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的故事-其之貳(3)

你一生的故事-其之貳(3)

作者:lwjs@楓糖奶油舒芙蕾計劃

你從睡夢中醒來。小妹的軟玉溫香猶在耳側,但兒時的平房小徑早已不見蹤影。你擦擦嘴角,又揉揉被壓得發麻的臉頰,心裡暗自慶幸剛才的小睡沒有被老師發現。

但當你醒了一下盹兒,模糊的雙眼漸漸能看清東西,你才知道其實根本沒人會苛責你在課桌上睡覺的行為:周圍的同學們成片地趴在桌上,就連老師也靠在黑板上,鼾聲大起。這是午休時間,你其實應該睡下才是。

但你現在精神了。所以你也如同往常一般,自己給自己找點打發時間的事做。現在你正在六年級下半,暑假前的最後一個周。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因為你經過每兩週一次的輪換座位,正好坐在教學樓朝南的窗口旁邊。雖然窗外只有對面辦公樓的光光的水泥立面和種在夾道之中的楊樹,甚至連操場都只能看見一個小角落,但你仍然非常滿足,畢竟窗外偶爾便有熊蜂或麻雀飛來,也會有不知何時就會掠過楊樹尖梢的機敏烏鶇和會趴在紗窗上大聲嘶鳴的聒噪夏蟬——這兩種傢伙出現的可能性和在《口袋妖怪-金》裡遇到閃光精靈的概率相當:一個夏天能有一兩次便了不得了。

但你能記得如此清晰的點卻也並不止於此。更因為此時此刻,和你同桌的是小雯。她溫和淑婉,對同桌的你尤為善良;從不劃“三八線”,也不會因為你總被老師批評而疏遠你。即便你一再因為上課說話而被罰站,她也還是會對你的滔滔不絕報以微笑。在一些不特定的時候,她偶爾也會請你吃些零食,多半是一些糖果,你尤其喜歡一種由桃紅色玻璃紙包裹的奶油糖,不僅甜,而且還會有濃郁的奶香味,和小雯本人的形象十分相像。

你喜歡她。喜歡她穿白襯衫和格子吊帶裙的樣子,當然也喜歡她短短的,向兩側平立的雙馬尾。如果你挨著她較近,那攢成一簇的頭髮尖尖總是扎得你側臉和脖子癢癢。但你就是愛一次次地湊上去,聞她身上好聞的清香。

小雯是乖學生,因此她也好好地趴在桌上睡午覺。你盯著她髮絲柔順的後腦和雪白細嫩的脖頸看,視線停留在她馬尾根部的發繩裝飾上。那是兩個桃紅色的小玻璃球,你平時會常手欠去撥弄它們玩,但現在小雯正在睡覺,多少還是不好,於是你的視線便順著她柔順的肩頸和細幼的腰肢繼續向下。雖然是熱得不得了的夏天,但小雯卻沒有選擇光腿,而是穿了白絲褲襪來上學。你的雙眼一看到她包裹在白絲中的雙腿,便再也移不開。即便她就坐你的同桌,你每天都能看到她穿著這樣的絲襪來上學,但你就是怎麼看也看不夠。小雯對你好,你便也對她以禮相待,從未對她有過什麼非分之想,因此你也不過就是想象一下她皮膚的光滑彈嫩,欣賞一下那比例完美,形狀絕佳的雙腿。

這在平時也足夠佔據你課上無聊時的走神時光了。但今天你卻不覺滿足,眼神像是要舔遍她的小腿一般繞著她的肢體一直打轉。

光從你坐著的位置看過去的話,小雯屈起的小腿正好被椅子面擋住,你最為渴望看到的雙腳全然不可見。你難以忍受,決定稍微耍上一點小手段。

你拈起一塊橡皮。這塊長城牌的塑料香橡皮表面上印著一個藍色小狗,它的香精氣味實在算不上“香”,

但也並不難聞。你無聊時已經用自動鉛筆在上面戳了很多洞,有一些洞裡還有折斷的鉛芯,但因為這是你期末考試得了“雙百”的獎品,你仍然很珍惜地留著它。每逢無聊之時,把它故意丟在地上都是你從枯燥無味的課堂上解脫那麼幾秒鐘的重要的引子。而正劇的部分在於:每次你撿橡皮都會磨磨嘰嘰地在貼近地面的位置環視,這樣便可以把女同學們所穿的鞋款都看個遍,然後帶著收穫的喜悅選擇一兩個對象來填補你接下來的幻想時間。

除此之外,這塊不特別好用的橡皮的正面,也就是印有藍色狗狗的那面還有一點額外的驚喜——上面有一個小雯的鞋印。她踩過這塊橡皮時似乎毫無知覺,但你卻在那一腳中感受到極強烈的性快感,彷彿被小雯踩過的並非是橡皮,而是你自己。儘管這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但你仍清晰地記得小雯當時穿的是一雙皮革面的白色運動鞋,在橡皮上留下的是一個星形的鞋印,不仔細看的話,甚至會以為是橡皮本身的圖案。你經常拿起橡皮嗅聞,期盼著能從那上面聞出小雯的鞋子或腳的氣味,但這橡皮永遠只有塑料香如故。

就在你捏著橡皮,把手伸到桌面之外,將扔未扔的時刻,你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一個計劃:既然現在不會有人管你在做什麼,那為何不在“撿橡皮”這件事上多花點時間呢?

你這麼想著,手已經自己動了。原本只打算鬆開手指的動作變成了以指帶手,再帶著手腕和垂下的手臂將橡皮向側方拋去,也就是小雯座位的外側。橡皮精確地落在了你伸手能夠得到的極限位置,非常完美,接下來就只剩下立即實施計劃的餘下部分。

你蹲著悄悄滑出了座位。儘管你確信老師已經睡著了,但一貫的小心謹慎還是讓你屏住了呼吸,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向著座位之下爬過去。當你的頭鑽進了椅子腿之間,看到了眼前的景色時,你差點怔住了。

眼前,不到四十公分的位置就是你剛才極力想要一睹其真容的小雯的雙腳,也許是因為天氣炎熱,一向都乖乖的小雯竟然把腳從鞋子裡滑了出來。乳白色的皮鞋就那樣隨意地放在一旁,小雯的雙腳則直接踩在涼意十足的水磨石地面上,而你,對於眼前的尤物,只能用“絕美”這個詞來形容。它看起來既圓潤又纖細,足掌和足跟的曲線渾然天成,腳背和腳踝卻又骨感分明,在任何一寸身體上都是完美的代名詞。你幾乎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想要離這雙美足近一點。

再近一點,你像一個受訓的軍人一般匍匐向前,但你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小手段——你告訴自己,我是為了撿橡皮,等一下如果老師問,我也可以把橡皮拿給她看。

你把橡皮抓在手裡,而你的臉則已經距離小雯的腳不到五公分。但這畢竟還是有五公分,你趴在地上,慢慢地,輕輕地向前蹭去,直到自己的鼻尖已經極度貼近了小雯的玉足……

突然間,小雯動了一下,你的心猛地一突,甚至都做好了要迎上她的質問的準備,把橡皮在手裡捏得更緊了一點。

但她似乎沒有醒來,只是腳動了動。你注意到小雯原本是將整個腳底都踩在地面上的,現在卻變換了姿勢,把腳跟微微抬起。在這個場景下,足跟部位的絲襪顯得稍稍被拉伸了,原本偏

厚的白絲現在透出了皮膚的底色。足跟的紅潤可愛,讓你聯想到家裡藝術掛曆上小天使同樣紅潤的臉蛋。而當你的視線繼續向下時,你對“色情”有了新的認識:在小雯足跟剛才踩踏過又離開的地方,因為身體熱度和汗氣的蒸騰,留下了兩個帶著潮氣的足印。僅僅是看著那對足印,就讓你覺得全身的細胞都被撩撥起來,情不自禁地就要對著它頂禮膜拜。

儘管不太合適,但你對足印的誠心恰似以佛足印作為禮拜對象的教徒。多年之後,你讀到過一本小說,書中的主角因為對女性的腳的興趣異乎尋常,而想要在死後以女子的真實腳底拓印作為自己墓碑上佛足印構件的替代。這種渴望被踩踏,一直到生命的盡頭甚至世界的終結的想法,喚起了你的同理心。在看到這個段落的時候,你心目中第一個想到的,便也是當下小雯的足印。

你將鼻子儘可能近地伸向地上的痕跡,甚至激動得顫抖。趴在地上的姿勢讓你早已一柱擎天的下體和地面親密接觸著,被擠在機床下方鋼板縫隙裡的回憶重又湧起,你忍不住輕輕挺腰,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儘管你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那汗溼足印蒸發的速度更快,你只覺得有一小股淡雅到極致的香氣和正常女生都會有的汗酸氣從鼻尖下溜走,然後地上的形狀、水霧便也消失不見,即使你已經用口唇,你身上最敏感的器官去蹭地面,那潮氣卻並未臨幸你。你茫然地看向小雯的足底,試圖抓住一點點別的什麼能讓你繼續興奮的事物……

你對她的腳和腳味產生了戒斷反應。

小雯的絲襪自腳背以上的部分都白得耀眼,但當你直接看到她踮起的足底,這下面赫然有著因汗浸和每日行走而留下的淺淺黃色痕跡。雖然絲襪可能也剛洗過沒多久,但總體穿著次數並不少,襪底也有著微微的勾絲和一些毛球。你太想把臉整個埋在這雙足底之中了,但你不敢。小雯的感覺敏銳,如果你對她的腳做些什麼,她一定會發覺。天氣炎熱,你也覺得口乾舌燥。但越是燥熱,你也越渴望她的腳。你不知道這是源於氣溫還是你的慾望,小雯的白絲腿看起來像是奶油雪糕一樣可口。奶油雪糕固然是你最喜歡的品類之一,但巧克力也是很好的選擇。除此之外,葡萄口味的……

對這個口感的想象和回憶將你的思緒拉回了當下。你的眼前浮現出那年夏天,反覆舔舐愛染涼鞋底的大學男生的樣子。你的慾望直截了當,要怎麼做才能既安全又滿足自己,你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小雯的小皮鞋從剛才起就靜靜地躺在一旁,但其實脫下來的時間大概也沒有很久,鞋口彷彿還向外逸散著凝結成輕霧的汗氣,貼近地面的湧動空氣將絲絲腳味帶到你的鼻腔之中。你嚥了口口水,身子向後微微退了一點,好讓自己的頭從側面繞過小雯的腳,直達她那雙乳白色的小皮鞋的上方。鞋口內的黑色皮質底面像是一個黑洞,一直在不斷引誘著你。即使可能會有醒來的同學看到你,或者老師自己從講臺上走下來,看看你這個經常就頑劣不堪的小子又在課桌下面搞什麼鬼,你也不在乎了。你將胸中濁氣吐盡,像是要潛入水底一般把自己的臉埋進了皮鞋的鞋口裡。

沒有想象之中的濃烈氣味,那是混合著茉莉,或許還有楊柳清

新的香氣和正常汗酸氣的奇妙氣息。再仔細嗅聞之下,洗衣粉的人工皂味和幽幽奶香也加入到其中,再加上這雙啞光面小皮鞋本身的皮質和粘接膠的味道,這股氣息自鼻腔而至呼吸道,乃至細支氣管和肺泡,一路佔領你的整個呼吸系統。用不了一秒,甚至可能連半秒都不到,你的脊髓就忠實地給出了反應,將血液更多地輸送到你雙腿間的海綿體之中,你本就堅硬如鐵的下身現在更是漲得快要爆炸,你明白你的性興奮已經被牢牢地和小雯的腳味所綁定在一起了。這種思維讓你的快感又反過來形成了一個新的循環,在鞋子裡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將你向那個頂峰推進一點點。

但一個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你遭受了驚嚇。不知何時,小雯的雙腳在漫無目的的摸索之中觸到了你的頭。你像是一個遇險的登山者,剛剛瞥見了雲山霧罩中的險峰尖端,已經勝利在望了,此刻卻突然從高處急速墜落。你的意識不受控制地狂飆著,腦海裡閃過了八百萬種她可能會責難你的狀況。驚恐之下,你想要迅速向後退卻,但你剛才撲進小雯鞋子裡的動作太過急切,她的鞋口前端緊緊抵住你的鼻樑,後跟則卡在你的下巴,你竟然沒有直接脫出的餘地。但你馬上便無需逃跑了,因為小雯的雙腳正好直直落下,踩住了你的頭,連帶著將你的臉更深地踩進她的鞋子。

起初你緊閉雙眼,等待著小雯因為感覺到不對勁而看向桌下。可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你也沒有等到她縮腳或是出聲,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你正在做的勾當。你也並不敢亂動,剛剛吸入的一口氣一點也不敢喘,生怕弄巧成拙。帶著小雯腳味的鞋內空氣就這樣被你主動封在自己的肺裡,快感讓你更興奮了,你絲毫不懷疑這空氣將會順著血液的循環把小雯的氣息刻在你的身體之中,永久地和你在一起。

你最終沒有等到她發現你的跡象,你終於敢慢慢地呼吸。你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躲避主人的賊,每一次緩慢、聚精會神的呼吸都顯得被吸入的腳味更加珍貴。你從一開始接近小雯的腳的時候,並未期待過這樣的羞辱;但從另外的角度想,小雯是個非常乖巧可愛的好學生的代表,假如溫柔的她是真的出於自己的意志玩弄你,用不可思議的輕蔑的眼神看著你,並且像是覺得噁心一樣更加用力地把你的臉踩進她的鞋子,或許還會小聲地罵上你一句“變態”——一想到這個層面,你就更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是神賜般的良機。

小雯也許是做夢了,又或者是覺得你的後腦適合踩著,她的腳時不時輕輕揉搓著你的頭髮。你可以感覺到她腳掌的熱度和微微的潮氣,也可以感覺到她足趾微勾時施加在你頭皮上的力度。小雯的腿部和腳部重量將你的頭更深地踩進她的小皮鞋裡,你的鼻子和嘴唇緊緊貼在她的鞋內底面上。薄發泡鞋墊上的貼布面有點微微的潮溼,那簡直像是毒品一樣地激發了你的受虐心,你的舌頭因為受到擠壓而自微張的雙唇之間探出,觸到了小雯的鞋墊上。剎那間,酸澀、微苦和淡淡鹹味在你的味蕾上爆開,你忍不住動起了腰,就好像這味道是火車的燃料一樣。綠色的水磨石地面堅硬冰涼,你的短褲稍稍起到了一些墊隔的作用,但它仍讓你感到難受。你沸騰的慾望

和堅硬的現實之間產生了衝突,你不斷扭動以調整姿勢,努力使摩擦不那麼痛苦。你從剛才起就為了保持頭部的位置而梗著脖子,現在肩膀也開始痠痛起來,各種身體上的不適讓你的快感正在回落。但機會實在太過合適,你不想放棄這樣一個甜蜜的時刻,你已經顧不上之後是否要處理黏溼的內褲,也顧不上是不是會被老師和其他同學看到,你極度渴望釋放,就在小雯的腳底下,就在她將你的臉踩在鞋子裡面的當下這一刻。

你在記憶裡尋找著小雯為數不多的強勢時刻。試圖把那一刻和現在重合起來。很快,你就像是突然抓住靈光一樣想起數日之前在樓道里的遊玩。

當時你和另一個男同學只是經過,就被小雯和同班的其他幾個女同學抓住,要求你在她們跳皮筋時為她們當掛住皮筋的柱子。一般來說你是不喜歡做這種工作的,在女生們輪流跳完之前你只能呆站著,無聊又枯燥,是個純純的工具人。可那天,是小雯抓住你的胳膊,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你,就站這兒,給她撐皮筋。你撓了撓頭,答應了,因為那是小雯的要求。你看著她們拿出皮筋,嘰嘰喳喳地一邊聊著最近流行的玻璃絲編織手鍊、砂金面紙帶折幸運星之類的女孩話題,一邊開始準備一場女生之間的決勝。你發現小雯是認真的,她自信自己在任何繩高區都了無敵手,而今天,她的勝負欲極其強烈。

你開始漫長的站樁,一開始你只想著校門口小賣部的乾脆面和附贈口袋妖怪紋身貼的散裝泡泡糖,但很快,你就被女生們躍動的身姿所吸引——準確地說,是她們上下翻飛的腳和鞋子——並開始樂在其中了。那天是週一,趕上升旗日,女生們都穿了少先隊隊服,帶襟、肩章和臂章的白色水手服襯衫、藏藍色的吊帶百褶裙都透露出相當可愛的韻味,這一身穿在小雯身上尤甚,簡直讓你移不開視線。而在百褶裙下,或是白絲褲襪,或是裸腿加上蕾絲花邊短襪的經典組合也讓你看得心猿意馬。和小雯一起的幾個女生有穿布鞋的,也有涼鞋或者運動鞋,最惹眼的便是小雯和她的閨蜜小晗,還有班長嘉怡。小晗穿了一雙鞋面灑滿亮片的銀色舞鞋,有大約3公分的高跟,襯得她本就修長的腿更加挺拔。班長嘉怡向來是清冷美女的類型,那天雖然天氣炎熱,可她卻穿了一雙黑色的小皮靴,配上黑色的長過膝蓋的棉襪,在當時算是極為新潮的搭配。而小雯,這群女生的最中心,依然保持著日常所穿的一塵不染的白絲褲襪,以及幾乎同樣一塵不染的紅色小皮鞋。那雙腳是那麼優美,以至於你在她們跳完一組,需要你這個“樁子”把皮筋拉高時,你只是呆呆盯著小雯的雙腳看,對於本來應該做的工作完全無動於衷。

嘉怡最先發現了你的異樣,捂著嘴湊到小晗和另一個女生耳邊說了點什麼,女孩子們吃吃地笑了起來,笑得彷彿幾隻貓。小雯倒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在你回過神之前就已經走到你的跟前,揪了一下你的耳朵,輕輕嗔怪你怎麼不集中注意力。這個在小學生看起來過於親密的舉動又惹得其他幾個女生一陣尖叫。這一揪最多算是虛虛一碰,你只覺得耳朵有點癢,訕笑著摸了摸耳垂,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哪裡有問題。在盯著你把套在

屁股上的皮筋向上調了位置後,小雯滿意地轉身,馬上就加入到下一輪遊戲中去,只留給你一個後背,還有隻有你會注意到的,抬腳勾皮筋時露出的黑色橡膠鞋底。這之後的一分鐘內,你又一直盯著小雯因為跳起而隨之舞動的鑲邊裙襬,以及左腳鞋底防滑溝內嵌上的一顆破碎樹種。那看起來像是法國梧桐的球果,外皮大部分都是緊密排列,攢在一起的硬質剛毛,乍一看似乎很硬,但如果用力踩上去,密實的硬毛便也會被壓得破碎而扁平。你看著那深黑溝壑裡鑲嵌著的種實和硬毛,看著她每一次抬腳又落下,想象著自己便是那嵌在鞋底裡的樹種,在小雯翻飛跳躍的足底被踩踏,在她單腳站立時承受著她的全部體重……

你看著她們完成了一輪又一輪,皮筋的高度遠遠超過了平時玩耍的一般水準,需要你將它套在脖子後面了。你當然可以用手撐著,但那樣太累。而且還有小雯的緣故,她對你的提醒總是那麼強勢,那強勢不是直接通過命令般的語氣或動作體現的,而是她身周自然而然的氣場,以及每次關注到你時的清冷眼神。你在她面前不由自主地瑟縮,你十分肯定,就算她要你現在馬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你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隨著皮筋一次次的向上移動,女孩們的對決已經接近尾聲。現在場上就剩下小雯、小晗和嘉怡三人了。學校走廊裡沸騰的人聲正在逐漸消退,從樓道最外端,朝向西側的窗戶上有光照進來,三個女生的鞋子都在不同程度地泛著光,銀色舞鞋上的散亂亮片、黑皮靴靠近腳踝拉鍊處的塑料碎鑽裝飾花、紅色漆皮鞋本身那潔淨得發亮的鞋面,統統映著反射出來的光芒,晃得你不禁眯起了眼。在柔光似的模糊視野裡,你眼中更是隻剩下女孩子們的腳了。皮筋在被她們靈活的小腳勾住時,繃緊的橡膠就輕輕拉拽你的脖子。你覺得套在脖子上的皮筋就像是被女生用腳勾住的狗鏈,這樣下流的想法一下就讓你沉浸進去,難以自拔。沒多久,銀色亮片舞鞋也退場了,黑色皮靴在地上踏了好幾下,你都沒想起來需要再把皮筋位置調整一下。更誇張的是,你對面的那個傢伙也沒想起來,你一下就從他色眯眯的眼神裡讀懂了他的神兒跑到哪去了:他在看女孩子們的裙下,試圖在飄揚的裙襬之間捕捉內褲的痕跡。

你驚訝地看到小雯走到他面前,擋住他望向其他女生的視線,隨即抬腿——只是虛晃一槍,小雯的小腳從他肚子前面擦過,裙子也只是象徵性地飄動了一下,而小雯本人則藉著這個力量轉了半圈,噠噠地走到你的面前,高高地踢腿——

然後把腳腕架在了你的右肩。

“我就算給誰看,也不會給你看的!”

小雯向著你對面的男生大聲斥責。周圍的同學都噓聲大起,一部分是嘲笑那個男生,另一部分則是對你和小雯之間的關係感到興奮。你雖然處在漩渦的中心,但那隻就貼在你側臉的腳讓你既興奮又不知所措,差不多完全僵立在原地,甚至連低頭看一眼,收下這送上門的“禮物”都沒能做到。你的思維和腦子都似乎被臉側這微涼的皮鞋表面給吸走了,一直到小雯用腳尖輕拍你的臉:

“喂,你今天怎麼了?這麼呆?”

你再度訕笑,但全身上下仍然沒有一處不僵硬,

只能勉勉強強抬手把皮筋再往上拉,一直到耳朵下方。小雯這才滿意地一笑,把腳尖一勾,就這麼從你鼻尖前面踩下皮筋,繼續去打和嘉怡的巔峰對決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僅有兩個人的情況下,小雯反而比場上人多的那個時刻更靠近你,每一次跳躍和抬腳都在離你極近的地方閃動,高高抬起的腳丫總是幾乎和你的臉持平。鞋底、鞋跟,鞋面……你把小雯的鞋子看了個夠,而漸漸地,橡膠皮筋每被小雯踩下一次,你的耳邊便會響起彈動的聲音,這是腳和鞋子的聲音,嘣,嘣。

嘣,嘣,嘣。

也是你的慾望的聲音。

……

你最後也不太記得嘉怡是怎麼敗下陣來的,你只記得小雯露出了前所未見的可愛笑容,並且心情很好地在離開之前送給你一顆桃紅色玻璃紙包裝的糖 。

現在你仍然被地板的堅硬搞得十足難受,肩膀的疼痛也毫無緩解,但你的耳邊好像響起了那天皮筋在你耳旁彈奏出的嘣嘣聲。一呼一吸之間,你終於發覺,小雯鞋子裡的味道,那幽幽的奶香,和那天她給你的乳白色奶油糖球的味道是那麼的相像。這是巧合嗎?你已經不再打算細想,舌尖儘管觸在她的鞋墊布面上,酸澀微苦,現在卻也似乎品出了奶油糖的甜味。你閉上眼,用心感受著小雯足底在你頭頂的摩擦,剛才因為痛苦而捉摸不著的絕頂重又回來了,你忍不住把胯部用力貼在地板上,一句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話突然撞進了你的腦海。

“得此佳人,夫復何求?”

你十分確定,被小雯把你的臉踩在鞋子裡,就是你的“夫復何求”。帶著這樣的滿足感,你用你從未想過的方式完成了青春期最大的壯舉——在教室裡,同桌女生的腳底下,射精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不知道是小雯快要醒來還是她在某種程度上與你有著的心有靈犀,她的腳向著旁邊移開了。你正好抓緊時間也抓緊橡皮,從桌子下面撤出來,迎面便看到老師惺忪的睡眼。

你做賊似的舉起橡皮,給老師看你的“無罪動機”,然後慢慢坐回到座位上去。小雯還趴在桌上,這讓你大鬆一口氣。儘管褲襠黏糊糊,午休結束之前,你仍然有一次機會去趟廁所。一切是這麼地……完美?

嘣,嘣。

嘣,嘣,嘣。

你從一片幻聽中分辨出小雯穿鞋時的聲音,你忍不住再一次看向她的裙下。小雯穿好鞋子的的雙足從椅面下面移動到了課桌下你可以直視的位置,你分明看到她兩隻鞋的鞋頭夾縫處,乳白色的皮面之間,夾著一個圓圓的東西。你將視線聚焦過去……

那是一顆由桃紅色玻璃紙包裹的,奶油糖。

一瞬之後,醒來的不是小雯,而是你。

蟬鳴陣陣和小鳥啁啾依舊,但你已經沒在六年級五班的教室裡了。你斜倚在一塊樹蔭下的大青石上,後背冷,前胸熱。構成了極大的反差。你正要摸一把褲襠以確認剛才那個場景的情況,眼前正好是你的死黨跑過。他氣喘吁吁,肥胖的臉上掛滿汗珠。

“大部隊早都過去好久了,你還在這兒睡,當心老師呲得你!”

你只感覺剛才課堂上的夢真得可怕。兩腿之間的黏溼觸感做不得假,你怎麼敢現在就跟上大家?當然是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你死黨先走,你敢打百分之一百二的包票,自己肯定不會挨說。

於是他

先喘著粗氣爬上右拐的窄石板路去,不然挨呲兒的肯定會是他。

你又讓自己從賢者時間裡恢復了一下,待那無力感完全過去之後,站起身來,把外套系在腰間,褲子上那一點點濡溼的痕跡就可以被掩蓋住。你追著死黨經過的路段走了一會兒,辨認自己到底是在何處,然後你看到了一條熟悉的河。

這肯定是初二的秋遊了。那年秋天仍熱得過分,九月與七月一般無二,學校便組織你們去山裡玩,選擇的目的地是龍虎峽。景區裡東側的青龍峽名聲在外,遊人更多,而你們被安排進與青龍峽正相對的白虎峪——雖然你很懷疑主要的理由是白虎峪本身票價更低,但無論如何,這裡夠涼快,景色也不差,你們仍然很滿意。

此刻你的左手邊是一條小溪,這是虎背河的支流。白虎峪裡面的主要觀景道路都是依託虎背河搭建的,所以這條河也是貫穿整個景區的中心。河不算太寬,水深且湍急;其主幹在前方不遠處分流,現在流經你身邊的小溪便只有剛剛能沒過腳面的流量了。

這倒也剛好,河流主幹很危險,但這條小溪就安全得很,同時涼意也半分不減,完美。

你拐過一個被斜躺樹幹擋住大半通路的山彎,小溪像匹練一樣在你腳下鋪展開來。水中亂石嶙峋,但流經此處的溪水也更清澈凜冽。兩側峽谷山體陡峭,草木遍生其上,像兩條翠色長臂夾住小溪。附近再無他路,因而唯一的路線便是溯溪而上,在幾百步之後跨過小溪,從左側的小山洞裡穿出,便可以到達山脊上的大道。

通過聲音判斷,大部隊應該已經抵達山脊,走在最前面的精力過剩的男生們時不時撮唇為哨,讓他們的怪叫回蕩在空谷之中,同時也收穫女生們的嘲笑。也有三三兩兩的小股人馬綴在小溪上,

在你記憶中,你的同學們就在這附近玩得不亦樂乎,其中有不少都因為貪玩而掉隊。所以你也不算很著急,畢竟法不責眾,最後老師也不過就是假裝訓斥兩句——她其實很喜歡你們,作為這所基礎薄弱校中的尖子班,你們終歸是比同年級其他混日子惹麻煩的傢伙們更有前途,也更乖。

……除了少數幾個“不良”之外。

而這些人裡的其中一個就坐在你前方不遠處。

那是攔在小溪當中的一塊大石,水流分兩邊繞過這個天然攔水壩,而在大石的前方,尚有零散的凸樁可供過河。你走近大石,半是畏懼半是欣賞地看著石頭上坐著的人。

她叫鈺。

說是不良,但重點班裡怎麼可能有真的差生?鈺就是這樣一個人,學習好,運動神經也不差,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壞女孩”的勁兒。她從來都不把校規放在眼裡。留長髮,挑染,戴耳環,做美甲,化妝,把自己的校服用丙烯顏料畫上畫,乍一看就和其他班的差生沒什麼區別,甚至她在個人作風的傳聞上也和一些男生混混糾葛不清。”她和男生開房”一直被傳得有鼻子有眼,而那些男生確實也對她態度極好。你就算之前從來不信,現在也慢慢地懷疑起來了。

但對於你來說,會用“欣賞”這個詞來形容的對象,當然唯一的條件就是好看。鈺真的很美,即便只是初中學生,但她皮膚白淨,體態勻稱,有著一張和“不良”身份並不相配的乖萌妹妹的臉,在各種意義上都是你的菜。平時在

教室裡,她尚坐在你的身後,這讓你難以時刻欣賞她的美貌。今天是遊玩的日子,你一方面並不想割捨遊玩本身的享樂,一方面又覺得不趁機多看看她就是虧了,選擇了一個在她斜後方的座位,但鈺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一會兒之後,又因為要用她自己帶的拍立得給其他女生拍照,而被叫去同坐,反而離你更遠。及至下了車,你恰被老師點名要求幫忙組織紀律,又與鈺擦肩而過。你本來鬱悶得要命,但現在這正好是天賜良機,你不禁腳步放緩,慢慢走著,眼神就這麼像是被黏在鈺的身上一般。

更具體一點說,是她的腿和腳。

這也不由得你不看,今天天氣炎熱,同學們多半脫了校服上衣,系在腰間。褲子雖然不能隨便換,但沒人規定褲腿不可以擼上來,於是為了下水遊玩方便,鈺也和其他人一樣,將褲腳捲了起來,露出她那一雙蓮藕般溫潤白皙的小腿來。正是這雙腿首先將你的視線吸引過來。而當你越走越近,看清楚鈺坐在石頭上的細節時,你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似乎是為了爬山方便,鈺今天穿了一雙白色旅遊鞋。可現在這個當口,這雙鞋卻並沒在她腳上,而是被脫下來放在了一旁。遠遠看去,鈺似乎是赤著雙腳踩在青石上,但走近一點便會發現,她今天穿了一雙極薄的白色短絲襪,而且像是因為下過水而被浸得溼透,在她雙足踩著的地方留下一圈暗色的水漬。她的腳尖就點在距離溪水幾公分的位置,環抱著膝蓋的鈺正盯著自己腳前的水流,腳趾屈伸,時不時將趾尖浸入溪水之中玩耍。這一幕過於純真可愛,以至於你幾乎難以把她和你心目中的鈺的形象對上號來——一直到你走到她的面前的那一刻。

似乎是玩得出神,鈺在你接近她之前都沒有發覺。但就在她看清來的人是你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一瞬間便從自然鬆弛過渡為微微的輕蔑,你知道她看不上你,正如你也同樣看不上她。

你突然意識到,今天鈺的態度似乎還有些許的不同。你盯著她圓潤可愛的臉龐看著,從她漂亮的大眼睛裡讀出了遮掩不住的厭惡。如果說“輕蔑”在日常和她的相處裡算得上是稀鬆平常,那麼“厭惡”一定是有原因的。起初你只是下意識地在躲閃她變得盛氣凌人的目光,但很快,你就發現,自己即便是在距離她很近的狀態下,也忍不住在看她的雙腳與鞋子。而你眼神的異常十分明顯地暴露在鈺的注視之下。

她的敏銳讓你感覺不是很好,但附近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你必定是要從她這裡過河才能追上大部隊。你又不肯示弱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她,手搭涼棚擋住陽光,裝作不經意地環視四周,望向走在前面的同學們。你看到你的死黨已經爬到對面的半個斷崖上面了——雖然能爬得這麼快對於他那個體重來說幾乎是個奇蹟。

你向他揮手,他也朝你喊著什麼,但距離很遠,山中迴音又大,你聽不清。他看你沒有反應,把聲音提高了一些。一陣山風吹過,你才從風裡聽清他喊的究竟是什麼:

“傻逼——”

還沒等你做出反應,你就聽到身邊傳來噗嗤一聲,那是鈺的笑。

你和死黨平時其實也不少這麼互相罵著玩,但那是男生和男生之間的玩笑,一旦有女孩子在場,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你從不

甚在意變為了惱怒,於是也把雙手張開豎在嘴邊,向著你的死黨大聲回擊:

“我是你爸爸——”

可是你的死黨早在聽到你的反擊之前,就已經將身一扭,反從小路逃走了。你的回擊便顯得如此軟弱無力,

“噗。”

鈺又笑了起來,臉上綻出可愛明亮的神態。但你根本無暇欣賞,反從她的笑聲中讀出了十成十的嘲諷。崖上對面,死黨的賤笑讓你火冒三丈,但鈺這一聲嘲笑更勝他百倍千倍。就算你看不上她,你也不得不承認,她是個漂亮女生,她對你有性方面的吸引力,你作為男性的自尊心是不允許你在女孩面前出糗的。

“怪噁心的。”

雖然鈺說這句話的聲音很輕,但距離這麼近,你不可能聽不到。起初你不過只是稍微有點鬱悶,但偏巧鈺一直在火上澆油,於是你的憤恨、恁怒和怨懟便再也抑制不住。你猛地把臉轉向她,沉著聲問:

“你說什麼?!”

或許是你的表情確實過於嚇人了,即便是那個把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鈺,也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微微的驚恐。正是這轉瞬即逝的表情讓你的自尊心獲得了些許穩固的基礎,但,那畢竟是鈺,她一撇嘴,白了你一眼,隨即把手“啪”地一甩。

“我說這個呢,都溼了,怪噁心的——”

最後四個字加重了,也拉長了音。你循著她的手的方向看去,發現她剛才是在石頭上甩了一隻襪子。白色的絲襪幾乎整個溼透了,在石板上攤開得扁平,周圍一圈滿是濺出來的水,順著石頭的表面向下流淌。那水滴似乎不甚清亮,在青石上延伸出一道斜斜的痕跡,沿著另一塊沾溼石面的溼潤水漬滾落河中,消失掉了。你看了那襪子好一會兒,再轉臉時,視線和鈺對了個正著。才剛剛被一隻溼襪子澆到快要熄滅的憤恨被她眼神中的輕蔑再次點燃,但她剛才的指桑罵槐十分高明,你張張嘴,卻覺得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語來反擊。最重要的是,你分明知道她輕蔑的會是什麼。

羞憤像是火焰熄滅之後蒸騰的煙霧一樣湧出,你下意識地採用了平時用於回擊朋友挖苦時的唯一絕活:豎中指。這個時候你已經想逃了,就如同剛才你的死黨溜走一樣,你自然也打算只把中指留給鈺。

“傻卵——就那麼喜歡比中指?難道你忘了……”

鈺幾乎是馬上就識破了你的意圖,在你邁步向前,踩在那些凸出水面的水泥踏腳石之前就伸出了腳,用她修長的腿攔在了你的去路之前。你向側旁閃躲了一下,試圖繞開她的封堵,迅速通過。眼前還有四塊石頭,你張開雙手維持平衡,一、二……

三?

雖然你對自己的平衡能力一向自信,但很不湊巧,你腳下的水泥柱上有那麼一小塊青苔。正是這塊在溪水中浸得通透的植物讓你遭了殃。你腳下一滑,眼前是急速旋轉的山谷空間,然後你就面朝下摔進了水中。

啪嚓!

這下可真的是糗大了。儘管水不深,就算你直接趴在水中也不會被直接淹沒,可跳躍的水流還是不停往你嘴巴鼻子裡灌。你掙扎著先抬頭把臉伸出水面,然後便打算雙手撐地爬起來。但就在這個緊要的當口兒,一隻美足從天而降,踩在了你的頭上。這腳力道不重,但卻能剛剛好讓你的臉重新浸沒在溪流裡。你驚恐地掙扎,但嗆水卻讓你幾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你拼

了命地抬頭,再抬頭,然後你終於從水中擺脫出來了。

眼前是鈺的腳。剛才正踩住你的腦袋的,還在往下滴水的,穿著短白絲的腳。絲襪中浸滿了清亮的溪水,緊緊貼在鈺的皮膚表面,好像包裹了一層水做的布料,映襯得她的腳也粉雕玉琢一般。但你無瑕欣賞,因為你正在劇烈咳嗽,把嗆進去的水又星星點點噴出來。

“你丫的是有病……”你向鈺怒吼,但下一秒她就又把你的頭踩進水中,活像是水刑一般。你憤怒地掙扎,可就算你用力甩頭,她的腳也能迅速找到你的逃離路線並截住。你也考慮過躺在河床裡翻個身或怎樣,但當下的這個時機,你的手腳竟然一陣陣發軟,根本做不出更多的動作來了。

於是你就又被踩著腦袋在水中溺了幾秒。當你再度抬頭時,眼中的憤怒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燃燒著了。

“服不服?”

還沒等你開口,鈺就搶先提出了問題。你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服,但就在你上下嘴唇這麼一碰的時候,鈺的腳就又向下壓了兩分。

“等……等一下!我服!服了!”

你狼狽地大喊。現在你光是保持自己不要被水淹沒就已經幾乎耗盡力氣。而懸在你頭上的鈺的腳,則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意氣,腳趾活動著,讓絲襪裡的水淋在你的頭上,頗有點耀武揚威的意思。事實也是如此,僅僅用一隻腳的羞辱玩弄般的踩踏,就能讓你認輸,豈不美哉?

但當你看到鈺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的輕蔑與興奮,你被恐懼壓制了的自我卻又爆發出來,你拼盡全力向著她坐著的大石頭上縱躍,雙手張開向著她細嫩修長的大腿抱過去——你想要至少把她也拖下水。

輕蔑和興奮被恐懼所替代,你滿意地看到她受到了驚嚇,可她的反應速度卻一點也不比你慢。溪水和石上苔蘚再次幫助了她,你不但沒有抓住鈺的腿,腳下的溼滑也讓你連爬到石頭上都沒能做到,你重重地再度跌落溪中。

藉著這力道向前的動作讓你的頭部先靠近了鈺所在的方位,但那也僅僅只是“靠近”。因為此刻,你正被她用腳以拒絕的姿態給阻擋著,也就是說,被她踩著你的臉。

細嫩的足底緊緊貼在你的臉上,還沾滿溪水的皮膚涼滑潤澤,讓你想起早先流行過的玉石美容法。說不定讓她細細踩過你臉上的每一寸皮膚,效果也能差不多?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鈺的腳踩在你的臉上,長度正正好合適,就彷彿你的臉就天生應該成為她的腳墊一般。然而就算你的臉被以這樣拒絕且冰冷的態度踩著,她猶還嫌不夠似的做出了嫌惡的表情,隨後抬起腳,再運起腿部的力量一腳踩下:

“噁心!”

清脆的響聲在你耳邊迴盪,你又被鈺連續踩了好幾腳。水花四濺,帶著水聲的動靜聽起來甚至有點淫靡,可若是不看這畫面,誰又能想到這是一個美少女踩踹腳下之人臉頰的聲音呢。

“別……求……唔!”你試著求饒,但是換來的卻是未曾停止的踢踹。不過鈺似乎也在這樣的單方面虐待中獲得了樂趣,她甚至在青石上站了起來,用腳死死抵住你的口鼻,然後質問到:

“這下是真服了嗎?”

“早……早就服了!”

你的嘴唇需要摩擦著她的足底才能艱難地張開,然後給出了她還算滿意的回答。因為你看到她笑了,而這好看的笑容裡飽含

著十二分的狡黠。

“既然這樣,那我允許你起來。但你可不能再耍花樣了,不然我踹死你。現在閉眼,張嘴!”

你雖然對這種要求感到不解,但現在也沒什麼別的選擇可以執行了,因此你閉上眼睛,然後感覺到她和溪水差不多冰涼的足底從你臉上移開,隨後你的口中被塞入了什麼,緊接著是她青蔥玉指的再次進入,又留下了一樣物事。

“襪子溼了就很噁心,噁心的東西正好配噁心的人。”

她輕笑,你沉默。從襪子中擠出來的冰涼溪水正順著舌根向食道中滾落,你抓住她伸來的手臂,勉強站了起來。一陣涼風吹得你直打哆嗦。但按理說以今天這個溫度,風再冷也不至於這個樣子,你抬頭看了看天,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烏雲已經開始遮蔽整個峽谷。

“要下雨了啊,那快點走吧,別磨蹭。”

鈺正用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毛巾擦腳,將雙腳擦到乾爽後才穿好鞋子,跳上踏腳石柱,三步並作兩步就過了小溪。

你已經全身溼透,直接便可以從溪流裡趟過去。一到對面,迎接你的卻是一條扔向你頭頂的毛巾。

“先擦頭吧?但只有這個了。”鈺再一次囂張地笑起來,但你卻沉默不語地任由她剛擦過腳的毛巾搭在頭頂。

“怎麼了?被我襪子塞嘴就連話也說不出了?你就這麼喜歡我的襪子啊?”

她站在你的面前,用手指輕拍著你的臉。你張張嘴想反駁點什麼,但她馬上就捏住了你的臉頰。更多冰涼的襪子水從布料裡爭先恐後地湧出來,一部分順著你的舌面向後溜進喉管,一部分則向前積在舌根下。你想張嘴吐出襪子,但被用力捏住臉的情況下,只有嘴唇能夠張開,吐出一些溪水而已。

“老孃不說話你就別想把襪子拿出來,聽見了嗎!”

她纖細而有力的手指滑到你的下頜,將你的喉嚨捏住,你連話都說不出,只能點頭;頭上的擦腳毛巾隨之上下抖動,那滑稽的樣子又惹得鈺發出一陣笑聲。

山間風起。不同於剛才的微風,現在是裹挾著砂石黃土的狂風正面襲來。這風吹得你們都睜不開眼,鈺一把把你推在身前,給她擋風,而你也不得不用毛巾擋著臉才能好好呼吸。這陣風左吹右吹,你們艱難地在風裡走了半天,果然緊接著就有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

鈺瞪了你一眼:“真倒黴!都是你惹的晦氣!不過我知道這邊有個地方能避雨,跟著我吧,快點!”

她把校服外套在頭上一罩,帶著你就開始在山路上狂奔。你們跑過一個極短的隧洞,在懸崖所在的山腹中拐來拐去,才終於抵達了一個至多不過一層樓高的山洞。

你跟著鈺走進去,才發現這裡是個通透的環境。前面雖然狹窄黑暗,可往裡走一點就有幾間互相連通的石室,最中間的石室後部即是山崖的另一側,如果不是景區用鋼絲網將這個洞口封鎖的話,站在崖邊多少也還是有些危險的。

鈺放下了罩在頭上的衣服,看起來基本沒有被淋溼。但你卻早在小溪邊上就已經被從外到內浸得通透,現在站在這樣一個四面漏風的山洞裡,雨倒是擋住了,可穿堂的山風吹得你上下牙直打戰。仔細一掏兜,來時帶的零食巧克力也都吃完了,你只好在洞裡走來走去,試圖找到一個擋風的位置,但一無所獲。

另一邊,鈺在山洞裡四處

打量,好像根本沒打算管你。又半分鐘後,她卸下背上的揹包,掏了一塊野餐用的塑料墊布出來,在山洞後部一個凸起的石臺上鋪開,手一撐就坐了上去。只是剛坐定了,馬上就招手讓你過去。你抱著胳膊在一處巖壁後蜷著,本來不太情願,便有點點磨蹭,但鈺用手指著地上的什麼東西,叫你來看。你不太敢惹這麼個活對頭,生怕她生氣,只好一邊打寒戰,一邊慢慢蹭過去。

鈺發現的是一個拆碎的板條箱,剛才被一堆乾草苫蓋著,看不出樣子 。你正凍得要死,看見這麼一堆乾柴,自然也有點雀躍。只是手邊沒有任何引火工具,光有乾柴,也是無濟於事。鈺看了你半天,露出一抹由鬼點子堆出來的微笑:“冷吧?我這可有好東西,你要不要?”

你剛想說要,嘴裡可還有她的襪子呢,張嘴也不是不出聲也不是,只好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鈺一下就明白你的窘境,笑意更盛,但她竟沒點破,只是在石臺上站了起來:

“我呢,還帶了打火機……”

你聞言眼神一亮,但很快你就意識到,鈺是不可能輕易地把打火機給你的。於是你也就平靜地等著她繼續把鬼點子倒出來。

“……但是不能隨便就借給你用。除非……”

她在石臺上轉了個圈,用腳尖點點地面:

“除非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一聲姑奶奶,我就把打火機借給你。”

你猶豫了。如果說口含襪子和用擦腳毛巾抹臉還能算是你迫於她的淫威而不得不做的事情,那現在這個要求就是一種完完全全的折辱。你心底裡無數思維翻湧,蹲在地上寒戰連連,深感自己要是不快點做出決定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凍死在這裡。但你對此的抗拒實在是十分強烈,竟然無法就允許自己就此向她屈膝。

鈺也看出了你的猶豫,輕蔑地笑了一聲,把手一擺:“你要這麼不情願,換個方法也成。你過來,來這邊。”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你還是蹲在地上一點點蹭到石臺邊上。鈺向前挪了半步,站在石臺邊緣,一邊俯視著你,一邊開口道:“你剛才對我比過中指了對吧?你有種,別說咱們學校,這附近幾個學校,翻遍了也沒人敢對我這樣,所以你得先道歉,然後接受我的懲罰,這事兒可以就這麼算了。不然呢……”

一句“憑什麼”已經到了唇邊,但你突然想起鈺作為不良中的佼佼者,在學校裡確實就是這麼個地位,你又把話默默吞進肚子裡去。

“對……對唔起……”

一張嘴便在口中滾動的襪子讓你的話語顯得異常滑稽。但這次鈺似乎不甚在意,只是用手指著石臺邊緣:“現在是懲罰時間了,把你的髒手放在這裡,我得讓你長長記性!”

寒冷透入骨髓,似乎就連思維也凍得遲滯了。你已經放棄思考她到底想怎麼懲罰你,只是順從地把手伸到石臺上,期望她趕緊結束。但你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實在有點太天真了。因為你看到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將雙腳踩在了你的手指上。

十指連心,尖厲的疼痛竄進腦髓,你原本格格打戰的牙齒瞬間便咬緊了,你忍不住大叫,但鈺卻輕鬆自若地一點點把體重加上去,還進一步用鞋底碾動你的手指。充滿溝壑的橡膠鞋底粗糲堅硬,鞋底的砂土很可能將你的皮膚擦破了,疼上加疼,你

的

被風吹得冰涼的體表皮膚甚至開始滲出汗水。明明踩上去之後不過幾十秒時間,在你的感知裡卻覺得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你的慘叫在空闊的洞中迴響,但鈺卻沒有半點動容。輕蔑依舊是輕蔑,讓你痛苦這件事似乎也讓她滿意而興奮,你忍不住開口求饒,她的回應卻是更重地踩下去。

“你怕不是忘了,之前你也這麼被我懲罰過……”

鈺微微一笑,她的臉有多好看,這個同樣甜美的笑容就有多惡毒。毫不留情的疼痛一下便喚醒了你的記憶,把你帶回了那堂美術課。

那是去年期中之後,京城短暫的秋天正是好時候,課業負擔比起考試前稍有下降,副科的課也能正常上了。老師們一向好脾氣,於是你們便在音樂課上聊天,美術課上說話,除了聲音太大影響講課的情況,一般也就隨你們去了。但今天,包括你死黨在內的三個人竟敢一路打鬧追出教室,這就讓美術韓老師無法再對你們的行為視而不見了,她一聲怒喝,要求你們全都在椅子上背手坐好,然後把鬧事的幾個人全都“發配”出去,不准他們回來,這之後才慢悠悠地繼續講起課來。

美術教室是一間長條形的屋子,因此佈局較其他教室大為不同。為了儘量節省空間,老師將桌子拼成長條放在中間,這樣只需在外圈行走便可以照顧到每個人,講臺和黑板則設在屋子較短的那個邊牆,這樣便基本解決了這間屋子作為教室來說過於狹窄的問題。而每當老師要在講臺上講課時,你們便需要將椅子橫置,朝向黑板與投影所在的方向。

今天也是如此,由於是下午,大多數人在聽課時都昏昏欲睡。你雖然也頗感睏倦,但這堂課的內容卻有所不同,你看到老師按下鼠標,一頁海報出現在投影上。

你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魔法少女砂沙美》——教育三臺每週五六點半準時播放的魔法少女系動畫。你喜愛動畫,尤其是魔法少女系題材,《美少女戰士》和《百變小櫻》自不必說,就連近年的《小魔女DoReMi》和剛剛開播的《東京貓貓》你都看過。但彼時是2002年,御宅文化還是你連聽都沒聽說過的詞彙,作為一個青春期的男孩,你在成長的過程中的自我和對“成熟男性”的憧憬讓你對於喜愛魔法少女系題材這一事實極度抗拒,因此你也一直極力隱藏著你的喜好,並且羞於對其他任何人啟齒。

但你對隱秘的掩蔽並不嚴密,因為你在自己的筆袋夾層裡藏了一張微縮庫洛牌和一個魔法鑰匙的掛墜,而有一天,這個秘密被人發現了。

你趁著老師低頭查看幻燈片的當口,回頭去看坐在你身後的鈺。當時正是她在找你借筆時發現了你的秘密。你雖然對她“不告而取筆袋”的行為頗有微詞,但那畢竟是鈺,你惹不起,所以也就隨她。但你萬萬沒想到,她在翻過你筆袋中大概二十根筆之後,仍覺得不夠滿意,又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袋底那個隱蔽的拉鍊。

“誒你也看小櫻啊?”

出乎你的意料,她發現了庫洛牌和鑰匙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公開嘲笑你,而是眼神興奮地找你聊起了動畫的話題。但不幸的是,你的奇怪的自尊心此刻又一次作祟,你的回應是狠狠白了她一眼:“小孩子才看那個!”

這話一說出口,你就後悔地恨不得打

自己一個嘴巴子。但是鈺明顯也對你的反應沒有預料,她臉上的表情很快就從興奮變成了失望,然後就只是將筆袋扔回給了你,連剛才選好的筆也沒有拿走用。

你其實是特別能理解她的失望的,因為你一直以來其實也完全沒機會和別人聊這些話題,聊一些類似的話題,可是你卻從未想過第一個潛在的同好竟然是鈺。在事後你也曾經想過她會不會是有意用這樣的話題來抓你的把柄,可當時她眼神裡的真誠卻絕非作假。

更加不幸的是,青春期的男生一旦決定要和誰對著幹,那一定是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的。而在這節美術課的當前,提到了一個正好是你們首次起分歧的“導火索”話題,你那“想要找麻煩”的青春期激素就又活躍起來了。你幾乎不假思索地抓住機會,朝著身後的鈺扮了一個鬼臉。

鈺是正對老師的,她不可能回給你什麼表情或者臉色,你見她沒什麼反應,更加得意,正想扭頭再來一次,卻看到老師已經從電腦前直起腰來,開始繼續講課了。你深知在死黨已經被請出門的當下,再去觸老師的逆鱗顯然太危險了些。你注意到,美術教室這樣放置椅子的方式,比起教室來說少了課桌的遮擋,這對於想要搞事的你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於是你還老老實實背手坐好,然後自作聰明地把手伸到椅背下面的空處,在椅面後緣的位置向鈺豎起了中指。

你知道她會清晰地看到你的手勢,滿心想的都是她無法回應,無法反擊你的怒意,但還沒等到你偷笑,你的手就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你忘記了,她不能動的是手而不是腳。面對你的挑釁,她的選擇是快準狠地用腳踩住你的手,並且在稜角分明的椅面邊上碾壓。

這下你可自作自受了。手指被她踩得實緊,真正讓你明白什麼叫十指連心。鈺腳上的黑色圓頭皮鞋和小櫻制服的鞋子很像,但你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那黑色橡膠鞋底是如此堅硬,防滑溝又是那麼深。你的手指似乎都發出了不詳的“喀吧”聲,豆大的汗珠撲簌簌往下掉,可你偏偏又不能在老師面前表現出來。於是你只好拼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用手拍打鈺的腳尖,祈禱她能稍微腳下留情,別真的給你踩斷……

劇烈的疼痛讓這個可稱得上是刻骨銘心的回憶與當下重疊了起來,你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在先前的青石處,她便已經指出你每次豎起中指,都會落得實慘的下場這件事。

相比之下,鈺倒是一切盡在掌握,或者說,腳下。你的手指並不比上次更好,區別無非是被踩在皮鞋底下還是旅遊鞋底下而已。

“你知道過去道上的規矩,犯了錯要怎樣嗎?”

她用手托住下頜,俯視你的眼神充滿玩味。

“不……不知道……”

你牙關緊咬,口中絲襪不知道有哪一部分夾在上下牙齒之間,尼龍的纖維很可能已經被你牙面的摩擦給弄破了,你拼命地想著這些無關的事情,只為了將注意力從劇痛的手指之上轉移走。你十分後悔,如果自己一開始沒有招惹她,那這之後的折磨便都不會發生。

就在你咬著牙堅持著的時候,鈺卻一下子就將腳移開了。這有點出乎你的意料,因為你分明感覺到她對虐待你這件事十分地樂在其中。

“告訴你吧~”那雙白色的旅遊鞋在你眼前晃動,你看到

鈺的右腳高高抬起,遠高於你的頭頂,懸在那裡,停住。

“犯錯了的話……是要自斷一根手指的。”

然後那宣判了你的命運的“達摩克利斯之足”便猛然落下——

“等等等等!饒!饒了我……”

你急得滿頭冒汗,但鈺還真的就停住了,腳仍然懸著,只是離你的手更近了。

“不錯,沒自己把手撤走”鈺笑了一下,“你要是敢擅自撤走,那我這下踩的也就不是你的手了,說不定門牙就保不住咯~”

看著她微笑的臉龐,你也跟著訕訕地笑著,可就在下一秒,她便變了臉色:

“……但我有說懲罰結束了嗎?”

抬起的腳作勢又要向下落,你絕望地閉上眼,可是疼痛遲遲沒有到來。等了半天,你鼓起勇氣睜開眼睛,發現鈺的鞋底就在你臉的前面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幾乎可以算是貼著你的臉了。你被她用同樣的方式玩弄了兩次,但你對此毫無辦法。

“噗……看你那個蠢樣!”鈺的聲音傳來,鞋底離你的臉遠了一些。

“剛才我給你機會讓你給我磕頭叫姑奶奶,你不幹,可以。那我再給你第二次機會,和我的手下敗將一樣,打從心眼裡向我臣服,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你剛剛從手指被踩碾的酷刑中逃脫,正把手在嘴邊輕吹解痛,這話一出,聽得你一頭霧水,什麼叫“和我的手下敗將一樣”?不過馬上你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因為你看到她從兜裡掏出一疊相紙,扔在她腳邊的地上。

那是許多張拍立得的照片。幾乎每一張都是一樣的構圖:主視角俯拍的一雙腿,以及一個……被踩在腳下的人。你能勉強分辨出來,是因為在照片上,鞋子外圈和更邊緣處漆黑的背景之間,依稀可以分辨出有人臉的形狀。

鞋子正是鈺腳下的這一雙旅遊鞋。相機閃光燈打在純白的人造革鞋面上,光的漫反射讓這雙腳充滿朦朧的美感。而那些不知道該說是有幸還是不幸,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態被鈺踩在腳下的人,則有十數位之多。你當然瞭解鈺作為不良的實力,但在看到這些照片並仔細甄別那些臉之後,這爆炸的信息量就顯得十分驚悚,甚至是你從來都想不到的。

就拿最上面這一張來說吧。對方的手正恭恭敬敬地扶著鈺的鞋底,那雙手上面佈滿的灰塵和鞋印毫無疑問地表明,腳下之人也剛剛被鈺“懲罰”過。而鞋尖上方露出的一小塊額頭則帶出了被踩者的身份:他是你們學校裡最為跋扈的不良少年之一,劉剛。他有著不輸成年人的健壯體格,精通拳擊和格鬥讓他即便在整個學區裡也是數得上號的強者。而他早年間因為參與鬥毆而在額角留下的疤痕,還有他本人最獨特的特質——少白頭,是絕對不會被認錯的。

繼續向後翻,你看到一個個熟悉的傢伙:何金、王海鵬、姚智鑫……其中不止有本校學生,外校的不良們也都赫然在列,甚至還有附近幾個高中的學生。那可是高中生啊,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把你們這些初中生打得滿地找牙,可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沒能逃脫被鈺給踩在腳下的命運。

鈺她甚至連鞋都不脫。

在看到照片之前,你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這些在一般學生眼中窮兇極惡的不良少年們會對一介少女俯首稱臣。可這照片又不像是什麼表演或惡作劇,甚至於後面的照片還有更

加不可思議的內容:像是他們以五體投地的姿勢把頭抵在地上,同時以自己的後腦為鈺墊腳;又或是脖子上被繫上項圈和狗鏈,乖巧地趴在鈺的身旁,嗅聞她的雙足;再或者是像你剛才的那個場景一般,跪在高臺之下,對著鈺獻媚般吐出舌頭,然後再被那雙看起來充滿統治力的,白得耀眼的鞋子給踩住碾壓——其中的痛苦只要看看他們臉上的表情便可瞭解得一清二楚。但你在那些不甚清晰的四寸照片上看得更加清楚明白的,是他們在照片所記錄的那個時刻,自身所產生的性喚起。

因為你也一樣。

起初你還在為他們竟能如此徹底地放棄尊嚴這件事而震驚,但很快,你就發現,你的心情變了。雙腿間那二兩軟肉在沒有通知大腦的情況下就已經擅自立了起來。看著他們,你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已經不再是驚訝和感嘆,而是興奮,甚至是……羨慕。

你把視線從照片上移開,轉向你面前,頭頂上的女生。她不知何時已經坐在高臺邊緣,正晃盪著雙腳,手裡把玩著另外一張四寸照片,看向你的眼神中充滿玩味。

“我說了吧?我要你做的再簡單不過了。”

修長細嫩的柔荑一鬆,指間夾著的照片飄落地上。那是一張由劉剛自己持著相機進行的自拍。畫面上,他似乎很開心地將自己的舌頭貼在鈺翹起的鞋底,那鞋底有一半尚沾滿灰土,而他舌頭劃過的部位則現出鞋底本來的白色。在他臉邊,另一個鞋底看上去十分乾淨,只不過,這乾淨底色的表面,有著一層閃閃發亮的溼潤……物事。

你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因為當你抬頭,迎面而來的,正是這雙曾經被用舌頭舔舐乾淨,現在復又踩髒的,鈺的鞋底。

“我不過是要你絕對的臣服罷了。”

她說。

你沒有馬上舔上去。就在她把腳舉在你面前,盯著你看的那幾十秒內,你已經沒有拒絕的心思了,但你其實還想要更多。你渴望被她進一步地羞辱,比如被她比著中指,踏在襠部踩碾;或者是像你期待的一樣,只是稍稍把腳向前伸便在你臉上留下她的鞋印;又或者是更多的辱罵、斥責,她可能會無情地拆穿你是個變態抖M的本質,把你和其他人的下賤放在一起比較,看看你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是一條狗的料……

但她都沒有。

你的視線越過那運動鞋的鞋尖,看到鈺動人臉龐上的表情。那表情中既沒有慣常的輕蔑,也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有的只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她充分理解你此刻正在滑向深淵,甚至都不需要她再多花哪怕一點點的力氣,你也會很快就表示出你的臣服。

她是對的,你想。

渾身顫抖,分不清是因為寒冷還是興奮,你伸出舌頭。

輕靈的快門聲響起,隨後是滋滋的相紙擠壓聲。粉紅的軟肉剛剛貼在灰黑色的橡膠上的那個瞬間,你屈辱的樣子就被一張相片記錄下來。

本該是屈辱的。

但鈺笑了。你看到她明媚可愛的笑顏,那是一種將心愛之物收入囊中之時的發自心內的快樂,彎彎的眼眉讓你心跳一下就漏了半拍,身體的顫抖與窒息感更勝方才的每個瞬間。頓悟的靈光自頭頂傾瀉而下,口中嚥下的不是苦澀的泥土,而是被支配、被蔑視、被羞辱的快感。在這快感的支配下,你的味蕾竟品出了酸澀中透著甜蜜的性衝動。

你原本

只是輕輕抵住鞋底的舌尖在不知不覺間向前探出,以整個舌面貼於其上。如夢似幻的感覺潮水一樣襲來,你的意識與身體產生了解離,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像保護著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捧住鈺的雙腳,機械地使用舌頭為她進行鞋底的清潔工作。而鈺也不忘微笑著將你的醜態印留在照片上,隨後突然撤走了她的腳。

“不錯,你這才算上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她轉動腳腕,檢查著鞋底你舔舐的痕跡。在你聽話地將舌頭伸出來後,連看都沒看就又按下快門。你被她捏在手指間的把柄又多了一張,但你卻仍舊呆呆地蹲在原地,直到她將一個打火機扔進你懷裡。

“去點個火吧,我要好好欣賞一下你舌頭上的黑印……亮一點才看得清嘛~”

她突然之間的溫柔反而讓你覺得不知所措。但也許是你之前太過興奮,直到此刻,你才想起你依舊冷得要命這件事。你將板條箱碎片和紙屑之類的東西聚攏起來,甩開鈺丟給你的Zippo,想要先點起些火來。可是出於寒冷的僵直,你的手指幾乎撥不動那該死的火輪。最後還是鈺從臺子上下來,從你手裡搶過打火機,點起了篝火。

現在總算有點暖和了。火焰熊熊地燃燒著,你完全溼掉的頭髮也在一點點乾燥起來。鈺在洞裡走了一圈,時不時看看外面的雨勢,最後還是走回火旁,搖搖頭。

“雨應該還會下挺久的。還是先老實在這裡待著吧。”

你點點頭。

“可別忘了我剛才怎麼說的,現在給我看看你的舌頭吧,啊——”

你乖乖地張開嘴,被她檢查舌頭似乎比舔她的鞋底本身更讓你覺得羞恥。不過,鈺倒是沒有繼續用這一點羞辱你,只是轉過身,還打算要坐回到臺子上去。只不過,她馬上就又有了新發現。

“你看那是什麼!”

她用腳踢了踢石臺下方,那裡發出了沉悶的響聲。你好奇地伸頭過去,發現在石臺下面還有一個隱秘的壁龕,裡面放著一張高不過兩掌的矮小的供桌和一個蒲團。再抬頭看鈺坐著的石臺背後,有著雕刻出來的火焰紋和寶光的痕跡——這些細節不點起火的話,只憑洞裡的自然光是絕對看不清的,你一瞬間產生了一點恍惚,因為你覺得這似曾相識。

鈺卻完全沒注意到你的呆滯:“有蒲團誒,這不就是那個……那個什麼……無敵山……還是什麼來著?”

你對金庸的作品如數家珍,這不可能難倒你,於是你接著鈺的話向下說到:“無量山的琅嬛福地吧,那是逍遙派的,段譽他……”

你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鈺這是又設了個套讓你鑽呢,此情此景如果當做你是段譽的話,那她就正好是“神仙姐姐”。

她要你“叩首千遍”。

“哎~對嘛,你剛才不都已經做了姑奶奶我的手下敗將了嗎?現在該‘供我驅策,百死不悔’了吧?”

鈺得意地在石臺上擺了個持劍的姿勢,似是模仿“神仙姐姐”的玉像。

你大呼上當,但既是你自己跳的坑,也怪不了鈺,你只好老老實實地跪在蒲團上,給她磕頭。

說是叩首千遍,那畢竟只是小說故事。你只磕了幾十個,就覺得頭昏腦漲,加之身上衣服未乾,冷颼颼地,一個頭磕下去,身子一歪,便要倒下。還是鈺眼疾腳快,腿伸出來,一腳勾住你的脖子,才使你不至於摔倒。你一個恍神的工

夫,嘴又觸到她的鞋子上了。

“喂喂喂,我允許你舔我鞋面了嗎?”

鈺看你手撐住了地,沒有真的倒下,知道你多半是沒什麼事,反倒又開起你的玩笑來了。你擺擺手,向後一屁股坐在蒲團上,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打了個大噴嚏。

“嘖,看你這樣子,老穿著溼衣服肯定不行的,你還是脫了先放火邊上烤烤吧。”

羞恥心讓你想要拒絕鈺的提議,可她柳眉一豎,就大聲呵斥起來:“我讓你脫你就脫!”隨後又作勢要踹你。你一個激靈,忙不迭把T恤一拽,隨後三下五除二把褲子也脫了下來。衣服確實半點沒幹,你蹲在地上蜷成一團,把屁股湊得離火更近一點,期望至少能先讓內褲幹一點。

“老孃說讓你脫你就全脫!磨磨唧唧幹什麼!”

鈺又抬起了手。

這下你真的赤條條了,溼透的內褲也甩到衣服褲子邊上,但你的直覺告訴你,鈺的鬼點子還沒完呢。

你看到她轉身去石臺上抓起書包,隨後神神秘秘地招手讓你過去。她把打開的書包口朝向你,讓你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你照做了,現在你捧著一件水手服和一條紅色百褶裙,衣服下面還有一雙用塑料袋裝著的紅色漆皮高跟鞋。

“火野麗的COS嘛,今天晚上篝火晚會我打算跳舞穿的,你又不是不認識。”看到你詢問的目光,鈺輕描淡寫地回答到。

“不是……”

“不是什麼?我的意思當然是暫時先借給你穿啊~”

這也太羞恥了!你極力搖頭抗拒,但當你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時,你便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來了。你一邊默唸著“她是真的關心我的身體”,一邊套上了衣服。

鈺是真的很纖瘦。雖然身高相仿這件事讓你也能沒什麼障礙地穿上她的衣服,但腰部的布料還是緊緊地裹住你的身體,勒得你有點喘不上氣來。不吸肚子的話,裙子的掛鉤也幾乎扣不上。好在你並不真的胖,多少還是不需擔心會崩掉她衣服上的扣子。最後,你看著那雙紅色的高跟鞋,正在盤算這個怎麼穿的時候,腦門上捱了鈺一個爆慄:“笨啊!鞋是我穿的,快跪那兒伺候本宮換鞋~”

你用腳勾過蒲團,乖乖地再度跪下,並將鞋子捧在手上。一陣風颳過,薄薄的裙子馬上便被吹起,直接就讓你半勃起的肉棒暴露在鈺的注視之下。你不敢抬頭看她的臉,可當你把注意力十二分地集中在為她換鞋的任務時,胯下的東西反而愈加地昂揚起來。

鈺不知何時已經自己穿好了一條肉絲褲襪,你看著她繃直腳尖,慢慢將腳伸入鞋口,滿腦子都是將自己的嘴巴將鞋子取而代之的想法。隨著鈺的腳漸漸頂進鞋中,你握住鞋底的手掌也感受到她踩下去的重量。那動作十分輕柔,但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權。你用力托住,哪怕鞋底粗糙又硌手。

“你其實很喜歡鞋底吧?”鈺的聲音幽幽地從頭頂傳來。

你僵住了,她的感覺到底有多敏銳?

“你以為你做得夠隱蔽了。可那天被我踩過一腳的土之後,你裝作彎腰撿筆的時候,我看見了。”

你悚然一驚,抬頭看向鈺的臉。她果然如你所願,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你舔了被我踩過的手。”

你萬萬沒想到她早就已經發現了你的真實面貌。可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你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興奮。是

啊,她明明早就可以揭穿你,控制你,甚至可以四處宣揚,處處針對你,但她卻直到現在,唯有你們獨處的時刻才點破你的秘密,她其實是把你當做玩具和一般在玩弄吧?

鈺已經在你的服侍下穿好了一隻鞋。她的腳抬起來,在你面前晃了兩圈,然後撥開你胸口的紫色蝴蝶結,用鞋尖撥弄著緊緊包裹在衣服裡的你的乳首。只是簡單的打圈磨蹭,便讓你輕輕地呻吟起來。絲綢質地的COSPLAY服裝輕柔薄滑,鞋尖帶著它摩擦時,效用似乎更被放大了。被強制女裝和被玩弄的羞恥混合一道,刺激著你更強烈的勃起。很快,另一隻鞋也穿好了,鈺把挑逗你胸口的腳撤了回去,雙腳併攏,腳尖勾起,將鞋底湊到你臉前極近的地方。你能清楚地看到她鞋底的灰土,並不多,但是也需要你用舌頭去將它們清理乾淨。你眼睜睜看著她踩了下來,把你的臉整個踩在鞋底下,而你還在賣力地使舌頭儘量伸長,在鞋底的重壓之下擠到還未舔過的地方,嚴格地確保每一寸都得到清理。你的信條是一旦你認定你應該做這件事,那就必須做到最好,當然,為鈺舔淨她的鞋底,也當如是。

你繼續忘我地工作著,舔舐的水聲在山洞裡迴響,不用更多檢查便可以知道你有多麼努力。鈺直到此刻才露出了讚許的微笑,然後決定獎勵你一下——

她將鞋跟插入了你的嘴巴,你也十分會意地用口唇將鞋跟整個包住。鮮紅色的細跟在你口中進進出出,竟然給你帶來絕佳的快感。你就像一個沒有自主意志的擦鞋機器,在為主人清理過鞋底之後,現在又被使用著清潔鞋跟。先是一隻腳,隨後兩隻腳的鞋跟都插了進來。開心的笑容再次出現在鈺的臉上,她輕輕轉動腳踝,鞋跟便將你的嘴角拉伸扭曲,呈現出滑稽的形狀。即便如此,她踩踏你臉龐的行動也一點沒有落下,剛剛被你舔淨的鞋掌壓著額角摩擦,把殘留的口水擦在你的鬢髮上。鈺的腳踝再次轉動,這一次前掌蓋住了你的眼睛,而你的嘴角則被鞋跟左右,撐到極限,簡直像要裂開。

就在你忍不住想要大叫出聲時,鈺結束了殘忍的玩弄。她的雙腳都抽了出來,右腳繃直,把鞋尖直塞進你嘴裡,左腳卻沒有繼續光顧你的臉部,而是順著你的胸口一路撩撥向下,輕巧地挑起百褶裙的邊緣,然後踩在你高聳的肉棒頂端。

你渾身一顫,口中逐漸深入的鞋尖已經帶來一抹苦澀。鈺興味盎然地用腳尖畫著圈,攪動著你的口腔,帶著你的頭也一起旋轉。踩住下面的腳力道極輕,但鞋底畢竟粗糙,僅僅是極輕微的移動都會帶來強烈的刺激。你慶幸自己剛才得清理工作做得比較到位,大量分泌的口水粘在鞋底,為目前的踩虐稍稍增加了一些潤滑。但鈺卻似乎能夠精確地把握你承受的極限在何處,每當你無意識地向後撤腰時,你口中的鞋尖都會戳得更深,其尖端頂著你的上顎磨蹭,總能給你帶來過電一般的快感。而摩擦鈴口的腳則會暫時向下而去,沿著棒身,越過根部,對你的陰囊與會陰處發起挑逗。

鈺微笑著,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有著十分天真無邪的表情。但你明白那些都是裝出來的,因為她已經在數次的試探之中發現你對她這樣的表情最為興奮。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把

握男人的弱點,你這樣的小處男,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發現你穿女裝還挺可愛的誒~”鈺眯起一隻眼睛,將右腳斜著踩在你的臉上,“只不過必須得從這個角度看才行~”

而你此刻除了用臉頰蹭蹭她的鞋底之外,已經基本沒有什麼餘力回應她了。下體上被鞋底摩擦的快感一直都未斷過,雖然一開始很是有點疼,但隨著你受虐心理的激活,前列腺液便汩汩地從馬眼處溢出,更進一步增添了潤滑。

鈺當然發現了你的反常之處:“哎呀,已經快要射了吧?我就說你平時牙尖嘴利地,我說什麼都得頂我兩句,現在怎麼這麼服帖了?”

她緊緊踩住你的臉,你的鼻子和嘴巴都被她碾在鞋底下。

“真可憐啊,不被女孩子羞辱、唾棄就不能硬的變態,你自己不覺得自己下賤嗎?”

你想說點什麼,但鈺摩擦著你下體的腳陡然加速,你的嘴剛一張開,快感便疾衝上來,詞語變成了嗚咽和喘息,你想把住她的小腿,也想求饒,可是你沒想到的是,鈺突然間就停止了腳上的動作,只是把腳懸停在距離你下體僅有一兩公分的位置。

突然的空虛襲來,你的下體在快感的驅動下自作主張,向前挺著去迎合鈺的鞋底。這滑稽的一幕直讓鈺開懷大笑,一雙美目彎成好看的弧度,臉上容光煥發。

啪嗒一聲,鈺褪掉了左腳上的高跟鞋。穿著絲襪的腳輕輕踩上你的下體。你渾身一顫,絲足的柔軟溫潤更勝你此前體驗過的一切。只是簡單的摩擦便好似溫軟的果凍滑過,酥麻微癢的快感急劇上升,把你拉進極樂的深淵。

你本來就搖搖欲墜的防線一下子就被擊潰了。她的注視,她的命令,她高高在上的姿態,所有的這一切都通過你仰望她的眼睛、被踩碾的臉部皮膚、聞到她身體氣息的鼻子和感受過鞋底苦澀的舌尖,將名為羞辱的刺激感從上方注入你的身體。而正在被她的絲足撫慰著的陰莖、陰囊和會陰,則把無法抑制的生理性快感自下而上地填充。兩種波形在你的身體中逐漸地同頻、共鳴,產生了相位同步,繼而在你的身體中反覆干涉疊加,最後化為了無可阻擋的衝動嘯叫,自大腦開始,沿著脊柱向下奔湧,最後變成洶湧澎湃的精潮,猛烈地將無數遺傳物質噴射在了鈺的腳下。

這射精如此猛烈,以至於你眼前都產生了一片模糊。山洞中的火光將鈺映照得如此嬌豔欲滴,以至於你覺得她身後都浮現出一輪寶光——

你悚然驚醒,龍虎峪和山洞和鈺的一切都消失褪色,你分明正跪在六年級5班的教室裡。天色已近黃昏,橘色日光斜照在你面前的課桌上。小雯正笑吟吟地坐在上面,一雙玉腿晃晃悠悠,腳向前踢時,紅色的小皮鞋正擦過你的鼻尖。

“想吃糖嗎?”小雯微笑著。

你點點頭,小雯也嗯了一聲,隨後勾起腳尖,小皮鞋鞋底的防滑溝裡,正嵌著一顆奶油糖。

無需命令,你只是抬頭望著小雯寵溺的表情,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轟地一聲,你再次醒來,頭頂是已經整個變成深紫色的傍晚的天空。口中舔吮著的奶油糖的甜味仍在,但此刻你含在口中的,是小妹仍然圓潤、溫暖、細膩的足趾。你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舔著,一隻汗溼的,冰涼的小腳踩住你的眼睛,將你

的視線全部遮擋。鼻端的奶香讓你安心,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一直到你口腔發乾,小妹的腳上也完全變得光滑為止。

“這下哥哥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了嗎?”

小妹沒有等你的回答,便用腳輕輕地踢踹了你的額頭。你隨著這個動作的力度向後一晃,只一個恍惚,你便感覺到有無邊的白光湧來,你所跪的地方不是砂石、水磨石或紅磚的地面,而是還在益西朗木寺冰冷的木地板上。

“抬起頭來。”愛染如此說。

你仰望著你的神靈,她的樣貌正在發生變化,但不是小妹,也不是雯或鈺,你看到一個扎著短雙馬尾,穿著淡黃色小碎花紗裙的年幼女孩。那正是你第一次見到愛染時她的樣子。

她嫣然一笑,滿室大放光明。與你視線平齊的一雙小腳,更是耀眼得仿若太陽。你不由自主低下頭來,想要向她敬獻你一直捧著的哈達,可現在你手中的哪是什麼哈達,分明是一條白絲褲襪!那褲襪在腳尖和足底處透出淡黃色的穿著痕跡,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但當你望著愛染腳上的冰絲短襪和淡粉色水晶涼鞋時,你心頭突然升起一點明悟。你仍然捧起這條白絲,愛染則俯下身,親手將其中的一端系在你的頸間,隨後拉緊另一端,迫使你抬起頭。

“乖狗狗~”

愛染用世間最溫柔可愛的聲音呼喚你——

之後,她便將雙腳一起踩在了你的臉上,微笑地看著你狂熱的舔舐。

“愛染喜歡你這樣誠心的狗狗喔~❤️”

後日談·貪染三昧

你最終從樓閣上下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份唐卡。那是愛染贈你的臨別禮物。大家都說你頗有佛緣,母親便在寺中為你請你了一尊玉佛掛墜。有幸見過愛染之後,這趟旅途的後半段已然味同嚼蠟,你每每撫摸著唐卡,回想著那世間絕無僅有的神奇體驗。當整個旅行結束,你回到家後,第一件事便是將繪有愛染明王的唐卡懸掛在你的床頭,誠心禮拜。當你跪在床上,一邊勃起著,一邊滿懷愛慾地叩首時,你彷彿看到唐卡上出現了愛染的樣子。

自從接觸過愛染之後,你不再將之前從舊樓處帶回家的鞋子作為協助自慰的素材了。你認為在一心一意地敬奉愛染時,再做這樣的舉動是大不敬的行為。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你決心要處理掉這些舊鞋子。可當你打開包裹,手指觸碰到涼鞋幾乎斷裂的鞋帶時,你終於記起了那位女同學的臉。

那,也仍然是愛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