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上的愛意

作者：海軍上將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咖啡廳的木地板上，周雅用勺子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拿鐵，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對面的男友林遠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這本該是個完美的週六下午約會，如果他沒有一直偷瞄鄰桌女生的話。

"林遠，"周雅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嗎？"

"啊？"林遠猛地回神，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閃過一絲慌亂，"抱歉，你剛才說什麼？"

周雅順著林遠剛才視線的方向看去。鄰桌坐著兩個年輕女孩，其中一個穿著米色拖鞋，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正隨著咖啡廳的背景音樂輕輕晃動。周雅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挑選的裸色平底鞋，一股酸澀感從胸口湧上來。

"你是在看那個女生的腳嗎？"周雅壓低聲音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咖啡杯。

林遠的耳尖立刻紅了，"沒、沒有啊，我只是...在看窗外的風景。"

"窗外是牆壁。"周雅冷冷地說。

林遠尷尬地摸了摸後頸，這個動作他每次說謊時都會做。周雅太瞭解他了，交往一年半，她幾乎能讀懂林遠每一個微表情。而現在，他明顯在撒謊。

周雅感到一陣刺痛。她不是沒注意到林遠這個"小癖好"——他對女性的腳似乎有種特別的關注。剛開始交往時，她還覺得有點可愛，甚至特意去做足部護理，買漂亮的涼鞋。但現在，他居然在和她約會時看別的女生的腳？

鄰桌女生突然笑起來，腳上的涼鞋隨著她的動作又晃了晃。林遠的視線再次不受控制地飄過去，這次連掩飾都忘了。

周雅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咖啡廳裡幾桌客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周雅？"林遠驚慌地抬頭，"怎麼了？"

"我們出去說。"周雅抓起包包，頭也不回地走向咖啡廳外的休息區。她的心跳得厲害，既憤怒又委屈，眼眶已經開始發熱。

林遠匆忙跟出來，在休息區的長椅旁追上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周雅轉過身，聲音有些發抖，"只是控制不住要看別的女生的腳？我是不是該感謝你至少沒當著我的面去要聯繫方式？"

"不是這樣的，"林遠急得額頭冒汗，"我真的沒那個意思，就是...無意中看到了。"

周雅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情緒。她知道自己在吃醋，而且吃得有點過頭，但那種被忽視的感覺實在難以忍受。

"你知道我每週都去做足部護理嗎？"她突然問道。

林遠愣住了，"什麼？"

"自從發現你喜歡看女生的腳後，我每週都去美容院做足部護理，買各種好看的涼鞋，夏天再熱也不穿運動鞋。"周雅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結果你呢？在和我約會時盯著別的女生看？"

林遠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愧疚。"我...我不知道你做了這些。"

"現在你知道了。"周雅咬著下唇，突然做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她踢掉平底鞋，光腳踩在咖啡廳外的木地板上，然後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把雙腳直接擱在了林遠的大腿上。

"周雅！"林遠驚呼，下意識想躲開又怕她摔倒，只能僵硬地接住那雙突然出現在自己腿上的腳。

"你不是喜歡看腳嗎？"周

雅挑釁地說，"那就看我的，只准看我的。"

陽光下，周雅的腳確實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光滑，腳趾修長，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林遠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雙手懸在空中不知所措。

"摸啊，"周雅命令道，雖然耳朵已經紅透了，但倔強地不肯退縮，"你不是喜歡嗎？"

"這...這裡是公共場合..."林遠結結巴巴地說，眼角餘光已經看到幾個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不管，"周雅揚起下巴，"你要麼現在承認錯誤並且承諾以後只看我的腳，要麼我們就分手。"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周雅自己都嚇了一跳。她並不是真的想分手，但嫉妒和受傷的情緒讓她說出了最極端的話。

林遠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輕輕握住周雅的腳踝，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我道歉，"他低聲說，"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你比任何人都重要，我保證以後會注意。"

周雅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但嘴上還不饒人，"真的？"

"真的，"林遠認真點頭，然後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既然你都把腳放在我腿上了...我確實注意到你的指甲油顏色很漂亮，是新買的嗎？"

周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繃的情緒一下子放鬆了。"笨蛋，"她輕輕踢了他一下，"上週就塗了這個顏色，你居然現在才發現。"

"那可能是因為，"林遠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腳，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腳背，"我平時太專注於看你的臉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周雅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她慌忙想把腳收回來，卻被林遠牢牢抓住。

"現在想逃？晚了，"林遠壞笑著說，"剛才誰說要我只準看她的腳來著？"

"林遠！"周雅羞惱地喊道，周圍已經有人開始竊笑了。

林遠終於放開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平底鞋，單膝跪地幫她穿上。"好了，我的專屬美足小姐，"他仰頭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我們換個地方繼續約會吧？我知道有家冰淇淋店，你可以邊吃邊把腳放在我腿上——如果你還想的話。"

周雅紅著臉穿好鞋，伸手拉他起來。"想得美，"她哼了一聲，卻緊緊挽住他的手臂，"不過冰淇淋可以考慮。"

兩人離開咖啡廳時，周雅偷偷回頭看了眼那個穿涼鞋的女生，心裡湧起一股勝利的喜悅。或許她有點小題大做，但愛情不就是這樣嗎？充滿小小的佔有慾和甜蜜的較勁。

走在陽光下，周雅突然停下腳步。"林遠。"

"嗯？"

"下次想看腳的時候，直接告訴我就好。"她小聲說，"我可以...穿你喜歡的涼鞋。"

林遠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其實你不穿鞋的樣子最可愛。"

"林遠！"周雅羞惱地捶他，兩人打打鬧鬧地走向冰淇淋店，剛才的不愉快早已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