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裡的銀犬

監牢裡的銀犬

作者:霧雨龍小紫

(閱讀提醒:請再仔細看一遍本文的TAG,再考慮是否繼續閱讀。異食癖,臭味厭惡慎入,切勿在吃飯前後閱讀此文……)

在惡龍國的民間曾經流傳著這樣一個不為人知的野史,據說,那還是龍王在領主時期的故事了。

那時的惡龍領主為了擴建自己的領地,不斷地侵略且佔領其他的小國,並讓自己的領地變得更加龐大。然而這也讓一些不是龍族的獸人們有反抗的意識,其中最出名的還是一位銀犬獸人。他經常深入惡龍軍中刺探敵情,並在反抗軍中擔任幕後的軍師,機會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只是,這一切在惡龍領主的親自君臨時結束了。惡龍領主第一時間就從銀犬的身上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再經過精心的佈局,這位銀犬很快就被捉拿歸案。本應該判死罪的銀犬卻被賜予了緩期死刑,就領主的說法是,看對方的表現再下達最終判決,而這個判決也讓這位銀犬的故事有了開頭。

銀犬的名字為銀風,顧名思義,他行動的時候就像風一樣迅速。只是現在他被關進最底層的監牢裡,再也無出頭之日了。監牢裡充滿了各個種族的獄卒,他們都是惡龍領主精挑細選不會背叛他的忠實手下,而其中有一個叫格雷的狼人獄卒,他的身材魁梧性格粗獷,同時也是出了名的嚴厲的獄卒。據說被關進監牢中有他的親弟弟,也不會在審訊時對他手下留情。話又說回來,格雷的腳爪比一般狼人還要大上一圈,毛髮濃密,散發的氣味據說能在十米開外就能聞到,如果不及時清洗的話,那周圍肯定都不敢有人靠近他的。

很巧的一段時間裡,格雷在輪換中負責了看守銀風所在的牢房區域。有一天格雷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的訓練,腳爪又臭又溼。當他路過這隻犬獸人的牢房時,那傢伙突然抬起頭來狠狠地瞪著格雷。

“幹什麼?午休時間不好好待著,在這裡瞪人?欠管教了是吧?!”銀風的樣子看得格雷更是惱怒,感覺自己被冒犯了。“呵,那又如何?誰讓你們的牢飯難吃得像茅坑裡撈出來的一樣。”銀風冷笑著繼續向狼人挑釁。好巧不巧的是,格雷這傢伙還是非常中意大廚的手藝的,每當他誇讚大廚手藝時,那銀犬就會惡意挑釁,這樣讓他早就看銀風不順眼了。

不過嘛,對付銀風這種硬骨頭格雷自然有他的一套,他覺得是時候讓這犬獸人懂得什麼叫“尊敬”了。只見格雷立刻打開監牢的欄杆準備動用私刑,銀風眼疾手快,立刻掏出藏在爪子裡研磨到鋒利如刀的勺子,準備將格雷打個措手不及。只可惜,狼人畢竟是領主精挑細選的將領之一,這種小把戲可入不了他的眼。最終銀風還是被格雷拖到了單獨的禁閉室裡,要知道格雷最喜歡用的手段,就是用他那雙能燻死人的腳爪來摧毀對方的意志。

而那天的格雷,全身都是汗水和泥漿的混合物,特別是那雙巨大的狼爪,簡直髒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當格雷在犬獸人禁閉室前停留時,那氣味可真是令人難忘,就連原本在那裡的看守都主動地給格雷讓出位置了。狼族特有的野性麝香混合著泥土、汗水和皮革的氣息,再加上格雷平時不怎麼注重清潔的習慣,那味道簡直能讓嗅覺敏銳的普通龍族窒息。

在禁閉室裡,格雷把剛剛那沾

滿了汗水和灰塵的靴襪脫了下來,命令銀風去舔他的腳爪。格雷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漠然,銀風當然抵死不從,還破口大罵。但格雷是誰?監獄裡最嚴厲且蠻橫的狼人獄卒。他直接按住了銀風,用蠻力掰開他的嘴,硬是把自己那散發著濃烈氣味的腳爪塞了進去。

劇烈的氣味刺激著犬獸人的鼻腔和味蕾,銀風一開始掙扎得很厲害,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要嘔吐出來一樣。但格雷的力量遠勝於他,死死地按著,還故意用爪趾去刮蹭銀風的舌頭和上顎,逼迫他吞嚥那些汙垢和汗水。格雷一邊用爪趾責罰,一邊還在嘲笑銀風:“哼,你們這種敗犬就是賤,天生適合討好其他的種族,就連舌頭都這麼適合用來舔腳。”

這次責罰的時間比往常還要久,根據其他的守衛們說,格雷足足折磨了銀風半個時辰,直到銀風徹底沒了力氣,眼神都渙散了,才停了下來。從那以後,銀風雖然表面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只要一看到格雷脫靴子,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發抖。格雷很滿意這種效果,時不時就會用這種方式“敲打”一下銀風。

當然,格雷的懲罰其實還不算最狠的,惡龍領主裡強硬的獄卒比比皆是,而其中一名叫鐵羽的獅鷲獄卒就是參與責罰過銀風的一員。比起格雷那頭壯狼,鐵羽要難纏得許多。他不光力氣大,性子更是陰鷙,而且他的爪子可比狼爪要“有趣”得多。

原本獅鷲的腳爪,應該是類似貓科的肉墊加毛髮的組合,但是鐵羽是獅鷲獸人,他的腳爪更傾向於猛禽,它覆蓋著堅硬的角質層,趾甲鋒利如鉤。相比于格雷,鐵羽尤其愛惜他的爪子,經常打磨得寒光閃閃。他不喜歡像格雷那樣把腳塞進別人嘴裡,他覺得那樣髒了他的寶貝爪子。只是,他會有別的玩法。鐵羽喜歡看獵物在他面前恐懼、顫抖的樣子。而對付銀風這種自以為是的硬骨頭,他有的是耐心。

輪換到鐵羽負責的時候,有一次銀風在放風時,眼神無意中和鐵羽對上了。或許是格雷的懲罰還不到位,也或許還有其他的意識,這位犬獸人的眼裡依舊帶著那麼一絲不屈。當然,這可就惹惱了鐵羽。

不過鐵羽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在收隊回牢房的時候,“不小心”走在了銀風的身後。就在經過一個拐角,守衛視線稍微被遮擋的瞬間,鐵羽突然伸出他那覆蓋著鐵灰色角質的爪子,精準地踩在了銀風的腳踝上。不是用體重去壓,而是用那尖銳的爪尖,微微用力,刺破了銀風褲腿,抵在了他的皮肉上。

銀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鐵羽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抬起另一隻爪子,用那粗糙堅硬、如同砂紙般的腳掌,緩緩地、帶著侮辱性地,擦過銀風的臉頰。鐵羽什麼都沒說,但那意思很明顯:再敢用那種眼神看我,下次刺穿的就是你的腳筋。

當然,只是這樣的懲罰可不會讓鐵羽滿足,他在將其他罪犯關回去後。將銀犬帶著去了懲戒室,那裡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搖曳的幾盞油燈提供微光,剛好能讓人看清他那閃著寒光的爪子。“你要知道,你現在判的是死緩。領主大人可是給了我們行刑的權利,你要是還想要命,那就想想該做些什麼。”他坐在特製的石椅上,姿態慵懶,彷彿不是在行刑,而是在享受某種儀

式。然後,他抬起一隻爪子,隨意地搭在旁邊的矮凳上,示意銀風開始。

銀風每次都會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這次並不是簡單的舔舐,而是用舌頭去剔刮那些堅硬角質縫隙裡的髒東西。鐵羽的爪子保養得極好,但也經常沾染些“東西”。可能是巡邏時踩到的泥濘,可能是訓練場上的草屑,甚至可能是……處理某些不聽話囚犯時留下的暗紅色印記。

為了能更小心地服侍對方的腳爪,銀風必須跪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像最卑微的蟲子一樣,去探索那些危險的縫隙。他必須非常專注,因為鐵羽的爪尖就懸在他的舌頭上方,只要鐵羽稍稍不耐煩,或者銀風的動作笨拙了一點,那鋒利的角質就能輕易劃破他的舌頭,帶來一陣尖銳的劇痛和滿嘴的血腥味。

只是銀風再怎麼小心,也避免不了鐵羽的惡趣味了。當銀風快要清理乾淨一個趾縫,以為可以鬆口氣的時候,突然屈起腳趾,用那如同利刃的爪尖“不經意”地刮過他的舌面。看著銀風痛得悶哼一聲卻又不敢停下,只能繼續含住那兇殘的鷹爪的樣子,鐵羽那兇殘的臉上才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只是,這種懲罰並不是只有那一次而已。介於銀風的“優異”表現,鐵羽幾乎三天兩頭就會有一次對銀風的專屬懲罰。而鐵羽還會故意留下一些特別“難處理”的汙垢,比如嵌得很深的石子,或者凝固的硬塊。他會要求銀風必須用舌尖將其頂出來,或是用牙齒輕輕啃咬下來,但絕不允許損傷到他的爪子分毫。整個過程可能持續很久,直到鐵羽覺得滿意,或者他看膩了銀風那副屈辱又恐懼的模樣為止。銀風每次結束時,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虛脫,舌頭又麻又痛,有時甚至腫脹得說不出話來。著血繼續舔舐,那種恐懼又不得不服從的表情,最能取悅鐵羽。

對於銀風來說,這種懲罰雖然沒有格雷那種需要忍耐強烈氣味的難受,但在生命危險的邊緣起舞的感覺,可讓他更加懷念被格雷懲罰的那段時間了,起碼自己的舌頭不會被那位獅鷲“不小心”之間就給劃傷。而就這位鐵羽的說法,似乎是為了懲罰銀風這張洩密的嘴,而動用的私刑。至於他是不是真的這麼想,那就無從知曉了。

當然,對於銀風的懲罰還不止。在銀風還在被鐵羽懲罰的那段時間裡,格雷因為輪換的關係正好碰到了做牢飯的大廚。這位大廚是一位脾氣和他鱗片一樣硬的蜥蜴人,他的名字為斯卡爾,雖然他的個頭在那位獅鷲獄卒面前簡直就像是個小孩,但是沒人敢惹他。斯卡爾對他的廚藝可是看得比自己的命根子還重要。別說是抱怨了,就算你吃飯的時候皺一下眉頭,都可能點燃他的怒火。就連格雷,也是先吃完飯才敢和斯卡爾侃侃而談,畢竟在廚房的規矩裡,是不準邊說話邊進食的。唯一能挑剔的,或許只有那位惡龍領主了吧。

這天,格雷在用餐結束後來到廚房裡尋找著蜥蜴人的蹤跡,而這位大廚還在剁肉呢。此時小小的蜥蜴人的爪子裡拿著一把巨大的、能把骨頭砍成兩段的斬骨刀在分解一頭剛送來的野豬,樣子正是怎麼看都很滑稽,但這位蜥蜴人就是那個大廚了。

“喲,斯卡爾,今天的飯也是格外的好吃啊~我都想再吃一

碗了。”狼人嬉皮笑臉地沒有湊近斯卡爾,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發展下去的話,站在斯卡爾的面前或許會很危險。在聽到格雷的招呼聲時,斯卡爾並沒有回頭,反而繼續在認真地處理面前的食材,不過也在回應著對方:“喔,是格雷啊。就算再怎麼誇,領主大人可是不建議你們吃太飽的,畢竟飽食不方便應對突發情況。抱歉,本廚還在準備那些囚犯的菜,你要是閒的話,到時候幫忙送一下吧。”

“喔,是麼是麼,那好可惜啊。”格雷的眼裡閃過一絲戲謔,他又後退了半步,這才繼續說道,“對了,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北邊的監牢裡有個反叛軍的軍師麼?我想想,名字好像是叫淫縫?喔喔,對,銀風——”格雷的話並沒有令斯卡爾產生任何波動,他仍舊站在木凳上用斬骨刀尋找著合適的切割面。看著對方的反應後,格雷又往後退了一步,隨後提高聲音:“之前他是這麼和我說的,‘你們的牢飯太難吃了,這燉的肉就像是沼澤裡的爛泥!’——”

“哐當!”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巨大的斬骨刀不僅將面前的肉塊一份為二,就連厚實的砧板也被切開,利刃深陷桌面十寸之多。整個廚房瞬間也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鍋裡的燒菜聲以及燃燒的柴火在噼啪作響。斯卡爾那雙黃綠色的爬行動物眼睛,瞬間就變得冰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將斬骨刀拔出後放在桌面上,隨後脫下了那做菜用的爪套,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廚房,直接去了囚犯用餐的地方。

斯卡爾的個頭確實不起眼,站在鐵羽旁邊,就像個剛成年的幼崽。論力氣,他連格雷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但憤怒和報復,可不僅僅只有依靠蠻力這一種途徑。有時候,最折磨人的,恰恰是那些無聲無息、卻能精準刺入你骨髓的手段。而這一點,幾乎所有的囚犯都領教過,看到斯卡爾走來,他們都嚇得不敢出聲,埋頭扒飯。只有那剛剛被鐵羽折騰過的銀風,還沒注意到危險降臨。

“哎呀真是稀客啊,怎麼大廚來了,我記得……”鐵羽此刻才對銀風做了私刑,他還在剛剛的快感中回味著呢,看到斯卡爾那冷冷的表情,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什麼,隨後不懷好意地看向銀風,“看看,讓你挑釁我們的大廚,這下我可管不著咯。”鐵羽笑著揚長而去,只留下了蜥蜴人和犬獸人面對面互相瞪著。

斯卡爾沒有像格雷那樣咆哮,也沒有像鐵羽那樣散發寒氣。他只是用那雙毫無波瀾的黃綠色眼睛,平靜地、一眨不眨地盯著銀風,盯了足足有一刻鐘。那種寂靜的注視,比任何吼叫都讓人心頭髮毛。整個用餐區落針可聞,所有囚犯都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餐盤裡。銀風一開始還能強撐,但慢慢地,他的額頭開始冒汗,眼神也開始躲閃。斯卡爾什麼也沒做,卻彷彿已經將無形的壓力灌注到了銀風的每一個毛孔裡。

最後,斯卡爾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嘶啞而冰冷的語調,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用餐區:“你說……本廚做的燉肉,像沼澤裡的爛泥?”銀風當時已經有些慌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斯卡爾也沒等他回答,只是冷笑了一聲。然後,斯卡爾對著旁邊的守衛說:“看來這位囚犯對食材有很高的見解。既然如此,從今天起,廚房裡所有廢棄的

菜葉、腐壞的果皮、還有那些剔下來的、帶著腥臭的碎骨爛肉……都交給他來處理吧。”

處理?斯卡爾的話語裡的處理可不是簡單的丟棄。小蜥蜴人的要求是,銀風必須用他的“高貴”的嘴,把那些別人都嫌棄的廚餘垃圾,一點一點地“品嚐”乾淨,將所有還能“利用”的部分分離出來。比如把爛菜葉上還能看的部分啃下來餵給牲畜,把骨頭上最後一絲肉腥味舔乾淨才能丟棄。美其名曰,讓他學會珍惜食物,理解每一種食材的價值,尤其是那些他口中所謂的爛泥。

當然,這種食物肯定會讓銀風虛脫。無法補給營養的銀風逐漸變得消瘦,就連鐵羽看了都沒興致去動用私刑了。不過,斯卡爾可沒那麼仁慈到將銀風餓死,畢竟餓死在他這裡已經算便宜他了。“珍惜食物”的懲罰,只是簡單的第一步。當銀風被那些腐爛酸臭的東西折磨得幾乎崩潰,終於被允許吃“正常”的牢飯時,好戲才真正上演。

待銀風稍微有點起色後,斯卡爾又來了。他會在所有囚犯面前,慢條斯理地走到銀風的餐盤前。小蜥蜴人的腳爪雖然不大,但覆蓋著堅硬、粗糙的鱗片,常年在溼滑油膩的廚房地面行走,縫隙裡總是藏著難以言喻的汙垢和氣味。

“看來你的氣色不錯,既然肯放下你高貴的嘴吃飯了,那麼你應該不介意加點‘料’吧?”斯卡爾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一隻腳,那隻沾滿了廚房地面油汙、甚至可能還有些細小食物殘渣的腳爪,在銀風充滿恐懼和屈辱的目光注視下,重重地、緩慢地踩進那份還冒著熱氣的燉肉或者米飯裡,甚至還會故意碾壓幾下,確保汙垢和飯菜充分混合。

原本美味的牢飯現在已經被糟蹋得一塌糊塗,可這也是斯卡爾對銀風的最後測試了。銀風自己心裡也清楚,大必須要吃,而且要當著斯卡爾的面,吃得乾乾淨淨。銀犬顫抖地端起飯碗,開始連著蜥蜴人的腳爪一起舔舐,將那氣味十足的飯菜嚥下肚。

看著對方乖巧吃飯的樣子,斯卡爾用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著銀風,甚至還會用他那嘶啞的聲音“關心”地問一句:“味道如何?是不是比你口中的‘爛泥’要美味得多?”對此,銀風並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進食,他知道如果自己敢有絲毫猶豫或者反抗,迎接他的就不僅僅是斯卡爾的腳爪了,旁邊的格雷和鐵羽也會“幫助”他進食。

“哎呀,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大廚真可怕。”格雷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將目光別過去,試圖讓這影響自己以後食慾的一幕從眼前消失。不過很快就被鐵羽抓著頭強迫著看,那獅鷲壓低聲音罵道:“叫你多嘴,害得老子也要過來看,你這臭狼,今晚吃不下飯就找你麻煩。”“怎麼會多嘴呢?我可是很喜歡別人對我的廚藝提建議的,不是麼?”聽聞身後獄卒的話,斯卡爾冷冰冰地扭過頭瞪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大個子,讓他們只覺得背後發涼。

見兩位不再說話,斯卡爾也繼續看著那銀犬的進食。直到飯碗都被清空後,他才將沾滿飯粒與事物殘渣的腳爪抬起,並將那骯髒的腳爪展示給銀風看:“不錯,看來你已經懂得珍惜糧食了。那麼,飯後的‘甜點’你應該也需要吧?”

小蜥蜴人的體型雖然小,但是腳爪還是比較大的。不過,畢竟是踩在油膩骯髒的廚

房地面上的腳爪,怎麼可能算得上是“甜點”?但銀風只能忍受著這股屈辱,將對方的腳爪含在嘴裡慢慢品嚐起來。如果非要和鐵羽那傢伙冰冷的爪盔,或是格雷那混合著汗水、泥土和獸類體味的爪子相比斯卡爾的腳爪,確實有著一種獨特的風味。

鐵羽的腳爪,只有那保護著鷹爪的鐵盔裡的鐵鏽和皮革的味道,冰冷堅硬,更多的是一種物理上的壓迫感。至於狼人格雷,力氣大,活動多,他的大腳爪平時大概率帶著濃重的汗臭和泥土的腥氣,是一種直接的、屬於野獸的汙穢感。而斯卡爾,他的腳爪長期浸淫在廚房那個特殊的環境裡。只需仔細想想就能知道,地面上總有濺落的油脂、細小的肉末、蔬菜的汁液、甚至是一些打翻的香料粉末。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經過踩踏、發酵,會形成一種非常複雜的、難以形容的氣味。可能既有油脂氧化後的哈喇味,又有腐爛菜葉的微酸,混雜著動物內臟的腥氣,甚至還有清潔地面時殘留的鹼水味。

這不是單純的臭,而是一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屬於廚房後巷的汙濁。雖然可能會有些菜香,但更多的是變質和汙垢的味道。銀風的舌頭首先接觸到的是鱗片粗糙的紋理,然後是那些半乾半溼、黏糊糊的汙垢。舌頭麻木的味蕾已經能感受到鹹、腥、酸、澀,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分辨的、屬於腐敗的“鮮”味。再加上斯卡爾那蜥蜴人皮膚本身可能帶有的、淡淡的土腥氣,比起冰冷的鐵或者純粹的汗臭,這種體驗恐怕更加刻骨銘心。

從這之後,每次放飯,銀風都是第一個衝上去領飯,然後縮到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狼吞虎嚥,彷彿晚一秒那飯就會長腳跑掉,或者斯卡爾的腳爪就會再次大駕光臨。吃完之後,他會把餐盤舔得比鏡子還乾淨,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生怕留下任何一點值得品嚐的殘渣。而且,他不光自己怕,還帶動了其他人。現在監獄裡,沒人敢浪費一粒米,也沒人敢對斯卡爾的廚藝有任何微詞。斯卡爾在廚房裡的權威,甚至比某些獄卒還要高了。

只是這傢伙依舊沒有學乖,在經歷過這件事後,又平靜地過了些許日子,銀風又像在別的地方找回一些可憐的尊嚴。在被安排勞役的那天開始,新的噩夢再次降臨了。這次銀風頂撞的,是領主的牛頭人武將,貝克斯。這位牛頭人脾氣倔強,體型魁梧,肌肉像石頭一樣堅硬,一對牛角鋒利如刀,在戰場上只需要一個衝鋒就能撞破敵人的盾陣。

而這樣的武將現在也在戰爭的閒暇之餘來監督勞役現場,此刻的銀風正在一旁偷懶,一開始貝克斯還挺人性地讓獄卒注意囚犯的狀態,可是讓銀風休息多次後才發現這傢伙居然只是在裝累。這頭老牛可不是好對付的,他立刻當著所有囚犯的面大聲責罵銀犬,可銀風卻惱羞成怒地叫喊起來:“囉嗦,你這頭蠢牛,除了蠻力一無是處的東西,少來管老子!”

貝克斯是個直來直去的傢伙,但這不代表他的懲罰就簡單粗暴。聽銀風居然敢這樣說他的壞話,他二話不說,一把抓起銀風的後頸皮,就像提小狗一樣把他提到空中。其他囚犯都以為他要暴打銀風一頓,全都屏住了呼吸。但貝克斯只是冷冷地看了銀風一眼:“你覺得本將軍除了蠻力一無是處?那好,本將軍就讓你

見識見識這副身體的蠻力。”然後,他把銀風帶到了城牆最高處,那裡有一塊巨大的基石需要安放。貝克斯命令銀風獨自搬動那塊至少需要五個壯漢才能勉強挪動的石塊,說除非完成任務,否則不許吃飯、不許休息,甚至不許下來。

結果可想而知,那隻蠢狗在高處折騰了整整兩天兩夜,飢腸轆轆,精疲力盡,被太陽曬得脫水,又被夜風吹得瑟瑟發抖,卻依然無法挪動那塊石頭哪怕一寸。最後,當銀風幾乎昏迷的時候,貝克斯親自走上高臺,單手就將那塊巨石抬起,安放到了正確的位置上。然後他蹲下身,對奄奄一息的銀風說:“現在,你還覺得本將軍除了蠻力一無是處嗎?沒有這蠻力砌出來的城牆,哪裡擋得住敵人的攻城錘?”

說完後,貝克斯的牛蹄對著一旁的巨石又是一踩,那巨石隨即被踢得碎成數塊。可如果仔細看的話,那些碎石可是正好能成為填補城牆空隙的基石,這足以證明這位將軍對力量的控制也格外地精細。不過,牛將軍很快又將蹄子踩在銀風的腦袋上,看著那得意的模樣,不用說就能想得出對方的意思了。“現在,你有幸親自用舌頭感受一下本將軍的蹄子到底有多少力量沉澱在其中。”牛蹄上沾滿了周圍的泥土和砂石,牛將軍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邪惡的期待。銀風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當貝克斯的眼神變得冰冷,牛角上似乎都閃爍著寒光時,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就這樣,在所有囚犯的注視下,銀風不得不用他那傲慢的舌頭,一寸一寸地舔淨貝克斯那雙堅硬如鐵、粗糙如砂的蹄子,連縫隙間的泥垢也不放過。

而銀風的臉更是一場視覺盛宴,從最初的慘白,到屈辱的通紅,再到最後的死灰色,就像是經歷了一場靈魂上的凌遲。囚犯們更是毫不掩飾的嘲笑,有些惡劣囚犯甚至開始起鬨,讓貝克斯在銀風的臉上踩一腳,看看是不是能把他那張傲慢的臉踩出個蹄印來。好在貝克斯並沒有聽取那些囚犯的話,反而是將那銀犬再度關回囚牢中,至於有沒有動用私刑,那就無從知曉了。

就這樣,銀風在監牢中的待遇很快也傳到了惡龍領主的耳朵裡,回首之間那銀犬已經被關押了一年之久。而在刑滿釋放的那天,銀風也知道了自己所處的反叛軍在失去了這位軍師後,潰不成軍反叛軍最終迎來的瓦解的結局。惡龍領主,不,一年後他已經成為了統治大量小國的惡龍國國王。

惡龍王在得知銀風釋放後,將其特地召見到面前。這隻曾經傲慢的犬獸人已經被監獄徹底馴服,當他被帶到王座前時,渾身都在發抖,連抬頭看龍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相信你也知道,反叛軍已經徹底瓦解了。而現在這片大陸上的國家,已經全都歸於我的掌管下,等待你的結局,只有流放大海。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找到其他的小國苟延殘喘,又或者……向我展示你的忠誠!”

一隻充滿惡臭氣味的腳爪懸浮在銀風的頭頂,那是龍王的腳爪。剛凱旋的龍王在經過六個時辰的趕路,每一寸鱗片都透了最濃郁的汗液。同時也經過了最泥濘的區域,讓汙泥填滿每一條爪縫。同時也惡趣味地找斯卡爾要了一些發酵已久的奶酪渣,讓他搓揉在腳爪的爪墊之間。這也導致龍王的腳爪此刻已經非常難聞了,就

連在守在旁邊的看守們都不由自主地扭過頭,試圖讓鼻孔離龍王的爪子遠一些。

而銀風,那可憐的銀犬,當他聞到那氣味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睛裡充滿了對惡龍的恐懼。他在那一刻幾乎要崩潰,但他知道,他太清楚了,龍王在測試他的忠誠度。如果拒絕這隻腳爪,等待他的將是比舔腳爪更加可怕的懲罰。為此,他只能忍受著這股氣味將那腳爪含在嘴中。

當他的舌頭第一次接觸到惡龍的爪墊時,他整個身體都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銀風的身體本能的反應令他立刻乾嘔了幾次,但有趣的是,他從來不敢真正停下來。每次乾嘔後,他都會用更加熱情的舔舐來彌補這個“冒犯”。最精彩的部分是他舔到爪縫之間的時候——那裡積累了最多的汙垢和奶酪渣。當他的舌頭被迫深入那些縫隙時,他的眼睛裡流露出的那種絕望,在惡龍王的眼中來看簡直是藝術品!

到最後,他的下巴都被惡龍腳爪的氣味染透了,這氣味估計就算一個月都無法散去。不過惡龍王看起來並不滿意,他將另一隻腳爪再度放在銀風面前:“你對我的忠誠度就只有這樣麼?舔得更乾淨點,別忘了龍爪縫裡的汙垢。”面對龍王的懲罰,銀風只能將這隻令人作嘔的腳爪舔得溼透,這才讓惡龍王滿意地點頭。

不過這並不代表龍王的惡趣味這樣就結束了,畢竟有些汙垢就算是再怎麼舔也無噶舔乾淨的。之後,侍從端上來一盆足以給銀風洗澡的木桶。木桶裡盛滿了溫水和一些特製的浴鹽。那種會產生大量泡沫,氣味卻極其刺鼻的鍊金浴鹽。龍王看見後立刻抽回了腳爪:“好了,銀風,現在親手為本龍洗腳,必須用自己的爪子揉搓每一寸鱗片,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銀風聽後,表情變得更加扭曲起來,特別是當他的爪子伸進爪縫之間,感受到那些被他舌頭親密接觸過的汙垢溶解在水中時,他臉上的扭曲程度變得更加劇烈。畢竟就算沒有特地弄髒,惡龍王的腳爪就自帶特別濃郁的體味,這股氣味越是接近就越能聞到。而且在特製浴鹽的作用下,洗腳水也變成了一種難以忍受的顏色。

淺灰色中帶著綠色和黃色的雜質,還漂浮著一些黑色的小塊狀物——那是龍王腳爪上的泥垢和死皮。至於氣味?那更是一場災難,比原本的腳爪味還要濃烈十倍!整個房間裡的守衛都在捂鼻子,有幾個甚至開始祈禱,彷彿面對某種邪惡儀式一樣。不過惡龍王自然不會為難忠於自己的部下,他讓那些守衛紛紛退下,讓這頭銀犬與自己單獨相處,彷彿銀風就是自己的專屬洗腳奴。

當一切洗完後,惡龍王看著那盆渾濁不堪的洗腳水,然後看向銀風,臉上露出了一個他永生難忘的微笑。“你做得不錯,我現在知道你對我的忠誠了。”惡龍王慢條斯理地說著,同時眼裡的那絲嘲笑更是讓銀風不斷地發抖,“但可惜你浪費了太多本龍的……精華。這些都是龍族的力量所在,不應該被隨意丟棄。”

惡龍王的話語裡充滿了譏諷,不用想都能知道他肯定是在胡說八道。這話在銀風耳朵裡聽起來簡直就要擊碎最後一絲理智了,但他對生的渴望令他不敢反抗,他知道那對爪子可以非常輕易地碾碎自己的頭顱。“任憑您的差遣……我的王

……”銀犬單膝跪下,卑微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完全臣服與面前的龍王了。

“很好,現在將我的這些精華一飲而盡。”龍王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下達了最後一條命令。本以為銀犬會徹底抓狂,不過令龍王沒想到的是,他緩緩地起身,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悅,同時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只見銀風雙手捧起木桶,就像捧著什麼珍貴的聖物一樣,然後開始一口一口地喝下去。不僅如此,他還不敢漏掉一滴,甚至用手指刮淨盆底的汙垢送入口中。到最後,他的嘴唇、下巴,甚至胸口都被那骯髒的液體染成了灰綠色。

“不錯,你很有本事。”惡龍王滿意地看著面前這隻銀犬,雖然現在他已經被各種虐待糟蹋,但眼裡依舊還有些許的不屈的意識。銀風現在的狀態可以用在崩潰的邊緣來形容了,當然,只有他一人肯定掀不起風浪。當然,惡龍王自有自己的處理方法。

多年後,惡龍王已經成為統一整個大陸的王,只是他依舊沒有滿足,每日的訓練依舊是他的必修課。長達兩個時辰的訓練結束後,他身旁的黑色犬獸人向他遞過來一條毛巾:“陛下辛苦了,希望您不要累壞身體。”

“哼,本王可不想疏於訓練而跌落王座。”惡龍王冷笑一聲,他並沒有接過毛巾,而是站在那裡再度將腳爪伸去。黑犬熟練地跪在他的面前,再度舔舐起著那隻滿是臭汗與臭味的大腳爪,而黑犬的頭頂浮現出詭異的紅色魔紋,正隨著黑犬的呼吸閃爍。而那黑犬的頭頂,還有些許銀色的毛髮在隨風搖盪。

【監牢裡的銀犬】

by霧雨龍小紫

202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