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然篇01

納蘭嫣然篇01

作者:血月葬鋒

天目山脈中,蕭炎努力辨別著方向,尋找著天山血譚的位置。黑夜趕路,困難度比蕭炎想象中的還要高,不少實力強悍而又狡詐的魔獸皆是隱藏在暗處,猶如狩獵者般,等待著人自投羅網,若非蕭炎有著靈魂感知力相助,這一路而來,恐怕身上至少也是要添十幾道傷痕,這天目山脈的兇險程度,遠超他的預料。而隨著天色逐漸明亮,那些在夜晚異常活躍的魔獸,也終於是逐漸退去,山脈中的獸吼聲,同時也變弱了不少。

蕭炎輕飄飄地落於一顆參天巨樹上,手掌在面前虛抓了一把,濃霧之中所蘊含的雄渾能量,令得他臉龐上都走出現了不少驚容。

“這裡的能量居然濃郁到了這種地步,難怪能夠凝聚出天山血潭那種神奇之物,想來這裡應該走進入到天目山脈深處了……”蕭炎低聲喃喃道,旋即精神一振,這樣說來,目的地應該也快要到了吧?嘴角一裂,蕭炎臉龐上也是忍不住地浮現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剛欲動身,耳朵突然一動,在其左右不遠處,隱隱間有著刀劍碰撞的聲音以及能量爆炸波動傳來。

目光在左右瞥了瞥,便是收回,這種情況,蕭炎一路上見得不少,他可不是聖人,沒那精力也沒那時間見一個幫一個,當下搖了搖頭,腳尖一動,便欲繼續前行。

而就在其即將動身那一霎,一道清澈動人的女子冷喝聲,卻是穿透濃霧,傳進了蕭炎耳中,當下,那即將閃掠的身形,瞬間凝固而下!

這個聲音,動人而美妙,想來其主人也定然是個美人,而這聲調,蕭炎並不陌生,甚至,有種記憶尤深的感覺!

手掌輕輕地握著樹幹,蕭炎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個曾經極其熟悉的名字,從嘴中帶著許些回憶,傳了出來。

“納蘭……嫣然……”

森林的一片空地上,十幾枚月光石被鑲嵌在周圍的樹幹上,釋放而出的光芒令得這片區域頗為亮堂,而那濃郁的霧氣,也是在經過先前的那番大戰中,被稍稍吹散了開去,因此也是導致這片地方的視線變得清晰了許多。

空地中,有著四道身影,四男一女,氣勢皆是不弱,顯然不是弱手。

四道男子身影,其中一位身穿深黃色衣衫,並且臉龐上有著一道刀疤的男子,正坐於樹枝上,斜靠著樹幹,目光懶散地掃過下方,旋即淡淡地道:“速度點……”

空地上的三名男子聽得此人發話,頓時連忙點了點頭,這三人皆是身穿黃色衣袍,三人的胸口佩戴著一枚相同的徽章,看來是屬於同一個勢力。

“將通靈白狐交出來吧,辣手摧花的事,我們不是沒幹過……”

女子手握長劍,淡青色的衣裙將那玲瓏有致的嬌軀包裹得淋漓盡致,豐滿的身材極讓人心動,三千青絲被一縷青色綢緞隨意束著,最後垂至嬌臀,那張年輕而美麗的容顏,並不陌生,赫然便是當年陪同雲韻離開加瑪帝國的納蘭嫣然。

幾年時間過去,如今的納蘭嫣然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股青澀,舉手投足間都是散發著一股迷人的成熟誘惑,當年嬌蠻的少女,如今,也是真正的出落得傾國傾城。

在納蘭嫣然嫣然的香肩上,有著一隻嬌小的白色狐狸,這隻白狐毛髮雪白,極為的柔順,一眼看去,頗有種令人愛不釋手的感覺,如此可愛的小狐狸,對於女人來說,倒是

有著不小的殺傷力。

此刻這隻白狐,一對靈動的眼睛不斷地轉動著,似是因為對面三人體內瀰漫的殺氣緣故,一身雪白的毛髮正有些索索發抖的跡象,低低地咿呀聲音,從其嘴中傳出。

似是感受到小白狐的害怕,納蘭嫣然玉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其頭顱,然後緩緩抬起頭,美目冰寒地盯著對面三人纖手緊握長劍,凌厲劍氣,緩緩湧出,兩個冰冷的字音,也是從其嘴中輕輕吐出。

“做夢。”

“嘿嘿,倒還真是倔強的美人,不過卻是有些冥頑不靈,以你這五星斗皇的實力,便不要妄想從我們三人手中逃脫,乖乖交出白狐,否則,我不介意享受一下如此美人有多令人銷魂……”一名黃衣男子,目光灼熱地盯著納蘭嫣然,忍不住的舔了舔嘴,眼中有著一抹淫穢。

聽得這傢伙這般下流話語,納蘭嫣然俏臉也是變得愈加冰冷,對方三人的實力,皆是在四星斗皇左右,若是單對單,她有把握短時間將其擊殺,但這三人齊上,她卻是有些難以抵禦,更何況這三人同屬一個門派,彼此間配合也是極為默契,先前的交手,她險些便是吃了虧,而且,最令得她有壓力的,還是那位一直坐在樹枝上的男子,此人從一開始便未曾出過手,但納蘭嫣然在面對著他時,總是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壓抑感覺,顯然,對方的實力,比她要強橫許多。

“地靈門果然是盛產垃圾的地方。”

見到納蘭嫣然一語道破他們的宗門,三名黃衣男子臉色也是微寒,以他們的實力,在地靈門年輕一輩中,也是佼佼者,雖然無法與唐鷹,鳳小姐這等人物相比,但也算是小有名聲,若非是進入天目山時需要通靈白狐引路,他們也不會平白與一名五星斗皇為敵,但既然如今做都做了,那自然是沒有回頭的可能。

三人視線交織了一下,旋即微微點頭,決定不再與之糾纏,身形一錯,便是成三角形將納蘭嫣然包圍其中,強悍的深黃色鬥氣,自體內暴湧而出。

“畫地為牢!”

三人手掌狠狠地落在地面,頓時,這片大地立刻顫抖了起來,旋即泥土急速湧動,碎石飛射間,僅僅幾個眨眼間,一座由泥土所凝聚而成的囚牢,便是破地而出,將納蘭嫣然困入其中。

見狀,納蘭嫣然黛眉也是一蹙,玉腳一點地面,嬌軀如陀螺般的高速旋轉而起,鋪天蓋地的凌厲劍氣,暴射而出,狠狠地劈砍在囚牢之上,令得後者迅速出現了眾多裂縫。

瞧得囚牢迅速在納蘭嫣然手中崩潰,黃衣男子三人手掌猛的在地面一拍,三柄由泥土所凝的黃色長槍頓時破土而出,然後被三人迅速握住,腳掌一跺地面,直接暴射向中心處的納蘭嫣然。

面對著三名四星斗皇的圍攻,納蘭嫣然也是不敢有所怠慢,手中長劍在雄渾劍氣的包裹下,刁鑽而狠辣地閃電般刺出。

“嗤!嗤!”

四道身影閃電般地在囚牢之中交手,劍氣縱橫間,在地面上帶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而那三各黃衣男子似是清楚納蘭嫣然劍氣凌厲,所以並未強攻,而是依靠著土屬性鬥氣的悠長,來慢慢地消耗著後者的鬥氣。

對於三人所採取的消耗策略,納蘭嫣然同樣是清楚,但卻毫無辦法,這三人的配合極為默契,始終將其死死鎖定,令得她根本就沒有半點歇息的機會,這樣長久下去,一旦體內鬥氣出

現匱乏,那後果……”

叮!

叮!

叮!

長劍閃電般地刺在三柄槍尖之上,納蘭嫣然俏臉一寒,凌厲劍氣,陡然暴射!

“嘭!”

被劍氣擊中,三柄泥土長槍頓時爆裂而開,然而還不待納蘭嫣然加緊進攻,地面便是一陣顫動,旋即巨大的泥土尖柱便是暴射而出,令得她急忙閃退。

待得納蘭嫣然落下身形,對面的三人,居然又是凝聚出了長槍,而且在他們身上,此刻還出現了一副深黃色的盔甲,將他們的身體嚴嚴實實地防護於其中,土屬性的功法,素來便是以綿長以及防禦著稱。”

“不愧是五星斗皇,果然棘手,不過,也到此為止了,以你體內的鬥氣,想必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將通靈白狐交給我們,放你一條活路。”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深黃色盔甲之下傳出。

“這話你拿去騙三歲小孩吧。”聞言,納蘭嫣麩卻是冷笑道,如今的她也不再是當年的少女,在中州這些年的歷練,也同樣令得她明白了不少的道理。

“冥頑不靈,找死!”

見到納蘭嫣然依舊不從,三人也終於是變得不耐煩起來,手掌遙遙而對,六股深黃色的鬥氣光柱頓時暴湧而出,旋即化為一個三角形光圈。

“大地之靈,土融之法!”

三人一聲厲喝,深黃色鬥氣迅速在當中一人面前凝聚,那股匯聚了三人之力的強悍鬥氣,即便是納蘭嫣然,臉色也是為之一變。

隨著喝聲落下,那股深黃色鬥氣迅速扭曲,旋即化為一頭猙獰的土龍,一聲咆哮,轟的一聲,化為一道光線,筆直射向納蘭嫣然,沿途處,一道深深的溝壑,出現在那空地之上,猶如牛犁過的田一般……

“這地靈門的土融之法,也的確有著一點門道……”樹幹上男子,瞥了一眼那土龍,輕聲自語道。

望著那猙獰射來的土龍,納蘭嫣然銀牙一咬,玉手椅肩上的小白狐拋開,旋即深青色的鬥氣迅速在面前凝聚成一片風牆。

“嘭!”

土龍狠狠地撞擊在風牆之上,其上所佈滿的凌厲風刃,將土龍切割得不斷顫抖,但這也並未成功阻礙土龍的進攻,雙方在持續了短短一會之後,風牆便是轟然爆裂而開。

隨著風牆的爆裂而開,納蘭嫣然頓時暴露在了土龍之下,當下後者一陣咆哮,猙獰的巨嘴,直接對著她腦袋一口噬咬而下。

見到近在咫尺的土龍,納蘭嫣然俏臉略微蒼白了一些,剛欲施展鬥氣,卻是駭然地發現自己身體不知何時被一股詭異的黑色能量,盡數纏繞。

“嘭!”

就在土龍即將撲中納蘭嫣然那一霎,一道尖銳拳風猛然自不遠處的濃霧之中暴射而出,旋即狠狠地砸在土龍之上,頓時,後者一顫,便是化為光點爆裂而開。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得所有人都是一驚,包括那名樹幹上的男子,也是略有些訝異地將目光投向了拳風傳出的地方。

“是誰?在下地靈門黃天,還請朋友不要多管閒事!”

一名黃衣男子,目光謹慎地在周圍掃過,沉聲道。

“這麼多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說出去也不怕丟了地靈門的臉?”一道戲謔笑聲從濃霧之中傳出,旋即有著細微的腳步聲響起,片刻後,一道削瘦身影,緩緩出現在了眾人的注視之下。

望著那從濃霧中緩步而出的身影,驚魂未定的納蘭嫣然抬起頭,剛欲道謝,然而待得她看見那張臉龐時,身體

頓時僵硬,整個腦子都猶如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一般,好半晌之後,方才難以置信地將一個隱藏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略有些艱難地輕輕吐出……

“蕭……蕭炎?”

望著那張佈滿著不可思議的美麗臉頰,蕭炎也是微微一笑,聲音柔和了許多,輕聲道:“沒事吧?”

當年的那些事,早在雲嵐宗解散的那一刻,便是皆是煙消雲散,蕭炎也並非小雞肚腸之人,那些事,也是逐漸地遺忘,現在回想起來,倒是還真只能說一句年少輕狂。

對於蕭炎這般柔和的話語,納蘭嫣然也是有些愣神,她似乎很少見到蕭炎如此平和的與她說話,畢竟她也知道,當年的那些事,對這位自尊心頗強的男子,造成了何等的困擾與傷害。

“沒事……多謝你了。”美日微微閃爍,納蘭嫣然搖了搖頭,低聲道。

“這位朋友看來是真的想上演一次英雄救美了?”見到蕭炎始終未曾理會自己等人,那三位黃衣男子臉色也是微微一沉,先前那自稱黃天者,聲音陰沉地道。

“滾吧。”

蕭炎眼睛未曾有絲毫轉移,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緩步走到納蘭嫣然身旁,瞥了一眼其身體之上纏繞的黑色能量,不由得輕輕冷笑一聲:“暗屬性鬥氣,還真是少見啊,不過以你的實力,居然還出手偷襲,倒還真是挺讓人不齒的。”

話音落下,蕭炎手掌一把抓住納蘭嫣然雪白皓腕,一縷碧綠火焰浮現指尖,旋即閃電般地刺出。

對著蕭炎指尖飛速點出,那纏繞著納蘭嫣然身體的黑色能量,也是猶如遇見火焰的殘雪般,迅速融化。

樹枝上,身著深黃衣衫的男子,眼睛微眯地望著下方的蕭炎,特別是在瞧得後者居然輕易將納蘭嫣然身體上的黑色能量驅逐後,眼瞳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縮。

隨著身體上那黑色能量的消逝,納蘭嫣然的身體也是恢復了自由,輕掙了掙了玉手,見狀,蕭炎也是連忙鬆開手掌,剛欲說話,納蘭嫣然臉色卻是微微一變,急聲道:“小心!”

正面對著納蘭嫣然,蕭炎笑了笑,旋即身形陡然一轉,重尺浮現手中,夾雜著雄渾勁風,狠狠地對著身後掄扇而去。

“咔嚓。”

黑尺狠狠砸在三柄長槍之上,強猛力道直接將長槍震得粉碎,見狀,黃天三人心中頓時湧現一抹驚駭,丟掉手中槍柄,迅速後退。

蕭炎目光淡漠地掃了三人一眼,手中重尺插在地面,腳掌猛的一跺地面,風雷聲響起,而其身形,卻是詭異消失不見。

見到蕭炎詭異消失,黃天三人也是一驚,剛欲背靠背互相防禦,一道鬼魅身影,便是自面前浮現而出,旋即凌厲拳風陡然襲來,狠狠地落在三人身體表面那盔甲之上。

“嘭!”

拳頭重重地擊中三人,一股可怕勁道,頓時傾瀉而出,旋即三人便是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最後撞擊在幾顆巨樹之上,一口鮮血,直接噴吐而出。

僅僅一招,便是將三名四星斗皇擊潰,見到這一幕,納蘭嫣然玉手也是忍不住地輕掩著紅唇,旋即目光復雜地望著那道削瘦背影,這個曾經被她認為是廢物的青年,卻是不斷地走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所能做的,似乎便是唯有仰望,幾年前如此,幾年後,也依舊如此……

黃天三人倒在地上如蝦般捲縮在一起,不斷地呻吟著,身體之上的盔甲已徑直接被蕭炎一拳崩裂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以他們的實力,怎麼可能連這小子一拳都是接不下來,這同輩之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即便是放眼中州北域,怕都是數不出多少人來,面前這小子……

究竟是什麼來路?

“啪啪!”

一陣鼓掌聲,突然從樹枝上傳下,那臉有刀疤的男子,此刻也是緩緩站直了身子,目光緊緊地望著蕭炎,臉龐上露出一個頗為難看的笑容:“不錯,你叫蕭炎?不知道那與風雷閣起衝突的人,是否也是你?”

蕭炎瞥了刀疤男子一眼,眼眸微眯,此人實力極強,跟先前那三人比起來,可謂是天壤之別。

“蕭炎,小心,他很強……”納蘭嫣然玉手對著濃霧之內輕輕招了招,一隻白影閃掠而出,最後撲進其懷中,化為一隻可愛的白狐,抱著白狐,她有些擔心地道。

“他們為什麼要對你出手?”蕭炎微微點頭,問道。

“天目山之外,有著一個天然迷陣,若是不知曉進入之法,便是會被困在其中,直到能量潮汐的結束,而我這通靈白狐,卻是能夠對迷陣免疫,跟著它,便是能夠順利走出迷陣,他們對我出手,也是想將白狐搶走。”納蘭嫣然玉手輕輕捉摸著白狐那柔軟的毛髮,低聲道。

聞言,蕭炎這才略感恍然,沒想到還有一個迷陣在前面,幸好,若是他胡亂闖進的話,恐怕即便是有著靈魂感知力也是會被困上許久時間,而現在,最消耗不起地,便是時間……

“我對你的白狐沒什麼興趣,我可不要這種東西,是這三個傢伙需要……”刀疤男子淡淡地道:“我與地靈門一人有舊,臨行前他囑咐我將他們帶到迷陣之前……我的辦法,屬於門派之密,不能與人共享,所以便只能找一隻通靈白狐來給他們引路了。”

“白狐不會給你,所以,請離開吧……”蕭炎衝著刀疤男子微微一笑,道。

“我王塵可不是這麼好打發的人噥。”刀疤男子咧嘴一笑,隱隱間,有種森然的味道。

“王塵?黃泉閣的王塵?”此話一落,一旁的納蘭嫣然頓時失聲道,俏臉也是有些變化。

“黃泉閣?”蕭炎也是怔了怔,旋即啞然失笑,這一路而來,所謂的四方閣他幾乎見了三閣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見最後所謂星隕閣的?

“蕭炎,要不將白狐給他們吧?這王塵生性嗜殺,而且實力極強,怕早已在鬥皇巔峰層次,據傳言,他曾經與一些鬥宗階別的老怪相戰而不死……”納蘭嫣然貝齒輕咬著紅唇,掙扎了片刻,終於是遲疑地道,她並不想將蕭炎扯進這趟渾水中來。

“沒了白狐,我們怎麼過迷陣?”蕭炎偏過頭,看了納蘭嫣然一眼,似是知道她的擔心,笑了笑,道:“放心吧,交給我來。”

望著青年的笑容,納蘭嫣然一愣,心頭不知為何,居然有種踏實的安全感,當下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白狐,你別想,想要,就得看看你是否有那本事……”蕭炎臉龐上的笑容也是變得淡了許多,手掌緩緩握上一旁的玄重尺柄,道。

聽得蕭炎此話,王塵臉龐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濃,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當他笑得越開心,那便是心頭殺意越濃之時。

“前不久剛好遇見了萬劍閣的唐鷹,與他交過手,他說後面會有一個更加好玩的人,想必應該便是說你。”王塵手掌緩緩垂下,濃郁的黑色能量迅速纏繞而上

,他望著蕭炎,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瞬間後,雙眼陡然變得陰森:“既然如此,那便讓我來看看,你是否有他所說的那般好玩?”

話音一落,其身形猛的化為一道黑線暴掠而出,一個眨眼間,便是出現在蕭炎面前,佈滿黑色能量的拳頭,帶起一股腥風,毫無花俏地直轟向後者心臟。

“小心!”

見到王塵突然出手,納蘭嫣然急忙提醒道。

“嘭!”

黑影如盾牌般地閃電矗立在蕭炎面前,拳頭狠狠地轟在其上,頓時爆發出一道低沉聲響。

“蝕屍手!”

拳頭迅速攤開,手掌直接轉化成一種滲人的漆黑之色,旋即詭異繞開巨尺,直逼蕭炎喉嚨而去。

王塵的攻擊軌跡很是有些詭異,搖搖擺擺的,就猶如被操控的木偶一般,看似並不快,但卻有種令人難以避開的奇異之感。

蕭炎目光緊緊地望著那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漆黑手掌,瞬息後,眼神一凝,沒有絲毫遲疑,碧綠火焰繚繞上拳頭,一拳擊出!

“砰!”

拳頭極為準確地擊打在那漆黑手掌之上,熾熱的火焰,直接令得手掌上爆發出濃郁的白煙,面對著異火,王塵那暗屬性鬥氣的腐蝕之力,完全沒有了效果。

強猛的對撞,帶起一股強大氣浪,嘭的一聲擴散而出,將附近的巨樹直接是衝擊得攔腰而斷,地面上也是因此變得一片狼藉。

“異火?”

拳掌交鋒,持續了一瞬,那王塵臉色頓時一變,腳步蹬蹬地急忙後退,體內鬥氣暴湧,旋即將一縷細微的碧綠火焰自掌心中逼了出去,望著那道火焰,他臉色逐漸陰沉。

蕭炎屈指一彈玄重尺,將之收入納戒,看了王塵一眼,此人實力倒的確極為不弱,不過對於他來說,卻是並沒有太大的威脅力,暗屬性鬥氣雖說詭異,但面對著異火,卻是被壓制頗為悽慘,真要交起手來,蕭炎有七成把握,將此人擊殺。

王塵陰冷一笑,旋即看也不看黃天三人,身形一退,便是落進濃霧之中,一道聲音,徐徐傳出。

“難怪能讓唐鷹那般看重,你倒的確有著幾分能量,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天山臺上,我等著你,就看你有沒本事過來了……”

望著王塵消失的地方,蕭炎卻是不由得冷笑一聲,不愧同為四方閣的人,沒想到連這狠話都是如此想象。

在蕭炎身後,納蘭嫣然望著那在與蕭炎短短接觸後,便是迅速退避的王塵,美目之中也是有著許些驚愕。

王塵的名頭,可是頗為響亮,同輩之中,幾乎難覓對手,而且這傢伙生性嗜殺嗜戰,加上修煉天賦傑出,實力進展也是頗為迅猛,而且仗著黃泉閣的勢力,平日也總喜歡與一些鬥宗階別的強者交手,別人忌憚黃泉閣的勢力,倒是不敢對其下殺手。

因此久而久之下,也是令得王塵名頭越來越響,傳到後來,幾乎便是傳言他有著與鬥宗強者交手的實力,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但不管真假如何,這王塵的實力,倒是毋庸置疑,可納蘭嫣然卻是沒想到,如今這才短短一個回合的交手,這個嗜殺的變態傢伙,居然便是被蕭炎給驚退了去。

蕭炎並不知道納蘭嫣然此刻心中的震驚,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黃天三人,淡淡地道:“還不滾?

聞言,黃天三人頓時急忙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如大赦般的狼狽逃竄。

王塵的退去,已經令得他們徹底失去

了與蕭炎抗衡的信心,能夠將聲名赫赫的王塵都是驚退,此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遠非他們能夠抵禦的地步。

望著狼狽逃離的黃天三人,蕭炎這才輕吐了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望著納蘭嫣然,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當下氣氛便是變得有些尷尬地沉默了下來。

對於這般沉默的氣氛,納蘭嫣然也是未曾出言,玉手輕輕地撫摸著白狐柔順的毛髮,眼瞼微垂。

“咳……你……你也是想要去那天山血潭?”沉默持續了半晌,蕭炎終於是乾咳了一聲,率先出言將之打破。

“嗯,雖然知道我的實力想要獲得那十人之數挺困難,不過來一次,也算曆練吧……”納蘭嫣然微微點頭,低聲道。

蕭炎搓了搓手,突然間變得有些拘束起來,遲疑了好片刻,方才道:“你……你怎麼會一個人來這裡?”撫摸著白狐的玉手微微一頓,納蘭嫣然首次抬起美目,凝視著蕭炎道:“老師在閉關修煉,所以我便出來自己遊歷一番。”

“你們這些年,都還好吧?”蕭炎目光有些遊離,道。

見狀,納蘭嫣然卻是一笑,輕聲道:“你是想問老師吧?”

身體不可察覺地微微僵了僵,旋即蕭炎輕吐了一口氣,道:“她還好吧?”

聞言,納蘭嫣然眸子略微黯淡,點了點頭,道:“老師很好。”

“她也在中州北域?”蕭炎再度問道。

聲音中多了許些熱度,腦海之中,卻是突然浮現當初離別之時,那道背影的悽然與掙扎,不管當初的事情對錯究竟是在哪一方,但云嵐宗,畢竟是真正地毀在蕭炎手中,身為雲嵐宗的宗主,毀宗殺師之仇。

雲韻本該無可逃避,但對於蕭炎,她卻是出不了那個手,最終,無法面對的她,只能選擇離開那個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帝國,從而飄泊他鄉……

一想到此處,蕭炎心中似乎便是有種名為心疼的感覺,雲韻從一開始便沒有錯,錯的是雙方的立場,其實從一開始,她便是受傷最重的那個人,而且這些年的異鄉飄泊,她一介女流,雖說實力不弱,但想必也吃過不少苦頭。

對於蕭炎的問題,納蘭嫣然卻是選擇了沉默,好半晌後,方才道:“我出來時,老師囑咐過,不讓我與別人說她如今所在之處……特別是你……”

聞言,蕭炎卻是一愣,旋即苦笑一聲,這女人啊……

“不說便不說吧,只要她沒事便好……”輕嘆了一聲,蕭炎甩了甩腦袋,將心中的那抹情緒驅除,然後衝著納蘭嫣然笑道:“我也是要去那天山血潭,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跟著我。”

“不會拖累你麼?”納蘭嫣然眸子微亮,旋即擔憂地道。

“我對這天目山脈一點都不熟,你至少還知道一些,有你在的話,我也能省心不少。”蕭炎攤了攤手,道,“嗯……”

納蘭嫣然玉手輕撫著白狐,遲疑了一下,終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裡已經接近了天目山,想必再過得不久,我們便是能夠到達天目山腳,那裡有著上個天然迷陣。不過我們有通靈白狐,倒是不用擔心。”蕭炎點了點頭,有人指路,的確是要方便許多。

納蘭嫣然邊走邊向蕭炎向蕭炎解說著天目山的情況,原來還要通過噬金鼠族的考驗才能進入天山血譚,而且一共還只有八個名額。蕭炎眉頭微微一皺,看來難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呀,不過現在也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蕭炎如是想著。兩人並肩向前走去,不料走了沒幾步路,只聽撲哧一聲,身邊的納蘭嫣然忽然跌坐在地上。蕭炎吃了一驚,趕忙上前問道:“怎麼了?你沒事吧!”只見納蘭嫣然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但是兩條腿卻是一動不動。“還好,就是感覺有點乏力。”納蘭嫣然有些嬌喘地說道:“要不你先走吧,我稍微休息一下就過來追你。”“別說傻話了,你這樣子我怎麼放心得下你。”蕭炎說道。“沒關係的。”聽了蕭炎的話,納蘭嫣然也是心頭一暖:“我應該只是剛才運功過度有些反噬罷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蕭炎卻是感覺到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看著納蘭嫣然一動不動的雙腿,一絲不祥感頓時湧上心頭。

看著納蘭嫣然掙扎的身子,蕭炎本能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趕緊走上前去,將納蘭嫣然橫抱了起來。納蘭嫣然明顯嚇了一跳:“蕭炎,你幹什麼!”蕭炎沒理會她,三步做兩步地將她抱到一片柔軟的草地上坐下。納蘭嫣然臉上一紅,卻也沒有再說什麼。可隨即,就見蕭炎一把將她那青色的裙子掀起到了膝蓋位置,緊接著又一把扯下了她腳上的青色長靴。納蘭嫣然又急又羞,顫聲道:“你、你要做什麼。”蕭炎臉色卻是無比地凝重,對納蘭嫣然說道:“你看!”納蘭嫣然往自己腿上望去,頓時被嚇了一跳:只見那雙雪白的小腿上正印著兩個漆黑的手印。“這是——蝕屍手!”納蘭嫣然顫聲道。“沒錯。”蕭炎臉色凝重:“看來是王塵那傢伙在剛才束縛住你時留下的,即使你交出這通靈白狐他也沒打算放過你,真是狠毒,我倒是大意疏忽了。”蕭炎恨恨地說:“這蝕屍手陰毒無比,可惜我沒有早一點發現,現在這毒性恐怕已經深入到筋脈之中。”納蘭嫣然聞言也是趕緊運起鬥氣來抵擋,可是卻感覺鬥氣如石投大海般不見了蹤影。“怎麼辦?”納蘭嫣然有些慌了神,卻見蕭炎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你別緊張,我的異火克盡天下邪祟之物,這點毒算不了什麼的。我接下來會用異火幫你解毒,不過過程肯定不會好受的。你要忍一忍,如果這毒有一絲沒祛除乾淨,恐怕輕則雙腿廢掉,重則喪命。”納蘭嫣然看著蕭炎的眼睛,原本緊張的情緒竟是緩和了一些,彷彿有這個男子在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一樣。

耽誤一分就多一分危險,蕭炎也是沒再耽擱,先用靈魂力量在二人周圍佈下了一個屏障,以免有人不小心闖入干擾到自己。接著雙手湧出碧綠色的琉璃蓮心火,一把握在那兩個漆黑的手印上,火焰的力量不停燃燒著毒性,兩個黑手印肉眼可見地消失著。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手印就已經消失不見了。蕭炎盯著納蘭嫣然羊脂白玉般的小腿,眉頭緊皺:“雖說剛才已經化去了大部分毒性,但是深入到筋脈骨髓的哪些才是最麻煩的,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啊。”只見蕭炎將異火引導成一個環狀,輕輕地套在納蘭嫣然的腳踝上:“我現在已經用異火隔絕了毒性的擴散,接下來就要開始清理那些深入筋脈的毒性了。”蕭炎向納蘭嫣然解釋道。

納蘭嫣然微微一點頭,卻見蕭炎雙手一動,腳上僅剩的一雙白襪又是被蕭炎扯了下來,一雙雪白的小腳丫像一對小兔子一樣跳脫眼前。

只見十隻瑩亮的玉趾整齊地排列著,圓潤可人,深陷的腳心處流露出流水般的優雅曲線,蕭炎一時竟看得有些失神。見蕭炎竟然在欣賞自己的一雙赤腳,納蘭嫣然的俏臉頓時紅的彷彿能捏出水來。蕭炎雙手輕輕的握住納蘭嫣然的雙腳,手掌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就猶如握著一塊上佳的玉石一般,嬌柔的感覺,頗有種令人愛不釋手的味道,令得蕭炎心中忍不住的一蕩,不過這種情緒剛剛出現,便是被蕭炎迅速壓制,旋即眼觀鼻,鼻觀心。此時蕭炎感受到納蘭嫣然雙腳上冰冷異常,知道這是蝕屍毒的陰寒力量所致的。“看來她剛才也是在逞強呀,這丫頭。”蕭炎搖了搖頭,頓時雙手異火燃起,在納蘭嫣然的腳底溫柔地炙烤著,一股股暖流透過腳底傳至全身,頓時讓她感到舒服多了。望著專心“玩弄”著自己雙腳的蕭炎,這個原本會成為自己丈夫的男子,納蘭嫣然心裡也是湧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一會納蘭嫣然的雙腳已經微微泛出粉紅,腳底的舒適感讓她全身都放鬆了下來。蕭炎此刻卻是注意到,納蘭嫣然雪白的雙腳腳底處隱隱約約地浮現出幾道細細地黑線,在異火的灼燒下像蚯蚓般東躲西藏著,卻始終不見消散。“這殘餘的陰毒鬥氣居然這麼頑固。”蕭炎眉頭緊皺:“現在這樣恐怕還不足以將其徹底祛除,可是我如果再提高異火的溫度,嫣然的腳肯定會被我燙傷的。既然這樣——”蕭炎抬起頭來對納蘭嫣然說道:“這些殘餘的毒性實在頑固,為了不傷到你,我要用靈魂力量精準地控制異火將其清除。待會兒可不會那麼好受了,你忍著些。”納蘭嫣然知道蕭炎還是個厲害的煉藥師,對靈魂力量的掌控正是他的強項:“好的,辛苦你了。”

蕭炎收斂了手掌上的異火,將異火的力量凝聚在右手食指之上,左手輕輕扶著納蘭嫣然的右腳腳背,靈魂力量凝聚,緩緩鎖定了盤旋在她右腳上的一條鬥氣黑線。只見蕭炎凝聚異火的手指精準的落在她足跟偏上的位置,然後沿著那條黑線緩緩地向上劃到腳趾縫前。納蘭嫣然頓時癢的差點驚叫出聲,她從小嬌生慣養,不管在納蘭家還是在雲嵐宗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來到中州後雖然也吃了一些苦,但又哪裡被人如此對待過。還沒待她調整好狀態,蕭炎的手指就又是再次襲了上來。原來就在蕭炎第一次動作之後,就發現那條黑線明顯黯淡了許多,知道這方法有效,倒也是放心了下來。而見了納蘭嫣然那受癢不禁的表現,頓時也是激起了蕭炎的興致,手指沿著那些黑線來回滑動起來。蕭炎倒是玩的興味盎然,卻是苦了納蘭嫣然。她從未料到自己會這麼害怕這種感覺,只能努力忍住笑意,嬌軀卻是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沒過多久就渾身香汗淋漓了。過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蕭炎也是停下了動作。好不容易熬到了頭,納蘭嫣然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蕭炎的手又向自己的左腳伸了過去。納蘭嫣然不禁弱弱地問道:“那個,左腳可不可以等一下在弄啊?我看你消耗也挺大的,要不先休息一下?”蕭炎聽到納蘭嫣然明明是自己癢的要受不了了還不願承認,心裡也是暗自好笑,說道:“我沒事的,還是先幫你把毒性清除乾淨吧。”說罷也不待納蘭嫣然回

口,手指又在納蘭嫣然的左腳上刮撓起來。納蘭嫣然只得又是努力地抑制住笑意,苦苦忍耐著。

過了好一會,蕭炎也是終於完成了左腳的治療,而納蘭嫣然此刻也是到了崩潰的邊緣,全靠一口氣撐著才沒有失態。清理乾淨那蝕屍手流下的餘毒之後,納蘭嫣然的雙腿也是恢復了些知覺。想著蕭炎之前的動作,納蘭嫣然不禁臉上一陣發燙。她正打算把腿收回來,卻發現自己的腳還被蕭炎握在手裡。“蕭炎,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快動身去天山血譚吧。”納蘭嫣然有些害羞地說道。蕭炎也是會心一笑,說道:“這道不急。嫣然啊,我有件事想問你,你和你老師現在在哪裡落腳啊?”納蘭嫣然說道:“我剛不是說了嗎?老師她不想讓我告訴其他人。”蕭炎卻說:“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那我也是不會告訴你的。”納蘭嫣然微笑道。經過剛才的治療,兩人的關係也在不經意間拉近了一些。“老師會責怪我的。”“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只有想辦法讓你說出來了。”蕭炎笑盈盈地看著納蘭嫣然。“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怕癢嗎?”納蘭嫣然頓時一驚,說道:“你要幹什麼?”“嘿嘿,我當然是要對你——嚴刑逼供!”說著,蕭炎左手扶住納蘭嫣然雙腳的腳背,右手食指則是在她雙腳腳掌上左一下右一下的隨意刮擦起來。“呀哈哈哈……你、你快住手呀……哈哈哈哈……別這樣……哈哈哈哈哈。”腳掌沒防備地忽然受癢,納蘭嫣然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樣?能不能告訴我啦?”蕭炎笑著問道,他此刻只是隨意地撓著,所以納蘭嫣然也還是堪堪可以忍住。“哈哈哈哈……不能說……哈哈哈……”納蘭嫣然掙扎著想坐起身推開蕭炎,可這強烈的癢感卻讓她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呀……啊哈哈哈……你再撓我……我還是不會說的……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

見納蘭嫣然這麼硬氣,蕭炎倒是笑了起來:“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你要是不說的話倒也沒什麼,只是可憐這雙敏感怕癢的小腳,可是要吃點兒苦頭了。”說罷,右手的四根手指也是一齊上陣,直癢的納蘭嫣然嬌呼不已。“哎呀……哈哈哈……你、你……先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怕癢啊……哈哈哈哈哈……比、比剛才還癢了……哈哈哈……你、你先停下……哈哈……不行了……唉喲,癢死我了……哈哈哈哈……老師不讓我告訴你呀……哈哈哈哈……”

撓了一會,納蘭嫣然始終不肯說出兩人的落腳點。蕭炎想到納蘭嫣然畢竟也是重傷初愈,精神狀態很是不好,要是讓她笑太久了只怕會留下後遺症,於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納蘭嫣然以為蕭炎要放棄了,頓時鬆了一口氣,說道:“我真的不能告訴你,你再撓我癢也沒用的。”聽了這話,蕭炎卻是感到了一絲挑釁,說道:“本來還打算放過你的,不過你既然這麼說,嘿嘿,可還沒有一個女子在我手上能夠這樣說的。”話畢,蕭炎一隻手握住納蘭嫣然右腳的五根蔥白般的腳趾,向後扳去,玉足的足弓如同新月一樣展露出來,嬌嫩的腳心無處可閃的出現在蕭炎面前。蕭炎指著納蘭嫣然的腳心說道:“適才我在化解陰毒的時候

就發現,每當我手指劃過這個地方的時候,你的反應最大,看來這裡就是你的弱點了。”說罷,也不顧納蘭嫣然驚恐的眼神,幾根手指飛快地在在那雪白的腳心處撥弄開來。

納蘭嫣然頓時如遭雷擊,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腳心好癢……哈哈哈哈……你、你換個地方撓吧……哈哈哈……我受不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我求求你……哈哈哈哈……不行了、太癢了……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哈哈哈哈……你停下聽我說啊……哈哈哈哈……腳心、真的不行啊……哈哈哈哈……”見納蘭嫣然終於服軟,蕭炎也是趕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納蘭嫣然喘著粗氣說道:“我答應你,等我們從天山血譚出來,我就告訴你。”“好吧,一言為定。”蕭炎見納蘭嫣然雙目已經微微泛紅,眼眶裡轉著兩滴清淚,也覺得有些抱歉,說道:“你這丫頭就是太聽別人的話了。你現在也是鬥皇強者了,不要老是受別人掌控啊。說起來,你當年來蕭家退婚的時候,一定有人在背後慫恿你大張旗鼓的吧。”蕭炎也是忽然想到,當年僅13歲的納蘭嫣然哪裡會故意上門來羞辱自己呢?想到這裡,蕭炎頓時感覺心裡一鬆,彷彿一個陳年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是放了下去。不料這話恰恰讓納蘭嫣然心如刀絞,自打她年紀稍大一些之後,她也是意識到自己當年的所為給蕭炎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可是因為種種原因,那句已到舌尖的道歉卻始終沒有說出口。今天見蕭炎這樣溫柔地說出這話,納蘭嫣然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嘴裡不住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當年是我的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對不起!”蕭炎聽了,也是嘆了一口氣,替納蘭嫣然拭了拭眼淚,說道:“當年的事,我們都有不成熟的地方。不過我們現在都長大了,我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也要放下這些事,我們要向前看才是啊。”說著,又是坐到了納蘭嫣然的腳邊,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一隻腳。納蘭嫣然看著蕭炎溫柔地替自己穿上了襪子和長靴,心中思緒萬千。兩人在草地上又坐了一會兒,納蘭嫣然的雙腿也是恢復了知覺。感受到自身鬥氣在慢慢恢復,納蘭嫣然突然說道:“我想明白了。當年的事,錯都在我,要想放下向前看,我就必須要贖罪才行。”說著,納蘭嫣然雙眼直視著蕭炎,說道“蕭炎,等我們從天山血譚回來,你懲罰我吧。你知道我腳心怕癢,你就懲罰我的腳吧。不,不要拒絕。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幫我向前看吧。”蕭炎看著納蘭嫣然堅定的眼神,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答應你。”聽到蕭炎說答應了,納蘭嫣然臉上頓時浮現出動人的笑容,雙腳腳跟互相蹭了蹭,說道:“一言為定,那我們現在就去天山血譚吧。”

兩個半月後,天山血譚上方突然憑空爆發出一陣能量轟鳴聲,源源不斷地能量對著血潭內的漩渦之內湧去。不多時,成功晉級鬥宗的蕭炎腳踏虛空緩步走下,落在金谷、金石兩人面前。

“呵呵,恭喜蕭炎小友成功晉入鬥宗了。”金谷笑道。

“好運罷了,若非是金谷前輩提供的修煉之地,蕭炎想要突破恐怕也是極難之

事。”蕭炎對著兩人抱拳笑道,這話倒也不假,若非是沒有天山血潭,他想要一舉突破鬥皇,沒有個將近一年時間恐怕是不可能的事。

聞言,金石也是笑了笑,道:“各持所需而已,老夫可擔不起這般謝語,不過你能在血潭之底待兩個多月時間,倒是出乎了老夫的預料,那裡面,即便是我也不敢待這般久。”

“在裡面修煉了兩個多月麼……”蕭炎也是一怔,目光掃過周圍,卻是並未見到納蘭嫣然等人。

“鳳清兒他們早就離開了,如今這天目山,也就你還停留在這裡了,對了,你那位朋友,在這裡待了兩個月後,也是離開了去,看她臨走時那有些急切模樣,想必是有什麼事情吧。”金谷笑道。

“納蘭嫣然也走了?”聽得這話,蕭炎倒是有些詫異。“對了,你那朋友臨走之前,有兩句話託我轉達你。”金谷說道。“哦?什麼話?”蕭炎意外道。“第一句,她說如果你要找她老師的話,可以去花宗。”金谷道。“花宗?就是所謂的兩宗之一嗎?”蕭炎問道。“應該是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金谷也是感慨道。“看來有空得到花宗去一趟啊。那另一句話呢?”蕭炎又問。“第二句,她說之前你答應的事情她不會忘記的,下次她會來要你履行承諾的。”“是嗎。”蕭炎聽罷,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微笑:“這丫頭,好吧,那我也期待著下次見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