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過往
作者:sakur
第九章
午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霓虹燈勾勒出建築的輪廓,卻也留下大片濃稠的陰影。王舒羽駕駛著那輛線條流暢的瑪莎拉蒂GT,副駕駛座上的楊威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頭歪向一邊,偶爾發出一兩聲含糊不清的囈語,濃重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昂貴的雪松和皮革調古龍水味,在密閉的車廂內發酵,形成一種讓王舒羽微微蹙眉的氣息。她不喜歡這種味道,過於張揚,過於刻意,像是急於宣告某種身份,不像李易飛身上那種乾淨的、淡淡的洗衣皂和陽光混合的味道,讓她安心。
將車穩穩停在鉑悅府—楊威那棟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夜景的頂層複式公寓樓下,王舒羽甚至懶得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她只是探身過去,手指有些粗魯地按下了楊威安全帶的卡扣,金屬彈開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然後,她推開車門,繞到副駕,打開門,費力地將這個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不輕的男人半拖半拽地弄下車。楊威的身體軟綿綿的,像一灘爛泥,幾乎所有的重量都毫無知覺地壓在她纖細的身體上。王舒羽強忍著心底翻湧的不耐和一絲生理性的厭惡,將他架到燈火通明的公寓大堂。
早已接到消息等候在那裡的中年管家立刻迎了上來。管家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恭敬和恰到好處的擔憂:“王小姐,楊總這是……”
“喝多了。”王舒羽的語氣冷淡得像十二月的寒風,沒有絲毫溫度,她將楊威沉重的胳膊交給管家,“送楊總上去休息,給他喂點醒酒湯。”她的口吻像是在吩咐處理一件麻煩的、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行李,而不是關心自己的男友。
“好的,王小姐。”管家不敢多問,連忙指揮助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爛醉如泥的楊威,簇擁著他走向專屬電梯。
王舒羽甚至沒有多看楊威一眼,更沒有像往常那樣,扮演一個溫柔體貼的女友,叮囑幾句。她只是漠然地轉過身,拉開車門,重新坐回了駕駛座。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微涼的夜風,也徹底隔絕了那個富麗堂皇卻讓她感到無趣的、屬於楊威的世界。
車廂內再次恢復了令人舒適的安靜,只有引擎維持怠速時細微而平穩的嗡鳴。王舒羽靠在意大利真皮座椅上,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剛才沾染上的、屬於楊威和他那個圈子的浮華氣息,連同肺裡的濁氣,一同排出體外。她閉上眼睛靠了幾秒鐘,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甚至帶著一種隱秘的、雀躍的光彩。
她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那張完美無瑕、此刻卻略顯一絲倦怠的臉龐。指尖輕快地劃過屏幕,熟練地點開了那個被她設置了特殊提示音,並且牢牢置頂,卻在過去一年多里,刻意保持著距離的微信頭像——那是一個簡單的、沒有任何修飾的動漫人物頭像,屬於李易飛。
【在嗎?】
依舊是這兩個字,和一年多前,她打破那漫長而刻意的沉寂,重新闖入他生活時發送的一模一樣。但這一次,發送信息時她的心境,卻已是天壤之別。不再是百無聊賴時的試探,不再是空虛寂寞時的排遣,更不是某種精心算計的開始,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發自內心的渴望。一種想要立刻見到他,聽到他聲音,感受他氣息的,純粹的渴望。
手機幾乎是
在信息發出的瞬間就震動了一下,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新消息。
【在。】
李易飛的回覆同樣簡潔,甚至能從這個簡單的字眼裡,感受到一絲深夜被打擾的意外和剛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迷糊。
王舒羽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抹柔軟而真實的微笑,這笑容不同於她其他人面前那種精心設計的、帶著魅惑或疏離感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她的手指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飛快地在屏幕上跳躍。
【剛把楊威送回家,他喝多了,跟個死豬一樣。】她毫不掩飾對楊威的嫌棄,只有在李易飛面前,她才會流露出這種不加修飾的真實情緒。
【……嗯。】那邊似乎頓了一下,才回復了這個字。大概是被她過於直白的形容弄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應酬到現在,有點餓了,想吃點東西。】
【這麼晚了?外面還有吃的嗎?】李易飛的回覆裡帶著明顯的關心和一絲擔憂。
【是啊,剛結束,煩死了。】王舒羽輕描淡寫地撒了個謊,將在酒店裡對楊思聰的“初步調教”,都簡化成了“煩死了”的無聊應酬。她不是很想讓李易飛知道那些事,至少現在不想。
手機那邊沉默了幾秒鐘,王舒羽幾乎能想象出李易飛此刻皺著眉,在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猶豫著的樣子。他總是這樣,善良,心軟,尤其對她。
【……要不,我陪你去?】終於,李易飛的消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詢問,還有那份她無比熟悉的、隱藏在字裡行間的、笨拙卻真摯的關心。
王舒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攥了一下,微微收緊,然後是難以言喻的暖流淌過。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李易飛總是這樣。無論她什麼時候,以什麼理由,提出多麼不合常理、多麼不合時宜的要求,只要她開口,他幾乎從來不會拒絕。這種近乎本能的、不假思索的回應,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被無條件珍視的、獨一無二的溫暖。這種感覺,楊威給不了,楊思聰給不了,過去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更給不了。
【好啊!】她的回覆帶著雀躍,【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接你。】
【不用不用,太晚了,你開了一晚上車也累了。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你說個地方吧。】
王舒羽輕輕咬了咬下唇,目光望向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她想了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大學城附近,那個有些破敗、卻總是瀰漫著孜然和炭火香氣的、煙火氣十足的小巷子。巷子口有一家他們還在相處時,偶爾會偷偷跑去光顧的露天烤肉攤。那裡的烤肉味道其實很普通,環境也嘈雜不堪,塑料板凳油膩膩的,但卻是她為數不多的,感到真正放鬆和自在的地方之一。因為李易飛在身邊。
【還記得我們學校後面那條潤青路嗎?巷子口那個老地方,那個小馬紮烤肉攤。】
【嗯,記得。】李易飛的回覆很快。
【那就在那兒見?我現在開車過去,估計……半小時左右能到。】
【好。我應該比你快一點,我離得近。我先過去等你。】
【嗯,路上開車小心。】王舒羽叮囑了一句。
【你也是。】
結束了和李易飛的對話,王舒羽感覺整個車廂裡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她發動了車子,瑪莎拉蒂平穩地駛離了鉑悅府,匯入深夜空曠的車流。但她並沒有立刻朝著大學城方向
開去,而是先導航回了自己名下,位於市中心另一處高檔小區,一套並不常住,但卻是完全屬於她自己的公寓。
她需要換一身衣服。她不想穿著這身沾染了楊威和楊思聰氣息,價值不菲卻讓她覺得束縛的“戰袍”去見李易飛。她想用最真實的,或者說,最能撩動李易飛心絃的姿態,去見他。
公寓裡一塵不染,顯然有家政定期打掃。王舒羽徑直走進寬敞的步入式衣帽間。衣帽間裡琳琅滿目,掛滿了各種頂級奢侈品牌當季最新款的華服美裙,按照顏色和款式分門別類,每一件都凝聚著金錢和設計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尖叫瘋狂。這些都是楊威,或者過去那些“追求者”們,為了討她歡心而一擲千金送來的禮物。
但王舒羽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目光掠過那些閃耀著冰冷光芒的logo和昂貴的面料,便徑直走向了衣帽間最深處,一個與周圍奢華風格格不入的、樣式簡單的白色木質衣櫃。
打開櫃門,裡面掛著的衣服風格迥異。沒有顯眼的logo,款式也更偏向日常、舒適,甚至有些……普通。有幾件甚至是幾年前的舊款,但都被保養得很好。這些衣服,才是她真正自己購買,或者說,是她內心深處,那個或許還殘存著一絲純真的王舒羽會喜歡的風格。
她從中仔細挑選著,指尖劃過柔軟的棉質T恤,舒適的衛衣,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件黑色的高領針織連體衣上。這件衣服是去年買的,她很喜歡它的質地,非常柔軟親膚,而且款式極其特別。它是高領長袖的設計,能完美地包裹住上半身和手臂,但下半身留到大腿,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臀部,將她挺翹飽滿的臀型勾勒得淋漓盡致,尤其在她這樣完美的身材上,竟能穿出一種極致的慵懶、純粹又矛盾的性感味道。
然後,她又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了一雙嶄新的、未拆封的黑色天鵝絨過膝長筒襪。襪子的質地非常細膩,帶著一種低調奢華的啞光光澤,觸感如同最上等的絲綢般順滑冰涼。她知道,李易飛對這個有特殊的癖好,雖然他從未宣之於口,但她早就從他看她穿類似襪子時,那瞬間失神、呼吸加重的細微反應中,洞察了這一點。
她迅速地褪下身上那件在聚會上豔驚四座,此刻卻讓她覺得像是戲服的銀灰色晚禮服,隨手將其扔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上,彷彿在丟棄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接著,她赤裸著身體,走到了衣櫃自帶的全身鏡前。鏡子裡映照出她玲瓏浮凸、白皙如玉的完美胴體,每一寸肌膚都彷彿在發光。
她拿起那件黑色的針織連體衣,慢慢地套在身上。柔軟的毛衣料子溫柔地貼合著她的肌膚,高領護住了纖細的脖頸,長袖包裹著手臂,胸前的豐滿被完美地承托出挺拔的形狀,沒有任何內衣的束縛,乳尖的輪廓在緊身毛衣下若隱若現。腰肢被收束得不盈一握,而視線向下,那三角區域被布料緊緊包裹,勾勒出神秘的形狀,臀部的曲線則被完美地凸顯出來,渾圓、挺翹,充滿了驚人的彈性,彷彿輕輕一拍就會盪漾開誘人的波浪。
隨後,她坐到地毯上,拆開那雙黑色天鵝絨過膝襪的包裝,將一隻穿著襪子的腳抬起,然後慢慢地、仔細地將絲滑的襪子向上捲起,套在自己修長勻稱的小腿上。天鵝絨的材質緊密地
貼合著她的腿部曲線,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膝蓋,再向上,覆蓋住大腿,最後停留在距離大腿根部只有幾釐米的地方。襪口邊緣是簡單的羅紋設計,緊緊地箍在白皙柔嫩的大腿肌膚上,勒出一道淺淺的、誘人的痕跡。那一小截暴露在外的、絕對領域般的雪白肌膚,與漆黑如夜的天鵝絨形成了無比強烈、無比色情的視覺衝擊。
她站起身,再次看向鏡子。鏡中的女人,性感得令人窒息,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難以言喻的純淨感。黑色連體毛衣緊緊包裹著她成熟誘人的胴體,將女性的曲線之美展現得淋漓盡致。黑色天鵝絨過膝長筒襪則將這份性感推向了極致,充滿了禁忌和誘惑的味道。
最後一步,她沒有選擇衣帽間裡那些琳琅滿目的高跟鞋,無論是細跟的、粗跟的,還是性感的過膝長靴,她都沒有碰。她走到了玄關處的鞋櫃,從裡面拿出了一雙看起來很普通的、乾淨的白色系帶運動鞋。她彎腰,將運動鞋穿在腳上,繫好了白色的鞋帶。
當她再次直起身看向鏡子時,整體的搭配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上半身的極致性感,下半身過膝襪的絕對誘惑,與腳上那雙充滿青春活力的白色運動鞋,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反差萌。讓她看起來像個剛剛結束某種室內運動,正準備回家的鄰家女孩,只是這個女孩的身材過於火辣,穿著過於大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荷爾蒙氣息。
王舒羽滿意地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她太瞭解李易飛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這身打扮,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算計,精準地踩在了李易飛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性癖G點上。
她不需要華服,不需要珠寶,只需要用最懂他的方式,輕輕一撩撥,就足以讓他潰不成軍。
整理好情緒,她拿起車鑰匙和手機,關燈鎖門,再次走進了深夜的涼風中。這一次,她的目的地明確,心情也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期待。瑪莎拉蒂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如同一頭優雅而矯健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城市的夜色深處,朝著那個瀰漫著人間煙火氣的、屬於她和李易飛的“老地方”駛去。
大約二十五分鐘後,瑪莎拉蒂GT平穩地停在了潤青路那個熟悉的小巷子口附近一個不起眼的停車位上。這裡是老城區,道路狹窄,燈光昏暗,與市中心的流光溢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有老舊建築的潮溼氣,有垃圾桶散發出的微酸味,但更多的,是前方不遠處那個小攤飄來的,濃郁的烤肉和孜然混合的香氣,以及隱約傳來的喧鬧人聲。
王舒羽推開車門,下了車。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她裸露的大腿肌膚,讓她微微瑟縮了一下,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奇異的興奮感。她鎖好車,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久違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空氣吸入肺腑。
她穿著那身極具衝擊力的裝扮,踩著白色運動鞋,步履輕快地朝著巷口那個燈火通明、煙霧繚繞的小攤走去。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李易飛果然已經到了。他就坐在攤位最內側的一張低矮的塑料小桌旁,背對著巷口,與其他桌拉開足夠的距離,形成一片單獨的區域。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
短袖T恤,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下身是一條卡其色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普通的運動涼鞋。他的頭髮似乎剛洗過,還有些溼漉漉的,隨意地耷拉著。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瓶礦泉水,看著攤主在炭火上熟練地翻動著肉串,偶爾升騰起的火苗映亮了他專注而略顯靦腆的側臉。
周圍是嘈雜的環境,其他幾桌的客人划拳喝酒,大聲說笑,油煙混合著炭火味四處飄散,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李易飛,他彷彿自帶一個結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王舒羽的心,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就不可抑制地變得柔軟起來。就是這個男人,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木訥內向的男人,卻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讓她卸下心防,感受到純粹愛意的人。
她放慢了腳步,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悄悄地走到他身後,然後伸出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她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絲頑皮的笑意。
李易飛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後,他有些無奈地,卻又帶著一絲寵溺的語氣說道:“舒羽,別鬧了。”
王舒羽鬆開手,繞到他對面坐下,低矮的小馬紮讓她不得不分開雙腿,黑色連體衣的下襬被微微拉扯,黑色天鵝絨過膝襪包裹著的大腿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李易飛抬起頭,看向她。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瞳孔明顯地收縮了一下,呼吸也似乎停滯了一瞬。他顯然被她此刻的裝扮驚豔到了,或者說,衝擊到了。那眼神裡有驚豔,有疑惑,有欣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瞬間燃起的火焰。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拿起面前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耳朵尖微微泛紅。
王舒羽看著他這副純情的反應,心裡覺得好笑又滿足。她就知道,這身打扮對他來說,效果拔群。
她故意伸展了一下手臂,讓連體衣勾勒出的胸部曲線更加明顯,“怎麼?不好看嗎?”
“……好看。”李易飛的聲音更低了,目光快速地在她身上掃了一眼,尤其是在那雙被黑色天鵝絨包裹的、在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的長腿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看向別處,“就是……有點涼吧?”
“不涼啊,活動開了還挺熱的。”王舒羽笑眯眯地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心情大好。她抬手招呼正在忙碌的攤主,“老闆,先來二十串羊肉串,十串五花肉,十串烤腸,五個雞翅,再來點烤韭菜和土豆片。哦對了,再給我拿兩瓶冰啤酒。”
“好嘞!”攤主是個嗓門洪亮的中年男人,麻利地應著。
“我不喝酒。”李易飛連忙說道。
王舒羽瞥了他一眼,明知故問:“怎麼?不陪我喝點?”
李易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知道的,我酒精過敏,沾一點就上頭,還會起疹子。”
“我知道啊。”王舒羽拖長了語調,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所以我才要喝啊。”
李易飛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王舒羽卻不再解釋,只是笑著看他。她知道,只有和李易飛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敢放縱自己喝一點酒,讓自己進入那種微醺的狀態。因為只有在他的身邊,她才感
到絕對的安全,才敢卸下所有的防備,讓酒精麻痺她過於清醒、過於疲憊的神經。在楊威和其他人面前,她永遠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和理智,酒精對她來說,只是社交的工具,而不是放鬆的方式。
很快,烤好的肉串和冰鎮啤酒被送了上來。滋滋冒油的烤肉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金黃色的啤酒在玻璃杯裡泛著細膩的泡沫。
王舒羽拿起一瓶啤酒,“啪”地一聲用起子打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舉起來,對著李易飛:“來,雖然你不能喝,但我們還是碰一個。慶祝……慶祝我們時隔一年多,還能像這樣坐在一起吃烤串。”
李易飛拿起面前的礦泉水瓶,和她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眼神複雜,有喜悅,有感慨,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傷感。
“是啊,”他低聲說,“好久沒這樣了。”
王舒羽仰起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麥芽的香氣和酒精的微辣瞬間充滿了口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舒爽的刺激感。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嗯……真爽!”她放下酒杯,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遞到李易飛面前,“嚐嚐,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味道。”
李易飛接過肉串,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著,點了點頭:“嗯,好像是。”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烤串,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碰杯的聲音。氣氛有些微妙,不似從前那般無拘無束,帶著一絲成年人重逢後的客氣和疏離,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默契,彷彿那分離的一年多時光,只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王舒羽又喝了幾口酒,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帶著一種慵懶而誘人的風情。酒精開始發揮作用,讓她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也讓她內心深處那些被壓抑的情感,開始蠢蠢欲動。
她放下手中的肉串,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認真地看向李易飛。
“李易飛。”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李易飛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我們……聊聊吧。”王舒羽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醺的沙啞,“不是像上次在酒店那樣,也不是像平時微信聊天那樣……就是,像現在這樣,像以前那樣,好好聊聊。”
李易飛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你想聊什麼?”
王舒羽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鼓起勇氣。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讓她更加清醒,也更加大膽。
“聊聊……我們。”她說,“聊聊過去,聊聊現在,聊聊……為什麼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
李易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串已經吃了一半的烤腸,沉默了。
王舒羽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微微一疼。她知道,過去的那段感情,對他造成的傷害,遠比她想象的要深。
“李易飛,”她放柔了聲音,“我知道,一年前,是我對不起你。我當時……太虛榮了。”她試圖解釋。
沒想到,李易飛卻抬起頭,打斷了她的話。
“不怪你,舒羽。”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其實……我都知道。”
王舒羽愣住了:“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李易飛看著她,眼神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悲傷的理解,“
我知道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知道你身邊一直有很多比我優秀得多,也富有很多的人在追你。我也知道……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註定走不到最後。”
他的話像是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開了王舒羽的心臟。她一直以為李易飛是遲鈍的,是後知後覺的,甚至在她提出分手時,她都覺得他可能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卻沒想到,他其實什麼都明白。
“那你……”王舒羽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你當時為什麼……”
“為什麼不挽留你?為什麼不爭取一下?”李易飛替她把話說完,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因為我太瞭解你了,舒羽。也太瞭解我自己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後繼續說道:“我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太內向,太悶了。很多事情,喜歡藏在心裡,不願意說出來。遇到事情,也總想著自己扛,不想麻煩別人,尤其不想麻煩你。”
“我知道你喜歡我,甚至……很愛我。”說到這裡,李易飛的臉微微泛紅,眼神有些躲閃,“但是,我也知道,這種喜歡裡面,有多少是因為……因為我是當時,唯一一個對你只有純粹的愛慕,而不帶任何目的的人。”
王舒羽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李易飛說的是事實。當初她之所以會被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生吸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在他身邊,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算計的,純粹的關懷和愛意。
“其實……”李易飛的聲音更低了,彷彿在訴說一個埋藏已久的秘密,“當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感覺到你很多次的暗示。”
王舒羽的呼吸一滯。
“你……你暗示我……可以親你,甚至……”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甚至……去開房。”
王舒羽震驚地看著他。她確實有過那樣的暗示,在她覺得感情升溫到某個階段,在她被他純粹的愛意感動,甚至在她因為好奇和一絲叛逆,想要嘗試更多的時候。她以為他木訥,不懂,或者不敢。卻沒想到,他全都察覺到了。
“那你為什麼……”她忍不住追問。
“因為我太愛你了,舒羽。”李易飛抬起頭,眼神無比認真地看著她,那眼神裡的深情,幾乎要將她溺斃,“我太愛你了,也……太自卑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那麼耀眼,那麼優秀,就像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地上的一粒塵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我害怕……害怕得到你之後,會更快地失去你。”
“我總覺得,像你這麼美好的女孩,應該……應該把這種珍貴的記憶,留到結婚那一天。我不想……不想在那個時候,用那種方式……傷害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的掙扎,“因為我知道,我們大概率是走不到結婚那一步的。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奢華生活,也忍受不了你身邊總是圍繞著那麼多優秀的男人。與其……與其發生關係後,再讓你因為現實而離開我,讓你揹負上不好的名聲,不如……不如至少讓你我之間,就保持著那份純粹的美好。”
“所以,當你有那些暗示的時候,我……我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想要,天知道我有多想……多想把你按在
床上狠狠地要你,”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壓抑的慾望,但很快又被痛苦取代,“但是我……我忍住了。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能那麼自私。”
王舒羽呆呆地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一直以為李易飛是個不懂風情,甚至有些懦弱的木頭。她甚至在分手時,內心深處對他有過一絲鄙夷,覺得他連挽留的勇氣都沒有。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不是不懂,不是不想要,更不是懦弱。
他只是……愛她愛得太深,太卑微,太小心翼翼,以至於寧願選擇剋制自己的慾望,寧願選擇承受分手的痛苦,也不願意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可能讓她未來後悔的“汙點”。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李易飛對她的愛了。卻沒想到,這份愛,比她想象中,還要深沉,還要純粹,還要……令人心碎。
眼眶毫無預兆地溼潤了。這不是她精湛演技的一部分,而是真真切切的,被觸動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活了二十四年,看透了無數人心,玩弄了無數感情,這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用這樣一種近乎愚蠢的方式,向她證明了愛的純粹和沉重。
她猛地端起酒杯,將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飲而盡,試圖用酒精的辛辣來掩蓋喉嚨的哽咽和心頭的酸澀。
“你……”她放下酒杯,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真是個……傻瓜。”
李易飛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神裡充滿了疼惜,他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溼潤,但手伸到一半,又猶豫著收了回去,只是輕聲說:“也許吧。”
王舒羽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抽痛。她知道,自己過去的行為,給他留下了多深的陰影。
酒精和強烈的情緒衝擊著她的大腦,讓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傾訴欲。她想告訴他,告訴這個唯一真正愛過她,也唯一被她真正愛過的男人,一個真實的,不加任何偽飾的王舒羽,到底是怎樣的。
“李易飛,”她抬起頭,眼神因為酒精和淚水而顯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你知道嗎?其實……我跟你,跟所有人都不同。”
李易飛疑惑地看著她。
“我從小……就能很輕易地感受到別人的想法,他們的情緒,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慾望和恐懼……就像……就像能聽到他們心裡的聲音一樣。”王舒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訴說一個驚天的秘密,“這讓我很小就學會了如何去迎合別人,如何去扮演他們想要看到的角色。開心,難過,溫柔,高冷……我可以完美地演繹任何一種情緒,任何一種人設。”
“我的智商很高,學什麼都很快。情商……別人都說我情商很高,但我知道,那不是情商,那只是……看透了規則,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而已。”
“我看透了太多虛偽的面具,太多骯髒的算計,太多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利益交換……所以,我很早就對這個世界,對人性,感到厭倦和……噁心。”
“十六歲那年,我和第一個男朋友……嘗試了性愛。”王舒羽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那是不是像書裡寫的那樣,是多麼美妙,多麼神聖的事情。結果……很失望。”
“那之後,我又交了幾個男朋友,也和他們……做過。每一次,我都在努力地去感受,去尋找那種所謂的極致快
感,所謂的靈魂共鳴。但結果……都一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對我來說,性愛,不過就是一種……生理需求的宣洩,一種短暫的、刺激的、卻又無比空虛的肉體行為。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有需要,就去做,做完了,也就完了。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甚至……有點無聊。”
“我以為我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對感情麻木,對性愛無感,戴著完美的面具,遊戲人間,直到……直到我遇見了你。”
王舒羽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易飛的臉上,眼神變得無比溫柔,也無比炙熱。
“遇見你之後,一切都變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第一次……第一次產生了那種……不是因為生理需要,不是因為好奇,而是……純粹地,發自內心地,想要被一個男人……狠狠地操乾的慾望。”
李易飛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神震驚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年他已經大概知道王舒羽有過好幾個前男友,也大概確定她不是初了,但是卻沒想到王舒羽竟然這麼坦誠的,講這些都說出來,也沒想到她對自己有這種慾望。
“這種慾望,一開始很微弱,但它就像一顆種子,在我心裡生了根,發了芽。”王舒羽的臉頰更紅了,眼神卻異常坦誠,“然後,很奇怪的是……在我後來,為了排遣那種空虛,或者說,為了報復你當初沒有挽留我,而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之後,這種想要被你操的慾望,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越來越膨脹。”
“每一次,當別的男人在我身體裡進出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全都是你。我想象著如果是你,會是什麼感覺?你的雞巴如果插進我的小穴裡,會把我操成什麼樣子?我會不會像那些女人一樣,哭著求饒,會達到那種傳說中的高潮?”
“這種念頭,像毒癮一樣折磨著我。直到……直到前幾天,我再也忍不住了。”她看著李易飛,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一絲後怕,“我勾引了你,不是嗎?在酒店裡……我讓你操了我。”
“然後……”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然後,我終於……終於體會到了!那種感覺……天啊……李易飛……那種感覺……”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只是激動地抓住了李易飛的手臂:“那是……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第一次感覺到……我的靈魂……和我的肉體……產生了共鳴!當你的雞巴……狠狠地插進我身體最深處的時候……當你的精液……滾燙地射進我的子宮裡的時候……我感覺到的……不僅僅是肉體的快感……還有……還有我的靈魂……我的靈魂在歡愉!在歌唱!在顫抖!那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我一直乾涸枯萎的靈魂……終於被你的精華……滋潤了……復活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神裡的光芒讓李易飛感到心悸。他能感受到她話語裡蘊含的巨大沖擊力和真實的情感。
王舒羽喘息著,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然後看著李易飛,眼神複雜地說:“所以,李易飛,你現在明白了嗎?為什麼我會回來找你?為什麼我會……纏著你?”
“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什麼生活空虛,什麼楊威性能力不行……都是假的,都是藉口!”她的語氣帶著一
絲自嘲,“我不缺錢,如果我想,我可以輕易地賺到很多錢,比楊威能給我的多得多。我根本不拜金,我只是……只是在你離開我之後,覺得人生徹底失去了意義。”
“和你分手後那段時間,我真的……想過自殺。”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後怕,“我覺得這個世界太無聊了,太虛偽了,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東西。活著……太累了。”
“但是……我捨不得你。”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桌面上,“我一想到,如果我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再也……感受不到你那笨拙的溫柔了,我就……我就不敢死。”
“所以,我開始……鍛鍊自己。”她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我開始研究男人,研究他們的弱點,他們的慾望。我開始學習如何掌控他們,如何讓他們對我欲罷不能,對我言聽計從。我把這當成一種遊戲,一種……證明自己價值的方式。”
“楊威,”她提起這個名字,語氣裡充滿了不屑,“他不過是我調教成功的……眾多試驗品中的一個而已。他有點錢,能讓我的生活過得輕鬆一點,能給我提供一些便利,也能作為我……向上爬的更好的跳板,僅此而已。我對他們,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利用。”
李易飛靜靜地聽著,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從未想過,王舒羽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扭曲的過去和如此驚人的野心。他一直以為她是驕傲的,是自信的,甚至是有些冷漠的,卻沒想到,她也曾脆弱到想要放棄生命。而支撐她活下來的,竟然是……自己。
“但是,”王舒羽話鋒一轉,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而堅定,“在體驗過……那種靈魂的歡愉之後,我有了新的想法。”
她看著李易飛,眼神複雜而深邃:“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是介意我的過去的,對不對?”
李易飛沉默了,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王舒羽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介意。你有處女情結,我早就看出來了。否則……否則當年,你知道我不是處女之後,就不會……那麼輕易地放我走,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李易飛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沒關係,我不怪你。”王舒羽搖了搖頭,“這是你的原則,我理解。但問題是……我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經不是處女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所以,”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我們之間,不可能像普通情侶那樣,簡簡單單地談戀愛,結婚生子,過一輩子。我們的性格,我們的過去,我們的原則……都決定了,正常的交往方式,只會讓我們兩個人都痛苦。”
“但是……”她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盯著李易飛,語氣斬釘截鐵,“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再把你放走!絕對不會!”
“既然正常的道路走不通,那我就……走不正常的道路!”她的眼神裡閃爍著瘋狂而決絕的光芒,“我要成為女王!我要掌控難以想象的財富和權力!我要擁有一切……一切能讓你永遠離不開我的東西!”
“然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霸道的笑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劃過李易飛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我要用這些東西,用我的
權勢,用我的財富,用我對你身體和靈魂的絕對吸引力……強行地,把你綁在我身邊!一輩子!”
她湊近李易飛,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眼神迷離而瘋狂:“就像……就像古代的女皇帝一樣!我,王舒羽,要做你的女皇帝!而你,李易飛……”
她的聲音壓低,充滿了極致的誘惑和佔有慾:“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專屬的!肉便器!”
“我要你每天都渴望我的身體,渴望我的觸摸,渴望被我操弄,渴望把你的精液射進我的身體裡!我要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完完全全地屬於我!與你的意志無關!與你的想法無關!你只能……也只配……做我王舒羽一個人的東西!”
這番驚世駭俗的、充滿了佔有慾和控制慾的宣言,讓李易飛徹底呆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酒精和瘋狂念頭而顯得格外妖冶動人的女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王舒羽看著他呆滯的表情,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一個玩笑。她伸手捏了捏李易飛的臉頰,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和戲謔:“怎麼樣?我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帶感?”
她稍微坐直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那件黑色連體毛衣因為動作而更加緊繃,胸前的飽滿幾乎要破衣而出,黑色天鵝絨過膝襪包裹的大腿也因為姿勢而更加誘人。
“好了,不逗你了。”她收斂了笑容,眼神重新變得認真而坦誠,“李易飛,剛才那些話……雖然有點誇張,但……我的決心是真的。”
“這是我……王舒羽,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第一次把最真實的自己,完完全全地剖開來,給別人看。包括那些陰暗的,瘋狂的,不堪的想法。”
她深深地看著李易飛的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那麼……聽完了這些,你……有什麼想法呢?”
空氣彷彿凝固了。周圍的喧囂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桌子上嫋嫋升起的烤肉熱氣。
李易飛沉默了很久,久到王舒羽幾乎以為他會起身離開。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王舒羽,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心疼,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法掙脫的……愛戀和認命。
他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苦澀,又極其無奈的笑容,聲音沙啞地開口:“我……我能有什麼想法呢?”
“我的心……”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神痛苦而絕望,“早就已經……不屬於我了。”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它就只為你一個人跳動。從你離開我那天起,它就已經死了。是你……是你前幾天回來找我,才讓它……重新活了過來。”
“我的想法……重要嗎?”他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我有想法,就算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那些很瘋狂,很……變態,又能怎麼樣呢?”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意志……在你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沮喪,“我說出來,又能改變什麼呢?只會……只會讓我自己更難受,更清楚地認識到……我是多麼地……離不開你,多麼地……為你著迷。”
王舒羽靜靜地聽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酸澀而又甜蜜。她知道,李易飛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的真話。他認命了,徹底地
,向她投降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眼底深處的痛苦和掙扎,輕聲說了一句:“辛苦你了,李易飛。”
然後,在李易飛錯愕的目光中,王舒羽微微前傾身體,閉上眼睛,帶著微醺的酒氣和烤肉的孜然味,以及她唇瓣獨有的柔軟和香甜,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似之前在酒店裡的瘋狂和激烈,帶著一絲溫柔,一絲憐惜,還有一絲……宣示主權的霸道。
李易飛的身體瞬間僵硬,大腦一片空白。王舒羽柔軟的舌尖,帶著啤酒的微苦和她口中的香甜,撬開了他的牙關,探入他的口腔,與他笨拙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酒精過敏的體質讓他對酒精極其敏感。僅僅是王舒羽口中殘留的那一點點啤酒味道,順著唾液的交換渡入他的口中,就足以讓他的血液加速流動,臉頰迅速升溫,大腦也開始產生一種暈眩的感覺。
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生理不適和精神亢奮的……微醺感。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分開。王舒羽舔了舔自己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眼神迷離地看著李易飛。李易飛的臉頰已經完全紅透了,眼神也有些渙散,呼吸急促,顯然是被那個吻和突如其來的酒精反應弄得有些暈眩。
“老闆,結賬!”王舒羽對著遠處喊了一聲,然後從包裡拿出錢包。
“我來吧。”李易飛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搶著付了款。雖然他沒什麼錢,但在這種時候,讓女人付錢,他還是做不到。
付完錢,李易飛站起身,身體還有些搖晃。王舒羽連忙扶住他,關切地問:“沒事吧?是不是很難受?”
“沒……沒事。”李易飛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站穩,“就是……有點暈。”
“走吧,我送你回去。”王舒羽說著,就要去扶他。
“不用,我開了車。”李易飛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那輛白色華米,“我送你回去吧,你喝酒了,不能開車。”雖然頭暈,但他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王舒羽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有些迷離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好啊,那你送我。”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向停車場。做進了王舒羽的車裡。
王舒羽報了自己公寓的地址,李易飛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發動了車子,平穩地駛入了夜色之中。
車內一片寂靜,只有空調送風的輕微聲響。王舒羽側過頭,看著李易飛專注開車的側臉。他的臉頰依舊泛紅,眼神因為酒精的作用,比平時少了幾分內向和靦腆,多了幾分迷離和……大膽。
王舒羽的心跳開始加速,身體也因為剛才的交心和那個吻,以及此刻曖昧的氣氛,而變得燥熱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下身那片隱秘的花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溼滑的愛液。
她伸出手,輕輕放在了李易飛右手手背上。
李易飛的身體微微一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詢問和一絲……被酒精放大了的慾望。
王舒羽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地在他的手背上畫著圈,眼神大膽而炙熱地看著他,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李易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猛地轉回頭,看向前方,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王舒羽知道,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酒精的作用,加上她毫不掩飾的勾引,正在摧毀他最後的
理智。
當車子即將駛入王舒羽公寓所在的小區時,她突然開口:“前面那個巷子,右拐,開進去。”
李易飛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地按照她的指示,將車拐進了一條狹窄而僻靜的巷子。巷子很深,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幾乎沒有路燈,只有遠處主幹道的光線勉強透進來一些。
“停這裡吧。”王舒羽在一個相對寬敞,並且被黑暗籠罩的位置說道。
李易飛依言將車停穩,熄了火。車廂內瞬間陷入了更深的寂靜和黑暗,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舒羽,你……”李易飛剛想問什麼,王舒羽已經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猛地撲了過來。
她跨坐在李易飛的大腿上,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豐滿柔軟的胸部隔著薄薄的毛衣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那驚人的彈性和溫熱透過布料傳遞過來,讓李易飛的身體瞬間繃緊。
“李易飛……”王舒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情慾的沙啞,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我想要……現在就要……”
李易飛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酒精的催化,王舒羽的投懷送抱,之前壓抑的所有慾望,以及剛剛那番交心帶來的巨大沖擊,在這一刻,徹底點燃了他體內所有的火焰。
他粗重地喘息著,雙手不受控制地撫上了王舒羽挺翹飽滿的臀部。隔著那層緊身的連體毛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臀肉驚人的彈性和完美的形狀。他用力地揉捏著,彷彿要將那兩團軟肉揉進自己的掌心。
“嗯……”王舒羽發出一聲滿足而誘人的呻吟,身體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著,用自己腿心那片早已溼潤不堪的柔軟,隔著兩層布料,磨蹭著他早已硬得發燙、幾乎要將褲子頂破的巨大肉棒。
“你……硬了……”她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聲音充滿了挑逗,“好硬……好燙……快……快插進來……用你的大雞巴……狠狠地……操我……”
這露骨的邀請徹底摧毀了李易飛最後的理智。他低吼一聲,像一頭髮狂的野獸,雙手粗暴地撕扯著王舒羽下體的內褲。然而,針織面料很有彈性,一時之間竟然沒能撕開。
王舒羽看著他笨拙而急切的樣子,嬌笑著引導他的手:“笨蛋著急鬼……”
卸下內褲,一片驚人的溼潤和溫熱就暴露在了空氣中。潔白如玉的花叢,早已被氾濫的愛液打溼,飽滿的陰唇和那顆微微腫脹的、敏感的陰蒂。一股混合著女性體香和情動時特有腥臊味的濃郁氣息,瞬間瀰漫在狹小的車廂內。
李易飛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呼吸也變得更加粗重。他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想要去舔舐那片誘人的溼潤。
但王舒羽卻按住了他的頭,阻止了他。
“不……”她喘息著搖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先……先進來……我等不及了……我要你……現在就插進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著腰肢,將自己溼滑泥濘的小穴,對準了他隔著褲子依舊堅挺無比的巨大肉棒。
李易飛只覺得下腹一陣滾燙,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摸索著解開了自己的褲子拉鍊和紐扣,將那根早已忍耐到極限、青筋虯結、尺寸驚人的肉棒釋放了出來。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根巨物顯得格外猙獰可怖,頂端的馬眼處,已經分泌出了一絲透明的粘液。
王舒羽看到那根熟悉的、讓她靈魂顫抖的巨物
,眼神瞬間變得更加迷離和渴望。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溼漉漉的小手,握住了那根滾燙的肉棒,感受著它驚人的尺寸和脈搏般的跳動。
“好大……李易飛……你的雞巴……真的好大……”她喃喃自語,然後扶著那根巨物,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對準了自己那早已飢渴難耐、不斷收縮翕張的溼熱穴口。
“啊……”
當那巨大的、滾燙的龜頭,終於頂開她溼滑的穴口,開始緩緩進入她緊緻滾燙的甬道時,王舒羽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而銷魂的嘆息。
太滿了……太燙了……太……舒服了……
僅僅是龜頭進入的那一瞬間,那強烈的、久違的充實感和摩擦感,就讓她的小腹一陣痙攣,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穴心湧出,將那根正在進入的肉棒澆灌得更加溼滑。
李易飛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王舒羽的小穴……還是那麼緊……那麼熱……那麼……銷魂……
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被無數張溫熱溼滑的小嘴貪婪地吮吸著,包裹著,那極致的快感,幾乎讓他瞬間就要繳械投降。
他強忍著射精的衝動,雙手緊緊掐住王舒羽柔軟的腰肢,穩住她的身體,然後腰部用力,緩緩地、堅定地,將自己那根巨大的肉棒,一寸一寸地,全部送入了她溼熱緊緻的甬道深處。
“嗯……啊……”
當整根肉棒完全沒入,龜頭深深地、狠狠地頂在那緊閉的、敏感的宮頸口上時,王舒羽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而滿足的呻吟。她的雙腿緊緊地盤在李易飛的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劇烈地顫抖著,小穴內部的軟肉更是瘋狂地痙攣收縮,拼命地擠壓著那根填滿了她的巨物。
“李易飛……操我……快……用力操我……”她摟緊李易飛的脖子,在他耳邊急切地喘息著,催促著。
李易飛低吼一聲,酒精和情慾徹底掌控了他的身體。他扶著王舒羽的腰臀,開始以一種近乎狂野的姿態,猛烈地向上挺動自己的胯部!
“砰!砰!砰!”
每一次向上,那根粗大的肉棒都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撞擊在王舒羽身體的最深處,撞擊在那敏感的宮頸口上,發出沉悶而色情的撞擊聲。瑪莎拉蒂堅固的車身,似乎都在這狂野的撞擊下微微震動。
“啊……啊……好深……好棒……李易飛……就是那裡……啊……”王舒羽被這狂野的、毫無技巧可言的、純粹發洩般的撞擊,操得幾乎要失去意識。她的身體像暴風雨中的小船一樣劇烈地搖晃著,長髮凌亂地散開,臉上佈滿了潮紅,口中不斷髮出破碎而淫蕩的呻吟。
快感……前所未有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的大腦和身體。小穴裡的嫩肉被那根粗大的肉棒反覆碾磨、貫穿,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一陣劇烈的痙攣和難以言喻的痠麻脹痛。子宮口被頂得又酸又麻,幾乎要失去知覺,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洶湧的、幾乎要將她靈魂都沖垮的極致歡愉!
“操……操死我……李易飛……用你的大雞巴……把我操爛……”她在極致的快感中語無倫次地叫喊著,主動地挺起自己的腰肢,迎合著李易飛每一次兇狠的撞擊,甚至開始主動地上下起伏,用自己溼滑緊緻的小穴,更加貪婪地吞吃著那根讓她欲仙欲死的巨物。
李易飛也被王舒羽這淫蕩的回應刺激得更加瘋狂。他雙手掐著她
渾圓挺翹的臀瓣,每一次都用盡全力向上頂弄,恨不得將自己的整根肉棒都捅進她的子宮裡,將她徹底貫穿,讓她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舒羽……我的……你是我的……”他一邊瘋狂地撞擊,一邊在她耳邊嘶啞地低吼著,充滿了原始的佔有慾。
車廂內,早已被濃郁的性愛氣息填滿。汗水、愛液、以及兩人身上混合的氣味,交織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原始而糜爛的氛圍。撞擊聲、呻吟聲、喘息聲,譜寫成一曲狂野而動人的性愛交響樂。
王舒羽跨坐在李易飛身上,隨著他狂猛的撞擊而劇烈起伏。她身上的黑色連體毛衣早已被汗水浸溼,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更加誘人的曲線。胸前那兩團豐滿因為劇烈的動作而不斷晃動,乳尖在毛衣的摩擦下變得堅挺無比。黑色天鵝絨過膝襪依舊包裹著她的大腿,但在如此激烈的性愛中,襪口已經有些鬆動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肌膚,與漆黑的襪子形成了更加色情的對比。她腳上的白色運動鞋早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蹭掉了一隻,光潔的腳丫踩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腳趾因為強烈的快感而蜷縮起來。
“啊……要……要到了……李易飛……我又要……要高潮了……”王舒羽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身體猛地繃直,小穴內部的軟肉如同瘋了一般劇烈地收縮絞緊,一股滾燙的熱流不受控制地從她的身體深處噴湧而出,澆灌在李易飛那根依舊在她體內瘋狂衝撞的肉棒上。
李易飛感受到那股洶湧的熱流和她小穴內部那銷魂的絞殺,只覺得自己的龜頭一陣劇烈的痠麻,再也無法忍耐。
“舒羽……我也……要射了……”他嘶吼一聲,猛地抱緊王舒羽的身體,用盡最後的力量,對著她那不斷痙攣收縮的子宮口,發起了最後的、最兇猛的幾十次衝刺!
“啊啊啊……”
“呃啊……”
伴隨著兩人同時拔高的、混合著痛苦和極致歡愉的嘶吼聲,一股滾燙的、濃稠的、帶著腥羶氣息的精液,如同火山爆發般,從李易飛的肉棒頂端狂射而出,悉數灌入了王舒羽溼熱泥濘、不斷痙攣的子宮深處!
“……” “……”
高潮的餘韻如同電流般竄過兩人的四肢百骸。王舒羽無力地癱軟在李易飛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小穴依舊在一抽一抽地收縮,貪婪地吮吸著殘留在裡面的滾燙精液。李易飛也仰著頭,靠在座椅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佈滿了汗水,眼神還有些失焦。
那根剛剛還在瘋狂肆虐的肉棒,此刻依舊深深地埋在王舒羽的身體裡,隨著主人的喘息微微跳動著,感受著她體內銷魂的餘韻。
狹小的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混合著汗水、精液和愛液的淫靡氣息。
兩人相擁著,沉默了很久,都在平復著剛才那場近乎失控的、酣暢淋漓的性愛帶來的巨大沖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舒羽才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她微微動了動身體,感覺到那根依舊埋在她體內的巨物又有了抬頭的跡象,不由得嬌嗔地拍了李易飛的胸膛一下。
“還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沙啞,卻充滿了別樣的誘惑。
李易飛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已經恢復了一些清明,但裡面依舊燃燒著未曾熄滅的火焰。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剛剛被自己狠狠
疼愛過的女人,看著她潮紅未褪的臉頰,凌亂的秀髮,沾染了汗水和不明液體的衣服,以及那雙依舊緊緊盤在自己腰上的、穿著黑色天鵝絨過膝襪的長腿……他的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尤其是想到剛才……想到自己所有的精華,都毫無保留地射進了她最深處……那種極致的佔有感和滿足感,讓他幾乎想要再次瘋狂。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輕輕吻了吻王舒羽汗溼的額頭,然後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王舒羽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和那無聲的溫柔,心裡一片柔軟。她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那份獨屬於他的、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李易飛,”她突然輕聲開口,“你知道嗎?”
“嗯?”李易飛發出一個疑問的鼻音。
“你可能……無法真正理解,我剛才說的……那種‘靈魂的歡愉’,到底是什麼感覺。”王舒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努力向他解釋,“我只能……打個比方告訴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措辭:“我和……和其他那些男人做愛的時候,感覺……大概就像是你……”
她抬起頭,看著李易飛的眼睛,眼神坦誠而直接:“就像是你自己打飛機,然後腦子裡……幻想的卻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女人,或者是一些……你根本不認識,只是在網上看到的圖片或者視頻裡的人。”
李易飛的眼神微微一凝。
“就是那種……純粹的,為了解決生理需求而進行的動作。”王舒羽繼續說道,“過程可能會有一些生理上的快感,但……感覺是……枯燥的,乏味的,甚至是……空虛的。結束後,不會有任何滿足感,甚至會覺得……有點噁心和自我厭惡。”
“而……而和你做愛……”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而炙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光彩,“和你做愛,所產生的那種靈魂的歡愉……就和你……和我做愛的體驗……是一樣的!”
“那種……全身心投入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的,靈魂和肉體都達到了極致巔峰的……無與倫比的……快樂!”
她的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李易飛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他知道王舒羽在努力讓他明白,但他更明白的是……她剛才又提到了“和其他男人做愛”!
本來已經稍微有些平復下去的慾望,以及那份該死的、強烈的佔有慾和嫉妒心,瞬間又被這句話點燃了!
“你……”李易飛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他掐住王舒羽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被挑釁後的怒意,“你又在挑逗我,是不是?”
王舒羽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個狡黠而嫵媚的笑容:“是又怎麼樣?難道……你不想嗎?”
“你這個……妖精!”李易飛低吼一聲,再也無法忍耐。
他猛地抱起王舒羽,將她壓在了副駕駛的座椅上。因為空間狹小,王舒羽的身體只能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蜷縮著,那雙穿著黑色天鵝絨過膝襪的長腿被迫分開,毫無防備地敞開在他面前。
那片剛剛經歷過一場狂風暴雨的、依舊溼潤泥濘的花園,就這樣暴露在李易飛眼前。花瓣微微外翻,顏色比平時更加紅潤,穴口似乎還在微微翕張,彷彿在無聲地邀請著他的再次
進入。
李易飛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甚至沒有將自己那根還留在王舒羽體內的肉棒拔出來,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能夠更好地發力。
他一手按住王舒羽不斷扭動掙扎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她的一條腿,將其高高抬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使得她的小穴更加徹底地向他敞開。
“不……不要在這裡……李易飛……太……太擠了……”王舒羽感受著他即將再次爆發的瘋狂,有些慌亂地推拒著。副駕駛的空間太小了,這個姿勢讓她感覺非常不舒服,而且……也太羞恥了!
但李易飛此刻早已被慾望和嫉妒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她的話。
“剛才不是說……枯燥無味嗎?”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眼神充滿了侵略性,“那我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不枯燥!不乏味!”
話音未落,他猛地挺腰!
“噗嗤!”
一聲更加清晰、更加淫靡的水聲響起。那根早已再次硬得如同鋼鐵般的巨大肉棒,帶著摧枯拉朽般的氣勢,再次狠狠地、毫無阻礙地、深深地楔入了那緊緻溼滑、卻又無比貪婪的甬道之中!
“啊——!”王舒羽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尖叫,身體猛地弓起,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座椅的邊緣。
這個姿勢……太深了!
男上女下的體位,加上一條腿被高高抬起,使得他的肉棒可以沒有任何阻礙地、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直直地搗入她身體的最深處!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將她的子宮都從身體裡頂出來一樣!
“嗚……李易飛……慢點……太深了……啊……”王舒羽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的侵入刺激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口中斷斷續續地求饒著。
但李易飛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或者說,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來懲罰她的“口不擇言”,來宣洩自己那無處安放的嫉妒和佔有慾!
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打樁機,瘋狂地、兇狠地、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那根滾燙的、巨大的肉棒,狠狠地鑿進她那不斷收縮、分泌出更多愛液的蜜穴之中!
“砰!砰!砰!砰!”
沉悶而有力的撞擊聲在狹小的車廂內不斷迴響,伴隨著王舒羽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和求饒聲,以及李易飛粗重的喘息和低吼聲。
“說……誰的雞巴……才能讓你爽?嗯?”他一邊瘋狂地聳動著腰肢,一邊在她耳邊惡狠狠地逼問。
“是……是你的……啊……只有你的……李易飛……你的大雞巴……最棒……啊……”王舒羽早已被操得意亂情迷,只能語無倫次地,用最淫蕩的語言來取悅這個正在瘋狂佔有她的男人。
“是嗎?”李易飛似乎並不滿意,撞擊得更加兇狠了,“那剛才……是誰讓你……靈魂都在歡愉?嗯?告訴我!”
“是……是你……啊……是你……李易飛……只有你能……讓我靈魂……啊……高潮……”
“那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不……不敢了……嗚嗚……再也……不敢了……求你了……李易飛……輕點……要被你……操壞了……啊……”
王舒羽的求饒聲非但沒有讓李易飛停下來,反而像是烈火烹油,讓他更加興奮,更加瘋狂!他就是要讓她記住,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能滿足她,能讓她靈魂顫抖
的男人!
他變換著角度,時而深時而淺,時而快速抽插,時而用力研磨,每一次動作,都精準地碾過她甬道內最敏感的軟肉,每一次深入,都狠狠地頂弄著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宮頸口。
王舒羽感覺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被李易飛的巨大欲望徹底吞噬,只能隨著他的動作不斷起伏,沉淪。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的全身,甚至比剛才那次更加猛烈,更加霸道!她的身體早已不受控制,只能本能地迎合著,絞緊著,分泌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李易飛的動作陡然加快,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舒羽……看著我!”他嘶吼著,迫使王舒羽睜開那雙早已被淚水和情慾模糊的眼睛。
四目相對,王舒羽從李易飛那雙赤紅的、充滿了瘋狂佔有欲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同樣迷亂而沉淪的倒影。
“記住……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伴隨著這霸道的宣言,李易飛發出一聲滿足而壓抑的嘶吼,腰部猛地向前一送,將自己積攢了許久的、更加滾燙、更加濃稠的精液,再次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狠狠地、全部射入了王舒羽那早已被操幹得泥濘不堪、不斷痙攣的子宮深處!
“啊——!”
這一次,王舒羽甚至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一聲悠長而破碎的呻吟,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在高潮的極致暈眩中,昏了過去……
當王舒羽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躺在副駕駛座上,身上蓋著李易飛的外套。車子已經重新啟動了,在吹著風。
她動了動身體,只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下身,火辣辣地疼,彷彿被徹底蹂躪過一般。腿心處一片黏膩溼滑,那是兩人瘋狂做愛後留下的痕跡。
她側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李易飛。
他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只是臉頰還有些微紅,眼神也比平時更加明亮深邃。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歉意,有溫柔,還有一絲……餮足後的慵懶。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王舒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李易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視線,輕咳了一聲:“剛才……對不起,我……我有點失控了。”
王舒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嫵媚動人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李易飛的臉頰,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
“沒關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我……很喜歡。”
李易飛的身體微微一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王舒羽的公寓樓下。李易飛停好車,兩人都沒有立刻下車。
沉默在車廂內蔓延,但不再是之前的尷尬或曖昧,而是一種……經歷過極致親密和靈魂交融後的平靜與默契。
“上去吧,很晚了,好好休息。”最終,還是李易飛先開了口。
“嗯。”王舒羽點了點頭,解開了安全帶。但在推開車門前,她突然湊了過去,在李易飛的嘴唇上,印下了一個溫柔而纏綿的吻。
這個吻很輕,很柔,不帶任何情慾,卻充滿了繾綣的愛意和……一絲宣誓般的篤定。
“李易飛,”吻畢,她抵著他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記住你今晚說的話,也記住……我今晚說
的話。”
李易飛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著王舒羽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此刻卻充滿了柔情的眸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王舒羽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她站在車外,對著車裡的李易飛揮了揮手,那身性感的裝扮在路燈下勾勒出誘人的曲線,尤其是那雙穿著黑色天鵝絨過膝襪的長腿,依舊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李易飛看著她,喉結再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覺得自己今晚,像是經歷了一場夢,一場瘋狂而真實的春夢。這個女人,就像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妖精,徹底掌控了他的身體,他的靈魂。
“王舒羽……”他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聲開口,聲音沙啞而無力,“你……你真壞。”
王舒羽停下腳步,回眸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如同綻放的罌粟花,美麗而危險。
“是嗎?”她歪了歪頭,眼神狡黠,“有多壞?”
李易飛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迷戀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沉淪。他苦笑一聲,低聲說道:“壞到……今夜之後,怕是你讓我現在就去死……我都會……心甘情願了。”
聽到這句話,王舒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也更加……邪惡了。
她對著李易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吶,這,就是今夜的目標哦。”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踩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公寓大門,只留下一個搖曳生姿、引人無限遐想的背影,和一個徹底失魂落魄,卻又甘之如飴的李易飛,獨自留在寂靜的夜色中,回味著剛才那足以燃燒靈魂的瘋狂與沉淪。
他知道,從今夜起,他的人生,將徹底被這個叫做王舒羽的女人,牢牢掌控。
而他,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