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家蕩產購買的特等席居然在偶像的腳下
作者:黑話肥會黑話
夏浦站在學校後門的小巷裡,面前是三個同年級的男生。
“書呆子,聽說你數學又考了第一?”領頭的王嘉琪用食指戳著夏浦的胸口,“怎麼,想當老師的狗?”
夏浦的嘴唇顫抖著,眼鏡片上已經蒙了一層霧氣。他想說自己只是喜歡解題的過程,那種一步步接近答案的感覺讓他安心。但話到嘴邊變成了細若蚊蠅的辯解:“我、我沒有...”
“沒有?”王浩突然抓住夏浦的頭髮,把他的頭往牆上撞去。咚的一聲悶響,後腦勺一陣鈍痛,眼鏡滑到了鼻尖。
另外兩個男生笑了起來,其中一個掏出手機開始錄像。夏浦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會逼自己脫掉外套跪在地上,踩著頭讓自己學狗叫,這些戲碼已經上演了整整一個學期。
“求求你們...”夏浦的聲音哽咽著。他想起上週被塞進廁所隔間裡,鎖了一整個午休時間;想起被踩著頭被迫清理鞋面的時光;想起全班同學看著他被欺負時那種既同情又慶幸的眼神。
夏浦突然崩潰了。他猛地推開對方,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巷。身後傳來罵聲和笑聲,但他不敢回頭。
那天之後,夏浦再也沒去過學校。
“退學?你瘋了嗎?”父親的聲音震得餐桌上的碗筷都在顫動,“我花了那麼多錢送你進重點高中,你就這麼報答我?”
夏浦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上被新踢的一塊淤青。
“說話啊!啞巴了?”父親猛地拍桌,母親在一旁安靜地夾菜,彷彿這場爭吵與她無關。
“我被欺負了,”夏浦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欺負?"父親冷笑,”男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怎麼了,你個軟蛋不會揍回去?我小時候……”
“他們逼我脫褲子!”夏浦突然抬頭吼道,眼淚奪眶而出,“他們錄像!他們...他們...”
一記耳光打斷了他的話。夏浦的臉歪向一邊,嘴裡泛起血腥味。
“沒出息的東西。”父親從腰間抽出皮帶“我讓你找藉口!”
皮帶抽在背上的聲音和夏浦的慘叫混在一起,母親則默默起身收拾碗筷。
……
那天晚上,夏浦數了數自己這麼多年悄悄攢下的零用錢一共2342塊。凌晨三點,他揹著揹包悄悄離開了家。
城中村的出租屋月租350,沒有暖氣,窗戶還在漏風。夏浦用剩下的錢買了最便宜的被褥和一個電熱毯。房東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收錢時連他的名字都沒問。
“押一付一,下個月五號交租。”老婆婆說完就蹣跚著離開了,留下夏浦站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間裡。一張鐵架床佔據了大部分空間,屋內只有零星幾個破舊的傢俱。
日子變成了一連串模糊的片段。白天睡覺,晚上刷手機,餓了就泡方便麵或者點拼好飯。他嘗試過註冊外賣員的賬號,但一天就放棄了,騎電動車讓他害怕,總擔心會在街上遇見熟人。
錢越來越少。夏浦開始吃一天餓一天,電熱毯只在最冷的時候開。一月的自來水冰冷刺骨,洗澡的次數越來越少,頭髮開始油膩地貼在額頭上。
深夜就到了他的活動時刻,縮在被窩裡刷短視頻。已經連續看了三個小時,眼睛乾澀疼痛,但停下來就意味著要面對現實的荒蕪。手指機械地上劃,刷新一個又一個索然無味的畫面。
突然,一個視頻讓他停下了手指
。畫面裡是一個青藍色短髮女孩的側臉,背景看起來是一個溫馨的少女閨房。標題寫著“第一次錄歌,輕噴QAQ”。
夏浦本想划走,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開了視頻。
"第一次錄歌..."女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人。隨著她調整了下耳機線,熟悉音樂的前奏響了起來——《夜空中最亮的星》。
開頭幾句明顯氣息不穩,還搶了拍子。技巧生澀,聲音甚至有些有些發抖,但到了【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這句,奇蹟發生了。
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清亮,那個【靈】字帶著微微的顫音向上攀升,像一顆真的星星照亮夜空。夏浦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聆聽著上天饋贈的天籟。
視頻只有一分多鐘,很快就結束了,但夏浦好久才回過神來然後盯著屏幕上的ID:【悠悠今天唱歌了嗎】粉絲數顯示只有23個。點進主頁,發現只有這一個視頻,發佈時間是兩小時前。
夏浦的手指懸在關注按鈕上方,猶豫了幾秒後點了下去。23變成了24。他重新播放了那個視頻,這次調大了音量。讓女孩靈動的聲音填滿了狹小的出租屋,夏浦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輕輕鬆動了一下。
之後的時間裡,他每天都會刷新好幾次悠悠的主頁,但沒有任何更新。直到第八天凌晨,他幾乎要放棄時,一個新視頻在一次刷新之後跳了出來。這次悠悠唱完了整首歌,鏡頭也不再是側臉,而是正對著攝像頭。眨巴著藍寶石般的眼眸,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和自己差不多大。
“感冒了,聲音有點啞...”視頻開頭她不好意思地解釋,然後咳嗽了兩聲。
夏浦把視頻循環播放了十幾遍。悠悠感冒後聲音多了些沙啞,反而更有質感了。他在評論區打了好多讚美的字,刪掉,又重新輸入了一大堆鼓勵的話語,最後只發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讓他驚訝的是,悠悠的回覆來的很快:【謝謝你◟(˶> ᎑ <˶)◞】
夏浦盯著那條回覆看了很久,想象著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可愛少女,她肯定在重點高中……
男孩用被子裹住自己蜷縮起來,想象著悠悠穿著小皮鞋走過鋪滿陽光的走廊,周圍簇擁著遞情書的男生。
而自己就是一隻擠在下水道的臭老鼠,連仰望女神的鞋底都是一種奢望,只能透過這小小的屏幕收穫她的一個禮貌性的回覆。
他反覆點開那個顏文字表情,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彷彿這樣就能觸碰到屏幕那端的女孩。
第二天清晨,夏浦破天荒地起了早,看著裡面那個頭髮蓬亂、眼袋青黑的男孩。他咬著牙洗了臉,這是他離家後第一次認真打理自己。
城中村的小巷裡飄著油煙味,他猶豫了很久,終於花三塊錢買了一個加蛋的煎餅。
“要招工嗎?”夏浦站在一家便利店門口,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抬頭掃了他一眼:“身份證。”
夏浦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我...我十九了,但身份證丟了...”
“不要未成年。”店長低頭繼續理貨。
夏浦在街上游盪到中午,終於在一家小餐館找到了洗碗的工作。老闆沒要身份證,只說一天干八小時給50塊,周結,管一頓飯。
夏浦的手泡在漂著油花的髒水裡,指頭很快皺了起來。但每當他想放棄時,悠悠唱歌的
畫面就會浮現在眼前給了他不少動力。
一週後,夏浦拿到了350塊錢。他捏著那幾張鈔票存進ATM機後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刷新悠悠的主頁。她已經更新了第三個視頻,這次翻唱的是一首流行情歌,播放量漲到了五千多。
夏浦的心沉了一下。評論區的留言開始多了起來。他機械地翻看著那些讚美之詞,每一條都像在提醒他,悠悠已經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秘密了。
他點開視頻下的贊助按鈕,毫不猶豫地打賞了50元。留言瞬間變成了金色,暫時置頂在評論區最上方。
你唱得真好,每次聽你的歌都覺得生活沒那麼糟糕了——來自用戶夜行者。
夏浦盯著那條金光閃閃的留言,胸口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他想象悠悠看到這條留言時的表情,她會笑嗎?會記住夜行者這個名字嗎?留言後每隔一會兒他就會刷新一下,期待著少女的回覆。
三天後,悠悠回覆了:【謝謝夜行者!你的支持是我繼續唱歌的動力呀(◍•ᴗ•◍)❤】
接下來的日子裡,白天在餐館忍受油汙和責罵,晚上回到出租屋刷新悠悠的主頁。他吃得越來越少,有時一天只靠餐館提供的那頓員工餐撐著。電費沒錢繳了,就裹著發硬的被子瑟瑟發抖,但他卻覺得這種痛苦是對悠悠的一種奉獻,省下的錢幾乎全部變成了視頻下的金色留言。
幾個月後,悠悠的粉絲漲到了五千多。她的視頻製作越來越精良,有時甚至會有簡單的MV情節。評論區也變得熱鬧起來,經常有上百條留言。夏浦的金色留言不再總是置頂,有時會被更大金額的打賞擠下去。
這讓他感到恐慌。那天晚上,他打賞了100讓留言重新回到頂部,但卻沒有等來回復,從那以後悠悠的回覆便成了奢侈品,不論怎麼打賞都很難得到女孩的回覆,偶爾被回覆一個謝謝的表情就能讓夏浦開心好幾天。
除了上班,他幾乎不出門。出租屋的牆上貼滿了從打印店偷偷打印的視頻截圖,都是他精心挑選的瞬間,微笑的側臉、唱歌時微微閉眼的模樣、比剪刀手的可愛姿勢。這些圖片用膠帶粘在牆上,成為夏浦屋內唯一的裝飾。
半年後,悠悠的粉絲突破了兩萬。她開始接到一些商業合作,視頻裡偶爾會出現贊助商的產品。夏浦為此感到驕傲,彷彿悠悠的成功有他的一份功勞。他打賞的金額也越來越大,有時一次就是不計後果的三百元。
那天晚上,夏浦回到出租屋,發現電費欠繳被斷電了。他摸黑吃了饅頭,然後就發現悠悠視頻更新了,視頻的結尾畫面中女孩站在一個專業錄音棚裡,興奮地宣佈:
“大家好!我有一個重大消息要分享!我簽約JDN事務所啦!三個月後會在apx體育館舉辦出道演唱會,到時候會有原創歌曲哦!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視頻裡的悠悠穿著白色連衣裙,比平時更加光彩照人,apx體育館。那是能容納上萬人的大型場館。悠悠要在那裡出道了。
我一定要去悠悠的演唱會。不管花多少錢,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我要讓她看到我,記住我,我是她最忠實的粉絲。
夏浦開始同時打三份工,腰永遠挺不直,眼睛裡佈滿血絲。
“你臉色很差。”便利店老闆娘遞給他一瓶臨期牛奶,“喝了吧……”
夏浦道謝時突然眼
前發黑,扶住貨架才沒摔倒。最近眩暈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有時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但想到悠悠視頻下那些動輒打賞上千的土豪ID,他就把到醫院檢查的念頭壓了下去。
VIP特等席的票價像懸在頭頂的刀。最初標價3000元時,夏浦以為再攢兩個月就夠了,結果黃牛入場後價格每週都在跳,4000、5000...當他忍飢挨餓終於存到5754元時,最後一張特等席漲到了6000……
“沒租滿押金只能退250。”房東老太數著鈔票說。夏浦接過錢立刻就存進了atm,坐公交車買到票後他兜裡一毛都不剩了,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胃裡像被火在燒,但想到能坐在特等席近距離看到悠悠真人,疼痛也變成了甜蜜。
……
演唱會場館外排著長隊,夏浦站在人群中,雙腿發軟。安檢比想象中嚴格得多,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手持金屬探測器,腰間別著奇怪的裝置,像是電擊槍,但形狀更復雜。
“特等席觀眾需要額外簽署免責協議。”工作人員遞來厚厚的協議。密密麻麻的條款夏浦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面簽了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舞臺吸,引那是個直徑約十米的透明玻璃罩,像倒扣的魚缸般將舞臺與看臺隔開。
特等席就在玻璃罩內側。夏浦的座位是正中央的圓凳,坐下時能聞到淡淡的消毒水味。vip觀眾陸陸續續入場,有人試圖拍照卻被保安制止。
玻璃罩外,普通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
燈光突然熄滅,全場陷入黑暗。夏浦發現自己的圓凳正在下沉,不,是整個VIP區都在變形,地面像液體一樣流動,最終與舞臺徹底凝結在一起。
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悠悠從天而降,藍寶石般的眼眸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她穿著一身青色的打歌服,白色過膝襪包裹著纖細的美腿,輕輕晃動的純白色短靴勾勒出完美的少女剪影,夏浦屏住呼吸,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悠悠真人,比視頻裡還要美上千百倍。
當視線恢復正常時,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所在的 VIP區已變成舞臺中央直徑不足五米的圓形地板,而所有的vip觀眾全都變成了蟲子大小的黑點。
而悠悠對此渾然不知準備開始熱場
“今天要唱給大家的是——”
清甜的嗓音從高空傳來,聲波震得夏浦耳膜發脹。他拼命仰起頭,後頸仰到幾乎要折斷的角度才勉強看到悠悠的全貌。藍髮少女像天神般矗立在舞臺之上。
“《果糖陷阱》——”
前奏響起的瞬間,悠悠熟練地踮起一隻腳尖轉了個圈。這個在視頻裡看過無數次的可愛動作,此刻卻引發了一場血腥災難。另一隻靴尖輕輕掃過人群,三個尖叫著逃跑的VIP觀眾像被颱風捲起的紙片般拋飛了出去,撞在玻璃罩上變成綻開的血花。
“謝謝大家來聽我唱歌~”
音樂正式響起時,“啊!”一聲慘叫從夏浦右側傳來。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子被悠悠的白靴踩中,身體像氣球一樣爆裂開來,血肉飛濺。夏浦驚恐地後退卻發現四周不斷有人被悠悠輕盈的舞步碾碎。噗的一下,當溫熱的紅白混合物濺到夏浦臉上時,他才意識到這並不是舞臺特效。
尖叫聲被震耳的音樂淹沒。悠悠唱著甜蜜的歌詞,可愛的舞步卻精準地踩碎一個又一個慌張逃
竄的觀眾,這些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耗費錢財費盡心機得來的機會竟然是通向死亡的單程票,被這樣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漫不經心地碾殺在腳下。
這裡應該有不少社會精英吧!平時趾高氣昂的他們此刻卻連匍匐在女孩腳下的資格都沒有,有個男人想爬向邊緣,卻被悠悠蹦跳著落地時的靴底徹底壓碎。
夏浦癱坐在血泊中,尿液不受控制地順著大腿流下,在猩紅的地面上暈開一片渾濁的黃色。他的瞳孔劇烈顫抖,視線卻無法從悠悠身上移開。
少女纖細的腳踝在白色短靴的包裹下若隱若現,絲襪包裹的肌膚如初雪般純淨,鞋幫處卻黏著一片不知屬於誰的碎肉,鮮紅的肌理還在微微抽搐。
這就是他用命供奉了半年的少女。
“不要……不該是這樣的……”夏浦哆嗦著後退,手掌卻按進一灘尚有餘溫的內臟,滑膩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嗚咽了一聲。舞臺上,悠悠正唱到副歌最甜蜜的部分,眼睛彎成月牙,雙手比著愛心手勢。歌聲清透如天籟,而靴底黏稠的血漿卻隨著輕快的舞步拉出晶瑩的血絲。
夏浦的雙腿發軟,可某種扭曲的悸動卻在胸腔裡膨脹。
她多美啊.....
十六歲的少女偶像,肌膚如雪,裙襬飛揚,每一個舞步都帶著青春的活力。而十六歲的自己,卻跪伏在她的腳下,渾身汙血,連引起她的注意都無法做到。
這才對......這,這才對啊!
他突然明白了,悠悠是雲端的天使,而他生
來就是泥潭裡的蟲豸。能死在她的腳下,已是至高無上的恩賜。半年前點開她的視頻不就是為了今天能被她這樣隨意地碾死在腳下麼……
“這才是真正的神……”夏浦的呼吸急促起來,某種狂熱的信仰在胸腔裡膨脹。他突然發現自己在爬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那雙白靴挪去。
四周散落著破碎的肢體,一隻戴著應援手環的斷手,半張仍保持著驚恐表情的臉,某人被踩出身軀的的脊椎骨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而這一切,在悠悠的光芒下,竟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踩我……女神,求您踩我……”夏浦跪伏在悠悠正下方,張開雙臂虔誠地仰望著那懸在空中的靴底。
輕快的舞步變換並未讓夏浦如願,一個穿著洛麗塔裙的可愛女孩哭喊著“媽媽救我”爬過夏浦的身邊,反而被悠悠改變的舞步用鞋跟旋轉著碾碎了胸腔。
噗嗤!
內臟從爆裂的腹腔噴湧而出,一顆眼球被擠得高高彈起,咕嚕嚕滾到夏浦手邊,絕望的瞳孔裡還映著少女舞動的曼妙殘影。
“別逃啊……!”夏浦突然暴怒起來,抓起半截腿骨砸向逃跑的人群,“你們這些螻蟻!竟敢背對女神?!”
他嫉妒得發狂。為什麼不是他?為什麼那些懦夫配得上女神的踐踏,而他卻只能卑微地匍匐?
“女神看看我!看看我啊——!”他瘋狂磕頭,額頭撞在血泊裡。可悠悠的舞步依舊無意識地繞過他,舞動的靴尖一挑,將一個西裝男踢到半空……
啪!
高抬腿落下觸碰到的瞬間,男人的軀體在空中解體,碎肉如雨點般灑落。
夏浦呆滯地望著這一幕,突然笑了。
是啊……自己怎麼配呢?
他不過是個躲在出租屋裡舔屏的廢物,而她是站在雲端的神明。他們年齡相仿,可命運早已將他們劃入不同的世界,她光鮮亮麗
,被萬人追捧;而自己,連死在她腳下的資格都沒有。
“我……我……”他的喉嚨裡擠出嗚咽……
夏浦終於爬到悠悠的正下方,仰面躺成一個十字形。血霧在空氣中瀰漫,他的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鞋底的紋路在眼前放大,防滑溝壑裡嵌著碎肉和骨渣,黏稠的血漿在鞋跟處匯聚,一滴、兩滴……砸在他的臉上,溫熱腥甜,像一場只為他降下的血雨。
陰影籠罩下來的瞬間,他的心臟瘋狂跳動,某種本能突然衝破狂熱的迷霧,他突然不想死了。
死了,就再也看不見悠悠了。
死了,就再也聽不到她的歌聲了。
“不……等等……!”他猛地撐起手臂,想要翻身逃離。可悠悠的靴底已經落下
咔嚓!
先是骨盆碎裂的脆響,接著是尾椎被碾斷的嘎吱聲。下半身瞬間塌陷,內臟從爆裂的腹腔擠出來,腸子像被踩爛的蚯蚓一樣黏在女孩的鞋底。劇痛讓他發出非人的慘叫,可悠悠的舞步沒有絲毫停滯,腳步自然地向旁邊一滑,擺出一個帥氣的造型。
夏浦的上半身被碾在地上順勢推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肋骨在摩擦中折斷,肺葉被碾碎,他張大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只能從喉管裡擠出“嗬嗬”的嘶鳴。
“不……不要……!”
他的手指想要摳進地板,這個動作讓指甲瞬間翻裂,卻一點兒也阻止不了只剩下半截的身體被粗暴地碾著拖行。血痕盡頭,悠悠的靴子再次抬起,陰影重新籠罩。
這一次,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壓上胸腔的剎那,悠悠的重量通過靴底精確傳導,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肋骨一根根折斷,脊椎在重壓下節節崩裂,疼痛如燒紅的鐵釘,從尾椎一路釘進大腦。肺泡在擠壓下接連爆開,發出細碎的“啵啵”聲,鮮血從口鼻噴湧而出,糊滿了整張扭曲的臉。
“啊啊啊——!”
他的慘叫淹沒在音樂中,而悠悠依舊甜美地唱著歌,裙襬輕盈擺動。鞋底的紋路徹底將他卑微的身軀徹底分割壓實,碾碎的心臟混合著碎骨和肉泥,湧動著填滿了少女鞋底為防滑而設計的複雜紋路。
最後一刻,他的眼球從眼眶迸出,彈落在血泊中。尚未破裂的虹膜裡,倒映著悠悠隨節奏輕擺的裙裾,以及那隻沾滿血肉、卻依舊純潔無瑕的白色短靴。
演唱會的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舞臺燈光暗下,悠悠揮手告別觀眾,輕盈地跳下中央玻璃罩。
“悠悠醬一一辛苦了!”兩名穿著粉色制服的可愛助理小跑著迎上來,遞上毛巾和溫水。
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她的靴子,原本純白的鞋面已經染成暗紅,鞋尖甚至掛著一截斷裂扭曲的大腿。
“怎麼樣?腳感如何?緊張嗎?”助理小心翼翼又帶著一絲好奇詢問道。
悠悠歪著頭想了想,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還好啦~平時排練的時候也有認真踩殺,倒不是很緊張。”
“不過……”
“剛來的時候,要讓我把人踩死在腳下還有
點不習慣呢。”
“這些人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卻為了我登臺能夠輕鬆一些就這樣在彩排中一批又一批的死掉了……”她語氣輕鬆,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但這幾個月殺的也不少了,慢慢就習慣了。”
她踮起一隻腳習慣性地想要蹭掉鞋底黏著的髒東西,但只留下了一片更髒的汙漬。
“說起來……”助理嚥了咽口
水,“這次VIP席裡有不少社會名流,踩死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誒?經紀人不是說有事務所兜著嗎?”悠悠困惑地眨眨眼,隨即展顏一笑……
“反正他們都簽了免責協議嘛~”
“而且啊,感覺這些大人物踩起來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這次靴底太厚了,踩上去也完全感覺不到呢!”
“倒是踢死的時候”少女突然興奮起來,還原著舞臺上踢腿的舞步,“能明顯感覺到小人在鞋尖爆開的感覺,超——有趣的!”
助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敢接話。
走進休息室,悠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原本純白的皮革已經被血浸透,鞋幫處甚至還黏著一小塊破碎的眼球。她皺了皺眉,撅著嘴抱怨道:“真噁心~,這些小東西,把我的鞋子弄得好髒啊~”
她嘆了口氣,彎腰解開鞋帶,隨手將兩隻靴子脫了下來。鞋底已經被血肉填滿,防滑紋路里嵌滿了雜糅著腦漿的碎骨和內臟,輕輕一抖,就能掉出幾塊難以辨認原型的肉塊。
“洗起來太麻煩了。”她撇了撇嘴,隨手就將它們丟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