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不太快的急板
作者：Mahler
高中生活最後的春天開始了。
從教室的窗戶向對面看，除了鐵欄杆，就是永遠清理不完的爬山虎。因為是早春，校園裡還灰濛濛的，看上去像是沒睡醒一樣。
林涵百無聊賴的轉著筆，對著早已寫完的試卷發呆。僅僅兩週的寒假還是太過短暫了，完全沒有休息好就要迎接高中的最後一個學期了。
不過好消息是也就只有這一個學期了。再過十幾天，就是百日誓師，接著是夾雜著各種考試的複習，等到六月初上考場。
非常簡單明瞭。
想到某人應該還在家裡舒舒服服的睡覺，林涵忍不住咬了咬牙。感覺這個寒假每次問他在幹什麼，得到的回答都是“剛剛睡醒”，或者“準備睡覺”。真是的，搞得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樣……
想到這裡，林涵的臉不自覺的紅了。
本來以為自從聖誕節跟楊哲發生關係之後，家裡的空氣肯定會變成粉紅色……結果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
某人確實是增加了和林涵的相處時間，比如說在高二下晚自習後再在教室學習一會兒等她放學，又比如說非常笨拙的問她的近況，再比如說偶爾到她的家裡玩遊戲或者寫作業之類的。但是奇怪的是某人似乎在躲著她，或者說是在躲避兩個人的進一步“交流”。
“真是根木頭……”
恨恨地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等到考試結束了，就可以設下很多很多圈套讓他乖乖鑽進去了。
模擬考，診斷性考試，評講……林涵的三月就像這樣百無聊賴的度過，轉眼間已經是四月份了，距離最後的考驗還有不足一百天。
不過在最後的考驗之前，高三生還有一個這所高中傳統的活動——成人禮。在這個活動中，學生們得盛裝出席，他們的父母也會來到現場，陪著自己的孩子走過成人門，留下有紀念意義的合影。在這個儀式結束之後，高三生們會暫時從繁重的學習中解脫出來——校方特許在成人禮那天放假，讓高三生們去聚餐。
成人禮聽起來是個非常不錯的活動，但是卻苦了林涵。她的父母現在都在外工作，雖然成人禮是相當重要的活動，但是想必那兩個人也是沒空的。更何況……她跟父母的關係只能說一般。
其實她對成人門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在成人禮那天盛裝打扮拍紀念照對林涵來說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但是總不能自拍吧……或者麻煩一下裴禕，但是她那天應該也要拍很多照片，不一定有時間……
冥思苦想了很久，林涵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因為高二年級相當數量的老師同時也教高三生，而校方硬性要求高三的任課老師到場參加活動……這樣一來高二生的任課老師在下午全都沒空上課了。
簡而言之，成人禮的時候高二年級原本的課程會改成自習。
好了，這下知道誰有空了。
“下週是成人禮，能幫我拍照嗎？”
試著給楊哲發了消息。
“可以是可以啦……不過學姐我記得成人禮在下午？那個時候我應該在上課吧。”
消息回的很快，看來是正在刷手機。不過某人還不知道因為成人禮導致的課程變動。
“你們的老師有不少都教高三，校方又要求任課老師必須出席成人禮……所以成人禮那天下午他們沒辦法上課，你們的課大概率會改成自習的。”
“自習課班委會點人的
……”
“那算了吧。”
正在打字的林涵嘆了口氣，看來這一屆的小登管的還挺嚴。
剛想就此作罷，卻看到屏幕上顯示“輸入中”，過了一會兒，又一段消息發了過來。
“不過我可以試試下午請病假，偷偷溜到操場裝高三生，反正成人禮那天人多，大家應該看不出來在高三牲中間混了一個高二牲進去。”
什麼嘛，這人有時候還挺會動歪腦筋的。
“好啊好啊，看來你也沒有我想得這麼笨……”
不過楊哲提到的這個方法也是有風險的，如果在操場上正好撞上教過他的老師就完了。
不過也不至於會倒黴到這種程度……吧？
反正真遇到了再想辦法就是了。
成人禮當天。
楊哲卡了班主任不在的時間，從守自習的語文老師那裡軟磨硬泡了一張假條出來。對生無可戀的老師道別之後，他假裝往校門口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後繞小路向操場方向奔去。
此時的操場已經被家長，老師，還有高三生佔據了。男生們普遍都是黑西裝，女生們就穿的比較多樣了，偏動漫風的JK裙，比較正式的白色長裙，甚至還有Lolita裙子。無論是怎樣的衣服，相比它們都是其主人精心挑選的，最為重要的衣服吧。
不過人太多了，想必得花好一會兒才能找到學姐了。
正這樣想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氣息拂過身邊，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道。
走來的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學姐，一襲黑色絲絨晚禮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在午後斜射進來的金色陽光下泛著優雅的光澤。那件禮服採用了經典的V領設計，露出恰到好處的鎖骨線條，頸間戴著一條簡約的項鍊，在陽光下散發出溫潤的光暈。
腰際收緊的設計完美展現了她的纖細腰肢，蓬鬆的裙襬在膝蓋以下微微散開，走動時宛如一朵綻開的黑玫瑰。裙子上精緻的蕾絲刺繡若隱若現，隨著角度變化呈現出不同的美感。裙襬開叉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修長雙腿，還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很是抓人眼球。漆黑的長髮隨意挽起，幾縷碎髮溫柔地垂落在耳邊。淡妝下的面容顯得格外動人。眼神裡透著幾分戲謔與慵懶。
他趕緊低下頭玩手機，等著這位光彩奪目的女王走過去。僅僅是在她旁邊，楊哲這隻陰暗的鼠鼠都要喘不過氣了。
十幾秒之後，楊哲察覺到了不對勁，為什麼這個漂亮學姐還沒走？
“裝病請病假逃課的人怎麼像是真病了一樣？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腦袋上傳來一陣刺痛，頭被眼前的漂亮學姐狠狠的敲了一下。
“啊？”
這個敲腦袋的力度，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學姐沒錯了。但是怎麼感覺今天比平常還要漂亮很多，是衣服的原因嗎……
看他一副呆呆的樣子，林涵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本來以為楊哲是看自己看呆了，結果居然是沒認出來……
想到這裡有點生氣，對著還在發呆的某人的腳面狠狠地踩了一腳。當然不是用高跟鞋鞋跟。
“痛痛痛……學姐你幹什麼啊。”
楊哲差點跳起來，不過看著面露不悅的學姐又把想說的話吞回去了。
好在這時廣播裡在催促高三生集合了，所以林涵只是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在這裡等我”就急匆匆的向她的班級走了。
楊哲的手機快沒電了，把手機連上充電寶往包裡一丟，在
看臺上找了個不錯的位置來看高三生的成人禮。
其實成人禮也就是老一套的東西，校長講話，年級主任再講話，接著是學生代表講話。最後是高三生和他們的家長一起走過成人門。整個流程並不長，但是對於當事者來說一定是頗有意義的。
否則就不會盛裝出席這次活動了。
大概聽了二十多分鐘的講話，就到了過成人門這個環節了。
一對又一對的家長和孩子面帶笑容的牽著手，踏過了這道門。再過一個月這些高三生就要高考，然後各自奔向未來。明年的現在，站在這裡，自己又會是什麼心境呢？是自信還是惶惑呢？
在他漫無邊際的想著的時候，原本密集的人流出現了一個缺口。
穿著一身黑色晚禮服的林涵一個人走過了成人門，不理會其他家長和學生的驚訝目光。只留下一個輕盈的背影。像一朵在荒野中綻放的黑色玫瑰。
楊哲心中泛起酸楚，學姐的家長連成人禮這樣的重要場合也不出席嗎？他頓時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一個沉默寡言的古板男人，但是默默地關心著他。如果是自己的父親的話，想必應該是請假都會來的吧。
沒時間想這麼多了，楊哲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按下快門留下了這珍貴的一刻。
高三生都過完成人門之後，成人禮就算結束了。楊哲把已經充好電的手機拿出來，卻發現還是開不了機。再一看，原來是因為充電寶已經沒電了，手機自然也充不了電。
這下難辦了。
發了一會兒呆，正想著要怎麼找到學姐的時候，一陣高跟鞋碰撞地面發出的“咔噠”聲傳了過來。
“找你半天了，打電話也顯示關機……不說這麼多了，現在去幫我拍照吧。”
林涵微笑著對他伸出手，把他從看臺上拉了起來。
“學姐你怎麼找到我的？”
楊哲有些疑惑。
“笨啦，你看看操場上有幾個高三學生會穿校服的？幸好你坐在看臺上沒人在意，不然早就被發現了。”
林涵捂著嘴，強忍著沒有讓自己笑出來。
接下來就是歷時更久的戰鬥了。楊哲被林涵拉著，在整個校園尋找拍照點。從佈滿爬山虎的教學樓到無人知曉的廢棄教室。林涵是完美主義者，往往一張照片要在不同的角度拍很多次，直到她滿意才行。幸好相機的電是足夠的，不然就糟糕了……
拍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結果最後林涵滿意的照片只有十五張，剩下的全都被她逼著刪掉了。這讓楊哲覺得非常可惜。
“留下來的照片好像確實有點少了呢……”
林涵接過楊哲手中的相機，篩選著裡面的照片。
“那是因為學姐你刪的太多了。其實有很多張照片拍的相當不錯的……”
“不許反駁。”
林涵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思考著還要不要再拍一些照片。
是了，確實還有個地方沒去。
“社長大人，現在音樂社的教室還能進去嗎？”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按規定現在還沒到開放時間。”
“嘁，還是那麼死板啊……”
“不過既然是學姐要進去我就給你開門啦，反正你還有一個月就離校了想必老師也追究不到你身上。”
“我看你這社長也不老實啊……那我們就去那裡拍幾張就結束吧。”
楊哲累的沒什麼力氣，只是點了點頭。說實話從剛才開始他就感覺很不舒服，頭很暈，身體也在發抖。四月還算溫和的
陽光彷彿都變得刺眼，只是盯著看了一下眼前就一陣發黑。他站起身的時候不自覺的踉蹌了一下。
這個動作沒有逃過林涵的眼睛。
“要不要坐著休息一會兒？”
林涵摸了摸他的額頭，把手收回來的時候發現全是汗。
這下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低血糖啊……看來是午飯都沒吃就跑過來幫忙了，還真是辛苦你了。”
“實際上上一頓飯還是昨天中午吃的，昨天晚上感覺特別困，回家就直接睡覺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七點半了。因為遲到了還被罰站著早讀。”
“笨蛋。”
腦袋上又捱了一記，楊哲甚至感受不到痛了，他只想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
“那我出校給你買點東西，你就在這裡坐著……”
在完全睡過去之前隱隱約約聽到耳邊有個聲音，但似乎不重要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鼻子裡湧入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食物香氣，還聽到了有人翻動塑料袋的聲音。本來以為這還是夢境，直到臉頰上傳來了一陣刺痛。睜開雙眼，眼前赫然是穿著黑色禮服的學姐。
“別睡了別睡了，我帶著吃的來救你了。”
林涵掐著他的臉，強制把他從夢中喚醒。
“轉了一圈都沒找到方便打包帶回來的，所以就去了遠一點的羅森買了點東西給你。”
“救大命了。”
楊哲在塑料袋裡翻找著，裡面有兩個飯糰和一個三明治，用微波爐加熱過，帶回來還是溫的。
開始幾口只是機械的咀嚼，把食物吞下肚中。等到想要品嚐味道的時候，發現兩個飯糰已經被自己吃完了。看來只能細細的品嚐剩下的三明治了。
“慢點吃，你不是請病假逃課了嗎，這麼急幹什麼……”
林涵不禁莞爾，每次看他吃東西總有一種看餓狗進食的感覺。雖然也不能太苛責一個連續三頓飯都沒吃的人就是了。
“所以學姐你是穿著這衣服上街買的東西嗎？”
逐漸恢復意識的楊哲問了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不然呢？”
林涵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這身衣服上街不會太……正式了嗎？”
可能是大腦沒完全轉過來，楊哲一時間沒想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類比一下的話就是他穿著全套西裝皮鞋上街買東西，總感覺怪怪的。
“我知道。”
林涵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了這三個字，臉已經紅的快要出血了。
“學姐你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嗎，之前學生節不是穿女僕裝都要換下來再出校門……”
楊哲剛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坐在他身旁的學姐露出了殺人的目光。
“怎麼會……不在意啊？還不是因為……某隻沒吃飯的笨狗在等我回來給他喂吃的。”
林涵再也受不了眼前這個呆呆的傢伙了，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他腰間的軟肉，再旋轉一百八十度。
這一下太狠了，楊哲差點把正在吃的三明治吐出來。
把塑料袋裡的食物風捲殘雲之後，楊哲終於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感謝學姐救命之恩。”
非常誠懇的向林涵道了謝。
“嘁，不敢想象平時你一個人是怎麼過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好尖銳的攻擊。
不過確實如此，平時在家就是想得起來吃飯就吃飯，玩電腦或者寫作業太晚了就乾脆熬夜。確實是完全說不上照顧自己的，可以說是隨心所欲了。
所以就這個話題來說，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還是
看看手上的雞肉三明治吧，可能是因為現在很餓，楊哲覺得便利店的公式化速食都挺好吃的。
吃完東西之後又在長椅上休息了一會兒，二人向音樂社走去。
走到門口，楊哲用裝在揹包夾層的鑰匙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音樂教室，以及教室裡那一臺琴。
“我都快認不出這裡了。”
林涵有些感慨，她有六個多月沒來過這裡了。
“我還算經常來這裡吧……不過在這裡的時間也不多了，這個學期結束之後我就不再是音樂社社長了。”
楊哲也有些傷感，他在音樂社的日子也不多了。
“音樂社真的還能開下去嗎？感覺已經沒什麼新人進這個社團了。”
“誰知道呢？可能到我畢業的時候就要被取消了吧。”
“……”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林涵走向了那臺琴，擦了擦琴凳後打開了琴蓋。雙手掠過琴鍵，一段歡快的旋律迴盪在整個教室中。
是學姐在他生日時候彈過的Akiba-pop the future。不過比那個時候的速度還要略快一點。
一切彷彿還是那麼熟悉，像是一年之前那樣，自己坐在同樣的位置，看著厲害的學姐彈琴。但是轉眼之間，學姐就要畢業離校了，自己也要告別音樂社了。
明明是如此輕快俏皮的旋律，楊哲卻有一種感時傷懷的悲痛。他忍不住拿起相機，不假思索的摁下快門，把正在彈琴的學姐定格下來。
不過他顯然忘了拍照是會發出聲音的。
聽到相機“咔嚓”的聲音，林涵身子一個趔趄，廢了好大力才讓演奏繼續下去，不過已經回不到開頭的從容了，又彈了幾個小節之後，林涵頹然的停下了演奏。
“都怪你……聽就聽，別拍照呀……你看這下全亂了。”
林涵鼓起臉頰，向楊哲揮了揮拳。這個動作在他眼中格外可愛。
“學姐是你自己說要來音樂教室拍照的。”
“對呀，但是我又沒讓你現在拍……”
像是林涵還在音樂社的時候一樣，兩個人鬥起了嘴。楊哲有些懷念這種感覺了，說是鬥嘴，其實就是單方面被學姐吐槽。有些時候是嘲諷練曲子太慢，有些時候是嘲諷他不會寫數學作業……但是有一點是一樣的，嘲諷完之後林涵總會教他該怎麼做。
怎麼感覺還挺溫暖。
就在他沉浸於回憶的時候，一陣腳步聲不合時宜的傳了過來。
壞了，不會是值班老師吧。
“學姐，好像老師來了，要不你先躲一下……”
總之先讓學姐藏起來再說，社長在非活動時間進音樂教室還能用“檢查設備情況”的理由來圓一圓，如果被發現帶了另一個女生進來那問題就大了……
其實有點難為學姐了，音樂教室能躲的地方太少了。
楊哲剛有這樣的想法，就看見學姐抱著膝蓋坐在了靠近窗戶的課桌上，再用窗簾把自己遮住。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總之現在音樂教室（明面上）只有一個人了，楊哲深呼吸，開始編造在這個時間段開教室門的理由。
還沒等他想好，隨著一陣旋轉門把手的聲音，門開了。
“怎麼是你？”
楊哲驚訝的打量著開門人，預想中的老師並沒有來，來的是副社長——一個比他小一級的學妹。好像是叫熊怡來著？
“路過這裡聽到有人在彈琴就進來看看，結果發現是學長。”
熊怡嘆了口氣。
“怎麼，發現是我
在彈琴很失望嗎？”
楊哲敲了一下她的頭。
“學長你又敲我！今天這首曲子之前沒聽你彈過呢……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你這學小提琴的怎麼對鋼琴的聲音這麼敏感啊。”
“怎麼了嘛……因為班上有個人也彈琴，所以就對鋼琴曲做了一些功課。”
“因為班上的同學也彈琴就做功課嗎，你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
楊哲隨口說了一句。
熊怡的臉刷一下紅了。
“才沒有！那這周的社團活動表學長你就自己寫吧，我先走了！”
熊怡急匆匆的把手上拿著的本子塞給他，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逃出了教室，留下愣在原地的楊哲。
“所以是真的啊……”
楊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禁感慨這學妹心裡完全藏不住事，呆呆的。
不過也挺正常，高中階段男生女生之間有大量的接觸機會，對異性產生情愫是相當正常的事情，自己不就跟學姐……
想到這裡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惡寒。
“原來還有學妹啊……看來你的校園生活還挺充實。”
林涵拉開了窗簾，從課桌上滑下來，一步一步像向楊哲走去。
“哈哈，只是比我小一級的學妹啦……一個呆呆的可愛女生。”
“只是學妹嗎，我可是看到了某人跟她有親暱的動作哦。”
林涵已經走到跟他貼臉的距離了，但是還是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雖然學姐臉上帶著笑，但是壓迫感卻更強烈了。
“沒有啦，就是感覺她很有意思，有些時候會捉弄她一下。”
“原來是喜歡比你小的類型啊，聽著她每天學長學長的叫心裡是不是很舒服啊……”
楊哲被壓得縮在牆角，整個人直冒冷汗。林涵的眼神帶著些許嫉妒的醋意，非常不滿的盯著他。
“沒有啦……平時跟她也沒怎麼交流吧。就是我偶爾練琴的時候會來聽一下。”
“我說怎麼自從聖誕節之後一直躲著我呢，原來是在給小學妹彈琴啊……”
壞了，怎麼感覺怎麼越描越黑了。
“學姐，我真跟她沒關係啊，而且她好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辯解的話好像只剩下最後一句了，還是剛才從學妹嘴裡套出來的。這招再沒用就沒辦法了。
“……”
林涵沒有繼續拷打他，只是保持著俯視他的姿勢。正當楊哲覺得自己暫時倖免於難的時候，褲襠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一隻踩著高跟鞋的美腳像是碾菸頭一樣，隔著校服長褲與內褲兩層布料碾踩著他的肉棒。雖然這隻腳的主人還沒有使出全力，但是刺痛還是讓他忍不住呻吟起來。
林涵就像是沒看見一樣，只是重複著碾踩這個動作。
“學姐……”
最終還是楊哲先堅持不住了，雖然被踩著也挺爽的，但是長時間就完全吃不消了。
“怎麼了。”
冷淡的聲音，雖然跟學姐平時的聲音差別不大，但是楊哲是楊哲聽得出來，林涵現在在生氣。
“學姐你踩到我了。”
“對不起。我就是故意的。”
被硬生生的懟了回去。
又被踩了幾分鐘之後。
楊哲感覺又是舒服又是難受的，即使隔著兩層褲子，肉棒還是可恥的立了起來。林涵的力道掌握的恰到好處，既讓他有點刺痛的感覺，又不至於下腳太重讓肉棒直接軟下去。
不過果然長時間被踩還是有點難受了，所以還是道個歉比較好？
“怎麼被踩著還變硬了啊，社長大人，或者說…
…學長？”
林涵戲謔的模仿著熊怡的語氣，這一聲學長差點沒讓楊哲一口老血噴出來。
“停停停，學姐我投降。小的不該揹著你給學妹彈琴的。”
“笨狗完全不知道到自己錯哪了啊……不過也算你道歉了，看你一直不說話本來都準備下重腳了來著……”
林涵嘆了口氣，把腳從楊哲的褲襠處挪開。
楊哲長出一口氣，其實剛才他已經感覺到學姐加大力度了，再不道歉自己會多吃些苦頭。
等等怎麼感覺教室裡面一下變暗了？
當楊哲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林涵已經把所有的窗簾全部都拉上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逐漸放大。
“咔噠”一聲，林涵鎖上了門，帶著俏皮的笑容走到他面前。
“現在就不用擔心有人進來了呢……可以放心的管教笨狗了。”
完蛋了。
楊哲欲哭無淚，這下真是跑都跑不掉了。
“鞋子好像有點礙事了，不過笨狗應該會喜歡吧。”
林涵坐在課桌上，她的腳尖勾著那雙黑色細高跟鞋的邊緣，輕輕一扯，鞋子就鬆動了。隨著她緩緩褪下鞋子的動作，能看到五根修長的腳趾依次顯露出來。那雙腳纖巧秀氣，即使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織物，也能感受到肌膚的柔嫩質地。
隨後是另一隻腳，同樣的輕緩節奏，當第二隻鞋子也離開她的腳時，兩隻玉足並排站立，透過薄薄的織物能看見足弓優美的弧度。
等等，薄薄的織物？這個時候楊哲終於看清楚了，學姐的腿上是一層薄薄的肉色絲襪。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學姐你……你幹嘛穿絲襪？”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呢？因為我今天要穿高跟鞋啊……穿絲襪的話會比較方便穿一點。”
“好了，接下來該我問你了，為什麼聖誕節跟我做了之後就一直想辦法躲著我？”
林涵把腳踩在了他的褲襠處，隔著校褲來回摩挲他已經膨脹過一次，現在又興奮起來的下體。隔著布料，楊哲都能感受到絲襪的柔順質地和學姐腳掌的溫度。
“哪有啊……我不是經常跟學姐一起回家嗎？”
“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繼續做下去呢？”
林涵加重了力道，兩隻腳夾住他勃起的部位輕輕揉弄。
楊哲咬著嘴唇，只感覺下體傳來一陣陣快感。好容易才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果然隔著褲子踩的快感是不及直接被足交強烈的，只要放空自己就有希望能忍下來……
“笨狗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忍下來這一輪了呢？給你加點難度吧。”
林涵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把一隻剛剛脫下來的高跟鞋釦在了他的臉上。
“剛好之前幫你出門買東西的時候走了不少路，就讓你好好聞聞我的鞋子裡的氣味吧。”
淡淡的皮革氣息混合著汗香鑽入鼻腔，只是聞著都感覺胯下的肉棒變大了一圈。林涵嫻熟的隔著褲子為他足交，時而溫柔的摩擦棒身，時而加重力道研磨頂端。
“喜歡嗎，一邊聞著鞋子裡面的味道，一邊被隔著褲子踩。”
林涵壞心眼的用靈巧的腳趾勾勒出楊哲肉棒的形狀，薄薄的布料已經被前液濡溼，林涵腳尖的絲襪也溼了一片。
要瘋掉了。
學姐鞋子裡的味道好棒，肉棒被一直踩著，漲的好痛。
“學姐……太過分了。”
楊哲哀鳴著，因為臉上被按了一隻高跟鞋的原因，聲音有點悶。
“過分？一直躲
著主人的笨狗更過分吧。每次想更進一步的時候都不在，還有空給小學妹彈琴……”
果然還是對給學妹彈琴這事心存芥蒂啊。
林涵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反而變本加厲的用腳掌整片包裹住那片更加堅硬的地方，絲滑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她已然能感受到肉棒灼熱的溫度。
“這麼快就有反應啦？還真是喜歡我的腳呢。”
她故意放慢動作，一下又一下的摩擦著，時輕時重。
“沒有……”
楊哲咬緊牙關努力忍耐住呻吟，下身酥麻的快感幾乎讓他坐都坐不穩。鼻腔裡面學姐的足香更是快感的放大器，實際上楊哲都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林涵看著他隱忍的表情更興奮了，加快了腳下的頻率。絲襪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中各位淫靡。還伴隨著楊哲抑制不住的喘息聲。
“不行了……學姐，要出來了。”
楊哲死死扶著牆，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就要出來了嗎，我還沒認真呀……等等讓我把腳挪開再……”
太遲了，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一大股液體透過校褲滲了出來。校褲褲襠那一塊從天藍色變成了深藍色。林涵收回了雙腳，把高跟鞋從楊哲臉上拿開，重新套在雙足上面。
“學姐……都怪你，這下連門都沒法出了。”
楊哲簡直欲哭無淚，如果就這樣頂著這個深藍色褲襠的校褲出門自己簡直可以換個世界重開了。
“閉嘴，誰知道你聞著我的鞋被踩了十幾分鍾就出來了……真是戀足癖晚期，已經完全沒救了。”
話是這麼說，林涵還是想起了辦法。畢竟再怎麼說是她把楊哲踩射的。
在教室待了十幾分鍾之後，林涵終於想到了個可行的辦法。讓楊哲把外套脫下來綁在褲襠和腰部之間，像是剛剛上完體育課的學生。當然這也只是權宜之計，不過好在拍照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只需要回家了。
但是好像還差了點什麼。林涵告訴自己。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楊哲一下面色煞白。但是林涵突然恍然大悟，衝著來人的方向加速走了過去。
那是跟她關係不錯的語文老師，也是楊哲的語文老師。此時這個三十歲出頭的擺爛女人結束了守自習的艱鉅任務，精疲力盡的下班。
“老師好，能幫我和這個人拍張照嗎？”
林涵對老師甜甜的一笑。
“今天穿的這麼漂亮，我都快認不出你了！既然是小涵那當然可以啦……不過是跟誰拍呢？”
林涵指了指某個把校服纏在腰上，精疲力盡的照相師。
“楊哲？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請了病假嗎？”
語文老師眼睛裡閃爍著疑惑與不解。
此時此刻楊哲想死的心都有了，剛想勸阻學姐等語文老師出校門再過去，結果林涵直接讓老師幫忙拍照了。
“這個……說來話長了。”
此時此刻也只能苦笑了。
語文老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涵。視線漂移好幾輪之後，露出一個“我明白了”的表情。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最喜歡的兩個學生之間居然還有這種展開嗎……楊哲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就是他啦，麻煩老師了。順便我跟他的事情還請老師別告訴別人哦。”
林涵讓楊哲蹲下來一點，從背後摟住他的脖子。擺好姿勢後，向老師點了點頭。
“一二三，茄子。”
照片拍出來的那一刻連
老師都忍不住笑了，林涵穿著正式的禮服，楊哲穿著校服，外套還隨意的綁在腰間。林涵明豔動人，楊哲卻缺乏生機。林涵笑得很甜，楊哲臉上卻是一種害羞和不自在混合的表情。兩個人是那麼的不搭，又是那麼的適合。
不過確實是非常有意思的合照。以至於語文老師在告別之前都忍不住要了一張。
這張合照拍完之後，今天的拍攝就完全結束了。
回家的路上，林涵腳步輕快，但照相師唉聲嘆氣。
林涵很想笑出聲來，但是又覺得這樣不太好。從某種意義來說，今天把楊哲捉弄的這麼慘的人就是她——不管是隔著褲子足交，還是硬拉著他找語文老師拍合照。
“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外面吃飯？今天我請客。”
還是給他一點小小的補償好了……畢竟訓狗還是要給狗喂骨頭的。
“那我一定得點個貴一點的菜……”
“隨便你咯，不過你綁在腰間的外套是不是快掉了啊，小心校褲上的秘密被發現了哦。”
“啊？我還以為綁的很牢來著……”
看著手忙腳亂整理衣服的楊哲，林涵不禁莞爾。
總而言之，今天真的很感謝你陪著我過成人禮。
最想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說不出口。
成人禮三週過後，時間到了四月底。
楊哲在一個月之前就接到了畢業晚會的通知，要求音樂社為這次給高三生的晚會出兩個節目。
其實兩個節目已經有著落了，他準備的《離別練習曲》和副社長以及她同學的《練聲曲》。但是直到晚會開始一週之前才知道校長和年級主任也要到場……所以又面臨藝術節時候的問題，有兩個不合時宜的節目（熱舞）被砍掉了。
但是晚會的總體時長又是固定的，所以尋找節目來填補被砍掉的兩個節目近十分鐘空白的重任，就交代在了他身上。
這可是個大難題，音樂社已經沒有什麼新人了，更何況時間太過緊急，即使是有人想要出新節目也來不及排練了。
楊哲為這件事愁的茶飯不思，感覺最近幾天腦袋都不太靈光了。去等學姐下課的時候不僅記錯了時間，甚至還走錯了樓層。
“怎麼感覺你最近變笨了……雖然本來就不怎麼聰明。”
多等了他二十多分鐘的林涵無奈的吐槽。
楊哲沒有回話，心裡還在想找人出節目的事情。出門時沒有注意到門框，一下撞了上去。
“喂喂，那裡有個門框的……”
林涵剛想提醒，看到某人已經直直的撞了上去。一聲巨響過後，楊哲跌倒在地。
“你是真不看路啊……疼慘了吧，光是聽聲音都感覺疼。”
林涵又心疼又想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事沒事，頭有點暈，讓我休息下。”
楊哲感覺自己的腦袋上似乎有星星和小鳥在旋轉。
“高二學生壓力這麼大嗎？感覺你精神都不太正常了，明明準備高考的是我啊……”
“其實是這樣的……”
楊哲把要找人出節目的事情告訴了林涵。
“原來是這事嗎？你還可以找我呀，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音樂社的社員了。”
林涵敲了一下他的頭，考慮到他剛剛才撞到門框，力度用的並不太重。
“誒學姐你要試試嗎……但是我記得你要準備考試吧，真的有時間出節目嗎？”
“我有已經練好的曲子啦……而且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想用這曲子跟這三年好好告別。”
“這樣啊……那我幫你報上去吧。”
楊哲看著突然認真起來的學姐，不自覺的點了頭。
畢業晚會當天。
楊哲彈完了離別練習曲，謝幕之後到了後臺。發揮的只能用平常來形容。不過畢竟是用兩週撿起來的曲子，也不能算翻車。
不過他自己並不滿意，可能是還沒到與這裡告別的時候，沒辦法找到“離別”的感覺。
由於自己發揮平常，所以他對剩下的節目也興致缺缺，連副社長和她同學的《練聲曲》也沒有認真聽。
可能是因為臺下只有高三生，又是馬上要離別的時候，整個晚會的氣氛非常沉悶。連後臺都被影響了，候場的人和結束演出的人也只是在休息，但是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昏暗的後臺出現了一束白光。
林涵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晚禮服，配上一條同色系的披肩。這是她在藝術節演出的裝束。
晚禮服剪裁得當，襯托出學姐纖細的身材曲線。前襟開叉，露出她雪白的脖頸和鎖骨。裙子是七分裙，露出一小部分濃纖合度的雙腿。裙子的面料薄透，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思。更令楊哲矚目的是林涵下身的肉色絲襪和細帶涼鞋，優雅而富誘惑。
當時的楊哲看到這身衣服魂都快被勾走了，現在再看到這一身，讓他在感傷之餘，有點理解了“離別”的含義。
“總算趕上了。”
林涵沒有說太多，只是對著他笑了笑。
是了，學姐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馬上離開高中的時候進行告別。
《練聲曲》結束了，幕布緩緩閉上，燈光也暗淡了下去。當幕布再次拉開的時候，林涵已經走上了臺，向觀眾鞠了一躬後，演出就開始了。
肖邦b小調第三奏鳴曲，作品號58，第一樂章，莊嚴的快板。
林涵右手下鍵，轉瞬之間彈出四個動機，奏出莊嚴的開場白。來到第二層，音色晦暗了很多，顯得格外細膩。她有條不紊的演奏著，緊張與焦慮的連接部結束後，剛剛累計起來的緊張感被慢慢放掉。一路上升，再高貴華麗的落下……
一個大幅度的漸慢，如歌的副部主題呼之欲出。
聽到這裡，楊哲感覺眼眶中有什麼東西滴落了，再一看，原來是淚水。
聽著如歌的副部主題，與林涵在一起的那些回憶如潮水般湧來。發現彈琴的學姐，音樂社的招新，藝術節合作的協奏曲。學姐家裡的補課，還有自作主張的約會，海邊的夏日旅行，聖誕節的挑逗與歡愉……
但是現在學姐馬上就要離開了，每天都能相見的日子只有一個月，擦肩而過的日子會越來越多。往日美好的回憶，像是再也回不去了。
又是一段上行，後接一個華彩。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擊中了他心中最柔軟的那根弦。
左手一陣夢遊似的旋律過後是大漸強和大漸慢，引出新的段落。下行的樂句，既像聲聲感慨，又像是聲聲嘆息。
……
近十分鐘的演奏終於到了結尾，林涵輕柔而細膩的演奏著尾聲。頗具回憶感的旋律，彷彿在懷念三年來的點點滴滴。但是這回憶裡透露出一絲無奈，像是知道自己已回不去，只能向前走。
回落又像是一聲嘆息，觸鍵也更為細膩。最後種種回憶與感傷，都在一句明亮的樂句中釋懷了。重複開頭動機後，從頂點快速落回。第一樂章在充滿陽光希望的右手上行行進中落下帷幕，難言的壓抑與
悲哀貫穿了全曲，但是卻以希望結束。
想必這就是學姐說的，用這首曲子與這三年，乃至過去的“告別”了。
淚水再一次模糊了雙眼。
“結束了……我的告別曲目。剛才我彈的還好嗎？”
帥氣的向觀眾鞠了一躬後，林涵走下了舞臺。當幕布再次打開時，她已經坐在楊哲旁邊了。
“據我觀察臺下大概四分之一的人在聽，但是，但是真的是非常真摯動人的演奏。”
“還有四分之一嗎……很不錯了。”
楊哲低著頭，不想讓學姐看到他現在低落的樣子。但是事與願違，林涵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看那邊，上次那個學妹好像有事要找你呢。”
她壞心眼的編了個藉口，楊哲信以為真，把頭抬了起來，看向林涵手指的地方。
“哪裡啊……”
“騙你的。我說怎麼一直低著頭，原來是哭了啊。”
林涵戳了戳他的臉頰。
“嗯……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感覺以後就不能經常看到學姐了。”
楊哲擦了擦眼睛。
“原來是這樣啊……別哭了，妝都快花了。”
林涵抽了一張紙，溫柔的擦了擦他的臉。
“你覺得剛才我彈的曲子總體基調是什麼呢？”
“悲痛，還有壓抑。”
“是的，但是在傷感和悲痛之後是什麼呢？”
“釋懷與希望。”
“確實是認真聽了我彈琴啊……所以說不要只是沉浸在傷感和回憶中啊。明明還有陽光的部分來著……”
“再說我離校了又不是就見不到了，我還想考本市的知名大學呢。你努努力說不定我們兩個還能繼續在一個地方的。”
“如果說我們都在走同一段路，我只是暫時跑到你前面去了，讓你看不到我。但是隻要你追上我，就能發現我在前面等你。”
“所以別哭啦……跟我一起回去吧。”
林涵敲了敲他的腦袋，微笑著向出口走去。
“嗯嗯。”
今年的四月也要結束了。
心中沒來由的這樣想到。雖然仍然心懷感傷，但是在悲哀之中彷彿又有了希望。
看著學姐的笑容，他似乎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孤獨的，預想中惶惑不安的日子，也會有人陪他一起度過。
於是楊哲加快腳步，追上了學姐的步伐。
距離最後的大考只有不到一週的時間了。
因為楊哲所在的高中是考點，又趕上端午節放假，所以學校近乎慷慨的給了他五天假（雖然有兩天是週末）就這一點來說他還是非常開心的。
不過閒下來的時候還是會想到那個倩影——從高三年級五月中旬自主複習的時候開始，他就聯繫不上林涵了。發消息沒有迴音，去教室也找不到人。也只有通過裴禕社長才知道學姐現在沒什麼問題，只是在專心備考。
學姐現在在幹什麼呢？有可能是對著習題集奮筆疾書，有可能是對著錯題看了又看，但更有可能的是在窗邊某個位置發呆。
無論怎樣，希望學姐能取得好的結果。
楊哲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班主任把放假事宜交代完之後就讓大家解散了。楊哲起身向校門口走去，正準備在“回家玩遊戲”和“去書店看書”這兩個活動中作出抉擇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Kristina】“能麻煩你陪我備考嗎，可以帶電腦和幾套換洗衣服過來。”
楊哲有些奇怪，學姐家離他的家並不遠，拿東西也比較方便，按理說是不用特意強調把衣服和電腦帶過
去的。
又一條消息發過來，這次是定位。
楊哲打開了手機自帶的地圖，學姐的位置在……離他十五公里的某知名酒店？
他一頭霧水。簡直在懷疑學姐又在捉弄自己了。
“現在就過來嗎？”
試探著回了一條消息。
“看你咯。來的早的話還有特別的獎勵哦。”
略帶慵懶的語氣，看起來也不是那麼急……但是既然去得早能拿到獎勵……
這下不得不去了。
快步走回家，把遊戲本和換洗衣服塞進揹包裡。做完這些準備工作後，楊哲搭上了晚間的快速公交，一頭衝進了漫無邊際的夜色中。
其實快速公交與地鐵相比還會略慢一些，但是一是勝在直達，二是能在高架橋上看到夜間的城市。尤其是黃昏的時候，隨著路燈一盞一盞的亮起，整個城市就好像畫上了新妝，嫵媚動人。
在初夏的夜晚，坐著快速公交去見女友，耳機裡面是自己喜歡聽的歌。楊哲幾乎快要放鬆的睡著了，什麼都不用去想，只需要在終點站下車就行了。
……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他到達了目的地。
在裝修的富麗堂皇的酒店大門口站了一會兒，剛想給學姐發消息，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沿著走廊一直走到電梯，我在電梯門口刷卡帶你上去。”
非常簡略的說明。估計林涵大致算好了他在路上花費的時間，預計他剛到達酒店就發了消息。
這麼一想感覺學姐真可怕。
楊哲戰戰兢兢的沿著寬闊的走廊走去，也許是知名酒店的原因，既沒有前臺，也沒有來盤問他的人，只用像學姐說的那樣，沿著筆直的走廊一直走就行了。
不知過了多久，楊哲看到了灰色的電梯門，門的旁邊赫然是令他魂牽夢繞的學姐。今天的林涵是常服打扮，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褲，修長的裸腿毫不掩飾的暴露在楊哲面前。
“來的好慢。”
林涵不滿的掐了一下他的腰。
楊哲偷偷瞟了一眼學姐，與之前相比，漂亮而英氣的臉上不可避免的帶上了疲憊，似乎還有一些不正常的緋紅。眼睛周圍還有淡淡的黑眼圈，雖然用淡妝掩飾的很好，但因為已經跟學姐非常熟悉了，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
在林涵快要察覺他的視線之前，電梯恰到好處的來了。林涵刷了房卡，讓電梯把二人載到四樓。
“急急忙忙的趕過來身上出了不少汗吧……那就先去洗一洗？”
進門之後就被學姐強行推進了浴室……
不過男生洗澡都是很快的，楊哲也不例外。用五分鐘衝了個澡，用浴巾擦乾身體，再套上帶過來的短袖短褲。但是奇怪的是把浴室裡外找了一遍都沒發現吹風機。雖然夏天洗澡後是不用吹頭髮的，但是為了不感冒的話還是吹一下比較好……
“學姐，電吹風在哪裡啊……”
用浴巾擦了擦頭髮，正要問學姐電吹風在哪，卻看見林涵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抹胸裙，手上拿著電吹風，對他嫣然一笑。
“跑這麼遠過來真是辛苦啦，今天就讓姐姐幫你吧。”
“我超……”
楊哲眼睛都發直了。原來剛才的T恤短褲只是掩飾，現在學姐進二階段了。這是他此前從未見到的御姐形態。平時紮起來的頭髮也完全披在腦後，顯得成熟了一些。下半身更是讓腿控和足控的楊哲鼻血橫流，裙子很短，能看到學姐裸露的大半部分大腿和整個小腿，因為燈光比較暗所以
看不出來有沒有穿褲襪。精緻的雙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難怪剛才感覺學姐的身高似乎已經跟自己差不多了……
不能再看了，再看要起生理反應了。
“在看哪裡呢？把臉再轉過來一點，要吹頭髮了。”
腳面被不輕不重的踩了一腳。林涵不由分說的打開開關，用手感受了一下風的溫度，確認合適之後把電吹風挪到了楊哲的頭上。像是給狗梳理毛髮一樣，林涵撓著楊哲的頭髮，不斷的調整位置，把頭髮的每一寸地方用電吹風細心的吹乾。二人的距離非常近，學姐身上好聞的香氣進入鼻腔，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確定楊哲的頭髮完全乾了之後，林涵關了電吹風，拉著他坐在床邊。
一時間感覺大腦空白了，林涵又戲謔的一直盯著他看，楊哲更加窘迫了，不斷地看向別處，逃避著學姐的視線。
“學姐。”
“怎麼了？”
“為什麼要在這麼遠的地方備考。”
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楊哲找了個話題。
“因為這裡離考場很近啊。我們這屆調整考場了，從家裡出發可能會遲到，就選在近一點的地方了。”
林涵簡明的講清了在酒店備考的原因。
“學姐你現在緊張嗎？”
“嗯……有一點？但是現在緊張也沒什麼用了吧。”
林涵認真的看著他，下意識的，楊哲又把視線轉向了另一邊。
“那學姐現在複習的怎麼樣了呢？”
“就那樣吧。都到這時候了……肯定是會的都會，不會的也就那樣了。”
“感覺學姐應該再看看試卷，說不定會有新發現……畢竟還有幾天就考試了，應該抓緊時間複習的。”
楊哲絮絮叨叨的說著，好半天才發現身旁的學姐沒有回應，只是略帶嘲諷的微笑著。
“你好嘮叨啊。”
臉被學姐報復似的用力掐了一下。
“畢竟是非常重要的考試嘛……”
“果然還是那麼喜歡說教啊……明明比我小還這麼囂張。都到這裡了還要聊這些無聊的事情嗎？但是我可想做一點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誒誒誒？”
林涵踢掉高跟鞋，像狐狸一樣慢慢的爬向楊哲，玩味的打量著他的反應。楊哲下意識的躲閃著眼神，學姐的臉卻越湊越近了。更糟的是，林涵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這下連躲閃都做不到了，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學姐的臉看。
兩個人的距離只是一步之遙，但是林涵爬了很久很久。就當楊哲以為學姐只是想單純捉弄他時，林涵張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嘴唇上傳來溫暖的觸感。接著在楊哲沒反應過來之前，這樣的觸感又重複了一次。
“跑不掉了吧……每次看到我眼神總是不自覺的躲閃。明明都到酒店了還一直問這些無聊的事情，那就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
“學姐……太突然了。”
猝不及防之間就被親了，那是帶著淡淡酒味的吻，還沾染了學姐身上的香氣。
等等，酒味？楊哲下意識的在房間中四處張望，觀察了好幾輪之後，他終於在一個非常隱秘的角落發現了啤酒罐之類的東西。
這下糟糕了。
“總是這樣呢，幾乎不會主動，每次都露出這種無可奈何的表情……明明之前被我親過很多次了……還是害羞的跟個小·處·男一樣。”
“我不是我沒有。而且不是聖誕節才跟學姐……”
這個指控太要命了，楊哲下意識的否認。不
過林涵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但就是這樣的你總是能勾起我的施虐欲，希望看到你被欺負的樣子，想要自己欺負你……或者說你的內心也希望被我玩弄吧，不然為什麼……欺負你那麼多次，一次都沒反抗過呢？那你也不需要主動了，就這樣躺在床上，讓姐姐來支配你吧。”
伴隨著這句話，林涵把整個身體壓了上來。楊哲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被學姐帶著倒在了床上。他的背剛剛接觸到柔軟的床墊，林涵的身體就壓了上來，雙臂摟著他的脖子，披散在腦後的長髮垂落，輕輕掃過他的臉頰。
楊哲愣住了，抬眼對上了學姐的目光。那雙熟悉的眼睛裡帶了些嘲諷和不容置疑的意味。學姐的呼吸有些急促，楊哲幾乎能感受到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脖頸。心跳的很快，幾乎快要湧出胸腔。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嘴唇已經被學姐封住了。
又是一個甜蜜的吻。
時而溫柔，時而激烈，似乎是把所有的情感傾注其中。耳邊只剩下學姐的呼吸聲和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嘴唇與嘴唇接觸發出的，令人臉紅的聲音。大腦一片空白，思緒全被不斷的親吻帶走了。楊哲數不清自己的嘴唇被學姐親了多少次了，剛開始是嘴唇，後來還有脖子和臉頰。如果學姐今天塗了口紅，那想必自己的脖子和臉頰上已經有數不清的口紅印了。
良久，林涵才鬆開他。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依然有些急促。
“學姐，你說的獎勵是……”
被親太多了，腦袋都有些暈暈乎乎的了，得快點想辦法逃脫才行。
“是啊，答應給小狗的獎勵還沒給呢……那就現在把它給你好了。”
林涵鬆開了抱在楊哲脖子上的手臂，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保持躺在床上的姿勢不要動。楊哲順從的躺在床上，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她微微一笑，眼神裡多了狡黠和掌控的意味。林涵換了個姿勢，優雅地坐在楊哲身邊，雙腿交疊，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楊哲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學姐的雙腿上，在暗淡的燈光下，裹著肉色絲襪的雙腿顯得格外修長而誘人。不知過了多久，林涵將腳底緩緩抬起，輕輕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獎勵就是好好享受姐姐的腿和足哦，這應該是小狗最喜歡的吧。”
“所以果然是穿了絲襪的嗎……”
絲襪足底光滑而細膩的觸感自臉上傳來，楊哲小聲嘀咕了一句。
“當然啦，其實剛才下來帶你上樓的時候就已經穿上了哦……該說你笨還是遲鈍呢？專門為你穿的，居然都看不出來。”
“那是因為……燈光太暗了。分不清楚學姐是裸腿還是穿了襪子。”
“嘁，還在嘴硬……懲罰你把姐姐腳上的味道全都吸進去。”
林涵加大了腳上的力度，兩隻腳直接從貼著到踩在臉上。楊哲的臉幾乎都有點凹陷下去了，可呼吸的範圍驟然被林涵的美腳擠壓到了極小的地步。
“學姐……要喘不過氣了。”
被踩在腳下的楊哲呼吸急促了起來，一陣陣氣息傳到了林涵的足底，弄得她咯咯直笑。
“看來小狗就算被踩著還是不老實，姐姐允許你呼吸了嗎？那就讓姐姐再踩半分鐘吧。”
呼吸不暢，頭暈暈乎乎的。理智在被踩著的這漫長的一分半已經消失殆盡了
。由於被踩著，楊哲只能被迫欣賞起了踩在他臉上的那雙美腳。學姐的絲襪足底細膩而光滑，肉絲是薄款的，勾勒出足弓的優美曲線。白裡透紅的足底在絲襪的包裹下若隱若現，透出一絲絲柔和的肉色光澤。足尖處的絲襪把圓潤可愛的腳趾包裹的緊緊的，隱隱約約可見輪廓。
鼻腔和腦海裡全是學姐足底的味道，雖然是學姐穿過一段時間的絲襪，但是由於林涵並不是易出汗的體質，所以腳上的味道並不重。楊哲也形容不出來具體的感覺，大概就是學姐身上的香氣和淡淡的汗味交織在一起的味道吧。
不知過了多久，漫長的一分半終於結束了。楊哲如蒙大赦，趁著學姐鬆開腳的機會拼命呼吸著新鮮空氣。這種滑稽的姿態又逗得林涵笑出聲來。
“小狗還喜歡姐姐的絲襪嗎？”
林涵輕輕踢了他一腳。
楊哲點了點頭。
“不過就表情上來看小狗也沒那麼喜歡嘛……還是那種難為情的表情，一點意思也沒有。”
“學姐我平時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的……”
“姐姐早就知道啦。不主動，沒表情，像個木偶似的。真是看不出來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但是你下面的東西可是……越來越大了哦。”
林涵用腳隔著褲子輕輕蹭著楊哲的肉棒，她能感覺到楊哲已經壓抑到了極限，被挑逗了好一會兒的話，某人的理智可就不管用了。
“學姐……這麼蹭的話，快要受不了了。”
楊哲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林涵。
看來已經沒什麼理智了呢。
既然這樣的話。
“把褲子脫了吧，衣服也是。不然的話……一會兒被姐姐弄出來可是會把衣服弄髒的哦。”
林涵舔了舔嘴唇，看樣子接下來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楊哲聽話的照做了。林涵側身躺下，用右腿腿彎夾住了楊哲已經硬的不行的肉棒，輕輕套弄，一隻手不斷挑逗著從腿彎中探出頭來的肉棒頂端。
“小狗你的肉棒流了好多水。”
楊哲本來還在硬撐，被林涵一句話調戲得滿臉通紅。
事實確實如此，還沒有塗潤滑油，楊哲的肉棒頂端就已經湧出了先走液，有些甚至都流到林涵的腿上了。
“學姐……你哪學的這種姿勢啊。”
“小狗還裝純潔呢……你平時不看霓虹小電影的嗎？”
夾了一會兒之後，看楊哲似乎沒有明顯的反應，林涵換了個姿勢，把身體壓了上來，雙臂摟著他的脖子，在大腿內側塗上了潤滑油，然後用大腿根部夾住了楊哲的肉棒。
“這樣是不是會更刺激一些呢……”
林涵說著又親上了楊哲的嘴唇，裹著肉絲的小腿交叉在一起，使大腿把肉棒夾得更加緊，她能聽到楊哲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於是開始前後擺動腰身帶動大腿，摩擦著他的肉棒。
楊哲只感覺學姐的腿肉緊緊包住他的肉棒，絲襪使摩擦的的快感加倍。龜頭在林涵的肉絲腿縫中被嫩滑的腿肉牢牢吸住。快感不僅僅是從龜頭與絲襪接觸的位置上傳來，而是從整根肉棒上傳來，當然龜頭位置是最強烈的。
“學姐……一邊被親著一邊被這麼摩擦，實在是太舒服了。”
楊哲馬眼分泌的先走液已經完全把林涵大腿內側的絲襪給打溼了。
“姐姐也好舒服。”
林涵在楊哲耳邊低語。
因為林涵只穿了褲襪，楊哲的肉棒幾乎就在她的陰戶表面來回摩擦，這讓她的下體酥麻
無比，摩擦了十多分鐘，林涵幾乎要癱軟了。
愛液此刻已經流出了小穴，從粉嫩的陰戶中緩緩流下，順著肉色絲襪向下流淌，沾滿了大腿的內側，現在林涵的大腿內側絲襪上的液體變成了淫水、潤滑油以及先走液的混合物了。
“學姐……有感覺了，要來了！”
“呵呵，看來真的是很喜歡姐姐的美腿呢……那就自己動著射出來吧。”
林涵親吻著楊哲的耳朵，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學姐溫柔中帶著嫵媚的聲線，說著動人又魅惑的話。楊哲完全沒辦法忍耐了，下身瘋狂的抽插，用力的摩擦著林涵的肉絲大腿。很快，楊哲就在學姐的大腿上交出了自己今天的第一發。
“全弄髒了呢……”
見他射完了，林涵從楊哲的身上挪開，看著被精液汙染的不成樣子的肉色絲襪，對他投以責備的眼神。
用紙巾擦了擦腿上的精液，林涵將肉色褲襪緩緩褪下。就當楊哲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林涵取出一條新的黑色褲襪，將那織物套在腳尖上，輕輕的往上拉。
“以為結束了嗎……今天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林涵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爬向了楊哲。
現在更糟糕了，首先是學姐穿的黑色褲襪是帶了點油光的，看起來非常淫靡。另外就是……
耳邊傳來溼潤的水聲，伴隨著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令楊哲不禁戰慄。學姐柔軟的舌尖輕輕劃過他的耳垂，在耳蝸裡來回遊移，發出細微的嘖嘖水聲。
“小狗的耳朵都紅透了呢.……"
林涵輕笑著低語，溼熱的吐息鑽進耳道，引起一陣酥麻。
“明明都被我弄出來過很多次了，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啊？”
她的舌尖沿著楊哲的耳廓緩緩描繪形狀，時而伸進口腔般淺淺戳刺，時而在耳後那塊嫩肉上來回舔舐。淡淡的草莓香氣隨著她的動作縈繞在鼻尖，那是她慣用的沐浴露味道。
"嗯……你在發抖呢。下面又已經硬了吧？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在跳動哦……”
楊哲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下腹湧起一陣燥熱。
林涵卻刻意放緩節奏，只是繼續專注地玩弄著他的耳朵。她的津液把楊哲的整隻耳朵都弄得濡溼一片，晶瑩的水漬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好想看你忍不住哭出來的樣子……什麼都不知道，姐姐想……就這樣吃掉你。”
林涵帶著溫度的詞句不斷順著耳道滑進來，激起一陣陣快感電流。
學姐的體溫透過單薄的抹胸裙傳遞過來，帶著某種危險的吸引力。
“學姐……”
“怎麼了？”
“這樣一直舔耳朵，真的太澀情了……”
“姐姐連衣服都沒脫呢，怎麼算色情呢？那小狗就先把眼睛閉上吧，我說好了的時候再睜眼睛。”
林涵輕笑著拍了拍楊哲的臉頰，讓他把眼睛閉上。
楊哲乖乖閉上了眼，感覺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坐在床上，雙手有些無措地垂在身體兩側。
一陣悉索的布料摩擦聲響起。幾秒鐘後，溫軟細膩的感覺貼上了他的手掌。那觸感讓他渾身一震——沒有了內衣的阻隔，飽滿柔嫩的雙峰就這樣落入了他的掌心。雖然之前也摸過，但是像這樣的直接接觸還是第一回。
"別睜眼.……慢慢感受就好。”
林涵靠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楊哲笨拙地用手指描繪著那誘人的輪廓。掌心下的
肌膚柔滑似緞，在他的撫弄下逐漸變得滾燙。隨著他的動作，學姐發出一聲輕微的嚶嚀，身子也輕輕顫慄起來。
這香豔的場面讓楊哲呼吸急促起來，腦袋都要失去意識了。
”你的手……有點涼……“
林涵輕聲說著，卻並沒有阻止他的探索。反而微微挺起了胸，將自己更多地送入他的掌握之中。
楊哲感受到掌中的柔軟在微微起伏，隨著學姐的呼吸變換著形狀。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了。
“可以睜開眼睛了。”
把學姐的酥胸摸了個遍之後，楊哲終於聽到了這句話。
楊哲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學姐泛紅的臉頰和赤裸的上身。
雖然已經努力的在剋制自己了，但是眼睛還是止不住的亂瞟。看一眼臉上都感覺要燒起來了。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林涵壞心眼的笑了。
“怎麼還在躲著姐姐呀……你以為今天還能跑的掉嗎？小·處·男。不如繼續做下去吧，反正你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學姐我也很想做啦……但是你要高考了，總覺得這樣子不太好……”
“那小狗就是同意了？”
很明顯林涵只聽了第一句，她飛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再一次把體重壓了上來。楊哲被帶著倒在了床上。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涵分開雙腿，把他的腦袋夾住。
“那就先讓姐姐舒服一下吧。”
林涵仰起頭，雙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往她兩腿間壓。楊哲的腦袋被夾在學姐的大腿中間，臉貼在學姐光滑的大腿內側，能感受到絲襪下細膩的肌膚溫度。
眼前所見的只有學姐被黑色褲襪包裹著的私處，那裡已經溼了一片，透著淫靡的氣息。
楊哲伸出舌頭，隔著柔滑的絲襪輕輕舔舐那道縫隙。布料被打溼後變得更加通透，隱約能看到下面充血挺立的陰蒂。每一次舌尖掠過，都能聽見學姐急促的呼吸聲。
"哈啊...好舒服……”
林涵扭動著腰肢，把私處往他嘴上蹭。楊哲含住那顆凸起的小豆豆吮吸，感受著絲襪被愛液浸透的過程。
"嗯……那裡……再多舔一會兒……”
學姐的聲音變得越發嬌媚，大腿根部也開始不住地痙攣。楊哲能感覺到她的蜜液正源源不斷地滲出，在褲襪襠部周圍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我用牙齒輕咬著溼潤的絲襪，同時用力吮吸著那片區域。鹹腥甜美的味道充滿口腔，伴隨著學姐越發魅惑的呻吟聲："啊……要去了……要去了……小狗好會舔……"
隨著一聲高亢的嬌啼，林涵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大量溫熱的液體湧出來，幾乎要把褲襪浸透。她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泛著潮紅。
休息了幾分鐘之後，林涵重新握住了楊哲的肉棒，這次是赤裸的皮膚直接接觸。突如其來的刺激讓
楊哲渾身一震。
"真乖啊……”
林涵喘息著說道，
“不過現在……該進入正題了。”
她撕開了早已被愛液和口水浸透的褲襪襠部，露出誘人的蜜穴。
"小狗想要進來嗎？"
林涵跨坐在楊哲身上，絲襪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扶著楊哲脹痛的肉棒，用溼潤的入口來回磨蹭。每一次觸碰都讓他感到一陣電流般的快感，頂端溢出的液體把她的大腿間弄得一片黏膩。
“想……感覺都快要堅持不住了。”
楊哲氣喘吁吁，畢竟已經
被挑逗了很長時間。
"那就求姐姐……”
林涵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溫熱的氣息噴在楊哲的耳垂上，激起一陣酥麻。同時她的美臀也稍稍抬起，吊足他的胃口。
“求你了……學姐……“
楊哲不由自主地往上頂胯，卻被她靈巧地躲開。
"不行哦……這樣可不夠誠懇……”
林涵促狹的笑著，僅僅是用穴口淺淺地含住前端，卻不肯深入。
楊哲能感受到那裡傳來的驚人熱度，還有規律收
縮的擠壓感。但就是無法深入。
"求求學姐讓我進去……我真的受不了了……”
楊哲的聲音已經開始帶上些許哀求。
“這才像話嘛…”
林涵滿意地說著，緩緩沉下身體。緊緻的穴肉一層層包裹上來，溫暖潮溼的感覺幾乎讓楊哲失控。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顯然是被撐得很滿。
"噓……別急……"
林涵安撫似的吻住楊哲的唇，同時腰部開始緩慢擺動。
"嗯啊……”
隨著林涵緩緩坐下，楊哲感受到自己進入了那個溼熱緊緻的地方。學姐的內壁緊緊吸附著他，每一寸都被溫暖的軟肉包裹。
"呼……小狗的肉棒……好大.."
林涵仰起頭，黑髮披散在赤裸的後背上。她開始緩慢地上下律動，每一次都讓楊哲的肉棒完全沒入又抽出大半。黑色褲襪包裹著出的修長美腿跪在床單上，隨著起伏的動作微微發抖。
“學姐…..裡面好熱….好緊……“
楊哲不由自主地向上頂胯，配合著林涵的節奏。他抓住學姐纖細的腰肢，感受著那裡的柔軟觸感。
“啊……小狗慢一點...別那麼著急……“
林涵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腿。
但身體的反應卻正好相反。學姐的蜜液越來越多，有的有的甚至順著交合處滴落在楊哲的囊袋上，打溼了一片。
"啪...啪...啪…."
肉體相撞的聲響迴盪在房間裡，混合著淫靡的水聲。林涵的動作越來越快，黑色的褲襪已經被各種液體浸透，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就是這樣...再深一點..“
林涵抓著楊哲的肩膀借力，讓他的肉棒每次都能準確頂到最深處。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自己體內跳動，變得越來越大。
“不行了學姐，要來了……”
楊哲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但林涵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現在還不行哦……“
林涵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但是速度並沒有放緩。
"要好好忍住……畢竟還有小狗最喜歡的東西……現在射出來就太可惜了。”
“學姐……真的不行了！”
楊哲已經是在嘶吼了。
“哎呀哎呀，小狗這麼著急啊……看看你的肉棒把我這裡弄得多麼溼……那我就快點讓你射出來吧。"
加快了起伏的頻率，蜜穴緊緊咬著楊哲紅腫不堪的肉棒，每一次吞吐都伴隨著淫靡的水聲。她的愛液已經順著大腿流下，在黑色褲襪上暈開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水漬。
“學姐…..我真的要……啊….“
楊哲覺得自己快要到極限了，下體漲得發疼。
”這麼快就不行了嗎？不過..既然乖孩子這麼努力了，姐姐就獎勵你吧。"
林涵嫣然一笑，繃直雙腿，伸出一雙被黑絲包裹的玉足，輕輕抵在楊哲鼻尖。
“來，聞聞姐姐的黑絲腳……雖然是剛剛換的，但是在這之前已經特意為小狗連續穿了兩天哦……應該有些味道
吧……”
她的腳趾隔著絲襪蜷縮著，散發著淡淡的汗香和皮革的氣息。
“平時在學校偷偷盯著姐姐的腿看的時候，是不是就在想象這個味道呢？”
“嗚……“
楊哲深深吸入那股迷人的氣息，下體因為這種背德的刺激變得更硬了。
”真可愛…..這就受不了了嗎？”
林涵加快了美臀運動的速度，同時用絲襪包裹的足底輕輕摩擦楊哲的嘴唇。“平時在音樂社裡裝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原來是個喜歡聞學姐的腳的變態呢……”
林涵每一次交合都將的肉棒整根吞入。後面乾脆把雙腳的腳底都貼到楊哲的臉上，強迫他深深吸入那令人瘋狂的味道。
”看著學姐...想象你的精液噴濺在我的褲襪上....把它弄得更髒……”
林涵咬著嘴唇說道，聲音裡充滿了誘惑。
“因為你就是這樣的……沒有姐姐的腳和襪子就活不下去的戀·足·癖·變·態啊。”
這句話成為了最後的導火索。楊哲再也控制不住，劇烈地抖動起來。
林涵溫柔的輕踩他的臉，像是在安撫一隻發情的小狗。
"去吧……聞著我的腳底……把你的東西全部射給我……"
伴隨著一陣陣痙攣，楊哲終於達到了巔峰。他深深地呼吸著那令人心醉的足香，將滾燙的精華盡數釋放在學姐體內。
“射的好多呢……也好燙，幸好今天是安全期……”
林涵有些脫力了，感受著自己體內一股股滾燙的精華。蜜穴還在一張一合的呼吸著，像是要把楊哲每一滴精液都榨出來。
高潮過後的楊哲更是累的話都說不出來，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然而林涵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她注意到那根剛剛發射過的肉棒仍在微微跳動，顯然還能繼續承受一些”特殊照顧”。
"小狗，還沒完哦~"
林涵輕笑著，將右腳覆上那根沾滿蜜液的肉棒。半透明的黑絲已經被各種體液浸透，緊貼在她精緻的腳上。
“肉棒上面有很多水呢，讓姐姐幫你清理下吧。”
她的腳趾靈活地蜷曲著，隔著絲襪揉搓著頂端仍往外溢出濁液的鈴口。另一隻腳則配合著碾壓柱身，時不時用足弓描繪著青筋暴起的形狀。
“嗚.....學姐.….”
楊哲無力地呻吟著，剛經歷高潮的身體異常敏感。林涵的腳掌時而輕柔時而用力，每次都恰到好處地刺激著最脆弱的部
位。
“你看，它還在流呢.…”
林涵用腳趾夾住最為敏感的繫帶部位，來回摩擦。“不能浪費啊，要把每一個角落都吸乾才行。
她故意放慢動作，細緻地照顧著肉棒上面的每一寸褶皺。黑絲因為反覆的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混雜著林涵若有若無的足香，構成了絕佳的催情劑。
“真的……不行了……”
楊哲徒勞地想要躲開，卻被林涵按住了腰。她的腳掌牢牢把控住那根可憐的肉棒，不容許它逃脫。
“剛剛聞著我腳的味道就很硬了，現在被我踩著好像更硬了，說起來小狗你真的很喜歡我的腳呢……”
林涵一邊套弄著，一邊在他耳邊低語。
楊哲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身體也開始輕微抽搐。林涵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加快了腳上的動作。她甚至壞心眼地用左腳的腳心抵住囊袋揉搓，右腳則專注照顧著最為敏感的冠狀溝。
“全都交出來吧。”她在楊哲耳邊吹氣，“把你的東西全
部射在……你最喜歡的腳上。”
楊哲再也控制不住了，身體劇烈抽搐著，很快便迎來了第二次高潮。不同於之前的猛烈噴射，這次只有一點點稀薄的精液斷斷續續地湧出，悉數沾染在了黑絲之上。
"真是乖孩子呢。”
林涵看著自己的雙腳，原本帶點油光的黑色褲襪此刻星星點點沾上了乳白色的液體，顯得異常色情。
“還有嗎？還是說這就是全部了？”
林涵歪著頭笑了笑，腳尖還若有若無的點著楊哲的臉龐。
“呼……”
楊哲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大口喘息。
“看來真的是一滴也沒有了呢……”
林涵收回雙腳，俯身給了他一個綿長的深吻。
"辛苦了，休息一會兒吧。"
她輕聲說道，摟住疲憊的楊哲慢慢睡去。
這天的激戰之後，楊哲面色蒼白，而林涵似乎恢復了活力，連黑眼圈都消失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陪考也挺成功的……
再之後就是高考了。
原來人生中很多重要時刻反而在不經意之間就過去了。
楊哲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是高考的最後一天下午了。這時離學姐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還剩三十分鐘。
在林涵高考期間他就更閒了，在人群裡目送她去考場，她考完回來陪著她玩會兒遊戲，或者幫她查點偶然想到的問題。還有考試結束的時候在考點門口接學姐。
今天之後，學姐的高考就結束了。在一起前進的同一段道路上，學姐要先往前面走一段了。但是與五月份不同，他既不感傷，也不惶恐。
因為前面那個人會等著他追上來。
心中充滿了暖意，楊哲決定在學姐考完最後一門之前，為她準備一點小驚喜。
掐著時間趕往離考點最近的花店——這個時候楊哲有些後悔沒早點想到這事情的。以最快的速度選擇了看起來不錯的三種花：向日葵，香檳玫瑰和白色洋桔梗，委託店員用牛皮紙和咖啡色絲帶簡單包裝後，楊哲抱著花束直奔考點。
不湊巧的是，就在他出門的那一刻，聽到了噼裡啪啦的，雨滴敲擊地面的聲音。
更壞的是他還沒帶傘。
如果要等雨停那肯定趕不上學姐考完出考點了，但是硬衝的話剛剛買的花可能會被雨滴打的七零八落的……情急之下，楊哲把花束護在懷裡，慢慢的向考點走去。
衣服溼透了，鞋子裡也進了水，手機更是生死未卜。他已經不在乎那麼多了，緩慢卻堅定的向著考點方向進發。
如果手機還能正常使用的話，現在估計已經收到學姐的電話了。楊哲好容易走過開闊的商業街，到考點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的屋簷下摸出手機。理所應當的，由於進了水，已經不能正常使用了。
這下難辦了。
楊哲收起手機，只能靠自己的眼睛來尋找學姐了。學姐今天穿的還是白色連衣裙，在白茫茫的大雨天更是難尋蹤跡。
臉被樹枝劃破了，還摔了一跤。好在花束沒有出問題。楊哲找了一圈都沒看見學姐，這會兒應該已經考完試了，難道學姐自己先回去了？
苦笑了一下，楊哲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坐在被雨水淋溼的長椅上，決定等雨小一點再走回去。
這時他在一把傘下看見了一雙熟悉的腳，一雙踩在白色涼鞋裡面的腳。這雙腳的腳背白皙，腳趾像葡萄一樣圓潤飽滿，淡粉色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
“哎呀哎呀，怎麼這麼狼狽。臉劃
傷了，膝蓋也磕破了……”
腳的主人——林涵打著傘，笑吟吟的看著狼狽不堪的楊哲。
“學姐……”
“我說了會等你追上我哦……哪怕我現在畢業了也是一樣。”
標誌性的小惡魔笑容，說出的卻是非常可靠的話語。她向楊哲伸出了手，把他拉了起來。
“等等……學姐，這個給你。”
楊哲把一直護著的花束從地上抱了起來，在雨滴的滋潤下，原本就明麗的花朵簡直嬌豔欲滴。
“原來是去買花了啊……”
林涵驚訝的連傘柄也拿不穩了，雨傘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悲鳴。
“是這樣啦……總之，學姐畢業快樂。”
楊哲醞釀著想說的話，結果千言萬語只能匯成“畢業快樂”這四個字。
但這已經無關緊要了。
“楊哲……你真是十足的笨蛋啊……”
林涵似乎是在笑，也似乎是在哭。她沒有去接那束花，而是緊緊摟住了楊哲的脖子。
就這樣，二人在六月的暴雨中緊緊相擁。
一年之後的九月。
“還是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跟我當校友了。”
上身是白色襯衣加鉤花立體圖案開衫，下身是淺棕色百褶半裙的溫柔系文學少女如是說。
“嘿嘿……我自己也拼盡全力了啊。”
一身工裝打扮的不苟言笑的男生摸了摸自己的頭。
經過一年的苦修和女友的指導，楊哲在高考超水平發揮，最終跟林涵成為了校友。在楊哲入校軍訓結束後，二人相約回來看老師。
給每個老師都準備了禮物，特別是語文老師……她看到楊哲和林涵一起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姨母笑，只差問多久結婚了。
看完所有的老師之後，已經是黃昏了。
“不再去看看那間音樂教室嗎，社長大人？”
楊哲正準備往校門口走，被林涵叫住了。
“誒這教室真的還開著嗎……我聽副社長說學校已經停辦所有社團了。”
“去看看唄，如果門鎖了我們再折返不就是了。”
林涵推著楊哲，二人一起像既熟悉又陌生的音樂教室走去。
走到教室門口時，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楊哲甚至第一時間推不開這扇門。
他緩緩壓下門把手，“吱呀”一下，門開了。
與他們還在音樂社的時候相比，現在的音樂教室空蕩了許多。桌椅幾乎都被搬走，只留下一臺鋼琴，孤獨而無奈的留在原地。
“我還記得第一次遇見學姐就是在這裡呢。”
一陣沉默之後，楊哲開始了回憶。
“是的，說實話我翻車被你看到第一時間是想落荒而逃呢……畢竟感覺挺丟人的。”
“哈哈，真的是這樣嗎……”
“我對這個地方的記憶好像都是跟你有關的吧，記得某人在這裡被我用腳弄出來三次……”
林涵歪著頭笑的很甜，可說出來的話讓楊哲刷一下紅了臉。
“不要說這個啦！”
楊哲把臉轉了過去。
“說起來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來這裡了呢，之後這間教室應該就不再是音樂教室了。”
林涵嘆了口氣。
“是這樣的，管的確實越來越嚴了……幸好我們在這之前跑路了。”
“來都來了……要不要彈點什麼給我聽呢？”
林涵戳了戳他的背。
“這……這不好吧，我不知道今天會彈琴的。事先沒有練習……”
“沒問題啦……你也想用這臺琴在這間音樂教室再演奏一次吧。”
林涵為他打開了琴蓋。
學姐沒有說錯，看到即將荒廢的音
樂教室，楊哲心裡百感交集。過去與現在交匯在一起，心中有強烈的情感需要表達。
一陣遲疑之後，楊哲以極強的力度奏出了引子。
肖邦b小調第三奏鳴曲，作品號58，第四樂章，不太快的急板。
極強的引子過後是一陣沉默，楊哲奏出旋律，營造出暗流湧動的感覺。接著是以八度漸強的主題。一陣上行之後主題告一段落，同時色彩更加明亮起來。
一個明亮的和絃，將聽眾代入到燦爛的氛圍中。
右手是華麗的下行樂句，接著一條更長的跑動句將音樂拉向更深層的地方……
林涵看著正在彈琴的楊哲，不禁也陷入了回憶中。
其實她對楊哲的第一印象就是個冒失學弟。但是後面的一系列事件讓她逐漸改變了自己的看法。不管是幫忙招新，還是發燒時的探望，或者是難得主動起來的約會……雖然這些回憶之中偶爾也會有苦澀之處，但僅僅是想起這些，心中都會泛起一絲暖意。
林涵的嘴角不禁上揚。這些寶貴的回憶，她很長時間都不會忘記。不知何時開始，楊哲已經如影隨形的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他是她的學弟，是朋友，更是……戀人。
她的思緒被快要結束的第四樂章打斷了，低音稀疏，高音密集。有規律的向上跑並漸強。高音區的跑動像是吶喊，密集的和絃作為過度，最終奔向主音。
最後一串下行跑動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而來，左手奏出輝煌明亮的四個和絃，奠定了尾聲基調。低音下行落到主音，經歷了漫長的苦苦追問與思索，靈魂最終得以超脫。
“學姐，怎麼樣啊……”
楊哲彈完還有些意猶未盡。
“嗯……”
“我應該沒有翻車吧……”
看林涵若有所思的樣子，他戰戰兢兢的問道。
“感覺……感覺整個世界都被照亮了。”
林涵看向窗外，黃昏已經到了最高潮，整個雲層像被點燃了一樣。灰色，金色與紅色混在一起，彷彿能鋪展開數千裡。
這樣的景色，她在過去也經常看到，卻從未像今天這樣動容。
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了起來，為回家的行人指明方向。再過不久，不管是金色和紅色都會被漆黑的雲團吞沒，天幕會完全暗下去。
那就在這最後的黃昏裡離開吧。
“我們走吧。”
林涵笑了笑，向楊哲伸出了手，後者握住了她的手。她關上燈，把即將荒廢的音樂教室留在身後。這個留存了無數回憶的地方，現在看上去寂寞而蕭索。
一段故事結束了。楊哲這樣想。但是還有許許多多個全新而未知的，能與學姐相伴而行的日子。這段故事之後，也會有許許多多全新的故事。
像這樣被戀人牽著手，跟隨她的腳步的日子，說不定會持續很多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