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歐路平常的一日趕路賣貨但是路上塞了幾百只小寶可夢在鞋子裡
作者：白布偶
一日清晨，深林中有一間小木屋正散發著微弱的燈光，這是個有很多奇妙道具的神秘商店。
利歐路是這裡的店主，他備好了一籮筐的貨等著去城中叫賣。雖說是店主，不過這小店實在地處偏僻，他還是要靠自己的一雙腳把寶可幣賺到。至於為什麼只有他一個，因為招募店員實在太困難。
原因就是，嘗試來工作的寶可夢都受不了這隻淘氣到有些邪惡的利歐路店主。就算在自己的宿舍裡睡覺也要時刻提防利歐路的惡作劇。
至於貨物從哪兒來，當然是基拉祈（天才）覺得好玩隨手做出來的。
利歐路按部就班地早早起床，穿好棕櫚樹皮做和青麻布製成的長袍，頭戴一盤斗笠，背起一筐雜貨，邁著悠閒的步伐來到了門口。他登登兩腳穿好木屐，望向窗外的太陽，握住門把，準備要出門了。
“哦！真是個陽光明媚的……”
唰——
似乎觸發了什麼特性一樣，利歐路一打開門，外面的景象立刻從陽光明媚變成了陰雨連綿。利歐路的表情也一樣。
“不。”
利歐路拉下臉來，轉身就是兩腳，把腳上穿著的木屐甩飛，穿上雨靴。兩隻木屐先後擊中實木牆板，發出沉悶而不悅的咚咚聲。
“真糟糕，這死天氣！讓我全身都是汗。”
利歐路穿著那雙飽經風霜的舊雨靴，拖著無力的步伐下山，一步步踏在泥濘的山路上，劃痕密佈的靴子皮止不住咯吱咯吱地叫。
利歐路走的越遠，越能感到那熟悉又討厭的觸感從腳底傳到腦子。在如此溼熱的天氣，他的兩隻苦命的腳爪在如此厚重的雨靴裡經過一路匆忙的行走過後，早已揮汗如雲——下不成的雨。
可就在這時，利歐路聽見了音樂聲。
原來是刺尾蟲甲殼繭盾甲繭之類的蟲系寶可夢還有一隻領頭的狩獵鳳蝶，聚集在一起演奏音樂，愉快的音樂聲讓繼續趕路的利歐路越聽越氣，某種化學物質導致的情緒暫時接管了他的大腦，讓利歐路暫時忘卻賣貨之事，轉頭來到蟲子們的聚集地。
“喂，你們真的很吵耶！”
利歐路扒開喧鬧處外圍的一顆灌木，朝裡面的一堆蟲子埋怨道。
“我們吵你怎麼了！”
狩獵鳳蝶最先跳起來回擊。她真心覺得，難得聚集了這麼多同伴，當然要硬氣一回！諒他一條小小的傻狗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就事啊，我們就吵你，怎麼樣！”
“我們吵你我們吵你我們吵你我沒吵你……”
蟲子們蹦蹦跳跳地吵鬧起來，憤怒符號挨個跳出利歐路的腦門。持久的躁動把他僵硬如鐵的微笑氣得開始劇烈抖動。
“這是你們自找的。”
利歐路朝背後的籮筐裡快速抽出一把類似玩具水槍的東西對準他們的中心位置。
“好凶，小狗狗，被氣昏腦袋了吧？想用一把破水槍解決我們？哦呵呵呵呵……”
狩獵鳳蝶彎下頭來，扶著口器大樂，
“來吧！傻傻的小孩，看看你的小水槍有多厲害～”
利歐路在嘴裡發出一道短暫而響亮的磨牙聲後，錯開了一步，握緊了槍柄，按下了按鈕，殷紅的光束命中在蟲群正中心的位置。而後，瑩瑩的紅光籠罩了所有的蟲子，使他們一段接一段地變矮、變小。
嘭！
當光芒散去，藉助基拉祈神奇發明的力量，利歐路得償所願，對這些聒噪的野孩子們施以懲戒。他們變得奇小無比，
一群小蟲子聚在一起也沒有利歐路的半隻鞋大。
當然，利歐路想做的可遠遠不止於此。他本想著半路歇息一下，不止為了休息，更重要的是為了讓這對受潮的腳爪散散氣，密不透風的雨靴已經溼得讓利歐路打賭第二天它們就會生蘑菇。
而現在，是時候讓這些膽敢譏笑他的小蟲子們嚐嚐被小狗狗踩在腳底下當腳墊的滋味了。
“哼哼，這種體型才更符合身為蟲屬性的你們嘛。”
利歐路叉著腰，憤怒的微笑轉回溫和，透露出一種過剩的滿足感，以至於在他的面容中滋生出了一種別樣的陰森。在蟲子們眼中更是如此，尤其是在他脫下一隻靴子，抬起正滴著汗水的大腳爪，刻意懸停在高空處之時。
“唏，可以和解嗎……”
狩獵鳳蝶自知無望地對著小手，滿臉委屈地仰頭，眼神卻一直飄向別處，觸角也故意顯露柔弱似地輕飄飄地搖著，似乎是利歐路的腳爪吹出的風颳動的。滿心的膽怯使她的言語降格成蚊蠅一樣輕微。
“當然當然，我這麼心善，一定會原諒你們這些蟲豸的無禮的……”
腳爪圖案的陰影，還有腳汗的氣味，都在持續蔓延加深，利歐路的腳爪已經佔據了蟲子們目光所及的整片天空，處於暗面的正在發熱而且吐著熱氣的爪墊好似黑夜中粘連在一起的三輪血月，在逐漸散去的濃霧裡放射著殘酷的光。
“不過是有條件的啦。聽好，你們這群垃圾！”
利歐路的腳重重下落，瞬間踩扁了蟲群，又反覆地前後揉動上下按壓，抬起腳爪一看，果然每隻蟲子都粘在他的腳底板上，那隻最討厭的狩獵鳳蝶正好陷進最為汗溼的肉墊裡。
“這些紫色的白色的小球看上去很硬嘛，希望你們能給我的爪墊按摩得舒服一些！”
利歐路把那肉嘟嘟的，有些風乾有些涼爽有些愉悅還有些急迫的，比鞋洞更大一圈的腳爪塞了進去。可能雨鞋太過陳舊，尺寸也顯得小一些，利歐路費點力氣撥動腳尖，才徐徐蹭進去半隻腳爪。
飽含濃郁腳爪氣味的暴風在鞋底呼嘯著，彷彿在昭示此處，這個在外邊看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鞋子，已經被未來劃定成為屬於他們的亂葬崗。
“等下我大概要走一大——段路去城裡喔。”
利歐路微笑著緩慢地穿著鞋子，已經被穩穩固定在鞋裡的狩獵鳳蝶與其餘數百隻蟲子繼續本能地在利歐路腳底掙扎扭動，過去好幾十秒才認清現實，至此他們根本無處可逃，真的只能被迫接受被利歐路踩死的命運了。
“你們只需要做個好腳墊，把我的腳弄得舒舒服服的就好，說不定我會考慮饒你們一命喲，嘻嘻……”
利歐路的嘴角咧開得十分自然，露出兩大排整齊的犬牙，似乎他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邪惡的事了。
“哦，鞋有點緊呢。這樣也好，你們一定很渴望和我的腳丫更～親近一點吧？”
利歐路揪住鞋跟，使勁一提，落在鞋跟處的前腳爪吱地一聲滑進了最裡面，這才把靴子徹底穿進去，順便把蟲子們都聚集在了最溼最熱壓力又最不致命的前腳爪底，一些埋進肉墊，一些夾在腳趾縫裡。
“嘿！”
利歐路非常歡快地走了一步，更準確地說，是邁出滿載著乘客的右腳，跳了一步。
鞋子裡溫熱的空氣迅速形成一股氣流，從利歐路小腿邊擠上去。大腳爪高高踏下，深深陷入鞋
墊凹坑，陣陣毀天滅地的震動席捲而過，沒有一隻蟲系寶可夢逃過這一次的腳爪碾壓。
甲殼繭和盾甲繭們也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堅硬，一點也沒讓利歐路覺得硌腳，他踩著這些雜蟲的腳感，就像好手指底下的泡泡紙，只要願踩總是會破的。
小刺尾蟲們就更不必多說，利歐路還沒走上幾步，幾十只幼小脆弱的刺尾蟲個個爆裂開來，在溼潤的肉墊表面擴散出黏稠的漿液，暫時留下一小灘，而後又漸漸被腳汗沖淡得輕淺稀薄，似石頭上的塵土，總會被一場雨徹底抹去蹤跡。
“嘖嘖，輕輕一踩就死掉的垃圾還不少。”
利歐路嘖了嘖舌，站在原處稍微停頓了會兒。
“不過這隻小蝴蝶倒還夠結實的，怎麼樣，被小狗狗的小腳爪踩扁的滋味？噗呼呼～”
利歐路翹起腳尖，在地上輕輕拍打兩下確認狩獵鳳蝶仍在他最滿意的爪墊最中心的位置。
即使作為頭領，被縮小的狩獵鳳蝶在巨大的利歐路的腳底也毫無抵抗能力，即使面對他的一隻腳丫，一塊爪墊，她也太無力，太脆弱，似乎和鞋裡的泥巴毫無區別。
狩獵鳳蝶的腦子已經宕機，身體本能的掙脫嘗試亦是徒勞，薄薄一對翅膀被利歐路的腳底緊緊吸附，而且他越是流汗，腳墊也越黏滑，吸附得也越緊。
她無法挪動身體，也無法揭掉翅膀，像是塗了一層強力膠，使盡渾身解數的扭動與翻滾，也沒有產生半點能夠掙脫出爪墊的跡象，更別說有可能逃出利歐路的鞋子了。
除了讓一雙花紋美麗的翅膀撕裂出更大的傷口，讓利歐路的腳多了一片有趣的貼紙，蹭上一點若有若無的鱗粉和鱗粉香氣之外，對即將被踩碎的命運沒有做出一絲一毫的改變，反而把自己深陷進更加不可挽回的地步……
“哎呀，蹭夠了嗎？別這麼親熱嘛！”
利歐路露出壞笑，踮起腳尖，專衝著狩獵鳳蝶的位置擠壓下去，巨大的肉墊一扭，一轉，極大加劇了她的翅膀與本體的崩解程度。
嘰嘰——嘰嘰——
“現在輪到我來親熱你啦，別客氣……”
利歐路把全身的重量集中在狩獵鳳蝶的腦袋上，腳爪把鞋坑壓深成一個新球面，左右轉動的腳爪讓爪墊與鞋子持續摩擦演奏火辣的行刑曲。
“細細地吻我的腳吧，小蝴蝶。我的腳丫可是帶著濃濃的愛意呢，你最好也用相等的愛意回應它～用你那隻扭曲的小嘴～”
滋滋……
然而狩獵鳳蝶，當然已經在如此重壓下碎裂成幾百塊了，本體和翅膀都是。
“哎呀？看起來我的愛太強烈，你承受不住呢～”
演過獨角正戲後，利歐路繼續趕路，雨過天晴，一路風和日麗，城市的霞光合成一座七彩的虹橋，電線上閃爍著色彩斑斕的星點。
腳底黏黏的。一定是腳汗攢得太多了。
利歐路駐足遠望了一會兒距離尚遠的城市，再次踏上未完成的旅程時，發現他與他的腳爪都有些不悅。
“幾百只蟲子真是廢物，連這點腳汗都喝不完。”
他暗自忖度了幾百步後，還是覺得先休息一下並把鞋子脫下來處理一下更好。
而就在這短短的幾百步裡，隨時都會帶來死亡的大腳爪已經在滿載小蟲的雨鞋裡重演了上百場災厄索命的戲碼，不幸處於肉墊下的，外殼不足夠堅硬的蟲繭連最初的十幾步都抵抗不住就碎得一塌糊塗，徹底融入進滿鞋坑
的腳汗與不明的粘性物質當中了。暫時倖存的蟲繭也都發生了相當程度的潰敗與糜爛，尤其是以首當其衝被卷在腳趾窩裡的，直面分泌腳汗最頻繁最密集部位的那些刺尾蟲和繭，大多都是在後半段路程裡被海量的腳汗強制灌滿小到幾乎可以視作不存在的肚子後窒息死亡的。
“變得太小了嗎。下次一定把倍數調小一點。”
利歐路脫下鞋子，沒有一點留戀不捨與警戒心，把蟲子們都倒了出去。
“至於你們，就讓我帶著愛與仁慈地——”
啪嘰！
利歐路高抬起腿，高高在上地對一灘有黑點正在顫動的水漬，重重地落下了腳。
“徹底踩死吧～”
利歐路在原地站立休息了幾分鐘後，滿腦子都是在想一會兒該如何裝可愛，好讓客人買他的貨。該怎樣搖手叫賣，該用如何甜美的天真的聲線，該怎樣適當搖搖耳朵賣萌，他都已經在腦中想好了。其實讓他們適當摸摸耳朵這種古老辦法也不是不行。
在腳底最後一個小點的蠕動感也消失了幾分鐘後，利歐路才想起自己還踩著寶可夢的。
他在原地金雞獨立，抽出籮筐裡自帶的衛生紙，把腳爪和鞋子裡的蟲子碎片都擦掉，也許練過功夫，利歐路的另一隻腳好像生了根，他一點都不搖晃，站在原地把鞋穿好，便拔腿離去。
“我可是冒著把腳爪弄髒的風險幫你們解脫的，變成小幽靈之後可不要掛念我哦。”
曾在他腳下的那塊泥終於離開了腳爪的封鎖，只是留下了幾窪腳爪圖案的死水潭，散發著濃烈的怪味，上面覆著煙塵，底面積著溼泥，其中許多孑孓沉浮。大雨繼續衝打一片凌亂的泥土，僅此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