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原

龍鳳原

作者:肥宅

在辛亥革命的餘波中,清廷龍旗已落,天下換顏,唯獨龍鳳原,這片黃土高坡上的孤村,仍是封建禮教的最後堡壘。這裡,禮教如鐵,女子的腳丫子被視為貞潔的象徵,纏足成規,天足即罪,違者輕則逐出,重則斷足剜趾,祭於祴堂的香爐。

李鈺雯,一個從俄羅斯歸來的芭蕾舞者,帶著36碼的希臘天足和一腔解放思想的烈焰,踏上這片沉悶的原野。她欲開學堂,教孩子們新思想,喚醒女子的自由,卻如火星落入乾柴,點燃了長老們的怒火。她的天足,她的舞姿,她的誓言,刺痛了龍鳳原的鐵幕,引來祴堂的刀光。

龍子昂,龍氏族的叛逆之子,受新式教育,心向革命,與李鈺雯情愫暗生,誓要砸碎這吃人的禮教。然而,禮教的爪牙無處不在,長老的陰謀、村人的冷眼、祴堂的酷刑,將他們的夢想碾成血泥。從“箍淫足”到“斷天蓮”,從“釘人掌”到“挖筍尖”,李鈺雯的天足成了禮教的祭品,她的慘叫響徹黃土,趙二狗的屈辱、龍子昂的絕望,化作龍鳳原的悲歌。

在這片黃土的最後堡壘,自由與禮教的交鋒,血與淚的交織,譜寫了一曲悲壯的輓歌。李鈺雯的舞步,能否踩碎這封建的鐵幕?龍鳳原的黃土,又將吞噬多少靈魂?

預覽1開頭引子

龍鳳原

寒風掃原塵,祠堂燭影昏。祖宗牌前跪,罪女淚流痕。龍鳳原的祠堂,陰冷如冢。青磚地上,跪著一個女子,名叫龍翠蘭,三十出頭,披頭散髮,布衣撕裂,露出一雙赤裸的腳丫子,38碼,埃及腳型,腳背平直,大趾粗壯。她雙手被麻繩縛在身後,額頭貼地,泣聲斷續,求饒聲在祠堂的樑柱間迴盪。

“長老,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不用這雙腳丫子勾引男人了!求您開恩,祖宗在上,我知錯了!”龍翠蘭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顫抖。祠堂正中,龍氏與鳳氏的長老並排而坐,六人,皆是須發花白的老者,面沉如水。龍氏大長老龍天福,拄著柺杖,冷哼一聲,聲音如敲鐵:“龍翠蘭,你還有臉求饒?你揹著丈夫鳳三旺,出去撒野,勾搭外姓男人,先後兩次被人撞見!一次在河邊,赤著腳踩水,笑得像個狐狸精;一次在麥場,夜裡與那外鄉貨郎拉扯,腳丫子露在月光下,羞恥盡失!你這雙淫足,敗壞了龍鳳原的門風!”

鳳氏長老鳳長順接話,語氣森然:“你生在龍氏,嫁入鳳氏,本該謹守婦道,纏足守貞。可你偏不!38碼的埃及腳,不肯纏裹,成天赤腳亂跑,勾得男人魂不守舍。你可知,這原上的規矩,女子天足便是淫足,留著便是禍根!”

龍翠蘭抬起頭,淚水糊了臉,拼命搖頭:“我沒勾引!我只是……只是腳疼,纏不住,出去走走罷了!長老,求您看在我侍奉公婆、養育一兒的份上,饒我這一回吧!”

龍天福眯著眼,目光落在她那雙腳上,厭惡地啐了一口:“饒你?你這雙腳,粗如男人,踩在地上,步步生風,哪是良家女該有的樣子?龍鳳原的女人,腳須三寸,方顯貞潔。你倒好,天足招搖,壞了祖宗的禮法!來人,行刑!”

祠堂角落,兩個壯婦應聲而出,手持白布條與木板,面無表情。龍翠蘭驚恐地縮起身子,哭喊更急:“不!不要纏我的腳!求您了!”可她的掙扎無用,壯婦一

人按住她的肩,一人蹲下,抓住她那雙38碼的埃及腳,開始施以“箍淫足”之刑。

箍淫足之刑這刑法,專為懲治龍鳳原上那些不守婦道、拒絕纏足的“淫足”女子而設。白布條寬而韌,浸過桐油,纏時緊如鐵箍。先將女子的腳趾強行折向腳心,大趾尤要壓斷骨頭,再用布條層層裹緊,直至腳形扭曲,形如粽子。纏完後,腳掌血脈不通,痛如刀割,女子往往昏厥。龍翠蘭的腳丫子,原本寬大有力,此刻被布條勒得青紫,骨頭咔咔作響。她咬破嘴唇,血混著淚流下,卻不敢再喊,怕惹來更重的罰。纏足完畢,壯婦將她拖起,逼她走路。她的腳,如同裹在鐵殼裡的殘肢,每邁一步,痛楚直衝腦髓。她跌倒在地,壯婦毫不留情,拽著她的胳膊,拖向祠堂中央的祖宗牌位。長老們冷眼旁觀,龍天福沉聲道:“去,跪到祖宗像前磕頭,親口認罪,說你的淫足已箍廢,再不能淫弄男人!”

龍翠蘭被按在牌位前,膝蓋砸在青磚上,痛得發抖。她哽咽著,照著吩咐磕頭,顫聲道:“祖宗在上,龍翠蘭知罪……我的淫足,已箍廢了,再不能……再不能淫弄男人了……”她的聲音破碎,像風中殘葉。長老們面無波瀾,鳳長順取出一炷香,點燃,插在香爐中,淡然道:“若香燃盡不滅,祖宗便饒你。若香滅,便是祖宗震怒,需斬足謝罪。”龍翠蘭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炷香。香頭紅光微弱,青煙嫋嫋,似在嘲笑她的命途。她心跳如鼓,雙手被縛,只能跪在地上,嘴唇無聲地念著:“不滅……求您不滅……”她的腳,裹成粽子般的殘形,痛得像有千根針在扎,可她不敢分神,只怕香火一閃而滅。祠堂裡靜得可怕,只有香燃燒的輕響,和她粗重的喘息。

香燃到一半,微風從祠堂門縫鑽入,香頭晃了晃,火光驟弱。龍翠蘭瞳孔緊縮,心如墜冰窟。她想喊,卻喉嚨乾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紅光掙扎了一下,倏地熄滅。青煙散盡,香爐一片死寂。祠堂內的空氣凝固,長老們對視一眼,龍天福緩緩起身,聲音如喪鐘:“祖宗震怒,淫足不赦。來人,準備斬足!”

龍翠蘭癱倒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音在龍鳳原的夜色中迴盪,卻無人應答。祠堂外的黃土路上,寒風捲起塵土,彷彿在為這封建的最後堡壘,唱一曲無情的輓歌

預覽2女主受刑前瞻

李嬤嬤冷笑,竹棒在掌中輕敲,聲音脆而陰沉,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賤人,你的腳,跳那洋舞,定有慣用腳,撐著你那妖圈。我今日要廢了它,教你永世不得再扭!”她的聲音沙啞,如寒風颳過枯枝,帶著宮廷裡折磨舞女的殘忍記憶。她抬起竹棒,指向李鈺雯的腳,陰聲道:“左右腳,你自己選,哪隻慣用,點地給我看。若敢藏,我刀尖挑斷你雙腳的筋,教你連站都站不了!”

李鈺雯心頭一震,知這是李嬤嬤的試探,要挖出她的舞蹈根基。她的左腳,是芭蕾的支點,點地旋轉,穩如磐石,若暴露,必被重點摧毀。她咬緊牙關,眼中閃過狡黠,冷笑道:“李嬤嬤,宮裡那一套,嚇唬不了我!我的腳,左右皆慣用,你愛試哪隻試哪隻!”她的語氣烈而輕蔑,試圖混淆視聽,可身體卻不自覺繃緊,左腳的腳趾微微蜷曲,像在守護秘密。

李嬤嬤眯眼,竹棒緩

緩移到她的右腳上方,懸空半寸,像是毒蛇吐信。她忽地低喝:“右腳,抬!”棒端輕點右腳背,力道不重,卻如針刺,痛得李鈺雯腳趾一縮。她強忍痛楚,右腳抬起寸許,腳趾抓地,佯裝自然,實則心跳如鼓。李嬤嬤冷哼,目光如鷹,掃過她的右腳,見腳掌略顫,肌肉不似慣用腳的穩韌。她搖頭,竹棒一轉,移到左腳,語氣更陰:“左腳,抬!”

李鈺雯心頭一緊,知左腳若動,芭蕾習慣難藏。她故意遲疑,右腳又抬了抬,裝作吃力,低聲道:“李嬤嬤,我的腳,練舞練得一樣,你何必費這心思?”她的聲音帶幾分示弱,眼中卻閃著寒光,試圖引開李嬤嬤的注意。李嬤嬤不語,竹棒猛地敲在左腳背,力道驟增,痛得她低哼一聲,左腳不自覺抬起,腳趾抓地,穩穩撐住身體,露出芭蕾舞者點地的本能。

祠堂內,空氣似凝固,李嬤嬤的眼中閃過獰笑。她將竹棒拋開,抓起李鈺雯的左腳,枯手如爪,掐住腳踝,強迫她腳掌懸空。她冷聲道:“賤人,還想藏?宮裡那些舞女,也如你這般狡猾,可瞞不過我的眼!你的左腳,抓地如根,定是你的命根!”她轉頭,命村婦搬來一塊木板,高約半尺,寬如腳掌,置於青磚地上,板面光滑,似為試探而備。李嬤嬤鬆開左腳,刀尖一閃,劃破李鈺雯的右腳背,血珠滲出,痛得她倒吸冷氣。她陰笑道:“賤人,左腳踩這板,點地轉一圈,證明它不是慣用腳。若轉不了,我先斷你右腳的筋!”李鈺雯咬唇,知若不從,雙腳皆危。她心如刀絞,右腳受傷,左腳若不配合,右腳必廢。她冷笑:“李嬤嬤,你這把戲,宮裡用爛了!我轉給你看,省得你瞎猜!”她的語氣烈而倔,眼中卻閃過決絕,像是踩在刀尖上的舞者。

她緩緩抬起左腳,腳趾點在木板上,木板微晃,增加平衡的難度。村人屏息,目光鎖在她腳上。她的左腳,芭蕾的支點,習慣性地抓緊木板,腳趾發力,身體微傾,強行轉了一圈。動作雖慢,卻穩如磐石,裙襬輕揚,露出希臘腳的弧度,第二趾的挺立如弓,洩露了舞者的根基。轉到半圈,木板忽地一滑,她左腳抓地更緊,穩住身形,芭蕾的本能暴露無遺。

李嬤嬤拍手,獰笑如鬼:“好!左腳,果然是你的命根!宮裡那些娘娘,也如你這般,藏不住跳舞的筋骨!這左腳,今日釘人掌,廢你的妖舞!”她起身,目光如刀,掃過李鈺雯的左腳,像是已看到鐵釘穿骨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