並未回頭,甚至未有半句點評。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身姿冷峻。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起身,沒說話,也沒鼓掌。
只是微微提了一口氣。
下一息,她玉門上小腹蠕動,肌肉一緊,那條黑綾絲線瞬間緊繃又放鬆。
“當——”
十斤青銅玉錘狠狠敲在地上,一聲悶響。
緊接著,又是一提——“當——”
錘聲清沉,兩響如鍾,彷彿為這屋中加了一道無形的結界。
封子元心頭一震,眼神驟然凝固。
他從未見過女子如此坦然、直接、毫無顧忌地以身體宣示主權。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次風雅纏綿,誰料到卻像是走進了一場技藝角鬥前的肅殺靜默。
他忍不住低聲問道:
“姑娘……這是何意?”
她紅唇輕啟,聲如冰泉:
“撫琴?鬥詩?——那是我高興的時候才有的雅興。”
“今晚我不想鬥藝。只想——鬥身。”
封子元愣在了原地。
他備下百十篇詩文,書帖、曲譜一應俱全,原想著能在女子面前展示才華,循著青樓之禮,一步步博得美人青睞、春宵入夢,慢慢解裙入懷。
沒想到——
她輕飄飄一句話,就將一切文墨風流,全都掃到了一邊。
“鬥身。”
這兩個字說得太輕,卻又太重。
重得落在他心口,像是一錘輕輕敲了進去,蕩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他當然欣喜。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了她裙下那條若有若無的黑綾絲線上——那絲線輕垂於地,尾端的玉錘微微顫著,正輕輕撞在榻下木地板上,“叮……叮……”聲聲如鍾。
十斤玉錘,還掛在她陰穴之下。
封子元喉頭
一緊。
這女子分明是將床上之術練作了武功。
她今晚不是來迎客,是來下場交戰。
他不是豔遇,而是挑戰。
“這不是鬥文藝……也不是鬥武藝……”
“這是——鬥床藝。”
不過,想到聽雨樓過往的傳言——
那些曾被冷燕點名接待的男子,大多氣虛三日、腿軟七天,卻個個笑得春光滿面,甚至願再花重金續緣。
有人說她榨得狠,有人說她箍得緊。
可沒人說過:不爽。
封子元明白了傳言的來由,感嘆:這玉穴還是緊一點的好~
男人抬眼望著那女子,眼中帶著幾分戲意,也帶著幾分真實的迷惘與躁動:
“鬥身……怎麼鬥?”
他語氣沉穩,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被撩撥起的慾望之火。
“姑娘恕我冒昧,您裙下掛著那物件……莫非,是用玉穴之力提起來的?”
他說到“玉穴”二字時,終究還是稍稍低了頭,耳根泛起一層淺紅。
冷燕聞言,忽地一笑,笑聲清脆中帶著一股不屑的趾高氣揚:
“哈哈——你倒還算有眼力。”
冷燕抽了抽正在陰下懸掛的玉錘。玉錘在腿間微微晃動。
“沒錯,那正是我玉門所提。十斤銅錘,這重量還不夠我熱身的。”
封子元瞪大了眼睛盯著女人襠中絲線,心裡微微發寒,內心感嘆,這個姑娘陰穴有點絕活。
她轉身,裙襬一蕩,黑綾絲線輕輕擺出一道弧度,那錘也隨之“當”地輕響一聲,女人小腹微微一鬆,重音落地,如鐘鳴人心。
“我和尋常青樓女子不一樣,今日我們就省去那些繁文縟節。”
她邁步走近,裙下玉錘也被吊在襠中,絲毫不影響走路,站在封子元身前,低頭看他,唇角掛笑,神色張揚:
“你若想動我身,得先破了這一關。”
女人挺了挺自己的小腹,高高頂起了自己的恥骨。
“不難,我只讓你——把這錘拉出來。”
這話說得肆無忌憚,毫無遮掩,房中香火未熄,卻彷彿比熄燈更有壓迫感。
封子元只覺喉頭髮緊,一股燥熱直衝脊背。
他原以為,這一夜不過是文人豔會,詩詞之間試情致,哪料竟變成了這樣的性鬥技場。
本該是“幾輪詩酒,漸生香意”,卻變成了“起手即戰、玉門夾錘”,毫無過渡。
這女子,不但豔絕,且戰意昭然。
他一時羞臊,也一時興奮,心底某種古老而本能的挑戰慾望,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這冷燕……果真是個狠角色。”
他走近一步,死死盯住被絲線吊著的玉錘,臉頰已微紅,低聲道:
“那……在下便失禮了。”
冷燕倚榻而坐,雙腿分開,唇角一挑,語氣慵懶:“失禮?你若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還想與我鬥身?”
封子元咬了咬牙,彎腰探手。
他蹲下身姿,眼神慾望又止得望向那絲線延伸深處,細嫩光潔的玉門雙唇中一縷黑線伸出,末端處絲線有陣陣熒光,那是穴內汁水所致,他手指握住那縷黑綾絲線,觸感溫潤柔順,略有餘香。他嘗試輕輕一拉——
絲線緊繃,紋絲不動。
他加了點力。
錘輕輕晃了一下,但絲線毫無扯出之意,反而能清晰感到那鎖陰珠嵌得極深,似被某種收束的柔韌力量牢牢鎖在女子陰道之內,彷彿一團溼潤卻繃緊的綢緞死死咬住,毫無間隙。
他眉頭微皺,呼吸略重。
冷燕叉腰低頭,看在眼裡,眸中一閃,語帶輕笑:
“怎麼
,拉不動?”
“我可是練了四年鎖陰術,這點錘力,還不算什麼。你若想和我上床,你可要使點功夫。”
封子元手上一頓,面上羞意一閃而過,卻很快被一抹不服壓下。
冷燕輕輕往後一仰,雙腿微收,玉門驟緊,整個人像進入某種靜定的戰鬥狀態。
封子元並沒有動用真氣。
他當然知道,無論這女子修得多深,鎖住這銅錘的,終究是那處溫潤嬌弱、血肉所成之地。
若是強扯,真氣運錯,豈不是要傷及女子玉門、毀其穴肉?若是拉狠了扯下幾絲肉皮也是不好交代的。
他本沒打算較真。
他以為這只是冷燕的某種“情趣試技”,或許是她慣用來挑逗男人的小伎倆。
他試著更用力些,手臂肌肉鼓起,握住絲線下的玉錘,狠狠下拉,絲線緊繃微顫,卻仍是女人陰門依舊死死鎖住鎖陰珠,無法拉出。
他原想著,稍稍用力拉動幾下,逗她露出些嬌色,床前氛圍一熱,自會水乳交融。
但他錯了。
就在他幾次提動絲線,想以適可而止的綿勁探測時——
冷燕卻一聲嗤笑,目光帶寒:
“你怕我疼?……還是你自己沒用?”
這句話一出,如鋒刀直刺。
封子元指尖一頓,目光瞬間冷了幾分。
他沉聲一笑,眼底寒光輕閃:
“呵……原來如此。倒是我多情了。”
“本想讓你三分,你真以為,你的陰穴能抗住我拉力?”
他猛吸一口氣,丹田內力奔湧而出,順著臂骨灌入指腕,整條黑綾絲線在瞬間繃直!
“鏘——!”
繃得像一條欲斷的琴絃,震得床腳都微微顫動!
他全力拉動,但那女子內體鎖陰珠仍未脫出分毫。
冷燕並未有任何疼痛神情,反而側頭看著他,眉梢一挑,眼角帶笑,竟低聲說道:
“嗯……力度還算不錯。還別說,這絲線扯的我的肉珠怪好受的”
“再拉狠點,我還想看看你能不能把我穴口扯裂呢~”
封子元眼皮一跳,只覺被人輕飄飄地羞辱了一把。
他剛欲再發一口氣,準備用氣外扯,下一瞬——
冷燕穴口驟然一鬆!
體內真氣撤去,陰穴肉放鬆,原本死咬的鎖陰珠瞬間脫穴而出,玉錘在封子元全力拉扯下,猛然反彈回來!
“嘭——!”
十斤玉錘如流星砸胸,封子元一個踉蹌,身形不穩,竟被那反衝之力帶得撲倒在地,肩背直撞在霽月榻邊!
他悶哼一聲,連氣都差點沒順過來,胸口火辣辣一陣生疼。
“哈哈哈~”
冷燕已抱臂而立,居高臨下看著他,笑意盈盈,唇角勾著一抹明媚的得意:
“喲,這就摔了?你剛才那股勁兒呢?”
“不過你倒是個有趣的。能讓我這麼快松‘口’的,真不多見。”
她語氣溫溫的,卻帶著赤裸的嘲弄與掌控。
而封子元臉頰微紅,眼神暗沉,卻並未怒斥。
他只是緩緩坐起身來,抬手按了按胸口,冷笑一聲:
“原來……你不只會鎖,還會‘松’。”.
冷燕輕輕理了理裙襬,指尖從腰側拂過,露出一截雪白如瓷的大腿。
肌膚緊緻,線條飽滿,腿骨細長卻不失力量感,特別是那臀胯之間的起伏,柔中藏韌,如刀刻玉鑿,勾人心魄。
封子元眼神一怔,心底一陣微熱。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錘——是他輸了。被女人戲耍,摔了個不輕,而她甚至沒有動手,只是那陰穴一“松”而已。
而此刻,那女
子已笑意盈盈地躺倒在霽月床上,靠著柔枕,側頭看他,唇邊帶著一抹淡媚的嘲意。
“這第一式,就算你勉強過了。”
“接下來……我們鬥第二式。”
冷燕微微一笑,玉體一翻,便在榻上緩緩擺開了姿勢。
她穿的原是貼身的短裙,此刻已順著臀線滑至腿根,整段大腿毫無遮掩地裸露在外,肌膚光潔,輪廓緊緻,線條如雕。
雙足輕落於床,那是一雙幾乎無可挑剔的玉足,骨架纖巧,足背柔滑,五趾如玉籽般緊湊排列,腳弓內收,繃得宛如彎月。
她足尖輕點床褥,微微勾起,腳踝線條玲瓏精緻,肌膚細膩至能映出光影,隱約間還能看到幾道經絡隨氣息浮動,似有陰息自足心流轉,蜿蜒向上。
腳尖微外張,雙膝卻內扣而立,貼得幾乎緊實。
她雙腿一動不動,從側面看去,正如一枚三角形支架,穩穩嵌入床榻之間。
正面望去,雙膝高立,腿線內收,彷彿兩個倒三角交錯相疊——緊密、繃實、不可侵犯。
整副下身,如一件構造精巧的機關封鎖器,膝合、胯夾、足分,交錯之間,恰成一道嚴密而隱晦的三角戰姿。
封子元眼神一頓,呼吸微窒。
並不是因為那大腿太白、那足趾太巧,也不是她神情太媚。
而是——她竟能用一副香豔姿態,做出如此壓迫性的“防守之式”。
“這女子……不是在邀寵,是在設關。”
封子元看著那緊合如印的雙膝,只覺一股無形的壓迫撲面而來。
他看得清楚,那雙緊並的膝蓋不是裝樣子,而是真正以氣鎖形。
那是“藏元竅”發力之相,真氣從下腹正中壓向雙腿根合處,將肌肉、經絡、骨節絞纏成一處,既不僵硬,也無松意。
“這腿,看似柔軟,卻根本掰不開。”
他心中暗驚,不禁回憶起方才拉錘之辱:
自己一時心軟,反被她反衝打落;
如今她又擺出這一式——明知他已吃過一次虧,卻依舊強勢壓上,毫無退意。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冷燕——
根本不把他當人來看。
她淡淡開口,像是在點評一場比武前的熱身:
“我這雙腿練得還不錯,你若真想掰開,不妨試試。”
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無法抗拒的逼人鋒銳。
封子元指節輕握,眼中神色微沉。
她的腿並不粗壯,甚至可以說是纖細修長、線條飽滿,若非親手試掰,任誰看去都以為只是一具好看的女體、柔嫩易欺。
但他知道得太清楚——這雙腿合上的姿勢,不是防守,而是設陣。
他微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放在她膝蓋上。
手感細膩溫熱,皮膚滑膩柔和,卻在觸下第一瞬便覺——一股內勁自她體內繃出,順著大腿內側傳至膝蓋,像兩彎弓弦緊繃。
他試著加點力,將兩膝分開半寸。
——紋絲不動。
他指節收緊,試圖以肩肘之力扳開那合闔之處。
那膝蓋看似白皙柔軟,實則內里肌肉早已絞合,如螺紋扣鎖,不動如山,宛如死石。
他額前微汗,力道再增,冷燕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只悠悠吐了口氣:
“這種地方也想掰開我?”
封子元不語,改手。
轉掰小腿。
他順勢下探,抓住她兩條玉小腿,向兩側慢慢分掰,想借“下端制上”的方法破其腿鎖。
她的小腿溫潤細緻,如玉一般貼手,骨架纖而韌,然則方才一拉,那緊合的膝蓋竟帶著小腿一併鎖死
,紋絲不分。
彷彿那兩條美腿早已成了一體,掰動小腿,反而像是在牽動一個整體的鐵環。
他眉頭一跳,氣息漸重,雙手汗意上浮。
冷燕仰頭枕著軟枕,嘴角微挑,睫毛一顫未顫:
“怕掰壞我?那就輕點掰咯。”
第三試,直接攻大腿根部。
他忽然發狠,手掌探入她腿側,靠近大腿與胯部交界之處,用力想從內側硬撬開這“鎖門根”。
這一處原是肌肉最豐厚的要點,也是陰竅所在之處,若真有鬆動,必從此破。
然而他手才探入數寸,便覺——熱,緊,粘,纏。
她內側肌群絞纏成團,夾力不止來自肌肉,而是如真氣順骨包筋,將那兩條大腿活生生鎖成一弓!
他強掰半息,只覺雙臂發酸,竟毫無成效!隨手朝向女人雙腿之間的縫隙點去,直至玉門,他知道那是女人脆弱所在,女人如此高傲,擊打此處雖羞但絕對好用。
他在掰腿之時,假裝無意點入女人陰唇,迫使其洩氣,順勢掰開,但是手指點入,玉門緊閉,一股內勁由手指傳出,微震男人手指,頓感竟然如此堅實,不是弱點。
冷燕唇角微揚,幽幽道:
“說到了掰腿,怎麼點我玉門啊,還沒到時候呢~”
語氣輕飄飄,卻字字壓人。
封子元呼吸微重,終於明白,這不是單純的“夾力”——是氣機自藏元竅沉鎖而下,串接腿根、連入陰穴,壓住筋骨,一氣相連,如鐵環閉合。
“好,好一個鎖元合陰勢。”
最後一試,他不信邪地從足部繞行——抓住她腳背,想從腳腕帶動整條腿開合。
玉足溫熱、纖巧、十趾靈動,他一手執一足,猛然拉扯!
“啪!”
冷燕腳尖往床上一壓,雙膝微一繃緊,腿線如弓反扣!
他的手腕竟被那一股反震震得發麻,險些脫手!
四試,四敗。
封子元氣血翻湧,汗意自額頭滴落,雙手落空,半跪在霽月床邊。
而冷燕——仍舊從容躺臥,雙膝緊並,香豔如花,卻鐵鎖不解。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技藝尚淺的初學者:
“真不容易啊——你這般折騰,我一點都沒疼過。”
封子元跪伏在霽月床前,額頭已滲出一層細汗,喉中氣息滾動,雙手微顫。
他已連試四次蠻力,皆無果——
而她,冷燕,香軀一展,短裙半卷,雙腿併攏如石,根本不曾為他動過半分。
香豔如玉,鎖得如鐵。
她靠在錦枕上,媚眼微睜,看著他此刻模樣,唇角輕輕一挑:
“怎麼?不掰了?累啦?”
這句話一出,封子元心頭一緊——羞,怒,火齊至。
但他深吸一口氣,終是低下身,緩緩將一隻手掌貼上了她的小腹。
指尖壓在她下腹偏下一寸——正是女子藏元竅所在之處,氣機藏聚,陰精歸宮之所。
他不敢重,只以指腹輕描,順著她腹肌的起伏,緩緩繞出一圈又一圈。
冷燕眉頭輕蹙,眼角倏地一動,微微抬頭,盯住他。
封子元低聲道:
“你這腿,我掰不開。”
“那我就試試……讓你自己松。”
冷燕輕哼一聲,嗓音像酒溫熱:
“你若真敢動我藏元——就別怪我……夾斷你。”
封子元卻不理,手指繼續在她竅位處繞動,緩緩由順時改為逆時,每一圈都越描越深,力道也從虛浮轉為揉壓。
他的另一隻手也跟著貼上她的小腹,感受小腹肌膚之細膩,丹田之氣也十
分充盈,像是溫柔地把玩著某件極其珍貴、極其危險的密器。
這一刻,冷燕終於眸光一閃,輕吸一口氣。
她只覺丹田處的那一縷真氣,在他的指腹旋轉之間,被撥動一絲,牽連著整條氣路、雙腿根部的緊合之力也隨之一滯。
而封子元早已低頭俯身,臉貼近她腹部,氣息灼熱。
他看著那雙原本死死緊貼的膝蓋,竟在此刻微微鬆開,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縫隙。
那縫極小,卻足以讓人心中狂跳!
封子元的指腹剛剛擾動到她下腹丹田處,感到一線真氣如泉湧浮動。
他唇角一動,眼中閃過微光,正欲順勢上探再進半寸——
冷燕忽然眼神一寒,身體微抬!
只見她猛地抬起雙條玉腿,大腿根部縱掠而下,驟然夾住了封子元的脖頸!
雙腿一夾,如門闕合攏,直接將封子元整顆頭箍入自己下大腿之間,動彈不得!
霎時之間,他整張臉原貼在她小腹之上,現鼻息噴薄,幾乎埋進了她裙下幽香之間!
冷燕低笑出聲,聲音裡盡是掌控與譏諷:
“你不是要破我竅?我跟你說了,你若碰我藏元,我就夾斷你!”
冷燕輕鬆坐起,裙襬順著腰線滑落,那一對夾住封子元頭頸的大腿,仍緊緊合著,香氣如潮,將他整張臉困在藏元竅下、陰穴之前。
她低頭看著那藏在自己裙下、幾乎像被豢養般動彈不得的男人,忽然笑了——
笑聲不高,卻帶著一種幾近寵溺的嘲意。
“哎喲,……行啊。”
“剛才還知道找我藏元,點得倒準——這第二式,也算你破了。”
封子元想要動一動頭,卻被她雙腿一收,腦袋再次被夾得更緊幾分,連呼吸都充滿了她裙下那帶著體香與汗意交融的幽甜之氣。短裙遮住光線,男人視線模糊,隱約能看清女人的穴口微微噙動,陰阜飽滿,陰毛整齊,並未蔓延到穴口,穴口光滑無褶皺。玉門緊閉,但是能感知內部肌肉緊繃。但此時男人呼吸急促,並無心欣賞著香豔之景。
她俯下身來,身子貼得極低,柔軟飽滿的胸脯垂下,頭髮拂過他脖頸,薄唇湊至耳側,低語如蝕骨的香風:
“可這第三式——”
她話音未落,忽然一笑,輕輕吐出幾個個字:
“——鎖精哦~。”
話音落地,她腰身一沉,動作乾淨利落得如一頭掠食的狐豹——
啪!
冷燕雙膝一張,身形下滑,整個人直接跨坐在封子元腰上,雙腿一勾一纏,如鐵索纏龍,瞬間將他下盤牢牢鎖死!
她坐得極低,裙襬如墨水淌下,整張臉帶著春光,整副身子卻壓得他幾乎動彈不得。
她陰穴貼著他的丹田,一收一合之間,便似引得他真氣浮蕩,精關似被輕輕一撩,就已顫了半分。
封子元悶哼一聲,雙手想要去推她,卻發現她早已以腿鎖腰,以腰鎖脈。
“公子哥,今晚一定會讓你舒服的~”
冷燕輕聲道,唇貼他下頜,吐息如蘭。
她手掌貼上他的胸膛,輕輕一抹,一寸寸遊走,最後落在他心口之上。
“這可是的第一步哦——”
“心浮神亂,氣歸於下,陽起則鎖。”
她眼神妖冶,聲音卻仍舊溫柔如水:
“接下來嘛……”
“看你能撐住幾回合~”
冷燕騎坐其身,腿如蟒纏,腰如弓繃。
封子元只覺下腹丹田處被她裙下雙唇死死夾住,不僅無法發力,氣機更在她每一次細微的收穴中被牽得浮上
浮下,有去無回。
他本欲運氣穩脈,卻剛提起真氣一線,冷燕便輕輕一抬腰,貼著他小腹的那一寸柔軟穴口,如有靈性般一滑——立刻引得他氣息渙散,幾乎洩力!
她低下頭,唇貼他額間,聲音又輕又媚:
“公子,我先用我的玉穴給您按按摩~”
她說著,身子前傾,乳房下垂,胸口貼上他下巴,酥軟之處壓得他全身發緊,呼吸紊亂。
緊接著,她雙腿微收,夾住他的腰脈要穴,像鎖鏈一扣,,鎖住他精氣運行的節點。穴縫一緊,如玉指摘花,輕輕掐住男人丹田之上的肌膚。
“心神不靜、下竅欲動,那便是欲洩之時。”
封子元此刻全身緊繃,女人的氣息讓男人感到一陣威壓,連眼神都在微微顫抖。
她不採他,卻讓他在瀕採之間掙扎不止。
冷燕見他咬牙不語,反倒更添幾分興致。
她輕笑著俯身,指尖在他胸膛畫圈,緩緩滑下,劃過腹部、至腰線、再抵至腿側……
“不說話?是怕你一開口,就洩了?”
話落,她忽然俯首,唇落在他左頸幽香竅所引之線,一口輕啄。
那一吻,不重,卻彷彿一道攝魂之鉤,牽住了他心神最深的那根弦。
封子元悶哼一聲,全身一震,竟險些失聲。
冷燕察覺,唇角一翹。
“你看你,親一口,又要洩~”
她緩緩移唇,吻至他耳後,低聲輕語:
“接下來……就是‘攝魂吻’。”
她輕咬他耳垂,氣息如蘭,細膩、溫熱、近得彷彿鑽入骨髓。
下一瞬,她唇貼其唇,舌尖探入,靈巧如蛇,舌氣交融,封子元只覺一股異樣氣流從喉至心,再墜下丹田,彷彿整個人都被她一口一口地撫過靈臺,靈魂輕飄,氣海動盪。
冷燕唇舌交纏,氣息如霧。
她吻得不急不緩,卻一寸寸深入,一縷縷真氣隨著唇齒舌尖,悄然繞入封子元體內,順喉入心,再墜丹田。
封子元只覺腹下一股熱浪翻滾,精氣奔突欲洩,精關之下隱隱顫抖,彷彿只要她放開陰口,任其納入,自己那道最深的精元屏障,就會徹底潰堤!
她還未採——但那一口口香吻,彷彿每一下都像“先撫神,再牽魂,最後取氣”的術式節奏。
她輕笑著,嘴唇微啟,喃喃道: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想洩了,對不對?”
她笑的更加嫵媚,玉指輕彈裙下穴口玉珠。
“我若現在讓你進來,輕輕一吸,你一息都撐不住。”
封子元滿面是汗,唇角尚留她唾液的溫熱,腰身幾近痠軟。
他忽然意識到——
不對。
她不是調情,不是歡愛。
她好像……是在採。
那吻,那腿,那腰,那不著寸縷,緊貼男人小腹,軟糯溫溼,蠕動嘬吸的陰口——不是逗弄,是佈陣,是術。
她根本不需要與你真交身,她只需要陰口微微一貼,香氣微微一攝,就能讓其氣渙神迷、精元自湧——
就能採走!
他心中一凜,一個念頭猛然浮現:
“這些青樓女子多年卻容貌未改,原來每一場房事,她都在偷採補!”
但他一滴也不想給!
封子元咬牙,心念飛轉,強行沉氣歸元、閉關守竅,死死將那道欲湧的精流壓回丹田。
冷燕伏在他耳邊,忽覺氣流一滯,氣息收斂,不禁微微蹙眉。
“嗯?不順了?”
她再次夾緊雙腿,腰身內旋一記,試圖引出他的渙散氣機。
男人不動聲色地緩了緩氣息,卻悄悄開始凝
神調息,將體內最後的陽元,聚作一線,藏入命關深處,不吐、不動、不讓她尋得。
冷燕感知到男人在氣息驟竟然有了變化,但她眼中笑意卻一寸寸盪開,唇角微揚,媚意十足。其陰穴不再磨蹭男人下腹藏元。
腰身一點點下蹭,陰穴口此時已經置於男人陽物上方,絲絲熱氣撬動男人龍首陣陣瘙癢,突然身體一陣下沉,玉門吞龍,便無任何阻礙,那一瞬間的合攏,彷彿天地初閉。
封子元只覺下體一陣劇顫,那處鼓脹的陽物被一股溼熱輕輕一纏,彷彿陷入一口溫泉,卻隱隱有力從中牽扯。
她氣息微沉,腰下動作極緩,似在微調姿勢,陰穴內如溝壑山谷,又如層巒疊嶂,每一處山峰溝壑,完美包裹住龍首,山谷之內甚有清泉滲出,淫液迅速充斥整個膛內,溫熱潮溼,那每一寸摩擦,都像有絲線繞著他的精關輕輕抽動。
她騎跨這公子,低頭一笑,目光仍帶戲謔:
“怎麼不動了?方才還挺硬氣。”
她的聲音不高,像是調情,又像自語。
實際上她不過想取些氣息輕補,畢竟這男子陽氣浮動,恰是可用。
可封子元卻面色驟變——
他感到自己的氣機已被她悄然引動,方才的防禦已然無效,此女子並非簡單行男女交合之術,不只是榨取五穀雜精,而是直接內力入巢,穴內有股真氣吸住龍首,竟是要行採補之勢,自己那一縷精元像是被撥線的珠串,一節節脫出丹田,向下滑落。
他心中大駭,驟然警覺:
“這是採陽之術,她……她真在採我。”
“我若洩了……她便得利,我便失命!”
這念頭一起,冷汗立刻順背流下。
冷燕卻毫不知情,只覺他全身驟然繃緊,嘴角微翹,他終於要繳械了。
“嘖——你也太緊張了吧?”
她腰下一收,夾得更緊,陰內中微微一吸,氣流頓湧,竟然帶出他體內一點微弱真氣入她衝任之間。
封子元咬牙悶哼一聲丹田猛震,幾乎破防,“此女不為榨精,竟為我真氣?!”
而她則眉心一鬆,彷彿嚐到甜頭,心想:
“嗯……這陽氣,倒是比尋常人醇厚幾分。”
“那今天得陪我久一點才行。”
其實她作為青樓名妓,不可能傷人性命,只當是小補怡情。
而封子元不知道這些,他非同尋常男子感覺不出有些妖女會採陽之術榨人根本,封子元而是有一定修為,他能辨出女子在挖他根基,內心如被雷擊,心中暗罵:
“這女人……竟然是個邪的!”
男人還在做疑。
女人腰身一擰,肥碩的臀部再輕輕上下翻飛幾次,那陰穴收緊如絲,淫氣起伏如浪,每次翻飛均帶起陣陣淫液水液花在胯中飛濺,吧唧吧唧甚至攝人。
封子元並非大羅金仙,無垢之軀。他雙目一緊,喉頭一哽。
“啊——”
那一線陽元隨著陽精一併泵出,再也按不住,自陰囊衝出,洩於她體內。
冷燕感受到那一瞬的熱流和黏膩感一併襲來,迅速充盈了穴內空間,眼神中一絲滿足悄然泛起,嘴角更是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嬌傲。
她腰下動作緩緩停住,坐得穩穩當當,一副“收功坐將軍”的姿態,眼睛完成一道月牙,緩緩將男人陽物從陰口褪出,隨後穴口緊閉,竟不讓陽精滲出一分。
“哦~你還射的挺多的。”
封子元卻面色大變,猛地運氣內視丹田——
“完了……我……被
採了!”
冷燕卻不知他的心思,畢竟男人很快繳械射出陽精,又偷採一絲真氣,甚是高興,她拍了拍他胸口,笑得花枝招展:
“這麼快就洩了?我還以為你能撐到月上中天呢~”
封子元氣息仍未穩,胸膛起伏不定,額上冷汗未乾。那一洩之後,他並未立刻再動,而是望著騎在他身上的女子,眼神漸冷。
“你……是聽雨樓頭牌?為何採我元陽?”
冷燕一怔。
這一問,不大不小,聲音平平,卻彷彿冷水入油鍋,讓她心中猛然一震。
——這男人竟能察覺!
她本意只是“輕補”,隨手而為,不料竟被對方識破,而且說得如此直接。
冷燕眉目微動,隨即換上嬌媚笑意,輕輕扭腰,柔聲撒嬌:
“公子陽氣這麼盛,奴家採一點點,也無妨嘛。”
她靠得更近,唇幾乎貼上他耳根,低語如幽蘭:
“你瞧……人家最近皮膚都不好了,可憐見的~”
她本想用幾句輕調哄過去。
卻聽封子元冷冷一笑:
“沒想到……你還是個妖女。”
這句話一出,冷燕眼中笑意瞬間凝住,腰間微僵,臉上的媚意也褪了幾分。
她目光微冷,嗓音低了兩度:
“亂世女子,習點防身之術……就成了妖女?”
她原本以為,這男子不過是風流書生、軟玉溫香,任她拿捏。
不曾想,他不但識術、還言語帶鋒,分明不是尋常客人。
封子元見她瞬間由媚轉冷,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一刻的冷燕,美得像把藏鋒的劍。
他微嘆口氣,轉移話鋒,像是真不願再鬧下去,嘴角一勾,語氣緩和些許:
“罷了,今日之事我不追究。”
“但答應我,不許再行採補之術——我花了銀子,你就把我好好伺候了吧。”
冷燕眼神一變,彷彿被打趣,一時間嬌羞一笑:
“公子還生氣呢~”
她腰身輕輕一擺,仍穩穩坐在他身上,下腹微動,陰口微張,似無意間又牽了他一縷氣息。
她低頭,輕咬唇瓣,嗓音軟得像化不開的蜜:
“我冷燕在京城,可是有口碑的。”
“採你一點,不白採。”
冷燕微微一笑,長睫輕顫,像月下初綻的蓮花,柔媚之中藏著決意。
“今晚嘛……我肯定讓你,物超所值。”
——作為聽雨樓的頭牌,自己從不欠客人“最後一份溫柔”。
她緩緩起身,抬手解開外裳,衣帶輕落,紗衣滑下,一具雪潤柔軀,如月下白玉,宛若仙娥脫羽而下。
她的肩,削若遠山;她的腰,細如柳風;
那雙豐盈挺立的酥胸在夜色中輕顫微顫,雖不及芙蓉,但也水潤透光,幾乎能滴出香來。
纖細玉腿輕跨,裙襬半斂,陰竅間微有香露自動滑落,已為男子而潤澤如春。
她重新坐上男人身上,這一次不再玩術、鬥心、鎖竅,而是用自己最溫熱最柔媚的身子,給予這個男人極致的“伺候”。
低頭一笑,她湊在男人耳邊低語:
“你就躺著別動……我來。”
語罷,腰身緩沉,陰穴輕輕覆上他的陽門,極致貼合,一寸不差。
她動得極緩,宛如流水推舟。
她的節奏是極有職業美感的——不急不躁,前緊後緩,每一動都如絲繞玉,每一收都若藤纏骨。
冷燕閉著眼,輕咬紅唇,喉間溢出低哼:
“嗯~公子……這樣可好……”
她以為男人此刻定然氣息不穩、神魂飛散,可她聽了半晌,卻不見身下之
人有半分回應。
她睜開眼,俯身看去,封子元正躺在那裡,眉頭微皺,眼神淡淡。
她心中微訝,腰身一轉,夾力微收,又是一記嬌顫而下——
男人還是不動。
冷燕眼神一閃,心中疑起:
“怎麼回事?剛才他洩得那般快……現在反倒像沒感覺一樣?”
她輕咬銀牙,眉眼含媚,腰下一收一送,帶著一絲蓄意挑逗與炫技之意:
“啊-啊-奴家這功夫,怎麼樣啊~”
說罷,她加大力度。
身軀上下如波,乳房翻湧,臀線起落若龍舞,陰穴收縮如絞絲,膛肉緊密似蛇口,丹田間更將氣機引動,以極陰秘術牽動衝任之力,企圖催動男人精關鬆動,提前洩出。
可男人依舊沉著如山,氣息沉穩,甚至眼中不見半分渙散。
他沒有洩。
她知道——這個反應,不對勁。
她忽然收勢,身形微凝,眼神露出第一次的狐疑與警覺。
心中一震:
“不對,他方才還被我採過一次,洩的極快……如今怎的……一滴也不動?”
她腰如柳絞,身似波翻,陰竅之力一波強過一波,已然將提錘之力全部貫入,夾攪收鎖,絲毫不留情面。
從輕揉慢攪,到快收猛衝,陰穴深處絞得如鐵箍繩索,真氣灌注,陰內肌肉鼓漲,穴內褶皺竟能緊咬鎖龍根,夾合如砧。
她閃過一絲壞笑,暗運採術,心道:
“我這能提50斤玉錘的力道,今晚不叫你哭出來,我冷燕兩個字倒著寫!”
可幾個呼吸過去,身下的男人依舊安靜如初,連一聲喘息都不曾洩出。
冷燕心頭浮上一絲異樣,控了控自己正在夾吸的陰穴,力道如常,暗道:
“嗯?不對勁……難道是我今日心情不好,功力不穩?”
她眉頭一挑,不服之氣驟起,便是再動。
她的身姿像風中之花翻飛,腰肢沉浮之間,乳浪肆意翻飛,竟起出一絲狂妄的勁道——
——她加快了頻率,浪叫連連,壓緊了雙腿,陰肉褶皺又縮了三分,整個下體如絞盤,夾住男人之龍首,使勁榨取!
這一身榨術,原就是“鐵陰鎖陽”,本意是叫男人在三十息必然交出陽精內——
可如今卻連個哼聲都未博得。
“怎麼還沒洩?”
冷燕眼角輕跳,唇角一抿,再咬牙運勁。
這一榨,足足持續了半刻鐘!
她雖體修極陰功,體力本非凡俗,但此時膝頭微顫,腰背痠痛,肌肉緊繃間,竟生出一絲……疲乏。
她終於氣息一亂,動作一緩,整個人軟軟伏在男人胸前,酥胸貼肌,吐息如蘭。
“怎麼還沒出來!?”
話一出口,語氣中已帶了幾分羞,幾分喘,幾分……不解。
而男人,緩緩睜開眼。
那眼神裡,不再是被壓時的冷忍——而是一抹含著鋒意的笑,一縷藏了很久的邪光。
他嘴角輕勾,聲音低沉:
“你不是說,要給我……物超所值?你這樣不行啊~”
話未說盡,手已搭上她的腰窩。
下一瞬,他身形猛翻,肩一沉,腰一轉!
交合之處依然緊貼。
冷燕尚未來得及驚呼,便已被他反手扣翻,壓入被褥之間!
反客為主
長髮灑落,粉肩貼床,整具香軀便已被壓得緊貼榻面——
男人俯身而下,手掌穩扣她兩腕,下盤穩穩頂住女人陰穴,身形似山,氣息如雷。
冷燕瞳孔驟縮,第一次感到:那一整夜的壓制……在這一刻,全數還了回來!
封子元俯首靠近她耳
邊,嗓音帶著一絲寒意:
“你要是不行——那就……我來。”
此時冷燕整個人貼伏在床褥之中,肌膚觸布,渾身光滑香汗,腰臀高翹如月,嬌喘未息。
她本想掙脫,卻發現身上的男人像座山,手臂力道驚人,彷彿單手便能控住她纖腰。
她還未來得及運勁,忽然只覺下體一沉——
封子元腰下一送,便如狂風捲地,徑直衝入了她陰穴深處,直入花心!
那一刻,冷燕呼吸一滯,陰竅深處如被鐵錘重撞,方才還能隨意拿捏脆如柳棍的陽物,此時竟然如金剛杵一般,竟然攪得花心口微微顫動,冷燕雙目輕顫,指尖瞬間扣住床褥。
“啊……!怎麼突然感覺這麼大!剛才沒這麼大啊~~!”
她口中溢出一聲輕呼,嬌吟未落,便迎來第二次更猛的撞擊。
封子元沒有說話,只是以極穩極狠的頻率,一下一下衝擊。
冷燕只覺腰下陰如海中浮舟,每一撞都似將她帶離地面,肉體如浪翻騰,內壁傳來繃緊拉扯之感,微痛夾著酥麻,令她身不由己地輕顫。
“這……這男人……不對勁~”
“怎會有這等功力……”
冷燕想夾緊雙腿,緊縮陰竅,但是竟然聚氣困難,陰穴被陽物撐得滿滿當當,連一點回旋餘地都無。
她試圖調整氣息,但封子元卻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時間,腰身若龍,節奏又狠又穩,一點點把她從“技巧主導”拖入了最原始的“本能壓制”。
“冷燕小姐,你怎麼看起來不舒服啊!”封子元,滿臉壞笑地衝擊著冷燕。
她練過鎖陽採術,能榨能收,但她從未遇見過一個人——能在她極限絞榨之後,反手以力道撞得她體腔發麻、肌肉抽緊!
“我草,不行,有點疼!”
撞擊持續未歇,已足足七八十下!
她的玉臀已被撞得直顫,小腹泛起陣陣痙攣感,陰穴深處更傳來一陣漲脹微疼,花心已經發麻,連內壁都跟不上節奏了。
她咬著唇,低低喘出一句:
“你……你力氣怎會這般……久……這般硬……”
聲音帶著初次的虛弱與不安。
封子元卻低頭一笑,眼神不減冷意:
“你不是說,想讓我感到物超所值嗎?”
“我來給你物超所值!”
封子元依然衝擊陰穴約百下,但依舊精力充沛,陽物絲毫不見軟,他不顧身下女人面容已經出現不適之狀,如山壓下,一下一下地撞入她體內,不快不慢,卻穩若古鐘。
他的動作沒有狂野橫衝,而是極致穩準狠——
每一下都恰好擊在她陰穴最深處的那痠軟花心之中,
每一寸推進,都讓冷燕的肌肉痙攣、體壁發漲、真氣不穩。
冷燕已經喘得不成聲。
“不……不對……更疼了!”
她本想提氣護竅,卻發現真氣在劇烈撞擊下早已散亂,根本無法聚攏。
她咬著牙,玉臂緊抱身下被褥,想收腰,卻發現自己的腰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只能被動承受。
她下意識看他,男人眉眼沉靜,氣息如常,甚至沒喘一口重氣——
那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在羞辱自己!
她意識到不對,自己採補之術已經頂峰,床上只有她榨男人的份,怎麼可能會有反採這回事?不對勁!這男人……不是硬撐,而是真能撐!
她羞惱交加,口中氣息已亂,嗓音發顫:
“你……你怎麼還不洩!”
封子元垂眸,嘴角微翹,俯身貼在她耳邊:
“你不是榨過我一夜?
”
“我才剛回敬半刻鐘,姑娘這就撐不住了?”
冷燕想說話,男人卻一個猛撞令她腰肢一抖,小腹劇顫,花心顫麻,只能“嗚”的一聲,還不敢大聲喊出,她還不想讓其看出難受。
但那一瞬,她真的有些怕了。
她練極陰採術多年,從無一敗。
哪怕宗師強者,也不曾有人在她榨術之下堅持這麼久還氣息不亂。
可這男人……
他不光不洩——他連氣都不亂。
而自己,卻已經從酥到酸,從酸到疼,從自信女王,變成喘息求歇的床奴。
她帶著最後一點倔強吐出一句:
“你……夠了吧……”
封子元卻只是低聲一笑,嗓音如鉤:
“不夠。”
“今晚……是我來伺候你。”
冷燕這時才明白,今晚根本不是房戰,是反間局。她明豔、技高、採術在身,卻被一個看似文弱書生,翻身控術、反榨入骨!
她沒想到這個公子,看似文弱,竟然是個武林人,不過這也怪她,如果剛開始和這個男人對對詩文,談談歌賦,可能這個男人就會露餡。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已經上了床,讓姑娘榨了這麼久,此時反榨,她不想受也得受。
冷燕此刻已是嬌喘不止,整個人彷彿被撞得魂魄散亂,身下陰穴酸脹如潮,肌肉軟得幾近抽搐。
可就在她氣息亂成一團、意識尚未聚攏之際,忽聽耳邊傳來封子元低低的咒語之聲:
“縮陽入腹,反採以化。”
“鎖氣于丹,金針探竅——攝陰,起。”
話音未落,女子只覺男子下體忽然一震!
那原本如山般撞擊她體內的陽物,忽而不再推進,反倒在她陰穴口靜靜一挺,緊貼最女子穴口上端敏感之玉珠,不動如山——
“縮陽入腹?”
下一刻,她便覺一股熾熱如針的真氣自下而入!
“金針探竅?”
那真氣初時細如髮絲,順著她陰穴蠕動之處一點點向上遊走,纏繞交錯,穿入花心直入子宮藏元,竟似在“撩撥”她體內最核心的極陰之氣!
冷燕驟然變色,失聲驚呼:
“你……你在採我?!”
封子元眼神不動,只淡淡一笑:
“你玩了我半夜,連喘息都不許我一個——這點利息,總得還回來吧?你都能提10斤玉錘,我這點分量不足為奇~”
冷燕大驚,頓感不妙,欲運極陰功法抵禦反採,卻發現體內衝任之氣早被方才長時間撞擊擾亂,穴道微脹,丹田如火,根本無法封穴護元!
她試圖拔身而起,想用陰穴之力,把金針頂出!
可一動之下,只覺陰穴之內,那股金針般的氣息竟隨之攪動——
如春水擾湧、百線纏絲,直攪得她氣亂神迷、魂魄輕顫!
“不……你不能採我……!”
她氣息紊亂,語帶慌張,意識到那絲真氣已經在體內開始“環轉”,正勾動她體內那道極陰本源,逐寸逐絲地“引”而非“搶”——這不是奪命,而是攝術正宗!
而她自己——
已被撞得陰竅鬆散、無力抵禦,任他陽氣如絲如索,在她體內穿行無阻!
冷燕驚怒交加,滿身香汗已溼,丹田熾熱如焚,體內那股自陰穴湧入的金線真氣不斷攪繞,將她原本尚存的“陰元核心”牽扯不止。
“要洩了~要洩了~”
她心驚如雷,神經緊繃,調動全身氣脈、咬牙逆轉經脈,意欲施展“極陰固元訣”,封鎖採補通道。
然而這一回——術一啟動,便覺不對!
男子已經縮
陽入腹,女人無法反採,但金針已經入竅,已震散她下腹真元流動之序,衝任竅、藏元竅均隱隱鬆動,氣線堵塞!
她強行固元不成,反令那絲纏繞陽氣瞬間炸開,如銀針炸骨,沿她體內最敏感的陰竅氣膜深處猛然一攪!
“啊……!!”
冷燕一聲尖呼,整個人弓身抽搐,陰穴如遭雷擊,穴肉幾乎撕裂,花心破裂,體內那點陰元防線瞬間斷裂!
金氣順竅狂湧,猶如針刺蝕骨,流出她體內深處的極陰根基,牽引著她最原初的採補本能——反被採、無可拒。
封子元察覺氣機逆卷,嘴角冷笑不止,腰下動作卻始終有條不紊,一下一下吸收被牽扯出的精元。
冷燕再無力還擊,口中卻呢喃著殘破咒訣,斷斷續續,毫無章法。
她意識已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泛白,喉頭湧起一股腥甜,氣機亂撞於心脈之間——
“不……不可以……我……”
可惜她話還未出口,一口血未吐出,白皙雙眼中泛起一圈渾濁的白光,瞳孔震盪,唇角泛白——
她,已被榨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封子元低頭看著她,眼神中不再帶羞恥,只是冷靜地,注視這位曾經騎壓自己整夜的極陰女修.
“你採我半夜,我採你半柱香。”
“不過分吧?”
冷燕已不知第幾次氣機翻亂、陰竅顫痛。
她整個人伏在榻上,香汗浸透了榻褥,髮絲凌亂如亂絮,玉體癱軟似失魂之軀。
那雙修長白皙的腿尚未併攏,小腹仍在微微抽搐,陰穴之中金氣猶殘,穴肉微綻,竟還不時漏出細微真氣,如泉斷又滴——
她曾是那冷傲如雪的聽雨樓頭牌,可此刻卻如一頭被採空的羔羊,眼神渙散、唇角泛白,連一句求饒都說不出,只能軟軟躺在那裡,動也不能動。
封子元緩緩起身,整了整衣襟,目光垂下,俯瞥她一眼。
他眼底未見憐憫,只低聲冷笑:
“白長卿被你們採去一階修為……”
他頓了頓,望了她陰穴一眼。穴口出一片狼藉,穴肉外翻,淫液和血液交雜在一起,見紅了。
“我,也不過採你們一階……咱們,扯平了。”
他說著,轉身欲走,剛走出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床上女子玉體狼藉,身下溼痕交錯,香肩顫微,唇角微張卻發不出聲音,宛若沉醉夢魘中的花魁失魂。
“明明是一副好皮囊,為啥要學什麼採陰之術,入什麼鐵陰教?”
他眼神冷靜,看了一眼窗外月色,又望一眼房門,確認無人窺探。
便輕輕吐出一句:
“好一個剪根計劃~該去領賞金了。”
說罷,袖袍一卷,整個人如霧隨風,遁入了夜色之中,只餘榻上香豔狼藉,殘氣未散。
天色微亮,初光透入霽月房中,落在一片凌亂的床褥上。
冷燕緩緩睜開眼,眉頭一動,便覺全身痠痛欲裂,特別是下身陰穴處,隱隱火辣脹痛,如遭針絞。
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身體,忽覺腿間一股溫熱微黏之感,自指尖滑過……
她低頭一看——
血。
陰口之下,一抹深紅,正順著腿根蜿蜒而下,染溼了白褥與床角。
那一瞬,她像是被雷擊般頓住,腦中一片空白。
一幕幕殘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回腦中——
今天不是月事之日,那說明——
男人的冷笑、咒語在耳邊炸裂、穴口一寸寸金線如針穿肉……
她掙扎過,抵抗過,可最終——她輸了。
她被反採了。
冷燕臉色瞬間蒼白,幾乎不敢相信。她強撐著坐起,咬牙提氣,試圖調動體內的真氣聚于丹田。
可……
“怎麼會……”
氣聚不成,丹田彷彿空了一截,那曾經踏入“化勁”的真氣流轉,如今竟彷彿斷了橋,再無法循行歸位。
她的修為,墜回了聚氣境(二階)。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手腳冰冷,眼神失了焦。
三年辛苦修煉、百番床戰、千夜磨竅,一朝歸零。
她不是一個尋常妓女,被桑姨重點關照的“教主接班人”之一!
這麼多年,床上功夫無敵手的冷燕,對自己接鐵陰教主的未來之位非常憧憬。
——如今,這樣的身體,還能接什麼位?
她呆坐了許久,像失去了所有力氣,直到目光落在床角那枚——鎖陰玉錘。
她咬牙拿起,動作緩慢如老嫗,不顧還在流血的穴口,將那枚熟悉無比的鎖心珠塞入自己陰穴之中,提起細絲,手指輕拈,緩緩垂下錘體。
十斤,區區十斤。
“不過是平日晨練的輕錘……”
她深吸一口氣,嘗試夾緊下體,將其提起。
可剛一用力——
“啊——!”
一陣撕裂般的刺痛猛然炸開,像有什麼地方被殘留金氣反噬!
她腿一抖,玉錘“啪”的一聲墜地,震得她下身顫抖,臉色雪白。
她再試,又是劇痛——不光是力量不夠,而且陰竅已損,提不起,也夾不動。
她抱著膝,身子蜷縮著坐下,眼淚終於一滴滴落下,滑過蒼白的臉頰。
她哭了,哭得沒有聲音。
曾經能提起五十斤的玉穴,此時連十斤都能帶來劇痛。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絕望。
她被暗算了!
這場失敗,讓她失了修為,失了教主之路,也失了作為聽雨樓頭牌的尊嚴。
冷燕坐在鏡前,銅鏡中映出她憔悴慘白的臉龐,眼角紅腫,唇色盡褪,像是一朵枯敗的寒梅,被徹夜冷雨打折,連高傲的骨都溼透塌軟了。
她望著鏡中那雙再也提不起氣的眼,喃喃低語:
“我冷燕……曾是聽雨樓頭牌,三年未敗。”
“如今……連錘都提不起來了……”
她笑了,笑得淒涼。
她曾最傲的,不是臉,不是琴藝,而是那道陰竅內修出的力與術、香與火——
如今,那兒破了、裂了、空了。她的未來也跟著一起碎了。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前,天光未亮,繡春樓的伶人尚未起床,一切寂靜無聲。
她低聲自語:
“我若繼續活著,如何面對桂嬤嬤?面對樓中姐妹?面對桑姨?”
“一夜之恥,永世之辱。”
她轉身,從妝臺抽屜中取出一把極薄的剃眉刀,輕輕劃開,指尖一顫,露出一抹血色。
她坐在床榻邊,將白皙如玉的手腕伸出,置於膝上,閉上眼睛。
“對不起……桑姨。”
一抹銀光閃過,割下的手腕如桃花一綻,血順著她手指滑落榻面,落在昨日殘亂未理的玉錘之上。
紅白交融,彷彿在諷刺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陰門利器,如今不過血肉凡胎。
她的身子緩緩倒下,唇角卻彷彿輕笑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麼,又像是——
再也承受不動了。
房內寂靜無聲,窗紙微動。
清晨第一縷陽光落在她蒼白的腳趾上,暖意淡淡,卻無人回應。
而床前,那一錘十斤的鎖陰玉錘,靜靜地,沾染了一點血,微微晃動了一下。
彷彿在顫,也彷彿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