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學少女的隕落
作者:123456
溪茗赤足立於比武場中央,午後的日光將她瑩白的足踝鍍上一層薄金。這場比試已經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圍觀的族人屏息注視著場上那道翩若驚鴻的身影。
她素白的裙裾翻飛,每一次出腿都帶起凌厲的風聲。對面的少年早已是強弩之末,額角的汗水不斷的順著下頜滑落,沾溼了衣襟。溪茗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忽然足尖輕點,如乳燕投林般欺近對手。
少年眼見少女朝自己襲來,倉促間只能舉劍格擋,卻只見一抹白影從劍刃上方掠過。溪茗的右腳精準地踏在他握劍的手腕上,兩根腳趾狠命的掐了一下少年的手臂,少年痛呼一聲,手中的長劍咣噹一聲墜落在地。而少女順勢單足點地,左腿高高抬起,足心泛著淡淡的粉色,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重重踢在少年的肩頭。
少年踉蹌著向後退去,溪茗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她赤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右腳再次抬起,狠狠踩在少年的頭頂。少年吃痛發出了哀嚎聲“認輸吧!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廢物!”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手,聲音裡滿是得意。
眼看溪茗如此侮辱對手,圍觀的群眾時不時就發出一陣騷動,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則是滿臉震驚。溪茗的父親,一族族長溪巖站在看臺上,臉色陰沉得可怕。一旁的他族族長剛風臉色也黑了下來“茗兒!這只是兩族之間的友好切磋!不得對他人無禮!”溪巖的怒吼聲在比武場上回蕩。
可溪茗在聽到父親的責罵時卻是充耳不聞,她低頭看著腳下狼狽不堪的少年,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父親,你看,我又贏了。”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驕傲,傲慢,以及藐視一切的光芒,卻唯獨沒有注意到,父親眼中對她的失望與憤怒。
溪巖大步走下看臺,僅一步就躍到了溪茗面前。“茗兒!你可知錯?”他的聲音低沉而嚴厲。溪茗卻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有何錯?不過是贏了一場比試罷了!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大叫大嚷?”
“這只是一場友好切磋!但是你羞辱對手,不顧兩族情面!有失我族武者風範!”溪巖被面前的逆女氣得渾身發抖。溪茗卻嗤笑一聲,“可是父親,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強者為尊,我為何不能羞辱他?”說著,她抬起赤足,輕輕晃了晃,“不是你曾經跟我說的嗎?只要有了力量,就能掌控整個世界,更何況,我甚至都不用什麼寶劍雙刀,僅靠一雙腳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而他在剛才的比試中使出了渾身解數都沒有傷到我分毫,我憑什麼不能羞辱他!”
而此時聽了溪茗的話,看臺上的人更加議論紛紛了,他們有點在說溪茗姑娘冷酷無情,居然妄想統治世界,有點也在說溪巖教子無方,居然教出了溪茗這樣的無禮之徒,聽到看臺弟子的議論,溪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混賬!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溪茗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正合我意!我早就想跟您比試比試了!今天就看看!是你的寶劍鋒利!還是我的腿功精進!”
話音未落,她已率先發動攻擊。赤足在地上一滑,整個人如鬼魅般繞到父親身後,右腳狠狠踢向父親的後心。絲毫不顧及父女情面,眼見女兒下了死手,溪巖側
身避開,手中長劍出鞘,與溪茗纏鬥在一起。
溪茗的身法極快,一雙赤足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每一次踢擊都帶著刁鑽的角度,足尖時而點向父親的穴位,時而踢向他的關節。溪巖雖武藝高強,但卻因為年老力衰,被女兒逼得節節敗退。
溪茗越戰越勇,她的身姿宛如靈動飛舞的蝴蝶,在父親的劍影中穿梭。“父親,你老了。”她得意地笑著,左腳虛晃,右腳卻突然變招,直取父親的面門。
溪巖又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擊,看著武功遠超自己的女兒,溪巖的心中滿是苦澀。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已強到如此地步,更沒想到,她竟如此不知收斂。絲毫不講情面。
終於,在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下溪巖意識到自己已根本無法制服女兒。他收劍後退,轉身離去。而溪茗卻是看著父親的背影,眼中滿是不屑,“怎麼了父親?打不過難道就要就跑嗎?你這樣不是更沒有武者風範了嗎?”可她哪裡知道,父親這一去,竟是要徹底改變她的命運。“喂!老溪!你那閨女下手沒輕沒重的,現在我族裡的那個小夥子還在床上躺著呢!這事你可得給我個說法吧!”望著面前氣勢咄咄逼人的剛風,溪巖那叫一個愁容滿面,白天的那一次比試讓他明白了,僅憑自己是一定無法制服自己的女兒的,就算叫上家族的所有高手,恐怕也無濟於事,想到這裡,溪巖苦笑一聲說道“這樣吧,我再管教管教那個逆女,如果她還這麼不知禮節肆意妄為,我就。。。”說到這裡,溪巖咬了咬嘴,“你就什麼?你快說!別在這跟我賣關子!”很明顯,剛風已經對溪巖的態度大有不滿了,“我就親自動手,把這個逆女押進我族地牢!永生不得釋放!”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溪巖嘴唇都咬出了血,“哼!希望你說到做到!”聽到溪巖的回答剛風無奈的搖了搖頭,“老溪,我要奉勸你一句,你那閨女已經對武藝走火入魔了,你若再不管教,恐怕早晚都會惹出大事!”說著,剛風變離開了溪巖的房間,而看了看剛風離去的背影,溪巖轉輾反側,最後還是去找了家族的法器大師——溪靈,“是嗎?要我做一件對付你女兒的法器?你真的下得去手嗎”看著面前下定決心的溪巖,溪靈沉思良久,隨後便回屋擺弄了起來,不多時,溪靈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隨後便從袖中取出一雙極其精緻的繡花鞋。這雙鞋看似簡單普通,卻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鞋面上繡著繁複的花紋,似乎每一針每一線都蘊含著一股無窮神秘的力量。“這法寶只是半成品,效果只能維持一天左右,你等我些時間,我去做出一個效果比這個更好的”說著,溪靈就回到了自己的工坊,
溪巖將繡花鞋收好,回到自己的房間,派人將溪茗叫來。隨後不到半個時辰,溪茗便趾高氣揚地走進房間,赤足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父親,您找我何事?又要展開族門切磋了嗎?”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溪巖強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艱難擠出一絲笑容,“茗兒,昨天是父親錯了,不該當眾跟你翻臉的”溪茗先是一愣,隨即警惕地看著父親,“哼!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真的,我不會那樣失禮了。”溪巖張開雙臂,“來,讓父親抱抱。”
溪茗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就在她靠近父親的一瞬間,溪巖猛地掏出了溪靈給他的繡花鞋。“逆女!今天我就要好好管教一下你!”
看見父親手中的繡花鞋溪茗臉色大變,她憤恨的說道“老東西!你居然用道具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簡直就是個混蛋!”可等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口了,於是溪茗趁著溪巖沒反應過來轉身就跑,而溪巖聽著女兒對自己的咒罵,在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這絲痛苦也澆滅了他最後的親情,他輕聲念動了溪靈告訴他的咒語,手中的繡花鞋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逃跑的溪茗飛去。
溪茗拼命地奔跑,她的一雙赤足在地上快速移動,帶起一陣又一陣的微風。可等她跑的精疲力盡正打算歇一歇的時候,一道粉色的光芒卻是突然出現,朝著她的雙腳襲去,“啊?!怎麼回事!?”看著朝自己襲來的繡花鞋溪茗顧不得休息只能繼續逃跑,可無論怎麼跑,那雙粉色的繡花鞋總是如影隨形。在她以為甩掉它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看著怎麼也甩不掉的繡花鞋,溪茗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濃。
終於,在跑了半個時辰後,溪茗忍無可忍,猛地轉身,一腳便朝著飛來的繡花鞋的其中一隻踢去。一邊踢還一邊罵道“混蛋!別**跟著我了!快滾啊!”可那繡花鞋卻是宛如一隻小鳥般靈巧地從她的腳底溜了出去,隨後趁著她左腳抬起的這一瞬間,屬於左腳的那隻繡花鞋便“嗖”地一聲穿到了她的腳上。溪茗驚恐地看著左腳腳上的繡花鞋,那繡花鞋在穿到左腳的一瞬間便猛然縮小,疼的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好疼!我的腳!我的腳啊!”左腳傳來劇痛的溪茗急忙伸手試圖脫掉左腳的繡花鞋。可這鞋子就好像見肉生根一般,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就在這時,右腳傳來的異樣更是給了她當頭一棒——自己只顧著左腳,居然忘記了還有一隻繡花鞋!原來,就在她賣力脫鞋的時候,不慎抬起了右腿,而另一隻繡花鞋也趁此良機一下便穿到了她的右腳上。
就在溪茗還在努力脫鞋的時候,一股異樣的力量卻是從繡花鞋中傳了出來,溪茗只覺全身的內力和武功如潮水般褪去。她大驚失色,“糟了!我的…我的武功被封住了!”見狀溪茗更加拼命地拉扯著腳上的鞋子,可無論她怎麼用力,繡花鞋都在她的腳上紋絲未動。
“族長!看見了!在這裡!”就在這時,溪巖帶著家族的兩位高手追了過來。見狀溪茗剛想起身逃跑,卻發現腳上的繡花鞋突然就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副鎏金腳鐲,緊緊地貼合到了一起,宛如腳銬般銬住了她的雙腳。於是她只能踉蹌著摔倒在地上,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看著兩位高手朝自己走來,溪茗哭叫著向著溪巖求饒“父親!父親!茗兒知錯了!茗兒知錯了!求求父親放過我吧!”溪茗哭喊著,可溪巖卻不為所動。他眼神冰冷,揮手道“動手!把這個逆女給我捆起來抬回家族審判處!我要親自給她治罪!”聽到溪巖的命令兩大高手也不敢耽擱,一前一後的捆住了趴在地上的溪茗,將她給抬回了家族的審判臺處。
很快,溪茗就被帶到了家族的審判臺,而這裡也早已聚集了眾多圍觀的群主。那些曾被她羞辱過的也弟
子站在了人群中,眼中滿是幸災樂禍。溪茗被兩大高手按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聽著自己的親生父親宣佈自己的罪行“逆女溪茗,不顧同族情面,不顧他族情分,在比武切磋中屢屢羞辱我族他族弟子,更是絲毫不顧及父女情面,當眾對自己的父親下死手,更是在父親想要糾正她的時候高聲辱罵,此女已犯下不仁不義不孝之罪!對此!我!一族族長溪巖在此下令!將此女掛上特製刑具後打入我族地牢!永世不得釋放!現在!行刑!”話音剛落,一旁的溪靈便拿出了一雙專門為了囚禁她而打造的鎏金法鞋,“來吧!閨女,趁熱穿,剛打出來的!”可他拙劣的玩笑並沒有緩解溪茗緊張的情緒,“不!父親!茗兒知錯了!茗兒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羞辱別人了!放了我吧!”一邊說著,溪茗一邊拼命掙扎,突然,負責按住她的兩大高手慘叫著被震飛了出去,而溪茗也趁機站起來往外面跑去可還沒跑遠就被一眾弟子攔了下來“糟了,那腳鐲長時間不補充法力,已經失效了!”看著逃跑的溪茗,溪靈拍了怕頭說道“不過不用慌,我新打造的這雙鎏金法鞋,與那腳鐲是同一種材料同一種法力,只要那腳鐲還在那閨女腳上,那她就逃不脫!”說著,溪靈拋出了手中的鎏金法鞋,而那法鞋也宛如受到召喚般直直的朝著被眾人阻擋的溪茗飛去,
而此時被眾人阻擋的溪茗正在拼了命的試圖突圍,可無論她怎麼進攻,一眾弟子都將她堵在了門口“讓開!你們都給我滾開!快滾開啊!”氣急攻心的溪茗絲毫沒有注意到,那雙鎏金法鞋已經潛入了人群,正在伺機而動,
“可惡!你們這群混蛋!”眼見自己吃吃不能突圍,溪茗又一次下了死手,她抬起左腳就朝著一個鬆懈了片刻的族人的腦袋踢去,而就在這時,屬於左腳的鎏金法鞋猛的衝了出來,正好就飛到了那名族人的腦袋上“糟了!又是這招!”眼見自己的左腳又要穿上那件法寶,溪茗猛的收力試圖躲開眼前的法鞋,可這時,溪巖卻是突然出手,一下子抓住了溪茗的右腳腳腕,將她提了起來“哎呀!放開我!快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此時的溪茗並不知道抓住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她一邊朝著身後踢去,一邊叫罵著,可等她踢到對方的臉時才發覺到,這熟悉的鬍子,這熟悉的臉龐,“父親!”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溪巖便是狠狠的一掌拍向了溪茗的肚子上,“哎呦!我的肚子!父親……父親……”聽著溪茗的聲音,溪巖冷冷的說道“不要叫我父親!我沒你這個逆女!來人!把那鎏金法鞋給她穿上!”聽到這話溪茗剛要起身,就被趕來的兩大高手按在到地上,而那鎏金法鞋,也穩穩的咬住了溪茗的雙足上,
等到眾人將她放開,溪茗拼命地擺弄腳上的法鞋試圖將其脫下,可腳上的鎏金腳鐲和法鞋緊緊的貼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枚金色的打印,這法印限制了她的一切行動,現在的她有氣無處使,有勁使不出,而隨後一旁的溪巖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支特製的毛筆,見狀兩大高手一把抓起溪茗的雙手,而溪巖也趁機在她的小腹上畫上了家族重刑犯特殊符號。
而眼見父親如此無情溪茗依然求饒著“父親,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這樣對我。”溪
茗淚流滿面,可溪巖卻轉身說道“如果前日你我父女二人切磋之時,你有任何留手,都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隨後溪巖便離開了家族審批臺上,臨走時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將她關入地牢,永世不得釋放”“不要!”在溪茗一陣又一陣的哭喊中,她被眾人關進了為她特製的地牢裡,而地牢外,剛風看著剛從審判臺上下來的溪巖,不可置信的問道“喂,老溪,你真把你那閨女關進地牢裡了?”而溪巖沒有回答剛風的問題,只是把頭扭向一邊,陷入了無盡都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