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小雀斑-終章
作者:Dorian
夢終究會醒,不管是噩夢還是美夢……
夏生半睜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
呵,原來,真有走馬燈這一說法啊。
“哈哈,來,小夏,看看這是什麼?”
“小夏,繼續加油哦,下次爭取考個一百分,媽媽就給你買一直想要的戰鬥暴龍獸玩具!”
“真的嗎?媽媽,我愛你!最喜歡媽媽啦!”
“嗚嗚~媽媽,我門牙掉了,說話漏風,他們都笑畫我~”
“傻孩子,我們小夏最可愛啦,不怕不怕,以後會重新長出來哦”
“媽,再過一星期我就放假啦,嘿嘿,到時候又可以陪我的母上大人,對了,還有,我給你準備一個驚喜哦!嗯嗯,媽媽等我回來,還有,還有,我要吃肉沫蒸蛋!”
“好好好,媽媽等你。”
“今天!全場消費由我白小姐買單!哈哈 ”
“這位可愛的先生,我知道有個地方的茶還不錯,可否賞個臉”
“沒,沒錯,高性能柺杖哦!”
“嘿!夏生,想什麼呢?上午的工作辛苦了~”
“……雪時小姐,你為什麼要帶我走?”
“因為,我要和你結婚!”
“我,我以後還會繼續保護你的!”
“哎——夏生不喜歡和人聊天麼?我很喜歡和人聊天哦!如果再過幾十年等我也成了神官,我要天天坐在懺悔室裡和人聊天!呼呼~”
“原聲集……?那是什麼?不過民謠我也很喜歡!但是在這裡聽得最多的還是聖歌與讚美詩呢。”
“哈哈,說不定,說不定你是我第一個真正的女性朋友呢。”
“哎,我,我是那麼特別的人嗎……?
“漂亮,接下來,抓住我的手……夏生”
“嘿咻,夏生你真的很瘦呢……”
“夏生!我愛你~”
“啊~夏生,我小雀斑發誓!一定要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老公!”
“……嗯嗯,夏生,別害怕……”
“呼呼~有個,不錯的男人呢……”
“夏生,呃~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日月星輝之間,你是第四種難得。以前我總覺得為什麼我要受這麼多苦難,在教堂時候,我以為這是我最好的歸宿。直到遇見你,夏生,你知道嗎?你是我的恩賜,你是人間值得,我愛你!夏生,你願意跟我廝守餘生嗎?”
那些滾燙的情話,曾讓夏生以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滾到床上去!滾到床上去!!我要你滾到他媽的床上去!!!你他媽的沒長耳朵嗎!?明明只是跟著我,若不是我養著早就被其他人操死了的寄生蟲罷了!!!明明只有被幹這一個意義!你他媽的憑什麼跟我提建議!?你也配和我提建議嗎?!你配嗎!?”
那些惡毒的咒罵,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扎進夏生的心裡
“抱,抱歉……對不起啊,夏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最喜歡你了啊,真的,昨天那個,只,只是我喝多了而已,吶,你,你應該是知道的吧,我真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正,真的……”
“他媽的,做點小事都做不好!老孃我已經夠煩啦!你要是想喝我的聖水,想吃我的黃金就直說!我給你就是!何必故意氣我!來!聽話!張嘴!媽的!給臉不要臉,你這個欠操廢物,操!”
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將曾經的甜蜜撕得粉碎。
原來切斷手指是這麼痛……
洗衣液的味道是這麼的苦……
夏生艱難的側過身,看著
曾經的摯愛,費力抬起右手,輕輕撫摸著小雀斑的臉。
不得不承認,夏生的走馬燈中,就兩個女人佔大部分,一個是無盡溫暖的媽媽,一個就是眼前的小雀斑。
啊啊……可是,切指之痛,也沒有我心那般痛,洗衣液的苦,也比不上我無能為力的苦!
對不起,小雀斑,是我拖累了你,也拖累我自己!
夏生清明的眼睛被愛憐,擔憂,自責,悲傷,絕望所填滿。
將那僅存的一絲明亮徹底淹沒再次變得渾濁空洞之前,夏生用盡力氣。
“對……不……起”
三個字才從喉嚨跳出來,是那麼的沙啞,是那麼的淒涼,那微弱的音節在寂靜的夜裡,飄飄蕩蕩,越飄越遠。
一滴眼淚從夏生的眼角滑落,滴在枕巾上。
洇溼的很深,很深!
就像他未說完的遺憾,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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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嘖”
小雀斑伸了個懶腰,室外的麻雀吱吱喳喳的叫個不停,屬實讓人心煩意亂。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可是你吃就吃唄,叫什麼啊?
莫非還呼叫同伴說快快快,這裡超多蟲子自助餐的這樣嗎?
小雀斑腦子莫名其妙的跳出這個想法。
隨後,她感覺臉上有被人觸碰的感覺,心中頓時閃過一陣驚喜,難道……
“夏生!你......”
想到唯一可能在此刻出現在自己身旁的人,小雀斑大喜過望,連忙轉過頭。
然而,她只看見一雙毫無生機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啊……!”
小雀斑連忙伸手去探夏生的鼻息,沒有呼吸。
她又急急忙忙的側頭趴到夏生的胸口,一片死寂。
縱使如何努力,她再也感受不到那熟悉的生命律動。
小雀斑眼淚如同斷掉的珠鏈一樣,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夏生那乾枯的軀幹上。
“夏生,你是在騙我對不對,這不好玩,你快醒醒!嗚嗚~你...別這樣....為什麼啊!你是我唯一啊!你別走,你別...走啊!夏生!!!”
她緊緊摟著已經有些僵硬的夏生,指關節泛白,彷彿這樣就能將他留在身邊。
可無論她怎麼呼喚,夏生都沒有任何回應。
小雀斑呆滯地坐在床頭,不敢相信夏生就這樣離她而去。
應該還有辦法的吧!
應該還能搶救一下吧!
對!醫院!去醫院!
“別怕,夏生,現在我就帶你去看醫生,很快你就好起來的!”
說完,小雀斑麻利的穿上衣服,又給夏生裹上薄薄的被單。
小雀斑抱緊夏生,腰間的黑翼微張,“嗖”的一聲就從窗臺飛出去了。
強大的氣流震得窗戶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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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都多大年紀了呀!還這麼不注意!要換燈泡給我打個電話,發個消息就行了嘛!何必自己上陣呢?現在好啦,腰又扭到了吧!老媽子也是的,天天往外跑,自己親媽都不顧。有這樣當女兒的嘛!”
唐雪時看著攙扶著自己的乖孫女嘴一直不停,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我的乖孫女小雅最有責任心啦,你簡直就是灄川之光啊!最重要的是,有你,是我的幸運啊!”
見自己奶奶突然逗起自己,唐知雅紅著臉連忙打斷。
“什麼跟什麼啊!奶奶,你別想岔開話題,我跟你講啊......”
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影就飛進醫院大堂。
“醫生!醫生!救救我丈夫啊!救命啊!快
來人啊!”
小雀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恐懼。
“唔……”
唐知雅攙扶著唐雪時連忙走到一旁,儘量離這個略有癲狂的女人遠一點。
唐雪時有點好奇,這個女人都已經活性化了,可衣著就像一個根本不像一個富姐,反而有點像混社會的。
還有,看見那個女人懷裡的骨瘦如柴的男人,就想起多年前村裡以前那個共夫,略有點傷感。
唐知雅盯了一眼那女人的翅膀,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這時,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走了過去。
“別急,別急,發生什麼事了!”
說完,醫生臉色有點疑惑,從胸前的口袋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在夏生那蒼白的臉上。
照了照眼睛,那瞳孔毫無反應,見夏生裸露的皮膚上還有淡紫色的屍斑,醫生只得無奈嘆了口氣。
“人已經死了,送這裡也沒用啊!趕緊送去殯儀館吧。”
小雀斑聽見醫生說夏生已經死了,短暫的呆滯過後,她猶如逃避現實一般大吼起來。
“不,不,醫生,他還有救!求求你了!救救我丈夫吧!多少錢我都願意給的,救救他吧!求你了!醫生!他還可以搶救一下的!”
那醫生顯然見多了生離死別,心中已經沒有當初實習時候那樣感性了,也沒有時間讓她去傷感。
一是還有很多病人需要幫助,二是作為醫生,共情是大忌。
面對此情此景,她也只能淡淡留下一句。
“節哀順變。”
小雀斑抱著夏生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她感覺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上氣。
看著夏生被她折磨得不成樣子的相貌,她滿心都是後悔,淚水模糊了視線,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
最後,只能哭喊著。
“夏生!”
隨即小雀斑便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曾經的海誓山盟,曾經的甜蜜時光,都隨著夏生的離去,化作了無盡的痛苦與悔恨。
在這冰冷的現實裡,碎成了一地無法拼湊的殘片。
醫院大堂之上人來人往,有的人臉上掛著喜悅,有些人則滿臉憂愁,甚至部分人已經開始將不耐煩映射在臉上。
但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給倒在地上的女人保持一定距離。
這是這可憐人的最後溫柔,亦是給予她懷中逝者的最後體面。
小雀斑最後的那聲夏生,就像一個炸雷,落在唐知雅和唐雪時耳中。
雪時回想起那個讓她神魂顛倒的夏神夫。
唐知雅則仰頭望向天花板,鮮紅的朱唇微微顫抖。
“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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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斑,醒醒,親愛的,夏芸依?醒醒!該洗澡啦。”
夏生柔美的臉龐湊到小雀斑跟前,用溫和的語氣叫喚著。
“唔……”
小雀斑揉揉眼睛,看著眼前的夏生。
少年嘿嘿傻笑著突然起身,張開雙臂,摟住了夏生,在他臉上mua~的一聲親了一口。
夏生臉色有點嬌羞,透著淡淡的粉紅,看的小雀斑蜜穴一陣發癢。
夏生看著小雀斑這一臉痴相,定了定心神。
“快去洗澡吧,洗完有超 —— 級大驚喜哦!”
夏生輕輕戳了戳小雀斑的鼻尖,語氣裡藏不住的寵。
小雀斑聞言蹦蹦跳跳往浴室跑去,髮梢隨著步伐歡快地晃動。
夏生倚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沙發扶手,嘴裡輕哼著音律。
“噔噔噔~噔噔”
今天是
小雀斑被辭退的第二天,夏生勸過小雀斑今天休息一下,但小雀斑還是執拗的非要去外出找工作。
見此情景,夏生也只能再退一步,叫小雀斑休息半天,權當是陪陪自己也好,小雀斑也答應了。
中午在家摟著夏生看電視,傍晚的時候,就挽著喬裝打扮好的夏生去閒逛和買菜。
夏生看著滿臉歡笑的小雀斑,自然想她永遠這麼開心下去。
吃完飯的時候,小雀斑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夏生望著她恬靜的睡顏,輕輕為她蓋上毛毯。
指尖不自覺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夏生眼中滿滿的憐愛。
小雀斑,這個他在這個異世界最愛的女生。
“誒~”
夏生的手腕突然被拉住,眼前的人帶著自己奔向臥室,只見小雀斑穿著天藍色睡衣牽著夏生倒在床上。
夏生聞著清新的沐浴露味道,眼前一閃,小雀斑已經跨坐在夏生身上。
小雀斑瞳孔已經變成粉色愛心的形狀,嘴裡還喘著氣唸叨著。
“驚喜,嘿嘿,驚喜,夏生的驚喜~”
眼看小雀斑就要脫自己的褲子了。夏生連忙阻止,好說歹說才將小雀斑的慾望平靜下去。
心想這是什麼雷火劍展開啊。
但是轉眼就看見小雀斑手腕上的擦傷,心一下就軟下來了,就連語氣也帶著愛惜。
“手還疼不疼?今天辛苦啦,毛毛躁躁的,又不是不給你,驚喜也不是這個.....哎呀,我是說給你其他驚喜啦。”
夏生看著滿臉委屈的小雀斑,讓她把手機拿出來。
小雀斑遲疑了一下,隨後一臉的恍然大悟。
“哦!夏生你是想搜那些AV,學那些新體位是吧,可以的可以的!嘿嘿。來,我覺得還可以劇情模仿哦!”
夏生聞言只是笑了笑,溫柔地掐了掐小雀斑的臉蛋。
“就想著這些,你呀你呀!”
夏生接過手機,打開撥號設置界面,又點了幾下,發現還真有撥號音設置,改為鋼琴音效。
隨後就開始演奏起來。
“噔噔噔噔~~~”
隨著夏生靈活的敲打,一陣輕柔的鋼琴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小雀斑一臉驚訝。
“誒~手機還能彈鋼琴的嗎?夏生你還會彈鋼琴的呀?這是什麼歌啊,好好聽啊!”
夏生笑著看著小雀斑,按下最後幾個音符後,清清嗓子。
“喜不喜歡?”
小雀斑聞言眼睛一亮,瘋狂點起頭。
“嗯嗯,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喜歡!”
夏生再次問小雀斑。
“想不想學啊?”
小雀斑瞪大眼睛。
“誒,我能學會嗎?我沒接觸過啊!”
夏生只是笑笑。
“很簡單的,來我教你。只需按*9988#87 8 *9985*9*8 *9988###98 689 989*98這是第一段,後面我再教你,你試試看。”
小雀斑接過手機,略顯笨拙的點了幾下,慢慢的。小雀斑就已經掌握好停頓的間隔,有模有樣的彈了出來。
“夏生,夏生,我學會啦!你聽聽!”
夏生揉著小雀斑的頭頂,笑的如沐春風。
“是,我老婆夏芸依最聰明啦!”
隨著小雀斑的演奏。溫柔的歌聲從夏生口中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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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you think about me enough
你不覺得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嗎
I've been bu
rning my heart out
此刻我的心燃燒殆盡
Got to face need to tell you
但我必須得面對 我要告訴你
I won't run because I'm reticent
我絕不會逃避因為我本就寡言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
你會明白今 夜你會煥然新生
Must be ragged but I stay by your side
即便我衣衫襤褸 我依然會守在你身邊
Even if my body's bleached to the bones
即使我粉身碎骨
I don't want to go through that ever again
我不願再次經歷那樣的傷痛
So cry no more oh my beloved
就請不要再哭泣了我的摯愛
Go ahead be proud and fight it out
向前走吧 勇敢點 去尋找真諦
You are the one our rising star
你是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You guide us far to home yet girt
你指引我們遙遠漫長的回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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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斑,這首歌叫call of silence,代表這希望和救贖哦,而你,小雀斑,你就是我的救贖哦!”
夏生說完,抬頭看見小雀斑已經淚流滿面。
只見小雀斑張開雙臂,擁抱著夏生,低聲的啜泣起來。
“你才是,夏生,你才是我的希望和救贖,嗚嗚嗚,我好幸福啊,我真的.....好幸福~~~。”
夏生輕柔拍著小雀斑的後背。
“嗯嗯,我們是彼此的唯一,彼此的希望和救贖。”
小雀斑鬆開夏生,擦了擦眼淚。
“我沒聽夠,夏生,你再唱一次,我要錄下來,作紀念,作鈴聲。”
“好好好,這首歌是我讀書時候,那時實在有點無聊才學會的,也只會這一首,唱得不好就請你多多包涵啦”
小雀斑突然捂著夏生的嘴。
“不,夏生,你唱的很好,我很喜歡!來,我要將你拍的漂漂亮亮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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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小雀斑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粉白的天花板,房間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裡是哪裡?
她的思緒像被揉碎的毛線,混亂又遲鈍。
而夏生死去的模樣,卻如鋒利的刀片,瞬間劃開混沌,清晰得可怕。
“夏生!夏生~”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哽咽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彷彿要將她最後的力氣都抽走。
唐知雅聽見身後的響動,對著手機說一句。
“她已經醒了,嗯,我會注意的!”
掛斷電話的唐知雅轉過了身,看著捂臉抽泣的小雀斑。
她無奈地攤了一口氣,遞過去一張抽紙。
見小雀斑沒有反應,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別哭了,對胎兒不好!”
小雀斑聽見有人說話,抬起頭,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銀髮女子。
她抽泣地向她問了起來,語句些斷續。
“
你....呃..你是誰?”
唐知雅整理了一下衣領,捯飭著名貴的西裝。
“中央內政部下轄的市政政宣辦唐知雅,你可以叫我唐主任。”
小雀斑有點懵。
政宣辦?我什麼時候認識這種大人物?
不對,她剛剛說什麼?
……胎兒?
小雀斑掙扎著,想靠坐在床頭上。
唐知雅攙扶著小雀斑,把枕頭放在小雀斑後背,儘量讓她舒服點。
“小心點,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聽到這句話,小雀斑渾身一顫,抓住唐知雅的手,聲音有些顫抖。
“那我丈夫呢,他怎麼樣了?”
唐知雅臉色有些暗淡。
“很遺憾,夏芸依女士,有一好一壞的消息,你應該都猜到了,你丈夫已經.....對不起,實在是無力迴天。我已經將他送到殯儀館了。”
一瞬間,小雀斑只覺得世界都塌了。
絕望如潮水般漫過她的眼睛,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生命中所有的色彩都在這一刻褪去。
唐知雅看見小雀斑這樣子,心裡恨的牙癢癢。
媽的,把別人兒子玩死了,還擺出著副摸樣?
擺給誰看呢!
靠,害得老孃還要陪你玩體恤百姓戲碼!
唐知雅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倒數,努力平復著情緒,
隨後又換上一副關切的模樣。
“夏...啊不,芸依....節哀順變,你不顧自己也要照顧一下你的孩子啊!別太傷心,你先生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見你這副樣子,為了你們的後代,你要振作起來啊!”
小雀斑聽到唐主任這麼說,似乎回過神來,眼睛也開始慢慢聚焦。
“孩子,我和夏生的寶寶,嗯!那個,唐主任,我能去見他最後一面嗎?”
說完,小雀斑腰間的翅膀就將肚子護住,這是一個母親目前唯一能給腹中孩子提供的額外保護。
唐知雅沉思一下,沒有馬上回應。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我會叫人照顧你的,記住,現在的你是有身孕,別做傻事!”
小雀斑點點頭。就默不作聲了
待唐知雅走後,又進來兩個穿著西裝的女人一個是扎著馬尾辮,另一個是利落的短髮,只見那個梳著馬尾辮的女人相當自來熟。
“我叫劉顏,是唐主任派來照顧你的,對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也儘量滿足”
說完就往陪護床上一躺。
“哎呀,不好意思啊,夏女士,我有點累,讓我歇一會啊,就一會,阿鐵,麻煩你看一下夏芸依女士”
那個被稱呼阿鐵的女子點點頭,坐在椅子上,對床上的小雀斑緩緩開口。
“周文娟,我的名字。”
言罷,她就不再說話。
小雀斑也沒在意她們,她只是緩緩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裡面正是夏生在唱歌,看著視頻那時還健康完美的丈夫,小雀斑眼角又開始溼潤了,聽著裡面的歌詞。
“嗯,夏生,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寶寶的,我會好好的將他養育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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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靈息殯儀館。
夏菀靜靜地站在冰棺前,看著裡面被折磨不成樣子的夏生,眼神黯淡得像一潭死水。
她緩緩繞著冰棺踱步,聲音輕柔卻透著一絲詭異。
“看吧,不聽媽媽的話,現在好了,搞成這樣你開心了?都說外面很危險,很危險,你就是不聽,就好好待在媽媽身邊,待在媽媽身邊就可以了
,非要搞到亂七八糟回來,嘖嘖嘖,看看,手指都掉兩根,媽媽會心疼啊!沒事,反正你現在的樣子媽媽也不想看見,媽媽會心疼的,所以媽媽就罰小夏你反思一個月,不 28天,28天后媽媽就接你回家!這次說好啦!不許再逃跑,要永遠生活在媽媽的視線下,知道嗎!還有,媽媽永遠愛你,小夏你也要永遠愛媽媽哦”
叩叩叩,三聲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唐知雅從門後進來,顫顫巍巍的站在夏菀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天前剛在醫院遇到自己這個頂頭上司兒子的屍首時,就第一時間通知了夏菀。
唐知雅還以為她會崩潰,卻沒想到只有異常的平靜。
電話裡,夏菀就說了兩句話,就掛斷電話了。
‘第一句:把遺體運回來。’
‘第二句:把傷害小夏的人都抹除掉。’
再得知那個夏芸依女士有了身孕後,夏菀就發了條消息。
‘等那賤人生完孩子後,馬上把孩子交到我手上。’
唐知雅當然知道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究竟是有多恐怖,手段有多殘忍。
“小唐。”
夏菀輕呼著現場的唯一下屬。
唐知雅每走一步,冷汗都滴下來次,牙齒磕磕作響。最後移步到距離夏菀兩米左右的距離位置。
夏菀沒有理會發抖的唐知雅,就淡淡吩咐起來。
“這次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做好了,這5年你的失職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出了差錯,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唐知雅小心翼翼點點頭,接著彙報剛剛的情況。
“那個女士想見夏先生最後一面,您看……”
夏菀點點頭。
“多派一些人保住那個女人,不要再出意外了,至於他……明天就下葬吧”
唐知雅心中有個疑問,為了保護自己家人,豁出去了。
“那個,夏部長,您怎麼確定.......”
話還沒說完,就被夏菀那平靜的話語打斷了。
“我相信小夏。”
說完後,夏菀只留給唐知雅一個高挑的背影。
唐知雅把奶奶從醫院接回家的時候,就通過奶奶口中瞭解到夏生的一些經歷,走投無路進入教院當實習神夫,又被修女帶著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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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小雀斑參加夏生的葬禮後。
那天,小雀斑就為腹中的孩子定下名字。
叫夏念生。
小雀斑的日子也慢慢迴歸平淡
很奇怪,譚姐居然沒有催促她上班。
債務問題似乎也消失了,連續幾日沒人來催收。
唐主任也經常跑過來噓寒問暖,關切自己肚中的孩子。
這段日子,唐知雅也通過調查夏芸依的經歷得知事件的前因後果,告知給夏菀。
夏菀思索片刻後,就安排了一個借刀殺人的計劃。
很快,預產期就到了,送入手術室那刻,小雀斑真的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
當然,小雀斑心裡明白,夏生的死就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雨,將她籠罩在無盡的陰影之中。
在手術室門外,唐知雅一直做禱告狀。
“一定要是男孩子啊,一定是男孩啊,不然我全家就得炸啦!”
夏菀倒是挺自在,坐在手術室外長椅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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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聲,一切都迎來終結。
小雀斑就看了自己孩子一眼,就因產子脫力昏睡過去。
在昏睡前一刻,小雀斑心頭冒出一分既視感。
真
的好像夏生啊……
院長親自抱著孩子來到夏菀面前,畢恭畢敬遞到夏菀手上。
“恭喜啊,夏部長,是個男孩!”
夏菀抱著孩子,肩膀微微顫抖,眼眶微微泛紅。
她默不作聲,只是抱著孩子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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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雀斑醒來的時候,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結果就看見唐主任一臉著急的摸樣,一邊吩咐著劉顏和周文娟,一邊又撥打電話什麼的。
小雀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唐,唐主任,發生了什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王悅溪的人,她不知道從哪得知你產子的消息,就在你昏睡期間,她闖進育嬰室,搶走你的孩子啊,現在我們已經發散人手去找了。”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小雀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就這樣被無情地碾碎。
而暗處的風暴,似乎才剛剛開始醞釀。
小雀斑掙扎著下床,也不顧產後的虛弱,更不顧唐知雅的阻擾,就要走出病房。
此時,枕邊的手機叮鈴一聲,是一條彩信,上面赫然寫著。
“你這個賤貨,沒想到還走狗屎運生了個兒子,媽的,別忘了,你還欠我們55萬呢,這正正好,就拿你兒子作為抵押,錢給你3天準備,不然你的兒子就歸我啦!哈哈哈~夏芸依啊,夏芸依,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後面還附加著嬰兒的睡眠照。
“啊啊啊啊……!!王悅溪你這個賤人!爛貨!我,等著我……!小念,媽媽,一定會救你的……”
小雀斑發出淒厲的嘶吼,不顧產後的疲憊與痛苦,直接衝出了病房。
“啊……”
唐知雅看著逐步邁向失控與死亡的夏芸依。
也不知是愧疚還是悲傷,亦或者只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她抱著自己手臂,默默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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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建築工地,聚集了大批人員,有警車,警員,有記者,有普通百姓,警察紛紛疏散著人群。
“走開走開,別阻差辦公,”
“快叫消防員在樓下鋪設救生墊。”
“另外,KK,電兔去1號位”
“芙蘭,雪人去2號位”
“O女,風記去3號位”
“鼕鼕Backup,叫其他組員驅散人群”
“待會,你們要是看見我豎起右手兩根手指輕微擺動就行動!明白沒有?”
“明白,沈Sir”X10
在尚未竣工的樓層中,小雀斑拿著一把剔骨刀抵在王悅溪脖子上,一步一步樓層邊緣後退。
王悅溪嚇的花容失色,早已沒了過於運籌帷幄的模樣。
“姐,姐,芸依姐,你幹嘛,有話好好說!別衝動....我可以幫你免除債務的,我跟她們很熟。”
王悅溪本來下午在辦公室休息來著,夏依芸突然就闖進來,提著她飛上了這樓層。
小雀斑把刃尖壓在王悅溪頸動脈上。
“閉嘴,閉嘴,閉嘴!!我只要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什麼孩子啊,我不知道啊,你要小孩,你去白門買元精啊,去政府人工受孕啊,找你老公幫忙啊,你找我幹嘛啊!姐!”
小雀斑聽見王悅溪這賤人提及夏生,頓時怒從心起,左手緊緊箍住王悅溪的脖子,右手拿著刀柄拼命敲打著這賤人的頭。
“閉嘴,閉嘴,你沒資格說夏生,你沒資格!”
幾次重擊之下,王悅溪蔫了
吧唧地閉上了嘴。
這時,外面走進一個身穿西裝的人,那人進來就雙手平放在耳邊。
“你好,夏芸依女士,你別衝動,我是灄川市警備廳高級督察,沈夕琳,我是來幫助你的!我不會傷害你,我來是來解決問題的!”
“我只要我的孩子,我只想找回自己的孩子,就是她搶走我的兒子啊!你別過來!”
“我,我沒有啊!我這周都在單位裡忙項目,工地裡所有人都能替我作證的!”
王悅溪搖著頭,不斷否認著說沒有搶夏芸依兒子。
沈夕琳雙眸微眯,幾分狡黠在眼底閃爍。
“你別不承認,我們都知道你這個包工頭是什麼貨色,敢做就敢認,把孩子還給人家吧,夏女士就放過你!”
王悅溪見狀微微一愣,隨後連忙替自己喊起冤。
“什麼孩子啊!我今天小孩毛都沒見過啊,話說你這督察是來救我還是害我的呀!這是報應嗎?應該是吧!殺豬殺太多遇到狠角色了吧!嗚嗚,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沈夕琳見狀繼續添油加醋。
“你已經搞害到夏芸依女士背上高額債務了,還她老公害死,現在就把夏芸依的兒子搶走,你真的那麼心狠?非要搞到別人夫離子散才肯罷手?”
小雀斑聽著沈夕琳督察數落著王悅溪種種罪行,眼睛變得通紅。
“沒錯,就是這個賤人害得我如此境地,把我跟夏生美好生活都毀掉了!就是她害的!”
王悅溪聽見小雀斑後槽牙咬的嘎嘎作響,知道不能坐以待斃了,必須自救。
沈夕琳耳機傳到隊友的聲音。
“1號被牆體阻擋,視線不好,沒法瞄準。”
“2號這裡沒把握擊中”
“S3 Confirmed”(3號位鎖定)
沈夕琳微微一笑,舉起右手食中二指擺了擺在風中劃出冰冷的弧線。
王悅溪脖子一疼,眼角掃到刀刃已經劃出一道紅線了
“我說,我說,孩子就在........”
一顆子彈就貫穿了王悅溪的頭部,包括後面的小雀斑,溫熱的血噴濺在斑駁的牆面上。
像極了產房裡那灘刺眼的猩紅,兩人緩緩向後倒下。
砰的一聲,兩人從樓上跌落到救生墊上,血色染紅一大片。
生命的最後一刻,小雀斑恍惚間,看見夏生就在跪坐自己身旁。
她終於在幻覺中觸到了夏生溫暖的掌心,夏生溫柔撫摸這她的頭髮。
“你已經很努力了,親愛的”
深夜,豪華住宅的落地窗外細雨綿綿,夏菀穿著紅色居家服,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嬰兒,窩在真皮沙發上。
電視新聞裡的捷報與懷中的呢喃交織,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
“今日凌晨,在公安部統一指揮下,灄川市公安局聯合多部門開展收網行動,成功搗毀一長期盤踞境內外的特大網絡賭博犯罪集團,抓獲犯罪嫌疑人128名,凍結涉案資金逾3億元,徹底斬斷一條集賭博平臺運營、技術開發、資金洗白於一體的黑色產業鏈。這是近年來我國打擊賭博犯罪專項行動中取得的又一重大戰果。”
“小夏……媽媽說到做到哦,欺負你的人,已經被媽媽全部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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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菀用指背輕撫著懷中的男嬰,臉上泛起幾分難能可貴的淺笑。
男嬰的皮膚白皙且細嫩,想必是隨了他那混賬母親,
而臉上那眨巴著的漆黑眸子與髮色則顯然來
自於他。
4個月大的小寶寶已然看得清眼前的事物,他睜著滾圓且純潔的大眼睛盯著眼前陌生的女人。
似乎是好奇自己的媽媽去哪了,他扭動自己的小腦袋,開始四處張望。
但這有些發悶的臥室中除了頭頂的暖色吊燈,便只有身旁櫃子上的一面大鏡子值得注意。
“啊,阿巴...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好奇地伸出小手嘗試去抓。
“吶,看這個。”
隨著溫婉女聲的落下,他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根手指。
“哈,哈姆.
他盯著視野中突然出現的手指,頓時打起精神,努力伸手去抓。
而那手指卻忽近忽遠,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夠不到。
他的小腦袋也隨著手指而慢慢轉回到面向夏菀的位置。
“對哦,好好看著【媽媽】才對...
夏菀獎勵般地將手指貼近,而那小嬰兒也順勢抓住了手指。
他緊抓這自己追逐了半天的事物,沒有多想,本能般地將那根手指塞入嘴中。
“唔,唔姆...
嬰兒的乳牙尚未長出,但口欲期的小傢伙卻是很貪心。
他一邊用牙床輕蹭的同時,一-面緊緊吸吮著夏菀的食指,就猶如是在吮吸著母親的乳頭。
手上溼潤的瘙癢感傳來,夏菀嘴角的笑意更甚。
沒有選擇將手指抽出,她只是帶著寵溺與微微的愜意,感受這久違的,被他所需要的感覺。
“喜歡媽媽的味道嗎……?如果喜歡的話就太好了,畢竟媽媽很喜歡你的味道呢,母子之間就應該是相愛的嘛。”
“我都說了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險的,只有媽媽身邊才是安全的嘛,這次真的是被他人弄得遍體鱗傷呢……”
“說起來那個壞傢伙叫你什麼來著?給你的名字,算了……不重要了,從今往後……”
伴隨著那些著了魔般的自言自語,她也愈加抱緊了懷中歸來的遊子。
女人嘴角的笑意壓抑不住地咧開到極致。
她從那小嘴之中抽出手指,忍不住湊近他肉嘟嘟的臉頰,輕輕在其上吻下一口。
“你就叫‘夏生’吧。”
【新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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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寫者有話說:《人在女尊已經漂到失聯》這部作品屬實符合我口味,但是遲遲沒看見小雀斑If線的結局,實在讓我心癢癢。
看見(少女的家計事)下最後那段
夏生依舊如往常一般半睜著眼,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不一樣的是,在某個瞬間,他的手指突然不自然地顫動了兩下。
(完結篇請看次回!)
(人在女尊已經漂到失聯:活死人歸來)
我還真夏生會回來,直到我進群,我才知道原來漂佬口述過結局啊。
唉,是有點難過,思慮再三,斗膽在群裡跟漂佬要了授權,按照原框架續寫著小雀斑的終章。
在群裡面看你們聊天,發現很多人喜歡小雀斑啊,我也挺喜歡的。
也想了很久,漂佬確實說的對,小雀斑最好的結局就是沒有遇到夏生。
就如秀珍那句話所說“聽老姐一句勸,收手吧,這個男人你把握不住的!”
小雀斑在那個世界沒能力護夏生周全,不過這是個if線,主線小雀斑還是過的挺好的嘛,都做上麥當勞的領班了。
說實話,我真的才疏學淺,文學功底不夠,多少有點狗續貂尾了。
其實,這篇續寫我還是有挺多沒寫出來的,比如雪時得知夏生死掉的感想,又比如沒寫出
夏菀那種病嬌,那種權謀,我實在是比不上漂佬那種功力,也沒能寫出他那種味道。
啊啊啊啊!小雀斑啊,我也不想把你寫死啊。
不過,那樣或者對她才是最大的折磨。
最後的最後,希望大家能看的開心,我也衷心祝願漂流垃圾你可以有更美好的生活,以前我讀詭案組有句話挺大感觸的
裡面的男二說:‘不管有多煎熬,總會過去的!’這句話,與君共勉!漂流垃圾,加油!
2025.5.4日23:4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