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作者：狗哥
X市國際會展中心，夏日午後。
第五屆次元漫集正如火如荼，場館內熱浪翻滾，空調全力運轉仍抵不過場內成千上萬二次元愛好者的熱情。
“編號305，2B選手準備上臺，後臺集合。”
廣播從天花板揚聲器裡傳來，工作人員抱著擴音器在後臺通道來回穿梭。燈光晃眼、空氣躁動，每一個登臺前的角色都像被灌滿了腎上腺素，眼神沉靜卻情緒高漲。
蘇芷蔓站在半開的鏡子前，調整最後一處假髮鬢角。
她身穿《尼爾：機械紀元》中2B的經典戰鬥服，黑絲與束腰短裙勾勒出她訓練型身體的每一寸線條。銀白色短髮下，一雙眼被黑色眼罩遮住，嘴唇因呼吸略顯溼潤。
蘇芷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當她低頭拉緊那該死的靴口時，靴筒內的熱氣被封死，貼合腳弓的皮革焐得發熱，那種潮溼的包裹感順著腳底傳上來，像從身體最敏感的一角悄悄點燃一股火苗。
不過……她喜歡這感覺。
“芷蔓姐，你這身也太能打了吧，”旁邊的化妝師小聲感嘆，“你這氣場，太少見了。”
蘇芷蔓彎下身，再次拉緊靴口，“是2B能打，不是我。”
“您可別逗了。”對方笑，“你一出場我們攝影組就安靜了，你知不知道昨天場刊封面刷滿彈幕的那張2B照就是你哦？”
蘇芷蔓沒答，只輕輕吐了口氣。她知道這靴子穿久了腳汗會被悶出來，尤其在這種溼熱場地，她本身就是汗腳體質，棉質都擋不住那種貼腳感——更別提今天為了2B這個角色，那雙穿著長筒絲襪的腳丫已經在密不透風的高跟靴內焐了一天了。
臺上剛結束一場《FGO》組舞，後臺混亂不堪，幾個攝影師站在簾幕後往她這邊投來不加掩飾的目光。毫無疑問，這道道目光直指那誘人的大長腿。
她心裡輕哼了一聲，嘴角像沒忍住似地微微翹起。
“媽，你再不上臺真的要誤場了！”簾子後傳來一個壓低嗓音的催促。
熟悉的聲音從簾子縫隙擠進來，是程思遙.
她一腳踩著後臺塑膠墊走進來，身上穿著《守望先鋒》D.Va的“踏浪者”皮膚Cos：粉藍撞色衝浪外套半敞著，露出貼身運動比基尼式上衣，下身是紅白邊短褲，一雙塗著粉色趾甲油的腳丫乾淨利落地踩在地面上.
“你怎麼還光著腳？”蘇芷蔓皺眉。
“角色設定。”思遙笑著抬腳，“D.Va踏浪者就是裸足的呀，我還特意塗了防曬霜，連腳趾甲都塗了淺粉。你不是以前總說，‘Cos要講敬業’嘛？”
“哎，早知道我也應該選個光腳丫的角色的……”
“我就知道。”思遙趴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只要靴子穿久了，一定又溼又潮。你這雙腳，現在肯定要臭死啦！”
“給你媽媽留點面子！”蘇芷蔓笑著伸手抓了抓程思遙的小蠻腰，後者嬉笑著閃躲開來，“你手裡的那是？”
“我負責給你拍花絮啊。”思遙舉起相機晃了晃，“你那個轉身動作要是剪進混剪，直接能上小紅書熱搜。”
“好吧，你弟呢？這事不是應該他來做嗎？”
“他呀，一聽到祈遠叫他就跑沒影了，這兩人天天黏在一起，比談戀愛的小情侶還膩歪呢，”程思遙一談起弟弟的發小就忍不住嘟起嘴來，不過隨著一聲鈴響，通向臺前的帷幕緩緩拉開，“加油呀媽！
我會給你拍好看的照片的！”
舞臺燈亮起。
蘇芷蔓在音效與氛圍燈交錯中走上中央，腳下黑靴精準地落在聚光燈切點，裙襬微揚，眼罩之下是她冷若機器的面孔，肩膀與腳掌微微開位，蓄勢待發。
在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滯不前，整個場館內沒有一點聲音，只有臺下觀眾們喘著粗氣的呼吸聲，直到一聲口哨聲從下面傳出。
蘇芷蔓藉著眼罩下透進的微光，將自己朝向觀眾們，抬手做了個經典動作後，便輕吐朱唇，說出了2B最經典的臺詞。
霎那間，觀眾們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蘇芷蔓被此起彼伏的吶喊淹沒了，她被數不盡直勾勾、色眯眯的視線包裹著，此刻她的內心卻是一反常態的平靜，唯有水波一樣晃動著的聚光燈，打在那雙長靴上，像是在烈日下炙烤一般。
蘇芷蔓聽著快門不斷，閃光燈的照射讓她有些眩暈，不過好在主持人的報幕聲將她從那些狂熱的粉絲呼喊聲中撈了上來，蘇芷蔓大大方方地從臺上下到後臺，還不等她摘下眼罩，迎接她的就是女兒飛撲上來的擁抱。
後臺臨時休息間的門一關上，喧囂就像被摁掉的背景音。
蘇芷蔓將2B的長筒靴脫下來，靠坐在沙發一角，腿搭在前面小圓桌上，整個人看起來一如既往地利落、冷靜——除了那雙剛從靴子裡解放出來的腳。
黑色絲襪熱得發潮，足弓處甚至映出明顯的汗水弧線。那股從腳底湧上來的溼熱感還未褪去，彷彿剛剛從戰場上撤下，還殘留著戰鬥後的餘溫。紅色的趾甲油恰到好處地透過薄薄的黑色絲襪，只是看一眼，就讓人血脈噴張。
“媽。”程思遙在她身邊盤腿坐下，嘴角彎著，聲音透著某種笑意，“剛才那場你演得太棒了，臺下那幾個攝像都呆住了。”
“嗯。”蘇芷蔓點頭，低頭揉著腳趾，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你是不是…….剛才在想….那個？”思遙聲音更低了，眼睛卻亮晶晶的，一閃一閃地藏著可愛的狡黠。
“別瞎說。”蘇芷蔓紅了臉蛋兒，嗔怪道。
“別裝了媽，我還能不知道你嗎，嘿嘿，那就讓女兒來幫你釋放一下。”思遙嬉笑起來，雙手卻是伸向了芷蔓的雙腳。
蘇芷蔓挑眉道：“這裡可是休息室，後臺看得到咱們的……”不過腳卻沒有收回去，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向思遙那邊偏了偏。
“我只是想幫你提前慶祝一下而已嘛老媽，如果外婆在這裡的話，她也會這麼做的啦，”說著思遙用手指輕輕捏住了芷蔓的腳趾，接著便一邊撫摸一邊讚歎起來，“老媽你這哪像是快40歲的腳丫，和18歲的明明沒區別嘛。”
“胡說什麼呢，哪有40歲。”蘇芷蔓嗔怒地用腳踢了踢思遙，卻被後者笑著抓住了腳踝。
“就是這腳汗呀，嘖嘖，臭死人了。”
話音剛落，還不等蘇芷蔓說些什麼，程思遙一個手起，指尖輕輕劃過她右腳的腳心——就在那片她最敏感的內弓位置。
“程思遙——”蘇芷蔓猛地一抽腳，眉頭蹙緊，聲音已經帶上了控制不住的抖，“不準再……哈哈……你——住手！”
“啊！我以為我們的蘇警花腳底是一塊鐵板呢。”思遙笑得壞透了，動作卻非常輕，像是在彈鋼琴一樣，手指一起一落的在芷蔓的腳心上彈奏著樂章。
蘇芷蔓咬牙，雙肩已經開始微顫，明明
表情還想維持威嚴，但每次腳底一碰，她整個人都會瞬間破防。
“你……再動我就真翻臉了……哈哈哈——！”終於，她被撓到臨界點，腳趾蜷緊，腦袋猛的後仰，靠在沙發扶手上笑到無力，聲音從壓低的悶笑徹底崩為暢快的大笑，“好了好了！不行了——我投降，思遙，住手！哈哈哈……求你了——！”
她一邊笑著，一邊側身縮起腳，整個身體都因為癢意而發熱，眼角甚至泛出一點淚花。
思遙這才放開手，得意洋洋地靠回去，“你要早點承認，女兒就輕點啦。”
蘇芷蔓喘了好幾下，才緩過神來。她瞥了一眼女兒，聲音還在發虛，但嘴角明顯含笑：“你這丫頭，就等不及回家？。”
“媽你明顯也等不及了吧，。”思遙嬉笑著攤手，“你和我還裝什麼呀。”
蘇芷蔓白了思遙一眼，隨即便靠在沙發上，開始放鬆起自己被悶在密不透風的長靴中的腳趾。
“媽，這次你肯定要拿冠軍了，你那氣質太絕了，對了，彥霖那個臭小子呢？等我去把他抓過來……”
芷蔓聽著女兒嘰嘰喳喳地離開休息室，嘴角浮現出淺笑，思緒逐漸飄回到二十多年前，當年的自己也像女兒一樣，不過當時自己的母親，可比自己要狠的多了……
“媽——我們上熱搜了！”
當程思遙舉著手機衝進客廳時，蘇芷蔓正好在做瑜伽，穿著白色的運動胸衣和灰色的瑜伽褲，思遙第一眼看過去，只看到兩隻白色的船襪，在空中像踩著自行車一樣上下翻飛。芷蔓動作一頓，眼神從天花板上移向女兒手裡那個亮到晃眼的標題界面。
【#最強母女cos組合# #2B和D.Va後臺互撩#】
配圖正是那段被後臺工作人員用長焦偷拍的十秒互動。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個穿著汗溼絲襪，腳擱在茶几上笑得快要縮成一團；另一個蹲在一側，塗著粉紅色趾甲油的腳丫毫無顧忌地將秀氣的足底全部展現在鏡頭下，修長的指尖輕點腳心位置，鏡頭精準捕捉到2B的大笑與掙扎——這段視頻彙集了所有能讓男人噴出鼻血的元素。
評論區炸了：
“這哪是母女，明明是姐妹好嘛！”
“那種一碰就縮回去的互動感，太真實了！”
“足控福利（bushi）！”
“滿朝文武為何支支吾吾？”
“舌頭打字，以示清白。”
蘇芷蔓看完，沉默了幾秒。
“現在的小鬼……”
思遙一邊刷新彈幕一邊說道，“咱們已經上B站熱度飆升榜了，媽……你現在已經成國民女神了。”
蘇芷蔓蹙眉，但眉頭並不真的緊。
她站起身，用毛巾擦了把汗，“還有什麼評論，再念點聽聽。”
“呃……”思遙有些尷尬的沉默了半晌，芷蔓看著小臉通紅的女兒，便走到了她的身邊，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條評論：
【“光看這雙靴子就知道她的臭腳丫子有多溼，怕不是故意被拍下來的，燒，太燒了！”】
這條評論發佈沒多久，卻被點贊數頂到前三。
底下跟風的更誇張：
“那種高靴焐著全腳，汗又出不來……我靠，我都能想象出那味兒來了。”
“有沒有全程腳底特寫？沒別的，就是好奇。”
“別問，問就是還原角色。”
蘇芷蔓盯著評論屏幕，眼神平靜地遊移著，彷彿只是在瀏覽工作簡報。但指尖卻在屏幕邊緣猶豫了一瞬，接著像是
不自覺地往下一滑，繼續讀下去。
這些話說得露骨，甚至帶著某種“透過靴子看人”的衝動視角。換作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地斥一句“低俗”。
可現在……
她一邊感到有些冒犯，一邊卻無法否認，這種對她腳丫的羞辱，讓她非常的受用。
蘇芷蔓伸手壓在了臀部上面，她希望藉此能透過瑜伽褲讓自己身體裡的熱流冷靜下來。
她想起演出結束那刻，靴子剛脫下，絲襪貼著腳底像是被水浸過，連自己都忍不住輕顫了下。而程思遙當時第一反應不是避開，而是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調侃了兩句。
她明明知道這種“注視感”並不純粹，就像那些臺下的觀眾們一樣，可她依舊感受到一種隱約的、被聚焦的快感。
“媽，你還好嗎？”思遙看著芷蔓楞楞地出神，在一旁提醒道。
“嗯？噢，我沒事。”蘇芷蔓面帶潮紅，捋了捋額前的秀髮，那些評論像小貓的爪子一樣，一下一下地在自己的心頭上勾著。
“媽，你臉好紅耶，你還好嗎？”思遙見狀收起了手機，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你不是和同學約好了去看電影嗎，別遲到了哦。”
“啊！對哦，我差點給忘了！”程思遙匆匆跑回房裡，穿了件白色的T恤衫，又換了件牛仔熱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長襪，接著從門口的鞋架上拿了雙黑色匡威，手指一勾就踩了進去，“拜拜啦！”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女兒的聲音消失在了走廊中。
蘇芷蔓打開自己的手機，果然和思遙說的一樣，不論是B站還是抖音，母女兩的互動以霸榜的熱度登頂各大視頻APP，隨便點進去一個，都是自己cos成2B被女兒撓腳心笑到前仰後合的剪輯。
屏幕上，自己的笑聲、崩潰、掙扎、淚花，不斷地循環播放。而每一幀，觀眾的反應都精準地擊中她的心理死角：
——“她是真怕癢吧？”
——“對！就是那一下，腳趾縮得好快！看來是真怕！”
——“這個紅色趾甲油太騷了。”
蘇芷蔓紅了臉頰，這種羞辱的感覺讓她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再看一遍。
隨著自己的笑聲從手機中響起，看著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評論區，蘇芷蔓打開門，將門口鞋架上自己塞在上班穿的那雙制式皮鞋裡面的絲襪掏了出來，接著鎖上了門，走進臥室，從那用密碼鎖鎖起來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跳蛋，然後躺上了床。
蘇芷蔓看著手中那皺巴巴的肉色絲襪，上個禮拜五下班後她把它脫下塞到了皮鞋裡，她也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個週末都沒有理會它，結果在禮拜天的下午剛好用上了。
有…….有嗎？
蘇芷蔓將絲襪放在手上轉了一圈，果不其然地在襪尖處找到了那明顯的精斑。
蘇芷蔓如飢似渴地將襪尖貼上鼻頭，那股濃郁的腥臭味和尼龍絲襪被汗水溼透後的酸臭味撲面而來，打開了她身體的最後一道開關。
此時蘇芷蔓的大腦裡只有一個想法：在X上用小號反串洩漏自己家門口的鞋架以供陌生人打膠的主意真的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