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尖刑 2

淫尖刑 2

作者:肥宅

戲班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縣城裡給知縣老爺賀壽的大戲連演了三天,李桂花和楊翠蓮輪番上臺,唱得嗓子都啞了。第三天演《呂布戲貂蟬》,李桂花扮貂蟬,濃妝豔抹,腰肢扭得像風擺柳,臺下掌聲雷動。戲剛散場,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找上了她,自稱姓趙,是城裡綢緞莊的老闆,出手闊綽,遞上一錠銀子,說是想請她喝茶,順便“賞玩”她的腳趾。

李桂花雖不是戲班裡最美的花旦,可她一雙腳也算白淨,腳趾粗壯有力,平日練武旦練出來的硬功夫。她見趙老闆出手大方,又誇她腳好看,心裡一得意,竟忘了戲班規矩,偷偷應下了。誰知一來二去,趙老闆卻露了真面目——他根本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想借她認識楊翠蓮。趙老闆笑得油膩,說自己仰慕楊翠蓮已久,但怕直接上門會嚇著佳人,壞了印象,這才先從李桂花這兒下手。

李桂花一聽這話,氣得肺都要炸了。她本就嫉妒楊翠蓮那雙天足,如今連這外來的臭男人也只盯著楊翠蓮,拿她當墊腳石,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可趙老闆財大氣粗,她又收了銀子,只得咬牙忍著。幾次下來,她卻發現這趙老闆是個不折不扣的虐足癖,玩腳時總帶著幾分惡意,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

這日,趙老闆又來了,手裡拿著一對鐵筷子,寒光閃閃。他笑眯眯地對李桂花說:“桂花姑娘,我給你一筆銀子,你讓我用這鐵筷子夾你的腳趾頭一分鐘,如何?”李桂花臉色一變,瞪著他道:“你當我傻?我這腳是吃飯的傢伙,夾壞了怎麼辦?”趙老闆卻不急,從懷裡掏出一卷錄像,慢悠悠展開,裡面赫然是李桂花前幾次被他玩腳的畫面——她赤著腳,腳趾被趙老闆捏得發紅,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情願的笑。

趙老闆冷笑:“桂花姑娘,這錄像要是傳出去,你這腳趾怕是要被戲班‘刃解’了。再厲害的腳丫子也扛不住淫尖刑。當年戲班第一花旦黃雯,不就是這麼被廢的?”李桂花一聽“黃雯”二字,臉色刷地白了。她小時候聽過這事兒,黃雯是戲班的傳奇花旦,腳功了得,一雙天足勾魂奪魄,可就因為和觀眾私通,被長老施了淫尖刑,剁了大趾,廢了雙腳,最後淪落街頭,活活凍死。

李桂花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只得硬著頭皮答應:“好,我讓你夾,但你別太過分!”趙老闆卻笑得更陰險,擺擺手道:“桂花姑娘,我看你更適合穆桂英,不適合貂蟬。今兒你一邊受夾,一邊給我唱段穆桂英受擒受剁趾之辱的戲,我聽著樂呵樂呵。”

李桂花心裡一沉,可錄像在她頭上懸著,她不敢不從。她深吸一口氣,赤著腳站在地上,腳趾微微蜷起,強忍著恐懼唱了起來。她的嗓子雖不如楊翠蓮婉轉,但唱武旦自有一股英氣,戲腔悲壯,帶著幾分不屈。

(鑼鼓低響,絲絃悲鳴,李桂花唱腔鏗鏘)穆桂英,戰沙場,擒敵歸來遭暗算,敵軍綁我鐵索寒,辱我英名剁趾端。腳趾如刀斷骨裂,血染沙場淚滿衫,英雄氣短命難全,腳功從此化塵煙!

唱到一半,趙老闆猛地出手,鐵筷子狠狠夾住她的大腳趾。筷子冰冷,夾力卻大得嚇人,像是要把她的趾骨生生夾碎。李桂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腳趾被夾得發紫,趾甲邊緣滲出

血絲,可她不敢停,咬著牙繼續唱,嗓子卻已帶了顫音。

趙老闆眯著眼,欣賞著她的痛苦,語氣陰冷:“桂花姑娘,我摸了你這腳好幾回,知道你趾骨的弱點在這兒。”說著,他手一收,鐵筷子夾得更緊,咔嚓一聲,像是骨頭裂開的前兆。李桂花再也忍不住,腳趾劇痛如刀割,她慘叫出聲,聲音撕心裂肺:“啊——!別夾了!我給你引見楊翠蓮,收筷子吧,求你了!”

趙老闆聞言,嘴角一揚,慢悠悠鬆開鐵筷子。李桂花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腳趾已是青紫一片,趾甲根部血跡斑斑,險些被夾斷。她抱著腳,淚水混著汗水淌下來,心裡恨極了趙老闆,更恨極了楊翠蓮。

趙老闆鬆開鐵筷子後,李桂花癱坐在地,抱著青紫的腳趾,疼得滿頭冷汗,眼淚混著恨意淌下來。趙老闆卻像沒事人似的,慢悠悠地擦了擦鐵筷子上的血跡,目光陰冷,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他瞥了李桂花一眼,聲音低沉地開了口:“桂花姑娘,你可知當年那黃雯的事兒,我也有所耳聞。”

李桂花咬著牙,忍著腳趾的劇痛,抬頭瞪著他:“你說黃雯又怎麼了?”她心裡恨得要命,可又不敢發作,只得硬著頭皮聽下去。

趙老闆眯著眼,像是陷入了回憶,語氣裡帶著幾分病態的興奮:“黃雯啊,當年也是戲班的頭牌花旦,和你家楊翠蓮一樣,生了一雙勾魂的天足。她和臺下一個觀眾相愛,情深意重,連肚子都大了才被戲班察覺。長老給了她兩條路:一是打掉孩子,留下繼續唱戲;二是廢了吃飯的傢伙,滾出戲班。黃雯那傻女人,聲稱自己是真心相愛,為了保住孩子,寧可受淫尖刑。”

李桂花臉色一變,腳趾的疼痛都忘了,低聲問道:“然後呢?”

趙老闆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抹扭曲的光:“然後?她自願受了淫尖刑,腳趾頭被剁了,廢了雙腳。我那會兒年少,恰好路過戲班,有幸得見。沒看到施刑的過程,可我瞧見了她那雙斷趾被提溜出來示眾的樣子——血淋淋的,趾甲還塗著紅,斷口處白骨森森,掛在木杆上,隨風晃盪。那一刻,我就愛上了這種感覺,這種廢掉別人肉趾頭的感覺,真是……讓人心動啊。”

李桂花聽得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湧。她雖嫉妒楊翠蓮,可聽到這種變態的嗜好,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強壓下噁心,低聲道:“那黃雯後來呢?”

趙老闆嘆了口氣,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憐憫:“黃雯?她後來難產死了,聽說血流了一地,孩子倒是保住了,被戲班收養下來。算算年歲,應該是你們戲班現在的楊翠蓮。”

李桂花一聽這話,氣得差點跳起來,腳趾的疼痛讓她跌坐回去,她咬牙切齒地罵道:“怎麼哪都有她!這賤丫頭,就該在她出生的時候剁了她的淫尖,和她那不要臉的娘一樣!”她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找楊翠蓮,撕了她的臉,踩爛她的腳。

趙老闆卻笑了起來,笑聲低沉而陰鷙,他盯著李桂花,緩緩道:“桂花姑娘,你也別急。我如今就想收藏楊翠蓮的淫尖,那雙天足,我瞧著就稀罕。若是能親手廢了,掛在我的書房裡,日日賞玩,那才叫快活。”

李桂花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惡毒的光。她強忍著腳趾的疼痛,壓低聲音道:“那還不簡單?只要陷害她,

讓她犯了戲班的規矩,長老自然會施淫尖刑,到時候她的腳還不是任你處置?”

趙老闆聞言,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好主意!桂花姑娘,你這法子甚妙。事成之後,我重重有賞!”他頓了頓,目光在她青紫的腳趾上掃了一眼,意味深長道:“不過你這腳,也得多小心些,別再落到我手裡了。”

李桂花心頭一寒,抱著腳縮了縮身子,恨意卻更深了。她暗暗發誓,定要讓楊翠蓮嚐嚐淫尖刑的滋味,好出這口惡氣。

楊翠蓮自從那天誤入長老房間,得知“淫尖刑”的殘酷後,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夜裡常做噩夢,夢見自己被綁在臺上,腳趾被剁,血流滿地。她越發小心謹慎,連臺下看客多看她幾眼,她都趕緊低頭,生怕惹上麻煩。可她不知道,戲班裡早已有一張陰謀的網,正悄悄向她張開。

這日,戲班在縣城演完最後一場大戲,得了不少賞錢,長老李老爹破天荒地讓大家歇一天,晚上還多加了一盤豬肉燉粉條。楊翠蓮卻沒什麼胃口,她總覺得張婆看她的眼神不對,像是在掂量什麼。吃完飯,她幫著收拾碗筷,打算去後臺找李老爹再請教一段《玉堂春》的身段,剛走到長老房門口,卻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黃雯那事兒,過去這麼多年了,翠蓮怕是還不知道吧?”說話的是張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試探。

楊翠蓮心頭一跳,手裡的碗筷差點落地。她屏住呼吸,悄悄湊近門縫,只聽李老爹冷哼一聲,聲音低沉:“她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又能如何?她娘自找的,犯了規矩,就得受罰。戲班留她下來,已是仁至義盡。”

張婆嘿嘿一笑,語氣裡滿是惡意:“也是,翠蓮那雙腳,和她娘當年一個模樣,白嫩嫩,勾人得很。長老,您說,若是她也犯了規矩,是不是也得受那淫尖刑啊?”

李老爹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戲班規矩不可廢。若她犯了,自有刑罰伺候。你少打她的主意,好好教她唱戲便是。”說完,他頓了頓,又道,“你下去吧,我還有賬要算。”

楊翠蓮聽到這兒,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中。她娘?她從沒聽人提過自己的身世,只知道自己是戲班撿來的孤兒,如今聽李老爹和張婆的對話,竟提到一個叫黃雯的女人,還說她是自己的娘?她心跳得像擂鼓,腳下一軟,碗筷嘩啦一聲摔在地上。

門吱呀一聲開了,李老爹站在門口,目光冷冷地看著她。楊翠蓮嚇得連忙跪下,結結巴巴道:“師父,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只是……”

李老爹打斷她,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既聽見了,就進來吧。”他轉身走回房內,楊翠蓮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跟了進去。房間裡還是那股檀香味,可她卻覺得冷得刺骨。李老爹坐下來,端起茶壺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那雙赤裸的天足上。

“你聽見了多少?”李老爹問。

楊翠蓮咬著唇,低聲道:“我……我聽見婆婆提到了黃雯,說她是……是我娘……”她說到這兒,眼淚忍不住淌下來,“師父,我真是撿來的嗎?我娘……她到底是誰?”

李老爹沉默了許久,長嘆一聲,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他放下茶壺,緩緩道:“你既然聽見了,我也不瞞你。你娘叫黃雯,是戲班當年的頭牌花旦,嗓子好,

身段好,一雙天足更是出了名的勾魂。她若不犯錯,本該唱到三十歲,名揚四方。可她偏偏和臺下一個觀眾私通,壞了戲班規矩,懷了孩子才被發現。”

楊翠蓮瞪大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那……那後來呢?”

李老爹的目光冷了下來,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寒意:“戲班規矩森嚴,犯了錯就得受罰。我給了她兩條路:一是打掉孩子,留下唱戲;二是受淫尖刑,廢了腳,滾出戲班。她選了後者,說是要保住孩子。她受了淫尖刑,剁了大趾,腳廢了,戲也唱不了了。後來她難產死了,你卻活了下來。戲班念她可憐,收養了你。”

楊翠蓮聽完,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她腦海裡浮現出那日長老房中木框裡的斷趾——塗著褪色指甲油,斷口參差不齊,旁邊散落著乾枯花瓣。那是她孃的腳趾啊!她娘為了保住她,受了那麼殘酷的刑罰,最後卻連命都沒保住。她心痛得像被刀剜,哽咽道:“我娘……她受了那麼多苦,都是為了我……”

李老爹冷眼看著她,語氣依舊不帶感情:“戲班的規矩,不是誰的苦就能破的。你娘自找的路,你若不想步她後塵,就老老實實唱戲,別犯了規矩。”他說完,從桌上拿起一本戲本,低頭翻看起來,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楊翠蓮抹了把眼淚,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剛要離開,卻無意間瞥見李老爹身後的櫃子上,擺著一箇舊木盒。盒子半開著,裡面露出一角紅綢,她一眼認出,那紅綢的顏色,和她小時候常抱著的一塊布料一模一樣。她小時候總愛抱著那塊紅綢睡覺,戲班裡的人都說那是她被撿來時裹在她身上的布。她心頭一震,忍不住問道:“師父,那盒子裡……是什麼?”

李老爹抬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微皺。他走過去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紅綢,上面還繡著一朵殘缺的牡丹花。他看了楊翠蓮一眼,淡淡道:“這是你娘留下的。黃雯受刑前,把這塊紅綢給了我,說是留給你。她說,若你長大了,能唱《牡丹亭》,就讓她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楊翠蓮接過紅綢,手指顫抖著撫摸那朵牡丹花,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想起自己五歲時就學會了《牡丹亭》,如今十六歲,已是戲班的花旦,可她的娘卻再也聽不到了。她緊緊抱著紅綢,泣不成聲:“娘……我一定會好好唱戲,不會讓你失望……”

她走出長老房間,腳步沉重,紅綢被她攥在手裡,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生疼。她不知道,就在戲班的另一頭,李桂花和趙老闆的陰謀,已經悄然展開。

楊翠蓮抱著那塊紅綢,跌跌撞撞地離開長老房間,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她腦海裡全是李老爹的話——她娘黃雯為了保住她,受了淫尖刑,廢了雙腳,最後難產而死。她心痛得像被刀剜,腳下卻像是踩在棉花上,軟得邁不開步。她沿著戲班後院的土路往前走,腦子裡亂成一團,連天上的月光都覺得刺眼。

剛走到戲班後院的柴房附近,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喊她:“師姐!師姐你咋在這兒?”楊翠蓮抬頭一看,是小師弟王二柱。他穿著一身舊棉襖,手裡提著一盞破油燈,燈火昏黃,映得他那張圓臉滿是擔憂。他快步跑過來,見楊翠蓮滿臉淚痕,手裡還攥

著塊紅綢,嚇了一跳:“師姐,你咋哭了?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罵他!”

楊翠蓮被他的話逗得破涕為笑,可一想到母親的遭遇,眼淚又湧了上來。她搖搖頭,哽咽道:“二柱,沒人欺負我……我只是……我剛知道了我孃的事兒……”她說到這兒,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著紅綢,哭得像個孩子。

王二柱愣住了,他雖年紀小,可在戲班裡長大,也聽過些陳年舊事。他蹲下身,撓撓頭,小心翼翼地問:“師姐,你娘……是不是黃雯前輩?我小時候聽雜役大叔說過,她是戲班的頭牌花旦,可後來犯了規矩,被……被剁了腳趾……”他聲音越說越小,生怕惹楊翠蓮更傷心。

楊翠蓮點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是……我娘為了保住我,寧可受淫尖刑,廢了腳,後來難產死了……我今天才知道……”她緊緊攥著紅綢,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二柱,我娘受了那麼多苦,我卻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王二柱聽完,眼圈也紅了。他雖然年紀小,可戲班裡的苦日子見得多了,知道楊翠蓮有多不容易。他咬了咬牙,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塊有些發硬的麥芽糖,塞到楊翠蓮手裡,憨憨地說:“師姐,別哭了……這是我今兒攢錢買的,給你吃!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你還有我呢,我是你師弟,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楊翠蓮看著那塊麥芽糖,愣了一下,隨即淚水又湧了出來。她接過糖,聲音哽咽:“二柱,謝謝你……”她把糖攥在手裡,甜味還沒嚐到,心裡卻暖了幾分。她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你說得對,我還有你們,我得好好唱戲,不能讓我娘失望。”

王二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對嘛!師姐你唱戲最好聽,臺下人都叫你‘蓮花仙子’,我可驕傲了!不過……”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師姐,你可得小心張婆,我總覺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像是要吃人似的。”

楊翠蓮心頭一震,想起張婆那陰鷙的眼神和意味深長的話,點了點頭:“嗯,我會小心的。”她站起身,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天足,腳掌白皙修長,大趾飽滿Q彈,像是兩顆晶瑩的玉珠。她忽然覺得一陣寒意,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她不知道,就在戲班的另一頭,張婆正站在後臺的角落,盯著她和王二柱的背影,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張婆的目光落在楊翠蓮那雙天足上,像極了當年黃雯的模樣。她眯起眼,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十六年前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越發猙獰。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連李老爹也不知道的秘密。

十六年前,黃雯還是戲班的頭牌花旦,風頭無兩。張婆那時就嫉妒她,嫉妒她的嗓子,嫉妒她的身段,更嫉妒她那雙天足,臺下一步一搖曳,就能勾走所有人的魂。她早就想找機會毀了她,可黃雯為人謹慎,戲班規矩她守得滴水不漏。直到黃雯和觀眾私通,懷了孩子,張婆才抓住了機會。她暗中向長老告密,添油加醋地說黃雯如何勾引觀眾,如何敗壞梨園名聲,逼得長老不得不施淫尖刑。

黃雯受刑那天,張婆站在臺下,親眼看著她被綁在臺上,腳上施展戲班基本功,腳尖點地如飛燕,腳背彎弓似新月,每一步都美得讓人屏息。可緊接著,長老手起刀落,寒光一閃,黃雯的大

趾被剁下,血流滿地,慘叫撕破戲腔,聲如鬼泣。張婆看著那雙天足變成殘足,心裡卻升起一股病態的快意。她甚至偷偷撿起一小塊斷趾的碎肉,藏在袖子裡,夜裡拿出來細細摩挲,像是得了什麼寶貝。

可這還不夠。張婆恨黃雯入骨,恨她即便廢了腳,還能懷著孩子活著。她一直等著機會,要徹底毀了她。黃雯受刑後,被逐出戲班,可她無處可去,只得躲在戲班後院的一間破柴房裡,生下孩子。臨產那天,黃雯難產了,疼得滿頭大汗,孩子卡在產道里,怎麼也出不來。她躺在柴房的草蓆上,聲嘶力竭地喊著,殘足無力地蹬著地面,斷趾的傷口早已化膿,散發出一股腥臭。

張婆那晚正好路過,聽到黃雯的慘叫,她非但沒有幫忙,反而生出一個毒計。她悄悄跑去戲班後院,拉來一頭耕地的老牛,牛背上還帶著粗糙的麻繩。她走進柴房,假意安慰黃雯:“妹子,別怕,婆婆幫你生孩子。”黃雯疼得神志不清,虛弱地點了點頭,哪知張婆的眼神卻陰冷得像條毒蛇。

張婆用麻繩把黃雯綁到牛背上,黃雯的兩腿被強行劈開,殘足懸在兩側,斷趾的傷口被繩子勒得滲出血水。張婆拍了一下牛屁股,老牛受了驚,撒開蹄子在院子裡顛了起來。牛背顛上顛下,黃雯被震得撕心裂肺地慘叫,產道撕裂,血像泉水一樣淌下來,染紅了牛背,滴在地上,拉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張婆跟在牛後面,抓起一把土,慢悠悠地撒在血跡上,遮住血腥味,嘴裡還哼著小調,像是幹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顛了半炷香的工夫,黃雯的孩子終於被震了出來,是個女嬰,哭聲微弱,滿身血汙。張婆撿起孩子,用破布裹了,扔在一旁。黃雯卻已奄奄一息,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血流了一地,浸透了草蓆。她躺在地上,殘足無力地抽搐著,斷趾的傷口被牛背的顛簸撕裂得更大,膿血混著鮮血淌下來,散發出一股腐臭。

張婆看著黃雯這副慘狀,心裡卻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她蹲下身,抓起黃雯的殘足,用力捏住斷趾的傷口,疼得黃雯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張婆冷笑:“黃雯啊,你也有今天?瞧瞧你這雙腳,曾經勾魂奪魄,如今卻爛得像塊臭肉。嘖嘖,可惜了。”她說著,手指狠狠摳進傷口,硬生生撕下一塊爛肉,疼得黃雯身子一顫,昏了過去。

張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汙,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黃雯,冷哼一聲:“賤人,生了個賠錢貨,也算你命大。”她抱起女嬰,扔給戲班一個雜役,吩咐道:“養著吧,別讓她死了。”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十六年過去,張婆看著楊翠蓮那雙和黃雯如出一轍的天足,心裡又燃起了當年的恨意。她暗暗發誓,定要讓這丫頭步她孃的後塵,毀了那雙勾人的腳,徹底斷了黃雯的根。她瞥了眼王二柱那單純的背影,冷笑一聲,低聲自語:“小兔崽子,護著她又怎樣?遲早讓她下不了臺!”

戲班從縣城回來後,日子似乎平靜了幾天,可楊翠蓮心裡的陰影卻越來越重。她知道了母親黃雯的慘劇後,更加小心謹慎,生怕自己也犯了戲班規矩,步上母親的後塵。她不敢和臺下看客多說一句話,連練戲時都刻意穿上厚襪子,遮住那雙惹眼的天足。可她不知道,戲班裡早已有一張陰

謀的網,悄無聲息地朝她罩了過來。

這日傍晚,戲班休演,楊翠蓮練了一天的戲,身子乏得厲害。她剛回房坐下,想喝口水歇一歇,李桂花卻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棗湯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笑:“翠蓮,瞧你累得滿頭汗,我特意給你熬了碗紅棗湯,補補氣血,喝了吧!”

楊翠蓮愣了一下,她和李桂花平日裡並不親近,甚至還有些齟齬,李桂花突然這麼殷勤,她心裡不由得犯嘀咕。可她見李桂花笑得真誠,碗裡的紅棗湯又冒著熱氣,香甜撲鼻,便不好拒絕。她接過碗,低聲道:“謝謝桂花姐。”她喝了一口,湯甜得發膩,可她沒多想,喝完放下碗,笑著說:“桂花姐,你手藝真好。”

李桂花嘴角一揚,笑得意味深長:“好喝就行,你歇著吧,我先走了。”她轉身出門,關門時卻回頭看了楊翠蓮一眼,眼神裡閃過一抹陰毒的光。

楊翠蓮剛想站起來收拾碗筷,卻覺得頭一陣暈眩,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晃了晃腦袋,暗想可能是練戲太累了,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在床上,昏了過去。碗裡的紅棗湯,早被李桂花偷偷下了迷藥,這藥是她從趙老闆那兒拿來的,無色無味,藥效卻極強,能讓人昏睡一個時辰,連喊都喊不醒。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趙老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李桂花。趙老闆一身綢緞長袍,眼神陰冷,嘴角掛著病態的笑。他看著床上昏迷的楊翠蓮,目光直直落在她那雙赤裸的天足上。楊翠蓮昏睡中,腳掌微微弓起,腳趾排列整齊,大趾飽滿Q彈,像兩顆晶瑩的玉珠,在燭光下泛著柔光。

趙老闆舔了舔嘴唇,低聲道:“桂花姑娘,你這迷藥果然管用。瞧這雙腳,比黃雯當年的還要勾人。”他蹲下身,抓起楊翠蓮的腳,粗糙的手指在她腳掌上摩挲,像是鑑賞一件珍寶。他捏住她的大趾,用力揉搓,感受那Q彈的觸感,眼神裡滿是變態的興奮。

李桂花站在一旁,冷哼一聲:“趙老闆,你可別忘了正事兒。玩歸玩,照片拍好了,咱們的事兒才算成。”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架從城裡買來的相機,遞給趙老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趙老闆點點頭,接過相機,繼續玩弄楊翠蓮的腳。他將她的腳趾掰開,細細撫摸腳心,甚至低下頭,用鼻子嗅了嗅,嘴裡發出低低的笑聲。他擺弄了一會兒,又從懷裡掏出一瓶紅色的指甲油,塗在楊翠蓮的大趾上,豔紅的顏色襯得她的腳更加白皙。他調整楊翠蓮的姿勢,讓她靠在床頭,擺出一副慵懶的模樣,像是主動迎合的姿態。楊翠蓮昏迷中,臉色微紅,呼吸均勻,照片里根本看不出她是被迷暈的。

趙老闆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照片裡,楊翠蓮赤著雙腳,腳趾塗著豔紅,指甲油在燭光下閃著光,臉上帶著幾分迷離的神色,像是主動讓趙老闆玩弄。趙老闆看著照片,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好得很!這照片一散出去,誰會相信她是被迷暈的?戲班規矩最忌諱和觀眾苟合,她這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李桂花接過照片,嘴角一揚,笑得惡毒:“趙老闆幹得漂亮。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自有法子讓這些照片傳遍縣城。”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楊翠蓮的腳上,冷哼道:“這賤丫頭,仗著這雙腳勾人,如今也該她嚐嚐苦頭了。”

接下

來的幾天,縣城裡突然傳開了幾張照片,照片裡一個年輕女子赤著腳,腳趾塗著豔紅,和一個男人親暱地坐在一起,姿態曖昧,像是主動勾引。照片雖拍得模糊,可那雙天足的模樣,縣城裡的人一看就認了出來——那是戲班當紅花旦楊翠蓮的腳!消息像長了翅膀,傳遍了大街小巷,有人罵她不要臉,有人說她敗壞梨園名聲,還有人偷偷議論,說她怕是要被戲班剁了腳趾,廢了戲路。

楊翠蓮這幾天一直待在戲班,渾然不知外面的事。她還在為母親的事傷心,練戲時也有些心不在焉。可她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經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