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似乎作為主角展開了故事
作者：菜
徐燁覺得他的人生已經完了，恐怕很難再在地球生活下去了。
眼前的電腦屏幕裡遊戲角色還站在原地發愣，房門外傳來老母親的呼喚，但他的思緒早已突破第二宇宙速度，遨遊在無盡的深空裡。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叩響，而後老母親黃美蓮推門進來，看著還呆坐在電腦前的兒子，蹙著眉發問道：
“放了假就坐電腦前一整天，飯都不知道吃了？”
徐燁猛地回過神來，渾身不由得一激靈，老母親也被嚇了一跳，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想什麼呢這是？叫你吃飯都沒聽見。”
“沒什麼。”
徐燁搖了搖頭，隨後退出遊戲，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趕緊出去吃飯吧，你瑩瑩姐等著你呢。”
聽到“瑩瑩姐”三個字，徐燁忽然渾身一怔，老母親看在眼裡，不由得眯了眯眼。
“你和瑩瑩鬧矛盾了？”
“沒有……”
徐燁當即否認，但心虛地抿起了嘴。
周瑩瑩，他的表姐，廣臨大學商務英語專業大二的學生，因為五一小長假不回家而暫時借住在他家。
下午他們之間發生的事，遠比鬧矛盾更要恐怖。
“算了，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趕緊出來吃飯！”
老母親擺擺手，不再理會徐燁，轉身走出了房間，徐燁也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耷拉著腦袋跟了出去。
走出房間，徐燁抬眼便看到正坐在飯桌前的周瑩瑩，後者聽到腳步聲也回過頭來，同他對視起來，可他卻像看到了刺眼的光一般迅速別過頭去，沒敢再和她對視。
“瑩瑩啊，不是說了你先吃嘛，不用等我們的。”
老母親見桌上的菜還原封不動，立刻快步過去拿起自己的碗筷，夾了些菜放進周瑩瑩的飯碗裡。
“謝謝姑姑，我自己一個人吃不太禮貌，大家一起比較有氛圍嘛。”
周瑩瑩見徐燁不敢看她，也將視線收了回來，轉而對老母親搖了搖頭，微笑著回應道。
“哪有什麼不禮貌的，我們不在意這個。”
老母親對周瑩瑩笑了笑，隨後看向還在原地“罰站”的徐燁。
“在那兒傻站著幹嗎？過來吃飯啊！”
徐燁渾身僵硬地走到飯桌前坐下，低著頭拿起碗筷，又沒忍住偷瞄了一眼周瑩瑩，發現她的視線似乎也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嚇得連忙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夾起了菜。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飯桌上，老母親時不時和周瑩瑩聊上兩句，關心她的學業問題，以及未來的規劃，而徐燁不語，只是一味夾菜扒飯，很快清空了飯碗，自己去廚房洗好碗筷後，逃也似的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對此，老母親滿臉無奈，試探性地詢問了周瑩瑩兩句，卻仍然沒有得到答案，也只好由著孩子們去了。
至於周瑩瑩，在幫著老母親收拾好殘局後，便來到徐燁的房門前，抬起手輕輕敲了敲。
“誰啊？”
房間裡傳來徐燁略顯沉悶的聲音。
“是我。”
周瑩瑩簡單回應完，似乎感覺到房間裡的人呼吸停滯了一瞬。
“門沒鎖。”
良久，房間裡再次傳來徐燁悶悶的聲音，周瑩瑩回頭望了一眼，發現姑姑不知何時已經回了自己房間，心裡莫名鬆了口氣，推門走進了徐燁的房間。
她的姑姑、徐燁的老母親黃美蓮女士是個極愛打掃衛生的人，所以徐燁的房間很整潔，但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的房間裡本身就沒有太多東西陳列。
此刻周瑩瑩站在原地，而徐燁坐在電腦前，身體面向她。他在強裝鎮定，她看得出來，因為他牙咬得很緊，以至於下顎的肌肉偶爾會抽搐。
一時間，周瑩瑩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而徐燁則似乎無法忍受這致命的沉默，先一步詢問道：
“想說下午的事？”
他的聲音有些抖，還略顯沙啞，但儘量保持著清晰。
“我知道我做了非常不好的事，而且你還是我的表姐，我向你鄭重地道歉，不論你是否會原諒。”
他一口氣說完，站起身對她鞠了個躬，大概是因為這樣就可以不用再和她對視。
今天下午，周瑩瑩本來約了朋友出門，但中途發現落了東西，趁著還沒走遠，便折返回來。當時徐燁的房門大開著，他專心致志，以至於並未注意到她回來，又或許是從未料想這個時候家裡會有另外一個人在。
他坐在電腦前，褲子被拉下一截，那敏感的部位暴露出來，一隻手在上面翻雲覆雨。而更令周瑩瑩驚訝的是，他面前的電腦屏幕裡，是她的臉。
“當時的那個照片，你電腦上還有嗎？”
周瑩瑩緩緩開口詢問，徐燁抬起頭，神情頓時慌亂起來。
“我馬上刪掉，保證絕對沒有存檔！”
他連忙轉過去操作起電腦，點開一個又一個文件夾，最終將某個文件夾裡的幾張照片拖向回收站。
“先等一下！”
周瑩瑩連忙制止他，但又忽然噤了聲。
“那個……能給我看看嗎？那些照片。”
“啊？”
徐燁有些始料未及，詫異地回過頭與她對視，像是疑惑方才的話語是否出自她口。
“當時沒看清，但依稀發現有些奇怪的地方——”
那張照片裡的她閉著眼，似乎正在睡覺，但臉頰旁好像還緊貼著兩隻腳？
她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可那畫面彷彿印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徐燁抿起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以此威脅你。”
見他宕機，周瑩瑩連忙承諾道。
“為什麼？”
良久，大腦重新開機的徐燁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句話，而周瑩瑩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於是微蹙起眉，想要以此嚇唬一下他。
“好好好，這就給你看！”
徐燁果然上當，連忙抬起一隻手試圖安撫她，另一隻手操作著鼠標，將那些照片又從回收站裡“放”了出來。
周瑩瑩湊近了些，徐燁連忙往一邊躲開，可又似乎擔心自己的反應惹她不滿，只好悻悻地將身子挪回來些。她有些忍俊不禁，將手放在鼠標上操作著點開了剛從回收站裡“赦免”的照片，逐一瀏覽過去，眉頭不由得又蹙了起來。
照片有一部分是她臉部的近景，其中幾張的臉頰旁果然貼著兩隻腳，而其餘的照片，則是那兩隻腳不同角度的特寫。
“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她轉過頭去，發現徐燁慌忙別開了視線。
“是我偷拍的……”
徐燁有氣無力地回應道，聲音幾乎要聽不清了。
“我當然看得出來是偷拍的，那腳是怎麼回事？”
“是你的腳……”
“我的腳？”
周瑩瑩不由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穿著拖鞋的雙腳，仍然有些費解。
“我不記得我的睡眠質量和柔韌性有那麼好，能讓你拍出這樣構圖的照片。”
她再次看向徐燁，後者一臉複雜，垂在身側的雙
手緊緊握著。
“不說實話的話，我可沒法保證剛剛的承諾了喔？”
“可就算說了你也不一定會信啊……”
徐燁小聲辯駁道。
“究竟怎麼一回事？”
“那照片裡的你，正處於身首分離的狀態，腳也被拆下來了。”
什麼？
這是幾天前，徐燁腦海裡猛然多了些東西時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他自認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不僅會看些不堪入目且獵奇的文章及圖片，還會代入身邊認識的異性進行幻想。
這很齷齪，他常常反思，卻又覺得既然當事人並不知情，他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行為，那就並沒什麼好反思的。
可他好像搖身一變要成了主角，竟覺醒了能將臆想化為現實的能力，所以面對如同劇情安排般恰巧借住在他家裡的周瑩瑩，他再難忍耐了。
那天下午，老母親出門上班去了，而周瑩瑩還在房間裡午睡，徐燁暗歎大好機會，便躡手躡腳地偷偷溜進了她的房間。望著正在床上躺著的周瑩瑩，曼妙的身材和寧靜的睡顏，徐燁心裡莫名生起些負罪感，但又很快壓了下去。
他拿了一張A4紙，幾經摺疊後只有手掌大小，走到周瑩瑩床邊，小心翼翼地將A4紙先橫在了她脖頸上方，心中想著腦海裡忽然多出來的那些東西，隨後將A4紙如鍘刀般緩緩落了下去。
過程輕鬆得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周瑩瑩就這樣因為一張A4紙身首分離了，卻又沒有血腥可怖的畫面，被橫斷開的腦袋歪向了一邊，而沒了腦袋的身體仍然平躺著，小腹還在緩緩起伏。
望著這幅畫面，徐燁差點以為自己已經瘋了，可腦子裡那些東西此刻又像一隻隻手，在他背後緩緩推動他。
周瑩瑩現在陷入了近似於昏迷的狀態，一時半會兒不會醒過來，這是身首分離後的副作用。
腦子裡的東西如是告訴他。
於是他緩緩伸出手，托住周瑩瑩的雙頰，將她的腦袋捧到眼前打量了起來。
還挺沉的。
徐燁記得成年人的頭部重量約4公斤左右。
此時周瑩瑩雙眼緊閉，若有若無的吐息撲在他鼻尖，他從未如此近距離觀察一個女生的臉，腦海中不由得幻想起她毫無徵兆地睜開雙眼，和他對視的畫面。
大多數時候，她頭上都扎著馬尾或丸子頭，但現在那披肩的頭髮如瀑般垂下，劃過他的手背，帶來一絲瘙癢。
徐燁對這位表姐的印象，停滯於兒時。
那時她很喜歡和他玩，他也總是跟在她身後，可後來老母親很少再帶他去外婆家，他和周瑩瑩便也沒了聯繫。
再見面時，她剛高考完，因為和家裡有些分歧，被老母親接過來照顧了幾天。老母親對她說，要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過自己想過的人生，她感動得痛哭流涕，而他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站在一旁看著。
她在這個城市讀大學，節假日不想回家時，就會來他家借住，可他不再總跟在她身後，即便她主動找話題，也只能簡單聊上幾句。
不得不說，她長得不算漂亮，但絕對是相當耐看的。
徐燁冷不丁想起小時候，他嬉鬧著說會一直喜歡她，而後來再次見到她時，她看向他的眼中隱隱暗含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