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失控
作者：Akane
早上廣播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今日抽籤結束。執行對象：林一。”
她起身，沒有多餘動作。是那種一聽見就起身、輕聲“好”的反應。 像是聽到點名站起來發言一樣自然。
她走向墊子中央，新換的裙襬擦過地墊邊緣，腳步穩得像踩在練習過的節拍上。
裙子是淺藍的，衣角剛好蓋過膝蓋，背影很輕，卻不鬆懈。她耳後的髮絲依舊鬆了一縷，貼在脖頸，像是昨晚沒睡好，又不想整理。
她先坐下，面朝著我一隻一隻褪下鞋子。
她躺下時，甚至主動把手腕搭在軟帶邊緣，盯著我們把她自己綁起來。
我走過去，負責她的右膝後側。剛繫好束帶，我聽見她輕輕呼了口氣。
不是嘆氣，是一種深呼吸，像是準備迎接什麼。
第一道刷子落在她腳心，是別人動的手。
林一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腳指猛地收緊，小腿輕抽。她沒出聲，只是猛吸了一口氣，肩膀微微抬起。
第二道落在趾縫，換成電動牙刷，她終於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帶著鼻音，很輕，不小心洩了出來。
第三下掃在腳跟，她腳一頓，猛地往上一拱，束帶咔地繃緊，腳趾反張，像在強忍某種爆發。
我手裡的羽尖落到她膝彎，她身子猛地一繃，嘴角像想咬住什麼，但還是洩了出來一聲悶笑，隨即又轉為急促的喘息。
我小心探向她側腰下沿，裙襬邊緣微掀，我用指腹輕輕畫了個圈。
她整個人一下子弓起，腹部抽了兩下，發出一聲帶著喉音的低笑，想壓住，但終究沒壓下去。
“那兒不行……”聲音含糊不清，從喉嚨最深處吐出來的，卻又沒人聽清。
接著我往上輕掃她肋骨間隙。她下意識一顫，側身一收，整個腰背曲出一道弧線，要躲卻偏偏躲不開。
她腳趾還在動，一下卷緊，一下撐開。手腕微微轉了下，像想抓什麼，但只觸到繩邊。指尖在墊子上不停勾。
有人刷她腋下，她仰頭笑得亂動，整個人斷斷續續喘得像失了氣，又忽地沉下去，笑聲重新聚起，從胸腔擠出來，拍打我們的耳膜。
她的腋下本該本能地收起，可她卻沒躲，甚至張得更開了些。汗順著手臂滴到墊子上，打出一小圈印子。
我站起身準備換個位置玩玩，餘光掃到另一邊。姜倩正跪在她肩側的位置，動作出奇地投入。
她低著頭，手指伸進林一腋下和側背之間那一小塊布料，在上面慢慢畫圈。
動作略顯機械，但精準，像是找到了某個反應點，一圈一圈地重複撩撥。
她跪在墊子外圈的木地板上，位置正對林一的肩膀。
那裡沒墊子，她卻跪得筆直，膝蓋壓在硬地上一動不動。
我注意到她裙襬下的膝蓋已經紅了一片，表皮有些破，隱約能看到點血色。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表情，但眼神特別亮，像是在一下一下地還著什麼賬。
我換手去林一腰側內彎處，貼近骨邊輕輕一勾。
她“啊”了一聲，帶著鼻音的破音笑溢出來，眼角有水，她也似水。整張臉紅透，連耳垂都燒得發亮，頸側細汗淌著，滑過鎖骨窩，落進攤開的裙子。
我再往上，劃過她胸前，她忽地一轉頭，朝我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瞪我，又像在笑。微紅的臉頰、閃動的眼角、忍笑的嘴角混在一起，帶著某種委屈又像撒嬌，放佛在調情。
我心跳一頓，臉更燙了，手卻沒停。
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一邊掙，一邊笑，一邊卻又不合攏、不收回、不喊停。
她的身體像熟悉每一個節奏，又偏要被它們擊潰一次，
她的反應像抵抗，又像迎接。
不是演，卻像早就習慣了要被人看到這一面。
我本來以為，她會咬牙忍耐，冷靜到底。
但她不是。
林一……她居然也有這種樣子？
我突然覺得好笑，又不太敢笑出來。
如果不是她平時一直那麼剋制，我甚至會覺得，這人不會是喜歡這樣吧？
我轉開頭，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出神。
可她的喘息聲和笑聲仍斷斷續續鑽進耳朵，有點亂，有點長，有點……奇怪得黏。
執行結束後，她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足底，像其他人一樣慢慢穿鞋。
腿還在抖，手腕發紅，耳根發熱，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潮。
但她只是披上外套，點點頭，跟著大家走出了房間。
茶水間燈光昏黃。姜倩站在水池邊，捲起裙襬一角，露出膝蓋。
皮膚有點破，一塊紅得發亮，像是摩擦過度壓出來的。
她手上拿著毛巾，動作卻很猶豫。要洗也不是，不洗又難受。
林一沒說話，走過去，從架子上拿了噴霧和乾淨毛巾，蹲下來。
“這邊要先噴藥，不然會腫。”她邊說邊噴邊擦，動作輕、準、沒有多餘的聲音。
姜倩小聲道謝。林一隻是搖頭笑笑，“下次記得別跪那麼猛。”
這句話讓站在茶水間的幾個人都聽見了。沒人笑，也沒人多話。
只是彼此看了看，好像什麼都懂了。
第二天。
“今日抽籤結束。執行對象：林一”
第二次。
空氣像頓了一下。沒人出聲反對，但上前的人腳步明顯慢了。
第一人掃了一下腳心，手抖得有點厲害；
第二人輕輕刷了一下趾縫就縮回去；
我瞄準她的膝彎，也只輕輕勾了一下手指。
林一躺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不像忍著，更像不想讓誰為難。
我看著她裸露的腳踝和露出半截的腋下，記得她昨天還在那裡大笑、顫抖、翻身喘息。可現在卻紋絲不動，只剩下潮溼的髮梢和一張看不清情緒的臉。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微張，眼角輕蹙，像是在忍氣。
那是在體諒大家的為難，同時默默接受這次被放過的運氣？
但那一刻，她看上去不像是輕鬆了。
她看起來……像是更累了。
這一場“執行”，根本不成立。
但沒有人點破，沒有人喊“停”。
我腦子裡浮出昨天的畫面，她蹲下幫人擦藥，大家看她的眼神。
可 Iris，會像我們一樣遲疑嗎？
我盯著墊子中央。
如果 Iris 真的監控到一切，那今晚……
它做出的判定，恐怕誰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