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懸斬夜後
作者:李楊
歸魂殿,夜色深濃。
這座新落成的殿宇隱於山腹古林之中,飛簷朱柱,青磚玉臺,雕花門窗盡是舊制古紋,香爐裡燃著淡淡龍涎香,霧氣騰騰中透出幾分神秘與肅殺。
夜後懶懶地斜倚在榻上,一身白紗不染塵埃,長髮如瀑,微垂在肩。她纖指緩緩翻著案前一疊漆黑如墨的榜單,指甲漆黑如鴉羽,隱隱泛出寒光。
這是江湖最隱秘的一類懸賞——墨榜。
墨榜不傳陽面,不見官府,只在黑夜與刀光之間流轉,一旦貼出,生死由人。
她的唇色幾近蒼白,在香霧映襯下宛若玉脂,微微一啟,聲音輕柔卻冷如刀鋒:
“倒反天罡……竟還有人懸賞我?”
她嘴角勾出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將那張墨榜攤在桌上,斜眼掃過其上濃墨一行字——
“懸斬夜後,找嵩山門領賞,得其人頭者,賞萬金。”
她愣了愣,隨即失笑,笑意輕揚,肩膀微顫。
“萬金?”
她低聲喃喃,自語般道,“嘖,這也太誘人了。我都想親手殺了我自己,再挑個好看的匣子裝著人頭送去嵩山——”
她一頓,指尖輕點自己的脖子,語氣含笑又帶三分調侃:
“不過就是不知道,若是我殺了我自己,嵩山門會不會乖乖給錢?”
說完,她一邊輕笑,一邊將那張“懸賞令”隨手拋入銅爐,看著火苗舔卷著那張令紙的邊緣,紅光映在她眉心,映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冷豔煞氣。
她將桌案上的剩餘墨榜整齊收起,唇角一勾,輕聲道:
“看來這幾日,江湖上又要多些不長眼的,來送命了。”
她的笑,像夜霧中綻開的曼陀羅花,迷人而毒。
江湖大評在即,各大門派紛紛派出弟子、名宿、暗探,沿官道或密徑朝京城匯聚,散修遊俠、黑榜獵人也趁機摻入風雲,整個江湖山雨欲來。
而在幽州東麓深山之中,一座新殿悄然矗立。
這便是歸魂殿,鬼捕盟重金打造、耗時三年秘密建成的新總部。朱簷碧瓦,石階寬敞,飛樑如骨,氣勢森嚴。
昔日的鬼捕盟,乃是被朝廷明令封禁的“禁忌組織”,人人避之不及,朝廷見之格殺。可如今,隨著夜後之名漸盛,局勢已悄然生變。
在江湖人眼中,它仍是“鬼捕盟”,仍是那個接墨榜、斬人魂、不問是非的殺手巢穴。
但在夜後眼中,早已不是。
她回頭一笑,自語道:
“以前是鬼捕盟,鬼抓人。
現在嘛——我抓‘魂’。”
“該換個更響亮的名號了。”
香爐輕煙嫋嫋,她緩緩起身,走向殿前,抬手拂過大殿正中的金匾。
匾上三字,剛剛落漆——
緝魂會。
歸魂殿地處荒嶺密林,山路幽長,霧氣迷濛。
一老一少並肩走在小徑間。前頭那老頭衣衫襤褸,鬍子拉碴,像是本地獵戶;後頭那青年卻是風塵未洗,腰間掛著一柄窄刃長刀,身形清瘦,長相倒是頗為俊俏,只是一雙眼睛冷得像水裡泡大的石子,透不出半點笑意。
“我說小夥子啊,”老頭一邊走一邊扭頭嘟囔,“你……你真要進歸魂殿?”
青年淡淡回道:“你帶我去就是,錢我照給。”
老頭嘆了口氣,腳下步子慢了些:“你是第三個了。”
“我這半月親自送進去過兩個,都是外頭來搶墨榜賞金的,說是要殺那個‘夜後’領萬金。可你猜怎麼著?到現在,都沒見他們下山……”
青年眼神一
動,語氣仍淡:“哦?已經有人搶先了?那你認識夜後?”
老頭一聽,臉色就變了幾分,聲音也壓低了些:“那女子邪得很,總是半夜才現身,白衣白麵,腳不著地,就跟個影兒似的……聽說她臉上沒血色,近乎透明,皮膚都是冷白的,一動不動就站在屋頂上看人,那哪是人,簡直就是鬼啊。”
青年咧了咧嘴,冷笑了一聲:“……這麼說,她還真是個鬼?”
老頭撇嘴,話鋒一轉:“不過啊——據說,她長得是真好看。”
“好看到什麼程度?”
“嘖,我是沒見過。”老頭眯著眼回憶,“但聽那幾個守夜的人說,那叫一個好看——看一眼就想魂飛魄散那種。但你也知道,鬼要是真勾魂,那還用長得醜?”
青年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你們村裡天天跟這種妖女打交道,也不請個道士來破了她?”
“噓——”老頭抬手就制止他,“小聲點。你說得輕巧,這‘妖女’你看是妖,可她從來沒傷過我們一人。”
“你想啊,這歸魂殿蓋了快三年,她沒用過我們村一個壯勞力,全是她自己帶來的工匠。看著冷,看著邪,可說到底,她不像壞人。”
青年一挑眉:“所以,你還覺得她是個……好妖精?”
老頭嘿嘿一笑,伸手撥開路邊的野草:“你當我傻?妖精就是妖精,可妖精要是能安生待著,還把周圍收拾得清清爽爽,我們村裡人圖個太平日子,也不會多管閒事。”
青年“呸”了一聲,啐了口唾沫:“別跟我講這些鬼話。妖女就是妖女。賞金榜上白紙黑字寫著——她吸乾了嵩山門的人命,這種東西,還給她開脫?”
老頭聳聳肩:“我哪知道她吸不吸人?我又不是她枕邊人。我只知道,自打她來了,我們這村裡三年沒鬧過鬼、沒出過命案。”
他頓了頓,語氣低低的,卻透著一股怪異的敬畏:
“你說她是鬼也好,是妖也好……可她若真是,那也不是尋常鬼妖。”
“她來了之後,這方圓十里,連野獸都不敢夜裡出窩。”
“你問我,她是什麼?”
老頭抬頭看向前方那越來越近、浮在霧氣中的歸魂殿大門,語氣忽然幽幽地低了下去:
“……她若是鬼,那她就是百鬼之主。”
林間霧氣漸濃,一線石板小路從林中蜿蜒而出,盡頭,隱約可見一座青黑色的宮殿群輪廓,沉沉矗立在霧靄山腰之間,殿宇層疊,金瓦無光,像是鑲嵌在山腹的鬼蜃樓。
老頭停下腳步,抬手一指:“看見了吧?那就是了。”
青年站定,眯眼望去,霧氣在瓦脊上游走,四周靜得連蟲鳴都聽不見。他回頭掃了老頭一眼:“你沒進去過?”
老頭撇撇嘴:“哪敢啊。畢竟那是個……鬼神之地,我們村裡人都講究個敬字當頭,平日連那座山都繞著走,從沒誰敢真的踏進去殿門。”
他頓了頓,又低聲笑了一句:“倒是有個不知死的小屁孩兒,十來歲時想翻牆進去玩,被我一耳光扇回去了。你知道那牆多怪?看著尋常磚瓦,手一搭上去就滑下來,像是有一層氣……不讓人碰。”
“後來也沒人再試了。”
青年冷哼一聲,神色不屑。
老頭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我就送你到這兒。再往前,可就是她的地界了。”
他轉身欲走,忽又回頭,語氣放緩幾分:
“小夥子,江湖上的事,真假難辨。那‘夜後’
的傳說我也聽過不少,可你真要問我們這山下村裡人——她來了三年,我們這個幾個村沒少一條命,不像是個吸魂的妖精。”
他望著那被霧氣包圍的歸魂殿,喃喃道:
“有時候啊,壞人未必看著像壞人……可有時候,看著嚇人的,也未必真壞。”
說完,他扛著柴火包袱,順著山路慢慢消失在霧裡。
青年站在原地,望著遠處那靜默無聲的歸魂殿,眼角微抽。
他不是沒聽進那老頭的話,只是早已認定了另一種結局——
萬金賞首,先到先得。
男子踏入殿前臺階,眉頭微皺。
大門未鎖,殿門竟敞開如迎客,門上雕刻著奇異符紋,在霧中隱隱發亮。他略一猶豫,抬腳跨入。
腳步聲落地,沒有迴音。整個歸魂殿前殿空曠幽深,如同墓室。
他緩步走入,只見殿內是一座露天長廳,瓦頂不接四方,四周長廊無一人影。荒草伏地,幾縷夜風捲起落葉,颳得人心頭髮冷。
“果然是妖邪之地……”男子低聲道,“靜得不像話。”
他心下警惕,手已按上劍柄,忽而大喝一聲:
“有人沒——!”
他的話音還未落,一陣極細的破風聲忽從身前驟然襲來——
一雙鐵爪猛地破空而出,寒光暴起,直抓他面門!
男子眼角一跳,身形卻不慌不亂,腳下猛然一沉,後腰一折,身子如游魚般後彎閃避,整個人貼地滑出半步。
寒芒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擦過!
“哧——”
他反手一抽,長劍出鞘如流星,寒光一閃,已斬在來者手爪之上,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來人吃了一震,退了半步。
“好身手!”那人站穩身形,露出正面——竟是一名身著厚甲、雙臂裹著精鐵護腕的大漢,虎目虯鬚,臉如鍋底,神情卻頗為穩重。
他收起爪式,抱拳笑道:
“小兄弟反應倒是快。我乃王猛,江湖人稱‘金剛鐵手’。歸魂殿中守門之人,來者若無請帖,皆歸我試探。”
“勸你一句——若無十成把握,就速速離去,莫驚了我家教主。”
王猛正要收手,卻聽得那青年冷笑一聲,眼神驟然凌厲。
“你就是王猛?朝廷欽犯、江湖通緝的金剛鐵手?哈——真是冤家路窄,原來躲到歸魂殿來了!”
青年雙目如刃,話鋒一轉:
“我乃鎮海鏢局首席鏢師秋水。你還記得吧?前年來我鎮海押北域寶器的鏢,是誰半夜埋伏,劫人馬車,打傷我副鏢頭?”
“你這一對狗爪子,今天我就替他砍下來!”
王猛聞言臉色微變。
他不是怕這個小子,而是這一身鎮海鏢局的名頭在外,自家乾的幾樁“劣跡”可都記在這幫人賬上。王猛性格猥瑣野蠻,專門喜歡施展掏陰手,是一個恃強凌弱的角色,每次打家劫舍侵害良家婦女這個時候,最後都會用鐵手無情把少女的陰門劈開,被侵害的少女死狀悽慘。
尤其那幾次事件……傳得實在太響,連朝廷都發了欽犯榜。
但事已至此,又在歸魂殿地界,自己若退一步,豈不是壞了教主顏面?
王猛臉上泛出一抹陰狠的笑意,粗聲道:
“鎮海的?哼……老子劫的是鏢,又不是你娘,你小子當什麼義士?要不是看在這歸魂殿門口,我早把你埋了!你既然找上門來,那今天也別想走!”
說罷,他猛地一震鐵臂,雙爪上套的“金剛指環”泛起冷光,像是猛獸裂牙。
但他心裡卻已
經有些發虛——
這小子氣勢凌厲,劍法未出手,氣機就讓人發寒……不像個普通鏢局弟子,倒像個真殺星。
戰意未息,劍光已至。
秋水長身而進,長劍一抖,寒光如匹練飛掠而出,直逼王猛咽喉。王猛大駭,鐵手交錯橫架,掌中勁風如鐵索纏繞,擋下第一擊。
但秋水攻勢如潮,一招未盡,下一劍便已席捲而來。
王猛腳步連退,腳下石板碎裂。他只覺這少年劍勢詭譎如霧、力沉如山,雖年紀輕輕,卻招招老辣,不留空隙。他竭力招架,卻始終未能還出一式,早已落了下風。
“喝——!”
秋水忽然一聲輕叱,左手長劍陡然上挑,寒光帶風,直劈王猛面門。王猛被逼無奈,只得揮起雙臂格擋,鐵掌交錯,強行封擋劍鋒。
可他剛擋住這一擊,眼角卻猛然捕捉到一道銀芒——
只見秋水右手不知何時已掏出一柄短劍,幾乎貼身而出,如蛇吐信,寒光一閃,“噗”地一聲,短劍直沒入王猛腹下!
“呃——!”
王猛悶哼一聲,身子一僵,整個人驟然脫力。
他還未來得及抽身,秋水左手長劍已順勢斬落,勁道如雷,劍鋒直劈面門。
“咔嚓——!”
血光四濺。
王猛的鐵手尚未垂下,他的腦袋已被秋水一劍從眉心劈為兩半,血與骨骼一齊崩裂,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歸魂殿前的青石臺上。
“砰——”
鐵腕碎裂,屍骨散落,昔日江湖惡名“金剛鐵手”,竟連一炷香都未撐住,便死於歸魂殿門下。
秋水收劍而立,雙劍歸鞘,眼神冷如寒霜,吐出一口淡淡濁氣:
“金剛鐵手……不過如此。”
秋水收劍歸鞘,眼中殺意未散,低頭冷冷掃了王猛屍體一眼,眉頭微皺,像是嫌髒一般。
他一腳踢開那具斷裂的屍身,血腥味彌散,腳下的青磚上已被濺得斑斑點點。
他不再猶豫,徑直邁步朝大殿深處走去。
歸魂殿內無燈、無燭,卻有淡淡的光從屋脊石縫滲落,將整座大殿映得朦朦朧朧,如夢如幻。
秋水步步為營,雙目微眯,神識全開——
他在等襲擊,等夜後佈下的殺局;可數步之後,卻只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似蘭非蘭,似梅非梅,幽然中帶著微甜,讓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正殿中央空空蕩蕩,唯有一人靜靜站立。
那是個少女,年紀不過十七八,膚色白皙,五官秀致,帶著幾分未褪的稚氣。她穿著一襲墨紫旗袍,開衩極高,勾勒出細若柳枝的身姿,雙腿修長,微微交疊站著,像是剛走錯了戲臺的觀眾。
她看著秋水,眼神平靜,語氣柔和:
“你好……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請離開,我家教主正在清修,莫要驚擾。”
秋水眉頭一皺,手已不自覺探向劍柄。
他冷冷開口:
“你是誰?你在為那個妖婦做什麼勾當?”
少女沒有回話。
她只是輕輕抬起雙臂,手中握著兩柄彎月形的銀刃,腳下一滑,竟直線衝向秋水。
那衝勢,在秋水眼中,慢得像是水中撲騰。
他冷哼一聲:
“哼……軟弱無力。”
身形一晃,他輕巧地側身避過,長劍一轉格擋,一記橫斬,貼著少女的腰側掠過。
與此同時,右手短刃如閃電般斜斬而出。
“噗——!”
刀鋒破頸,少女的頭顱應聲而落。
那張還掛著空茫笑意的臉滾落在地,咕嚕嚕地滾出數尺,靜靜停在
牆角,沒有半點悲鳴,也沒有血。
秋水緩步上前,眼中毫無波瀾,嘴角甚至露出一絲譏諷。
“就這?”
他一腳踢開那顆圓滾滾的頭顱,冷聲嘟囔:
“這組織都養這種玩意兒?那些人怎麼死的?萬金懸賞……我看也不過如此。”
他甩了甩劍上的灰,轉身踏向主殿階梯,準備直入深處。
然而——
腳步剛落下一階,他的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輕響。
像是骨節錯位,又像是什麼東西從死地裡生長出來。
他猛然回頭!
只見那具原本頸斷而立的屍體,居然還站在那裡,紋絲未動。而那斷頸之處,此刻竟正微微蠕動,像是血肉自行重塑。
啪嗒。
一顆雪白精緻的頭顱,仿若花苞初綻,自肩頭“長”了出來。
那少女緩緩抬起頭,歪著脖子,朝秋水看去,眼眸中一絲光芒漸漸聚起,嘴角笑意微甜,語氣卻詭諧輕快:
“哥哥……再陪我過兩招嘛。”
秋水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什麼?斷肢重生?傀儡?邪術?”
他冷冷看著眼前這少女詭異地歪著頭站立,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與分析:
“小妹妹,練這種東西……是嚇人,不是打人用的。”
少女仍舊不動,眼神清亮,嘴角掛著幾分微笑,彷彿並不打算主動進攻。
秋水心中警鈴微響,卻也不願拖延。他左手輕轉,劍鋒陡然提速,步如游龍,驟然衝出!
“喝——!”
一道寒芒斜斬而出,直劈少女所在之處!
這一劍,若中,足以斬馬斷石。
然而,女孩卻在剎那之間身形一翻,宛如紙燕般凌空翻躍,避開劍鋒,輕盈地落到秋水身後。
空中翻滾之時,她雙袖輕拂,手中早已藏好的迷香粉如絮狀細霧悄然灑出,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青光,正好鋪灑在秋水周身。
秋水猝不及防,被那香氣一口吸入,頓覺胸中一悶,鼻腔刺痛。
“咳——咳咳!不……不好,這香……不對勁!”
他身形踉蹌,雙腿發軟,呼吸紊亂,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空。
女孩站在他身後,露出一個甜得讓人發寒的笑容。
“哥哥,兵不厭詐哦~”
她眯起眼睛,那雙眼彎成了明媚的月牙,低頭看著秋水苦撐著膝蓋的模樣:
“這麼俊的哥哥,女孩都有點心疼了呢。”
她緩緩靠近,低語中帶著一絲陰柔曖昧的呢喃:
“妹妹想知道……哥哥是什麼味道的。”
“卑……卑鄙……”
秋水咬牙怒斥,可聲音卻已帶著一絲氣息不穩的破碎。
他再也撐不住,腳下一軟,身體轟然倒地。
秋水倒地不動,香氣纏繞,四肢微顫,意識漸趨模糊。
女孩眨著眼,像個得了糖的孩子般雀躍。她小跑上前,蹲在他身旁,細細嗅著他頸側的氣息,眼神裡盡是興奮與貪婪。
“哇……還是個處子之身呢?”
她雙手輕掬秋水的臉頰,彷彿捧著一件絕世珍寶,眼神閃閃發亮:
“太乾淨了……這麼純淨的氣息,我在教裡那些臭男人堆裡從沒見過……這要是吸一口,我的功力……”
她舔了舔唇,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起碼能漲三層吧……我為教主掃了這麼個大麻煩,她一定會獎賞我的。”
香氣愈濃,女孩體內陰力翻騰,那種想要攝魂採香的衝動,幾乎讓她剋制不住。她俯下身,湊近秋水的胸膛,貪婪地吮吸著他身體散出的氣息,像是沉迷在某種
無法戒斷的甘露之中。
秋水的意識並未完全消散。
那纏繞神經的香氛反而在最後一刻,喚醒了他身體深處某種陌生的抗性。他眉心微顫,眼神雖迷離,卻仍有一線清明掙扎。
“你……你竟然……”
他喉嚨乾澀地吐出幾個字:“使用……暗器……”
女孩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是做錯事被揭穿的小狐狸:
“嘿嘿,哥哥,你終於醒了呀?”
“兵不厭詐懂嗎?你那麼強,我不用點香粉,你哪會乖乖躺下來嘛~”
她輕輕摸了摸他下巴,聲音黏膩又嬌甜:
“你真香……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男人。”
“要不這樣,哥哥答應我,讓我吸一口,好嗎?”
她湊近他耳邊,語氣竟然認真得像個請求糖果的小女孩:
“我不殺你,我家教主說了,要‘禮貌’地對待你呢~”
女孩指尖輕輕滑過秋水胸前的衣襟,像是在撥弄一隻被剝了刺的刺蝟。
“哥哥……還挺硬氣的嘛。”
她輕聲呢喃,聲音柔得像在哄小孩,卻每一個字都帶著纏絲般的香意,像蠶吐絲一樣,一縷一縷,纏進人的神魂裡。
迷藥的藥效已經完全發作,秋水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但他的眼神仍帶著掙扎,咬緊的牙關洩露著最後一絲不屈。
女孩看著他那股勉強撐住的倔強神情,笑得更甜了。
她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細語低低落入他心底:
“你知道嗎?你這種意志堅強、又沒破過身的男人,是我們最想要的爐鼎。香氣最純,精魂最濃,吸起來像是……一整夜的初雪。”
她的指尖像水蛇一樣滑過他喉嚨、鎖骨,緩慢卻有節奏地按壓著他體內的氣脈,不是真正下手奪命,卻在試探——試他還能堅持多久,能忍多少羞辱。
“哥哥忍著,是不是以為我不敢真對你怎麼樣?”
女孩低笑了一聲,指尖忽然按在他下陰處,緩緩畫著圈,一邊輕語:
“我啊,只是覺得,這麼純淨的東西……要吸得慢一點,才更香。”
她像在享受一道細緻的香膳,不急不躁,反而因為對方無法掙扎,而顯得越發愉悅。忍不住激動的情緒,玉手順勢扒開了毫無反抗能力的男人的褲子,一杆光潔不染凡塵的玉棒直接崩了出來:
‘哇,好大,好硬,好香!好美味啊!’
女孩將臉埋入了他的下陰,那樣子好像根本沒有見過這麼幹淨如玉的陰槍。迫不及待,對著秋水崛起的巨物,小嘴舌尖直接纏住了龍首,嘴巴就開始上下擼動起來。
“嗯——嗯,好好吃——”
那女孩的手挪到他那白嫩滑膩的大腿根部撫摸,小嘴不斷輕嘬這男人的龍首,那鈴口出不斷得滲出白液,盡數被女孩的小嘴納入。
隨著口活的快感傳入大腦,本來已經失神的秋水再受刺激,一股股體液噴湧而出,秋水的身體寒意從四肢末端竄上脊背,又在脖頸處化作一股燥熱的電流,令他整個人彷彿同時浸在冰水與熾焰中。牙關緊咬,卻仍止不住那一絲絲由深處抽出的戰慄。
“這個味道… 太香了!”她舔了舔嘴角,噙住所有液體咽入腹中。
相比於那些粗糙漢子的味道,秋水的處子之身格外的鮮美,此時女孩的陰下的愛液已經匯聚如甘醇濃厚,滴滴答答得滴在男人的腿間。
秋水的意識一陣清明,一陣模糊,眼前的光線忽明忽暗,聲音像是隔著水面傳
來,四周的氣味也變得濃得發膩,花香體香,淫香,騷香交織,恍如夢魘中女子低語的呢喃——每一縷都像是在喚他沉淪。而他,卻只能平攤在地,像一頭即將被剝皮的猛獸,知曉危機,卻動彈不得。不斷要射精的快感持續衝擊著他的下丘腦。眼神模糊感知到到那個女孩就是在侵犯她的陽物。
“嗯——嗯——嗯——好吃”
秋水的意識彷彿浸泡在一團濃稠的香霧裡,身體每一寸都像被灌了鉛,動彈不得。
可就在那香意如絲如縷地鑽入骨髓之際,在那女子甜膩的呢喃、軟膩的舌頭逐寸滑過他玉滑的陽物時,
他心底某個角落卻悄然燃起一道細碎的火光。
不甘。憤怒。羞辱。
——他竟然被這種低級的手段困住!
“我……不是爐鼎……!”
他幾乎用盡全身的意志,將那絲清明死死攥住,像在無邊水底抓住最後一口氣。
周身癱軟的筋肉開始悄然收緊,一絲內力從丹田緩慢而決絕地湧出,逆著口香吸納侵蝕的筋脈,一寸一寸往上爬。
他的指尖在地上微微顫動——
女孩卻毫無察覺,仍沉浸在她那舔舐的歡愉之中。
“嗯——嗯,香……太香了……哥哥,讓我多吸一點就好……”
她的幾乎緊貼的秋水的下陰,那陽物嵌的極深,鼻息貪婪地拂過,唇角掛著沉迷的痴笑。
突然——
“啪!!!”
秋水的雙手猛地從地上抬起,快得幾乎不可見!
兩隻沾滿塵土的手掌猛然扣住她的頭顱——動作又準又狠,如鷹隼撲兔,力貫五指。
女孩怔了一瞬,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聽秋水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怒吼:
“去死——!!”
剎那之間,內力爆湧,青筋炸起!
“砰!!!——”
如山崩,如裂雷。
女孩那原本細緻豔麗的臉龐,在他掌下竟如脆瓷般炸裂開來,頭骨碎如飛塵,腦漿濺滿地面與他胸前殘破的衣襟。
殘軀抽搐,香霧為之一散。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秋水重重喘息,五指尚未鬆開,鮮血從指縫淌下,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碎肉殘渣,眼神空洞卻冷冽如刃。
他低聲咬字:
“就你這妖女也配採我?”
女孩的無頭屍體歪倒在一側,香霧散盡,卻仍帶著一股隱隱未消的陰冷氣息。
秋水並未立刻起身。他依舊半跪在地,雙目死死盯著那具殘軀,胸膛劇烈起伏,掌心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
他不是怕。
只是不能確定——那詭異的女人,會不會再一次“長出個頭”。
他長吐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將殘留的驚悸壓入丹田深處。
時間緩緩流逝。
半柱香過去,那屍體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復生的跡象,彷彿真的死透了。
秋水這才緩緩直起身子,閉目運氣,雙手搭在膝前,調息吐納。幾息之間,體內經絡如湧泉般流動起來,一縷縷被侵蝕的氣脈逐漸迴歸通暢。
他屏息片刻,運轉心法,掌心微熱,一股清流自氣海沖刷而出,將殘餘的香毒一寸寸逼出體外,透過毛孔蒸發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冷意。
一縷白霧從他背後升起,衣角微動,如有風生。
“嗯——”
他睜開眼,語氣平靜而冷淡,自語道:
“看來……沒消耗多少真氣。”
他低頭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確認其無異動,便不再多留。
拔劍、束鞘、整衣、輕吐一口濁氣。
秋水邁步,步伐沉
穩,毫不猶豫地走向那通往殿中深處的臺階。
歸魂殿中,血腥味還未散盡。
那具原本被秋水親手捏碎、血肉模糊的屍體,忽然微微一顫——
血水倒流,骨肉糾纏,肌膚再生,像蠶絲一般在地板上扭動著重新織出一個“人形”。破碎的顱骨竟緩緩攏合,碎裂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貼復原,那雙空洞的眼珠在重塑後的眼眶中怦然一跳,重新亮起光芒。
“噗——”
女孩猛地坐起,深吸一口氣,像剛從水底被撈起,睫毛還帶著未凝的血珠。
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確定自己“還在”之後,歪著腦袋嘆了口氣:
“教主的功法……果然還是高深莫測。”
她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裙,雙臂抱胸,望著秋水消失的方向,目光幽幽:
“下次再被爆頭……她還能不能保我一次啊……”
女孩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像是某種受傷的貓,在喃喃自語中蓄積新的毒意。
風吹起她身後的破血痕,那本應死絕的身影,竟比從前更詭異。
她輕哼一聲,聲音冷冷地滑出唇邊:
“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傢伙。”
夜後半倚在榻,纖腰微彎,玉體斜橫。
她只著一襲薄緞寢衣,胸口鬆鬆垂開,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乳如玉,鎖骨清晰如雕,肌膚映著珠光似泛冷意,一縷黑髮垂落肩頭,恰好掩住半邊香肩,卻更顯出三分曖昧與挑逗。
寢衣下襬滑至腿根,修長雙腿若隱若現交疊在紅綢軟榻之上,一隻玉足赤裸垂落地面,足背線條柔美,足趾點地輕勾,宛若蛇靈靜伏、蓄勢待動。
她懶懶託著掌中那枚寒珠,指尖微翹,眸光深處波瀾不起。
寒珠在她指縫之間泛著柔藍光暈,清冷的氣息拂過她胸前裸露的肌膚,竟泛起一絲細微雞皮般的寒意,卻未讓她皺眉分毫,反而嘴角浮現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
“真是個好東西啊……”
她聲音低緩,喉音微啞,卻帶著讓人心神微顫的沉魅,彷彿這句話並非說給誰聽,只是與天地、與寒珠、與她那盛極陰氣的身子共鳴吐露。
那珠子呈溫潤灰白之色,珠面隱約泛著一層幽藍光暈,宛如夜雪流波,寒意滲骨。正是從封千嶽那邊強行取來的西域寒珠——
相傳是千年前崑崙雪域裂谷之中,冰心石髓滴露不滅,歲歲凝結天地陰氣、寒氣、靈氣三合而生,需九百寒夜才有一枚可成。
夜後淡淡開口,語氣中竟難得帶著一絲柔和欣喜:
“靈氣真足啊……”
她右手五指輕張,指間氣絲隱隱旋動,緩緩施展極陰法門
道家有言:
“寒屬陰、陰主藏、藏則生魄,魄守者陰身不壞。”
若能以極陰真氣誘寒入魄,陰體將生出“第二命魂”,不懼陽火,不受外侵,可強行衝破“天極屏障”,窺神之門。
她深吸一口氣,丹田幽力運轉,“幽魄竅”“藏元竅”“神闕竅”三處同時開合,宛若三門朝珠,引氣入體。
寒珠在她掌心微顫,竟似感應到了某種本源共鳴,珠面藍光陡然一閃,一縷如冰似雪的寒流在無聲中從珠心逸出,化作一縷細線,蜿蜒向夜後掌心鑽入。
“唔……”
夜後低聲輕吟一聲,彷彿被細刃劃過皮膚,卻不閃避。
她放鬆了身體,任寒氣沿著經絡漫遊,從手臂一路過肩入脊,分至兩腎三竅,最終藏入丹田核心,凝於“陰海”。
霎時,
她體內氣脈之中的香意、血氣、魄力皆為之一震,連肩頭玉骨都泛起一層淡藍冷光。
她閉目,唇角浮起一抹笑:
“……看來,這東西,不止能助我凝魄,還能……引香成陣。”
夜後指尖輕挑,將那枚寒珠緩緩置於在自己肥厚的陰穴之上——
陰口玉唇嫩如凝脂,陰縫點點淺凹,寒珠一觸陰門,竟彷彿被吸附一般,貼合其上,迅速吞入,嵌入無聲。
寒珠幽藍微光從穴口閃出陡然一盛,一縷縷寒氣自圓潤珠體逸出,如細水流絲,沿著她魔穴蔓延至子宮藏元,順經絡湧入丹田,最終歸於她體內那片幽深如淵的陰海之中。
只一瞬。
夜後玉體微顫,長睫輕顫,呼吸微促。
她閉上雙目,臉上浮現出一種幾近陶醉的愉悅,那是隻有極陰體才懂的“寒氣入體、魂魄被洗”的縱情之感。
“啊……真是舒服……”
她輕聲喃喃,聲音中彷彿泛起了一絲久違的滿足。
寒珠與她體質產生極度共鳴,彷彿天地陰氣都在此刻歸於一體,那枚珠子,像是生來就屬於她的身體,藏於內體,彷彿從未分開過。
她的穴肉輕輕撫摸著那光芒微動的珠子,神情卻緩緩沉靜下來。
“我連這東西都得到了……仍未破境?”
她睜開雙眼,目光幽深,望向殿中垂簾深處,像望向某個無法觸及的天門。
“真的是命數麼……”
良久,她搖頭一笑,那笑意中不再有起初的嫵媚,而是一種幾近無聲的孤寂。
“可能……我的極限,就到這了吧。”
她仰身倚榻,薄衫微滑,寒氣仍在緩緩滲入體內,而她卻已不再貪求那靈氣,只是閉上眼,輕聲一嘆:
“沒有再吸的必要了……天意不可違啊。”
榻上佳人,肌膚勝雪,寒珠貼腹,香氣未散——
可那本應歡愉的極陰吸納時刻,卻多了一絲,無法破局者的無力與悲涼。
靜室幽寒,氤氳未散。
夜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玉體微展,袍襟微開,寒珠在她穴內上微微顫動,穴口散出一絲不肯消散的光。
她側過身,手指撥弄著耳畔垂落的髮絲,嘴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好無聊啊……”
“裝神弄鬼嚇唬村裡的蠢人們都好久了,現在連小屁孩都知道我不殺人……都不怕我了。”
她瞥了一眼榻下的香爐,眼神中透出幾分微妙的空虛。
“莫非……真要逼我吸幾個人玩玩?哼,凡夫俗子血氣駁雜,吸來也補不了我分毫,還徒增殺業,沒意思。”
正當她準備翻個身繼續百無聊賴地枕袖而眠,鼻尖忽地微動。
她輕輕嗅了嗅空氣,像是一隻嗅到了獵物氣息的貓。
“嗯……?”
她微抬長睫,眼神微亮:
“這味道……好濃的陽剛之氣。”
她似笑非笑地坐起身來,手肘撐膝,雙足赤裸垂地,香肩微露,神色忽而變得興致盎然:
“又來了一個小可憐……想拿賞金殺我?”
“還是個俊俏的小夥子呢……”
她輕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嚐到了什麼尚未入口的甜味,聲音輕得像羽毛:
“可惜啊……這味兒太好了,嘖,真是可惜了。”
她語氣溫柔,眼神卻涼如刃,像是在憐憫,又像是在等待某種註定無法逃脫的撲殺:
“哎,今天又要有個小可憐要死在這裡了~”
秋水踏入歸魂殿寢殿的剎那,一股淡香便悄然襲入鼻端。
那香氣不濃不淡,初聞如清茶初沏,
幽遠無聲,細嗅卻似藏著千絲萬縷,彷彿成熟女子體溫中自生的氣息——溫潤、豐腴、隱隱帶著幾分燥意,恰到好處地鉤起人的神識。
他微微蹙眉,卻不覺反感,反而生出一絲莫名的舒適感。
香氣的源頭,是大殿中央。
一位女子,背對而立。
她著一襲雪白流光長袍,衣袂如水,輕盈垂落在地。長袍幾乎透明,一動一靜間,袍下修長雙腿若隱若現,腰肢纖細若柳,背部線條光滑如玉,猶如瓊脂雕成。帶著某種淡淡古意。整個人靜若佛像,潔白無瑕,像極了供奉的觀音雕像,只是,那觀音未必有如此妖豔風骨。
那身白袍非佛衣,亦非道服,而更像一張皮,薄得像雲霧,卻將她極陰之體緊緊籠住,不遮不露間反而更顯魅惑。
她不言不動,卻整座宮殿的氣場都彷彿圍繞著她輕輕旋轉。
秋水站在殿門之內,目光略有凝滯,心底卻猛然升起一股警兆。
“好強的氣息……在我師父之上?”
“這女子……絕非尋常。”
他強行收斂神識,嚥下一口湧上喉頭的異香,腳下悄然換了個姿勢,左手已輕搭在劍柄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可心中,卻仍不由自主地低語:
“她是誰?”
“歸魂殿的真正主宰……夜後?”
女子緩緩轉身。
那一瞬間,秋水瞳孔微縮,腳下險些失衡。
白色寬袍輕輕擺動,卻擋不住那胸前驚心動魄的輪廓——
那對飽滿的乳峰在領口處輕輕起伏,隨著她呼吸有節,像是隨時要衝破那層薄如蟬翼的布料,深深的乳溝從V形袍口緩緩墜入,如幽谷般望不見底。
再往下,腰肢纖細如削,盈盈一握,偏偏在小腹處輕覆一層柔軟微起的脂感,為她原本過於冷豔的線條,平添一抹驚人的真實誘感。絲袍貼著小腹,貼著她那精緻的腰線,再向下忽然擴張,撐緊了束在腰間的白色絲帶。
而那袍下之景更叫人心神不穩——
微透的白袍在三角區處自然收窄,隱約勾勒出女子身形最私密的線條,模糊中帶著致命神秘。
她赤著雙足,腳趾尖銳,微微點地,肌膚潔白無瑕,宛若玉雕。那一雙修長美腿在裙襬下若隱若現,每一步都如同輕踏在他心脈之上。
——她的身形說不盡的完美,卻並不炫耀。
她站在那裡,目光清冷,唇角噙笑,如雪山觀音,
只是這尊觀音,不度眾生,只收魂魄。
秋水怔了。
他一時竟無法將這眼前的美人,與江湖上傳言中那“攝魂奪魄、採男如草”的妖女”聯繫起來。
他正試圖壓住心神、凝聚劍意時,那女子忽然開口了。
聲音輕緩,微帶一絲懶意,卻每個字都清晰得彷彿吐在他耳骨裡:
“請問——這位小生,您也是來拿我賞金的麼?”
她丹唇微啟,語調輕慢,似笑非笑。
秋水怔神的剎那,被那女子一句輕語拉回了神。
他猛地一咬牙,眸中閃過一絲清明與怒意,沉聲喝道:
“哼,賞金?你還真高看你自己了。”
“楊家三兄弟是我結義好友!你這個妖女,殺了他們,還敢立殿稱王?今日我來,不為賞金——”
“是來為他們報仇的!”
他聲音鏗鏘,劍意微起,腳步緩緩踏前。
殿內香氣微蕩,卻被他的殺意微微衝破。
女子眼神微亮,眸底卻泛著一種狡黠的光輝,彷彿聽到了一場無聊劇本中的精彩對白。
“哦……施主是來
報仇的呀?”
緊接著,她不緊不慢地垂下眼睫,修長的玉指緩緩抬起,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腹——
纖薄的白袍貼在她身上,手掌拍下的那一刻,雪白的腹部輕輕震顫了一下,曲線微起。
她嘴角揚起一抹幾近溫柔的笑意,卻比殺意還冷:
“那你算是找對人了。”
“他們三兄弟嘛……”
她目光柔柔地掃向秋水,聲音卻輕得像是在喃喃細語:
“早就死在我手裡了。”
她手指彈了彈自己小腹,低聲嬌語:
“在這裡呢——早就成了我的一部分了。”
那一聲“我的一部分”,如鉤如絲,纏繞著死氣,又像是情人耳畔的私語。
秋水猛地一震,手中寶劍“鏘”然出鞘,寒光乍現,劍鋒直指前方。
怒火幾乎灼燒了理智。
“你真是夜後?!”
他咬牙低吼,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血:
“夜後不就是那個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婊子——千人騎萬人操的妖女!?”
“怎麼可能……是你這般模樣?”
他眼神複雜,既有羞辱、也有困惑,還有某種莫名的羞憤。
可那女子,聞言不怒,反而輕輕笑了。
“哦……沒想到我這麼‘出名’呀?”
她歪著頭,聲音像是貓在窗邊輕舔爪子,語氣懶洋洋地拖長了些:
“小弟弟,你這張嘴啊,倒是比劍還利。”
“既然你對我這麼感興趣……要不要走近些,好好研究研究?”
“你眼中的妖女——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她雙眸微眯,笑意中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深意,彷彿她自己,才是那個站在臺下看戲的主審者。
秋水一步上前,劍氣驟起,殺意凌然:
“一命抵三命!”
“我已經親手斬了你門口那幾個看門狗——你那幾員‘大將’,都在殿外化作一攤血泥!”
“識相的就束手就擒,我可以給你一刀痛快,免得你皮肉受苦!”
而夜後貌似不為所動,竟然相劍鋒處緩緩踏步,她一步步走近,每踏一步,香氣便愈發濃郁。那不是普通的香,而是似有似無、繞魂攝魄的極陰之香,彷彿有人輕撫他胸口,又像耳邊女子輕聲喘息,讓人血氣翻湧、神魂不穩。
夜後唇角勾起,語聲慵懶卻帶著玩味:
“皮肉之苦?呵……你來之前,就沒打聽打聽——我是何許人也?”
秋水猛然一喝,氣怒攻心,強提劍鋒指向她:
“你是什麼人?吸人陽氣的女鬼!無惡不作的妖女!你是江湖的禍源——多少門派的暗殺、仇殺、離亂,皆因你鬼捕盟而起!”
夜後聽得前仰後合,銀鈴般的笑聲在空蕩大殿中盪漾迴響,笑得連胸前雪白都微微顫動,叫人眼暈心顫。
“哈哈哈哈——停停停,我快笑斷氣了……江湖上都這麼傳我?這幫臭男人也太會編了!”
她倏地止住笑,眼神微眯,笑意收斂,語氣一沉:
“小兄弟,不要太天真哦,別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秋水怒氣不止,咬牙低吼:
“你休想狡辯!單說嵩山門楊家三兄弟之死,你便該下地獄!還有你那鬼捕盟,殘害百姓,擄掠女子,不知多少良家被你榨乾精魂,屍橫荒嶺……你若不除,何談天下安穩?”
夜後眉梢微挑,眼波微動,神情竟帶了幾分煩躁和厭倦:
“囉嗦死了——你這套話,我聽了二十年了。”
“聖賢書是用來讀的,拿來辦事是百無一用哦~”
“你啊——若真想
拿我人頭去領賞金,起碼要先搞清楚你的對手是誰。”
她緩緩伸了個懶腰,袍下肥嫩的玉穴若隱若現,一字一頓地道:
“你的對手——夜後,現在的境界,是什麼?”
“你知道麼~”
秋水呼吸頓了半拍,心中掠過一陣難以言說的寒意。
是了,夜後並非浪得虛名,那可是與無塵子、桑若蘭齊名的存在!
江湖之上,真正踏入“天極”之境的,不過寥寥五人。
而他秋水,才不過破元巔峰。
他突然有些茫然,不記得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勇氣與狂妄,敢獨闖此地,要刺殺一位天極宗師。
但轉念一想,他眼中又燃起野火般的亮光:
“成名,需踩著屍體登高。若今日能斬此女,不只萬金賞金在手,整個江湖,也必記住我的名字——秋水!”
他緩緩退了一步,拔劍在前,身形微低,殺氣已聚,風起衣動。
夜後斜睨著這副“進攻姿態”,眼角一挑,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小兄弟,你那架勢倒像是要刺個青樓頭牌。”
她低聲輕笑,聲音宛若檀香繞耳,媚意叢生,忽而抬手,玉指便像探入了春水,開始不老實地遊走在自己曼妙的身軀之間。
從頸側輕輕滑下,越過胸前高聳微顫的柔肉,劃過那收緊的腰肢,再慢慢落在了束縛白袍的絲帶上。
“刷——”
隨著一聲輕響,白色絲帶被她解開,袍身鬆動,那本已若隱若現的身段更顯風情。
她盈盈一笑,眼波含水:
“小弟弟……你看我白不白?”
她輕輕側身,露出那如玉般瑩潤的肩頭,指尖緩緩貼上自己纖細的脖頸,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來:
“你這一刀若是落下,可就能拿到萬金賞金啦——”
她抬眼直視秋水,淚光微泛,卻豔若桃李:
“但這個江湖,就要少了一個……如此完美的絕世美女了呀~”
她的聲音,媚中帶憐,彷彿委屈地請你殺了她,而不是求生。
香氣隨衣袍微動襲來,像是從骨縫裡鑽進秋水的心神。
而秋水此刻,劍已出鞘,心卻險些出竅。
夜後發出極為誘惑的聲音。腳步輕柔得像落在雲上,慢慢解下了絲帶,長袍滑動處,竟無一絲聲響。
身上那縷香氣,越來越濃,越來越近,像是從她肌膚深處散發出來的體香,絲絲縷縷,如霧似潮,透著熟透的女人氣息,勾人心魄,撩魂攝魄。雙手微微握住絲袍的邊緣,緩緩得向兩側挪開,寬鬆的衣襟微微敞開,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胸前的兩團柔軟的巨鋒便跟著輕顫,若隱若現的溝壑逐漸變得清澈,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節奏,與那香氣一同搖曳入魂。慢慢漏出了自己雪白的胴體。腦袋大的巨乳瞬間映入秋水眼簾,挺拔,不科學地抵抗這地球重力,沒有絲毫下垂,圓滾滾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跳動,微微顯出肋骨的痕跡。
薄如蟬翼的衣料貼著肌膚浮動,下襬之中若隱若現露出她下體三角的輪廓,雪白順滑,柔中藏勁,每一寸都彷彿踩在他心口。
秋水眼睛閃入瞭如此香豔的畫面,胯下的帳篷立刻支了起來。
夜後看到秋水的反應,噗呲一笑,衣服緩緩向下滑落,漏出平坦的小腹,手漸漸向下摸索,遊走在下體絲滑的線條,探向了她的白虎美穴,手指輕輕的點著突起的陰蒂,
夜後的手指在白嫩滑膩的大腿根部撫摸,皓齒緊咬,明眸微睜,摩擦著兩腿間雪白的
緊崩崩的粉紅細縫,玉唇非常厚實無一絲雜色,玉指捏了捏一片唇瓣,如果凍般,觸感厚實,又彈又緊。淫穴淫水微微氾濫,發出吧唧的聲音,穴口微張,吐這冰片似的泡泡。
夜後神情舒張,眼神迷離,極盡魅態。輕輕得瞥著秋水呆滯的反應,心裡極為舒暢,慢慢得呻吟,夾雜這一絲嘲弄:“來,弟弟,姐姐想要,姐姐現在水很多了~姐姐想要你~”
秋水早已經看得出神,下體的帳篷已經高高隆起許久,布褲的凸起處已經點射出了一塊溼潤的區域,整個人像被香氣、媚意、雪膚柔骨生生纏住,手裡的劍軟了,下面的劍硬了。
夜後瞥見了秋水窘態,手指輕輕彈著自己的淫穴,媚眼如鉤,偏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波流轉:“小弟弟,你還是個處男吧,見過這裡麼,來,進來,姐姐教你這裡怎麼用~”
夜後的腳步如夢似幻,極白赤足踩在黑玉石板上竟無半點塵埃,玉趾尖尖,似踩著夜色而來,輕盈得如同貓兒,卻帶著獵食者般的冷意。她輕輕一扭腰肢,香氣隨之盪漾,目光嫵媚,唇角噙笑,緩緩逼近:
“你不動,姐姐可真的要過來了哦——”
秋水的眼神已徹底失焦,神情中再無一絲殺意,只有難以抑制的渴望與迷醉。他的雙手緩緩抬起,竟真的向前伸去,彷彿要去撫觸這胸前妖豔的神祇。
而那柄在他手裡握得緊緊的劍,此刻竟“錚”地一聲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哀鳴。
就在夜後距離他僅三步之遙,輕笑欲語的瞬間——
“嗖嗖嗖——!”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一柄飛刀劃破夜色,帶著森寒的月光與令人窒息的殺意,直直朝夜後的玉頸襲去!
“什麼——?!!”
夜後正要開口,赤足微動之時,身形忽然一震。
下一瞬,香豔化作血腥。
她那無暇的玉頸上突兀地綻開一道血痕,瞬間洇出妖豔的紅。
那顆雪白的頭顱咔的一聲脫離身軀,像一顆被風折斷的花苞,撲通墜落在地,滾出幾尺遠。
咕嚕嚕——
腦袋在地面上滾動著,滿面不可置信,朱唇微張,眼神呆滯,彷彿仍想說些什麼。
那嘴角最後僵硬地扯動,形如兩個字:
“卑……鄙……”
美豔與血汙交織一地,空蕩的大殿中,靜得只剩刀影餘音。
秋水仍未完全回神,只覺得心頭驟然一空,像是從溫香軟玉中墜入冰窖。他看著地上滾動的頭顱,那股熟悉的香氣尚未完全散去,但那具絕美的軀殼卻已鮮血噴湧,再無半分生氣。
——此女,竟就這樣死了?
秋水眼前一幕,讓他幾乎神魂出竅——
那顆令人心猿意馬的美人頭顱,真的滾落在地。
血流如注,紅得詭異,濃豔得像一場春夢的破滅。
“什……什麼?”
“她死了?”
秋水渾身一震,猛地後退一步,目光死死盯著地上圓咕隆咚的頭顱,香氣未散,鮮血已冷。
他猛地回頭,手掌下意識地抓回劍柄,警覺地掃視四周。
“是誰?”
殺氣未盡。斬落這等天極高手的飛刀,絕非凡人之技!
這時,一道身影緩緩走出柱影之間。
腳步沉穩,目光如炬,手上尚留著一絲未散的刀氣真罡——
一個年約三十的壯年男子,身穿山莊勁裝,眉宇凌厲,氣息沉如山嶽。
秋水猛地一怔,認出了來人:“你是……天劍山莊的——杜離?!”
對方點了點
頭,嘴角冷笑:“不錯,杜離在此。”
秋水皺眉:“你也來爭這賞金?”
杜離不答,只抬眼看了地上的依然美豔的頭顱一眼:
“嘖,沒想到,這女人色膽包天,竟敢勾你這小子。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怕是要被吸得只剩一張皮了。”
“我來的時候,就看到你被她迷得魂不守舍。哼,真看不出你也這般好色。”
秋水臉色一沉,語帶不甘:“那你怎麼不早出手?”
杜離聳肩:“我不過是來踩點的,沒想到剛上來就看你要被收了精魂。此女功力高強,正常交手絕無勝算。我還是要感謝你啊,要不是你著了她的道,讓她放鬆了警惕,我不可能一擊必殺。”
說完,他將刀收入鞘,隨手甩掉刀刃上的血跡,眼神落在夜後身上,饒有興致:
“這就是傳說中吸萬人陽氣、豔壓群芳的夜後?嘖,可惜腦袋掉得太快了,沒來得及細看。”
秋水踢了踢地上的腦袋,長出一口氣,笑著開口:“這一戰我也算出了不少力,差點就讓那妖女得逞了。兄臺,這賞金……得分我一份吧?好歹我也算個誘餌,不是麼?斬殺夜後,加我一個名字,江湖大評上咱倆一併名揚天下,哈哈哈!”
杜離卻沒什麼興致,語氣淡淡:“錢都給你。”
“啊?”秋水愣住,“你不要這萬金?”
杜離隨手收刀入鞘,抬眼望向夜後的屍身,輕聲道:
“我來,不是為了賞金。我來找的是——寒珠。”
“寒珠?”秋水皺眉,“什麼寒珠?萬金你都不要?那可是萬金啊!”
杜離淡淡地說:
“你要名聲,要錢,那便給你。趕緊把這頭收拾一下,包起來,你去嵩山門領賞金吧。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