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的遊戲

黑桃的遊戲

作者:蝶天希

黑桃的遊戲

(1)

當週五下午三點的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時依直接是收拾好了書包,以極快的速度衝出了學校。距離交房租的日子只剩下兩天了,她必須得想盡一切辦法,趕在週末來臨之前湊夠那400奧倫的房租,不然的話那老太婆絕對會讓自己捲鋪蓋走人的,到時候自己可就只能露宿街頭了。此時的天空中下著小雨,小鎮那坑坑窪窪的地面上都已經積了不少雨水,時依沒有帶傘,就這樣讓自己的身體暴露在雨幕之中,那赤裸的雙足踩在了冰涼的地面上,還濺起了不少水花,她感覺自己的腳底也因此變得黏糊糊的,稍許有點不適應。不過,長久以來她都是光著腳生活的,這樣的積水並不會影響到她。感覺到雨勢變大後,她立即是戴上了那白色的兜帽,低垂的藍色帽簷遮住了她的半張臉。一陣微風吹過,她立即是拉緊了領口,將腦袋低得更低了。

在穿過了數條馬路,避開了不少投來的目光後,時依來到了她目前打工的場所——一座位於街角的小咖啡廳。這家店的歷史相當悠久,據說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公國時期,但生意卻並不好,由於地處偏僻,咖啡廳內每天基本只有幾個老顧客會晃悠進來,點上一杯咖啡或一杯奶昔,然後坐上半天才肯離開。有時候她也能在咖啡廳裡見到學校裡的同學,同學們也基本清楚時依的情況,並沒有對她在咖啡廳做兼職服務生這事有過多的議論。

時依在這家咖啡廳內所能夠拿到的時薪並不多,僅僅只有每小時5奧倫而已,單純依靠這點微薄的薪資想要交上老太婆的房租絕對是不可能的。不過,在咖啡廳當服務生還是有一點好處的——有時候她會遇到一些出手闊綽的客人,能拿到比薪資高得多的小費,而這些小費也是她目前的主要收入。

今天的時依也是像往常一樣做著服務生的工作,當有客人需要她的時候她就會主動幫對方點單和送餐,在空閒的時候她便是來到櫃檯後面,拿著抹布擦著桌子和已經乾淨的發亮的咖啡壺。店長時不時會和她說幾句話,教導她一些在工作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時間來到了下午五點,伴隨著突然響起的門鈴聲,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時依抬頭一看,剛想主動說出一句歡迎,但心中卻不禁一震。那是一位看起來與她差不多高的少女,身穿一件雪白的連衣裙,與自己一樣是光著腳走在路上,腳趾和腳背上甚至還能看到些許泥濘。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她臉上戴著的黑色心形面具,面具遮住了她的整個臉頰,讓時依完全無法看清她的面容和表情,女孩徑直走到了櫃檯前,坐在了一張高腳凳上,她坐姿隨意,但看起來卻有一種刻意吸引她人視線的姿態——少女那赤裸的小腳丫在高腳凳下有節奏的晃動著,泥濘的腳尖時不時點著地面,帶著一絲莫名的挑逗。時依盯著她的腳看了兩秒,直到店長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意識到該去服務這位神秘的客人了。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一些什麼?”時依來到了那位少女面前,不知為何她的小心臟跳的很快,但她依然還是讓自己的聲音能夠儘可能聽起來平穩。

“招牌奶油麵包來一份,再給我來一杯奶昔,記得加冰。”少女那平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她微微歪

頭,即使時依無法看到她面具下的那張臉,但仍然還是感覺到了一陣盯著她看的目光,半晌的沉默後,她再度開口說道,“對了,叫我黑桃醬就好。”

“黑桃醬……”時依低聲重複了一遍,無論是少女的妝容還是她的名字都顯得非常古怪,小鎮上有這樣的人嗎?還是從其他地方來到小鎮上的呢?不過這似乎也不是她一位普通的服務生需要擔心的事情。她轉身回到了櫃檯,著手準備訂單。

時依端起了製作完成的奶昔和奶油麵包,朝著黑桃醬的方向走去。少女的裸足踩在咖啡廳的地板上,發出了一串輕微的啪嗒聲。她來到了黑桃醬面前,並附上了一張賬單,用禮貌的聲音對她說道,“這是您點的單,一共55奧倫,請問怎麼支付?”

黑桃醬接過奶昔,卻並沒有急著喝,而是開始打量起了時依的面容,片刻過後,她緩緩從連衣裙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面值100奧倫的紙鈔,將其遞到了時依的手中。

“不用找零了,剩下的就當作你的小費吧。”

“……謝謝!”時依的心中不禁竊喜,雖然這位自稱黑桃醬的少女讓她感覺到非常奇怪,對方盯著自己看的時候也讓她感覺到很不適應。但這種負面情緒在100奧倫的紙鈔前完全不值一提。時依當即便是認定了黑桃醬的身份——這是一位出手闊綽的有錢人,甚至還有可能是一位貴族!

自己的房租看起來有著落了!

“你叫時依,對吧?”當時依接過了黑桃醬的紙鈔時,黑桃醬突然開口了,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戲謔,“在這兒端盤子擦桌子,忙得腳都紅了,看起來還真辛苦呢。不考慮去做一些其他工作嗎?”

聽到這番話的時依一愣,手中的托盤都差點滑落,不過她依然還是強裝鎮定,“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她向黑桃醬問道,赤裸的雙足在地上不安的蹭了蹭,似乎已經出賣了她的狀態。

“咱們小鎮就這麼點大,隨便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還在為房租發愁吧?”黑桃醬笑了笑,她拿起奶昔,將其抵在了唇邊,“奶昔的味道不錯,只可惜懂得欣賞這些美食的人不多。想僅憑這點工資想要支付那女人的房租,估計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還,還有別的客人,我得離開了!”時依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這位神秘的客人,對方精準地指出了自己面臨的困境,就好像是事先調查過自己一樣。她的心中既是感覺到尷尬,同時又有那麼一絲惱火,但考慮到對方剛剛才給了自己足足45奧倫的小費,她還是選擇將這股怒氣壓在心頭,儘可能表現得平靜。

“別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了你。”黑桃醬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杯中的奶昔已經見底了,她從連衣裙的口袋裡又掏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將其放到了時依的托盤裡,“我這邊有一份工作,報酬大概是這個數。”她攤開手,比出一個三的手勢。

“三十奧倫?”

“三千。”

“三千?”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時依的大腦瞬間宕機,從小到大她都沒有接觸過如此龐大的數額。但她轉而還是冷靜了下來,立即是搖著腦袋說道,“不行,不行不行。那種賣身的工作……我,我是不可能去幹的!”

“沒有人需要你賣身,時依小

姐。”面對時依的反應,黑桃醬不禁笑出了聲,“這只是一份普通的,但是報酬很豐厚的工作而已。至於究竟是什麼活,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我不信有這樣的工作。”時依抿住了嘴唇,她看著托盤裡的那張紙條,裸足在地上來回蹭著,腳底又沾上了一層新的灰塵,她陷入到了長久的猶豫之中。

三千奧倫對自己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

至少一整年的房租應該都不用擔心了。

但是,這種天大的好事又為何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這位自稱黑桃醬的女孩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今晚八點,我會在小鎮東邊的「黑桃莊園」等你,可別讓我失望哦,時依小姐。”她微笑著拿起奶油麵包,轉身走向了門口。

咖啡廳恢復了安靜,時依低下頭看向了手中的紙條,那雙裸足來回在地上蹭著。黑桃醬說出的三千奧倫的報酬讓她非常心動,是自己在這家咖啡廳打工一年都可能賺不到的鉅款。可是,她所說的“工作”,真的是正經工作嗎?

面對這一鉅款的時候,自己又該如何抉擇……

(2)

當咖啡廳裡的時針指向七點半時,時依仍然還呆在咖啡廳內幹著服務員的工作。明明是週五的晚上,但今天咖啡廳的生意並不好,除了黑桃醬給的那100奧倫的紙鈔外,時依基本就沒有收到過比較高額的小費了,想要湊齊老太婆的房租毫無疑問是一件難事。時依擦完了桌子,盯著那張黑桃醬遞給她的紙條。

“3000奧倫……”

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黑桃醬所提出的報酬毫無疑問是一筆鉅款。如果她沒有欺騙自己的話,自己真的可以依靠這3000奧倫來擺脫房租的重擔。

但前提是那位「黑桃醬」沒有騙自己。

直覺告訴時依,那可能是一場精心設下的陷阱。如果自己真的前去赴約,那可能正好上了黑桃醬的當,等到了那個時候,別說3000奧倫的報酬了,自己能夠完整地從那黑桃莊園走出來可能都得感謝神明保佑。

但是,那是3000奧倫。

整整3000奧倫,對她這樣的女孩來說……

真的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時依迷茫地抬起頭看向窗外,此時夜色已經悄然降臨,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街邊路燈的微光在雨幕中散開,化為一片片光暈點綴著窗外的景色。咖啡廳很快就要打烊了,夜晚的自己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只能回到孤兒院,然後去忍受老太婆那嚇人的目光。

時依在櫃檯附近踱著步,那赤裸的雙足踩在咖啡廳的木地板上,發出著噠噠的輕聲,腳底的涼意順著小腿往上竄,讓她時不時地打著寒蟬。兜帽下的藍色長髮也被她反覆撥弄,已經變得有些凌亂,足以看出此刻她心中的糾結。

“3000奧倫……3000奧倫……”時依的口中不斷嘀咕著黑桃醬所說出的報酬,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水手服的衣角。她的腦海中也不禁浮現出了老太婆每次催收房租時,那彷佛隨時要將她吃掉的兇狠表情。她清楚的記得,過去住在自己對面的那位少女,就因為沒有交上房租,而被她直接賣給了妓院,至今下落不明。

她不想這樣。

她只想儘快擺脫老太婆的控制。

腦海中的理智告訴她,黑桃醬的話不可信,可現實卻像一堵牆,把她逼得無路可退。她咬了咬唇,攥緊紙條塞回口袋,拉

緊兜帽,終於下定決心——去那黑桃莊園看看再說吧,哪怕僅僅只是弄清楚那女孩到底在玩什麼把戲,那3000奧倫的薪酬,也完全值得自己去冒險。

“店長,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時依來到了櫃檯前,看向了咖啡廳的店長。

“好的,辛苦了,時依小姐。這是你今天的報酬。”店長給時依結了時薪,整整4個小時的工作,時依所拿到的時薪僅僅只不過是20奧倫而已,對比起黑桃醬所提出的3000奧倫,真的不值一提。

結算完了薪酬後,時依推開了咖啡廳的門,踏入到了雨中。由於此時下著大雨,因此小鎮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雨水拍打著屋簷的嘩嘩聲奏出了一曲孤獨的樂章。她赤著腳走在被雨水浸溼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水手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兜帽被她拉得更低,就像個護盾擋住她不安的眼神。

黑桃莊園的位置在小鎮東部,黑桃醬所給她的紙條上明確地寫出了具體的方位。在穿過了幾條街後,時依來到了一條窄巷子的盡頭,那邊坐落著一座龐大的建築。時依再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紙條。眼前的這棟建築應該就是那「黑桃莊園」了吧。

時依來到了圍欄前,抬起頭看著這座龐大的建築。那是一棟氣勢恢宏的三層高的宅邸,牆面由深灰色的石磚砌成,線條硬朗卻不失優雅。屋頂上是尖尖的塔樓,塔尖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就好像有無數的秘密隱藏在其中。莊園的窗戶高而窄,鑲嵌著彩色玻璃,昏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在雨幕中暈染出了一圈圈奇異的光暈。莊園的圍欄上爬滿了常青藤,綠意在夜色中顯得深沉而詭秘,時依感覺整座莊園散發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神秘感,彷彿時間都在這裡停滯,裡面藏著無數未解的謎團。

時依來到了大門前,大門是一個巨大的黑桃圖案,上面還雕刻著複雜而精緻的花紋。正當時依想好好觀察一番大門上的黑桃圖案時,那扇大門就好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存在一般,自動朝裡側打開了,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展現在了她的面前,就好像是在邀請她踏上去一般。

時依進入到了黑桃莊園內,看著莊園內的場景,鵝卵石的小路摩擦著她的足底,讓她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感覺。中央一座噴泉靜靜佇立,水流細膩地淌過雕刻精美的石雕,發出輕微的潺潺聲。時依特地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噴泉中的那座石雕,石雕上也是刻畫著一個戴著黑桃面具、穿著一席連衣裙的女孩子——這該不會就是黑桃醬本人吧,如果是的話,那這黑桃莊園的主人還莫名有點……自戀。

“真準時呀,時依。”這時,宅邸處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時依抬起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開了宅邸的房門——黑桃醬。少女還是穿著那身雪白的連衣裙,赤足踩在宅邸門口的地毯上,她似乎已經洗過腳了,那白皙的雙腳在門口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引入注目,讓時依又不禁多留意了幾眼。她臉上那張黑桃面具閃著幽幽的光,依然還是讓時依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但從她側著腦袋打量自己的動作來看,想必對自己的興致並不低。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會把我當成一個古怪的騙子,壓根不敢來莊園內。看來,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膽子要大一點。或者說——

”黑桃醬從她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故意在門口的燈光下晃了一番,“更需要錢?”

“你……你準備做什麼?”時依皺起眉,手不自覺攥緊水手服的衣角,心中的警惕也在此刻拉滿。

“進來唄,不要害怕。我又不會吃了你。”黑桃醬笑了笑,對時依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時依將信將疑的走到了黑桃醬的宅邸內,當她的雙腳踩到門口的地毯之時,宅邸的大門直接關上了,門口甚至還出現了一個封印魔法陣——時依清楚,自進入莊園的那一刻起,她可能就已經無路可逃了。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真的有3000奧倫的報酬嗎?我……我很需要這筆錢。”事已至此,時依知道自己的命運可能真的就掌握在眼前這位少女的手中了,但她還是努力地挺直了自己的身子,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不安。

黑桃醬咯咯笑了起來,繞著時依轉了半圈,“報酬我肯定會給你的,但是,我需要時依小姐來和我一起做一場遊戲。”

“遊戲?”

“沒錯,一場特別的,‘遊戲’。”黑桃醬從連衣裙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張黑桃A的撲克牌,在自己指尖靈活的轉了轉,“歡迎來到我的專屬遊樂場「黑桃莊園」,讓我們來一場特別的遊戲吧,時依小姐。本次遊戲的規則很簡單,看到我手中的這張黑桃A了嗎?這座莊園裡一共有四張黑桃A,你只需要將它們全部找齊,在午夜前交給我,你就可以獲得3000奧倫的報酬,然後離開這裡。但是,如果沒有達成目標的話……”黑桃醬頓了頓,然後故意換了一個語氣說道,“你就得留下來,陪我玩得更久一點。”

“……找牌遊戲?你,你確定你不是故意在耍我?”時依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後背都抵到了大門上。

“耍你?我可沒那閒工夫。”黑桃醬歪了歪腦袋,裸足踩著地面,慢慢逼近,那戴著面具的臉頰似乎馬上就要與時依貼在一起,“總之,規則就是這樣,找齊四張黑桃A,然後將其交到我的面前。別讓我等太久哦,時依小姐。”她的身影消失在莊園的陰影裡,只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3)

黑桃醬的身影消失在了時依的視線中,宅邸的大廳中,只剩下了時依一人。她光著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裸足的腳底早已磨得有些發紅,水手服的衣襬也被透過窗戶吹來的晚風給吹得微微晃動。她低下頭,看著瓷磚上所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腦海中也不禁迴響起了黑桃醬剛剛所講述的「遊戲規則」——這座黑桃莊園裡一共藏有四張黑桃A的撲克牌,而自己的目標則是在午夜來臨前找齊那四張牌,將其交到黑桃醬的手中。只要成功的話,就可以獲得整整3000奧倫的報酬,然後離開這座古怪的莊園,相反,如果失敗的話……黑桃醬似乎會將自己留下,讓自己陪她玩的更久一些。

具體玩什麼,黑桃醬並沒有直說,但是時依也知道應該不會是什麼輕鬆的任務。而且,這還牽扯到自己的報酬,整整3000奧倫可不是小數目。時依很清楚,黑桃醬想要和自己玩的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尋物遊戲,黑桃醬那戴著面具的臉頰讓她完全琢磨不透,到處透露著神秘感,但此刻的她別無選擇——既然都已經來到了這座黑桃莊園,那麼在完成這場遊戲之前,黑

桃醬是不會放自己離開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後,便是邁開步伐,在莊園裡開始搜索了起來。然而,在這偌大的莊園裡想要找到四張撲克牌可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不用說距離午夜來臨還只剩下4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時依先是在大廳裡尋找了一番,然後她確實在地毯下方、沙發縫、花盆底下等適合藏東西的地方發現了不少張撲克牌。然而,這場遊戲自然不可能那麼簡單,時依拿起這些撲克牌仔細一看,上面的花色都並非是黑桃A——這些只不過是黑桃醬故意放置在這裡迷惑自己的罷了。看著這些撲克牌,時依甚至都能腦補出黑桃醬那腹黑的笑聲——「你不會以為這場遊戲就這麼簡單吧?不會吧,不會吧~」

大約半小時的時間過去了,時依幾乎在整個大廳裡翻了個遍,卻依然沒有看到任何一張花色是黑桃A的撲克牌,最接近的一次莫過於她在翻找冰箱時,從冷藏櫃的羅非魚下面找到了一張撲克牌,只可惜,上面的花色是梅花A——是黑桃A的小妹,如果與自己進行遊戲的人是「梅花醬」的話,大概就能完成1/4的目標吧。

“怎麼樣呀,時依小姐~有沒有找到撲克牌呢?”正當時依在糾結接下來該去哪裡尋找撲克牌的時候,黑桃醬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時依的身後,時依直接是被她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不禁轉身後退了數步。

“你……我,我正在找!你放心!我很快,很快就能找到了!”雖然現在的時依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壓根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但是在面對黑桃醬的時候她還是裝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是嗎~那看來時依小姐不需要一些額外提示呢~那就祝你好運,我會時刻關注你的表現的,呵呵呵……”黑桃醬的口中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她稍稍退後了幾步,身體也逐漸虛化,似乎隨時都會消失在時依的面前。

“誒等等!提示!我……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可能真的需要一點提示。”雖然非常不情願,但此刻的時依還是選擇在黑桃醬面前示弱了。她承認,如果僅靠自己的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尋找這些撲克牌。

“很好~那麼第一個提示是——”黑桃醬歪了歪腦袋,然後轉而開口說道,“一個充滿力量的地方。”

“充滿力量的地方?”

“提示就只能到這裡了~再多的提示可就越界了哦~”

“唔……”

充滿力量的地方。

健身房嗎?

這棟宅邸裡,竟然還有健身房這種地方嗎?至少從剛剛這段時間自己的調查來看,宅邸一樓是沒有任何一個符合“健身房”這一描述的房間的。那麼,這「充滿力量的地方」又究竟指的是何處?

而且,這應該是黑桃醬給自己準備的一個腦筋急轉彎吧,如果謎底真的是健身房或者相關場所的話,未免也太簡單了一點。時依認為以黑桃醬那喜歡裝神弄鬼,故作神秘的性格,大概不會將謎底設置的那麼簡單。

時依思索了一番無果後繼續在宅邸裡探索著,她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上了樓梯,來到了宅邸二樓,在二樓的各個房間裡開始尋找起了黑桃A的撲克牌,以及那神秘謎題的解答——充滿力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呀!

不過,這一問題也並沒有困擾時依太久,因為她很快便是找到了這一問題

的答案。她來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書房門口,當她看到書房這兩個字的時候,腦海中瞬間便是跳出了一句話——「知識就是力量」。

“充滿力量的地方……原來答案是這個嘛?那還真是個……冷笑話呢。”時依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她推開門,走進了莊園的書房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舊紙和木頭的黴味,一排排紅木製成的書架呈現在了她的面前,上面整齊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甚至連魔導書都一併被收藏在了其中。剛一進書房,時依就感覺到這個地方的獨特之處,少女的第六感告訴她,書本間的夾縫絕對是藏牌最合適的藏牌地點。

時依立即是在書房內開始翻找起了那張撲克牌。她首先來到了書桌處,在上面那已經泛黃的手稿中仔細翻閱了一番,然後又打開抽屜,掀起地毯,不肯放過每一個角落,在到沒有發現藏著的撲克牌後,時依將目光移向了那座書架。

“只能在裡面一本一本找過去嗎……這得到什麼時候呀!”看著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本,時依只感覺到頭皮發麻,她的時間是有限的,而將這些書本一本本翻過去,尋找裡面可能藏著的撲克牌,毫無疑問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黑桃醬!”無奈的時依只能硬著頭皮上,沒辦法了,她必須要拿到那4張黑桃牌才行!然而,正當她來到書架前,伸手去摸書架頂端時,腳下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她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雙腳所踩著的那塊大理石石板似乎比起剛剛更凹陷了一些。

“機關……?”口中的話語剛脫口而出,一圈金屬環便是從地面彈起,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腳踝。時依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下一刻她便是看見自己的裸足被一副冰冷的腳鐐鎖住,腳鐐之間的鏈子很短,短得她壓根無法讓雙腿分開太多。她站起身來,試圖分開雙腿,然而那金屬鏈子卻是紋絲不動,只有腳鐐的金屬邊緣磨得她腳踝生疼,“可惡,這,這腳鐐是怎麼回事呀!”

“哎呀呀,小時依怎麼那麼不小心呢,竟然還踩到陷阱了呢。”回應時依的是一陣清脆的笑聲,從書架後傳來。時依立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黑桃醬倚在牆角,雪白連衣裙在燭光下閃著幽光,她的赤足踩著地面,那自由自在的樣子與此刻時依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你,這腳鐐是怎麼回事!你,你從來沒告訴過我,怎麼,怎麼還會有這些!”

“是我忘了提醒你了~這座莊園裡可不只有牌,還有一些其他類型的小驚喜哦~別掙扎了,那腳鐐可是特製的,裡面刻著魔法的銘文,在這場遊戲結束前,是沒辦法掙脫開來的哦~”

“你你你你……”聽著黑桃醬的話語,時依不禁咬緊了牙關,她蹭了蹭自己的裸足,試圖緩解腳踝的疼痛。“你,你到底想幹什麼?這到底算什麼遊戲?還有這第一張牌……這,這是讓人找的嗎!”她瞪著黑桃醬,聲音裡帶著怒氣。

“嗯~看在時依醬戴著腳鐐的模樣非常可愛的份上,我還是稍微給你一點獎勵吧。喏~第一張牌就在這裡呀。”黑桃醬隨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下來,從裡面拿出了一張黑桃A的牌,將其遞到了時依的面前,時依剛想走過去拿,然而下一秒便是因為腳鐐的束縛而在地上摔了一跤

,讓黑桃醬立即是咯咯大笑了起來。

“那麼,後續的三張牌,要加油哦~”

(4)

莊園的鐘聲低沉地響了一聲,時依立即抬起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鐘。掛鐘上的時間顯示此時已經是9點了,距離遊戲開始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而她這才剛剛拿到第一張撲克牌——甚至這張撲克牌還是黑桃醬主動贈送給自己的。而如果黑桃醬沒有將這張牌交出來的話,估計自己又得在這些書本上花上至少半小時。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依不禁感覺到了一陣寒意,這場遊戲的一切都完全在黑桃醬的掌控中,也就是說……只要黑桃醬願意的話,她完全可以讓自己壓根找不到這四張撲克牌,而自己的結局,似乎也只有失敗這一個下場而已。

“黑桃醬……你到底是誰……”時依看著手中的那張黑桃A,不禁輕聲呢喃了一句。整件事從頭到尾都充滿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詭異氣息,但在3000奧倫的巨大誘惑面前,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時依拖著沉重的腳鐐走出書房,鏈條劃過地面,發出叮噹的響聲,地上也都被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她感覺雙腳變得無比沉重,每走一步都是對腳踝的折磨。她咬緊牙關,來到了另一扇大門前,推開大門發現這是莊園裡的一間宴會廳。長桌上擺滿了蒙塵的銀器和餐盤,牆上的油畫在燭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至於油畫的內容則是和花園裡的雕像一樣,是一位戴著黑桃面具,身穿著白裙的少女——這黑桃醬也未免有點太自戀了吧,整個莊園裡到處都能看到關於她的各種藝術品,估計就是小鎮上的一些貴族。

時依的裸足踩在宴會廳那光滑的木地板上,腳鐐摩擦和碰撞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宴會廳內迴盪,彷彿在演奏著一曲特殊的樂章。她來到了長桌前,開始在餐具中尋找起了那些撲克牌。

“黑桃2,紅桃4,梅花K……”掀起蓋子,餐盤裡一張張撲克牌展現在了時依的面前,然而這些都並非是時依所需要尋找的撲克牌,只是黑桃醬放出來故意迷惑她的而已。

她繼續朝中間走去,這個時候,長桌上的一座由撲克牌疊成的高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這座撲克塔宛如一件藝術品,數十張撲克牌以不可思議的平衡堆疊成一座尖頂塔,每一張牌的位置都精準得無可挑剔,邊緣對齊得像用尺子量過。燭光從彩色玻璃窗透進來,映在牌面上,折射出微弱的虹光,讓整座塔在昏暗的大廳裡散發著詭異的美感。看到這座撲克牌高塔的時候,時依別提有多震驚了,她直接是屏住呼吸,裸足都不自覺地向前挪了半步,想更近一點地觀察這座高塔的一切。

在高塔下方,一塊小小的木牌上刻著一行字,字體優雅卻透著警告的意味——「此撲克塔由黑桃醬親手製作,嚴禁觸碰,弄倒後果自負。」

“黑桃醬……親手做的??”時依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她歪著頭,兜帽下的長髮垂到臉側,遮住她震驚的眼神。她原以為黑桃醬只是個故弄玄虛、自戀至極、還喜歡捉弄人的神秘貴族少女,可這座撲克塔完全顛覆了她的想象。如此精巧的結構,每張牌都彷彿被賦予了生命,穩穩地維持著脆弱的平衡——這得花多少時間和心思?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更久?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愈發感覺

到黑桃醬的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被塔中央的一抹黑色吸引——一張黑桃A的撲克牌,靜靜地嵌在高塔的核心,像一顆被精心守護的寶石。燭光映在牌面上,黑色桃心閃著冷光,彷彿在向她招手。

“第二張黑桃A……找到了!”時依的心猛地一跳,驚喜像潮水湧上胸口。她沒想到第二張牌會這麼輕易出現在她面前,簡直像上天賜予的希望。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黑桃A時,她的手卻僵住了。

木牌上的文字就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弄倒後果自負」這六個字清楚地映在了她的視網膜內。時依屏住了呼吸,手懸在半空,像是被無形的線扯住。她的心跳加快,腳鐐的重量讓她腿痠得發抖,裸足不自覺地朝後縮了縮,似乎是在害怕自己真的將這座高塔弄塌。

如果她抽走那張黑桃A,高塔幾乎必然會倒塌——這麼精密的結構,一旦少了一張核心的牌,就像會拔掉房子的支柱一樣,整座高塔也將會直接變成一攤毫無意義的撲克牌堆。她的腦海中閃過了黑桃醬的那張黑色心形面具,耳邊回想起了黑桃醬那帶著一絲嘲諷和輕蔑的語氣。

嚴禁觸碰,弄倒後果自負。

這座塔是黑桃醬親手搭的。時依咬緊下唇,兜帽下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能想象黑桃醬花了無數個夜晚,一張張擺放撲克牌,調整角度,屏息凝神,只為打造這件完美的作品。如果她毀了它,黑桃醬會怎麼做?那少女可不是什麼善茬,她會不會真的像警告裡說的,狠狠報復她?或者說,再更惡劣一點,讓她永遠困在這莊園裡?

時依的裸足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沉重的腳鐐好像在提醒她——黑桃醬可能真的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不拿這張牌呢?時依的眼神閃了閃,望向高塔中央的黑桃A。黑桃醬的規則清清楚楚——在這座莊園裡找到四張黑桃A,午夜前交給她,才能拿錢走人。

“黑桃醬……你到底想幹什麼?”時依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無奈和掙扎。她知道自己沒得選——正如這場遊戲本身一樣。她邁開了步伐來到了桌前,腳鐐的鏈條發出低沉的碰撞聲。她深呼吸了一口,讓自己平靜下來後,屏住呼吸,指尖輕輕觸碰黑桃A,動作小心得像在拆炸彈。牌面在她指間滑動,高塔微微晃了晃,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吱聲。時依心跳加速,手心處都冒出了不少汗水,她的裸足更是不自覺地繃緊。

她咬緊牙,緩緩抽出牌,可就在那張黑桃A脫離高塔的瞬間,整座塔像被抽走了靈魂,嘩啦一聲崩塌,撲克牌如雪花般散落,砸在長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糟糕!”時依驚呼一聲,不禁往後退了半步,差點踩在腳鐐的鏈子上。她攥著黑桃A,手心滿是冷汗,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的地板突然傳來一陣機關的聲音,緊接著,她腳下的木板消失了,她甚至來不及尖叫,整個人便直直墜了下去。

“啊——!”時依直接是跌進了一個池子裡,液體濺起巨大的水花,瞬間裹住了她的全身。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可池子裡的液體卻黏稠得像糖漿,滑膩膩地粘在她的裸足和大腿上,甚至還有一些已經滲進水手服的衣襬。

她環顧四周,看向了自己當前的情況,池子裡的液體呈詭異的乳白色,散發著一股甜膩

的氣味。液體黏糊糊的,像無數只小手纏著她的皮膚。她的裸足在池底亂踩,腳鐐的鏈條都因此被液體裹住,拖動時沉重得像灌了鉛。至於她的裸足則更是被黏液糊滿,腳趾間黏得分不開,滑膩的觸感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更為糟糕的是,池中的液體似乎有輕微的腐蝕性。時依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體,水手服的衣襬上已經多了幾個拇指大小的洞,那藍白相間的布料被溶解得參差不齊,露出了她那白皙的皮膚。兜帽也被液體浸溼,軟塌塌地貼在肩上,黏糊糊的觸感讓她噁心得想吐。她意識到在繼續呆在池子裡只會讓她的情況更糟糕,她立即是掙扎著爬到池邊,手腳並用抓住邊緣,終於拖著那沉重的腳鐐爬了上來,渾身溼漉漉地癱在地上。

“咳……哈……”時依喘著粗氣,雙腳在岸邊蹭了蹭,試圖擦掉那些黏液,可是這些液體哪有那麼容易被擦去?這樣的動作不僅沒有將黏液擦去,反倒是弄得地板更滑。時依的水手服也已經破了好幾個洞,黏液順著衣襬滴到地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糟糕……等等,撲克牌!”她立即是檢查起了那兩張黑桃A,幸好牌面只是被黏液沾溼,圖案依然清晰。她把它塞進破損的口袋,眼神裡滿是懊惱和憤怒。

黑桃醬……

這傢伙!實在是太過分了!

“哈哈哈哈,摔得夠慘吧?”這時,黑桃醬的笑聲從上方的宴會廳傳來,時依立即抬起頭,看向了那正坐在長桌上的黑桃醬,她晃著那雙乾淨白皙的裸足,就好像是在挑釁時依一般。

“你……”

“我不是已經警告過你別觸碰這座高塔嗎?這可是我花了好幾個月的心血呢,你竟然就這樣輕輕一碰,就把我的心血毀掉了。我現在可非常生氣哦!”黑桃醬對時依說道,雖然她說著很生氣的樣子,但語氣之中卻滿是戲謔,彷彿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時依咬緊牙關,瞪著上方的黑桃醬,她邁開了步伐,然而那滿是黏液的裸足直接在地上滑了一下,害得她差點摔倒。“你……把黑桃A放在這種地方,分,分明就是你故意的!怎,怎麼可能拿得到!”她攥緊拳頭,聲音裡帶著怒氣,“這根本不是遊戲,是折磨人!”

“折磨?不不不,這是懲罰。”黑桃醬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她的裸足輕輕點了一下水面,沒有沾染到一絲黏液,看起來就像是飄在水面上。她慢悠悠地來到了時依的身邊,繞著時依轉了一圈。“你可是毀了我的傑作,總得讓你付出點代價吧?不過呢~我也不是什麼惡魔,看在你這麼狼狽的份上,這一次我就不多計較了。繼續找牌吧,時間可不等人哦。如果遊戲失敗的話——那我可就要加倍懲罰你了哦!”她說完,裸足輕輕點了一下池邊的地面,哼著小調消失在門後。

(5)

在黑桃醬離開之後,時依繼續開始尋找起了剩下的兩張撲克牌,然而,身體各處所感受到的那種黏膩的感覺讓她的行動變得非常不順利。即使已經從黏液池裡離開了,但她的裸足上仍然還滿是沾著黏液池裡的乳白色液體,腳趾甚至都有點分不開。她一邊走一邊摩擦著自己的雙腳,即使腳底都有點紅了,那些殘留的黏液卻依然還是附著在皮膚上。腳踝上的那副腳鐐的情況則是令她更難受,其金屬表面更是被黏液裹住,溼

漉漉地貼著她的腳踝,磨得皮膚隱隱作痛。如果僅僅雙腳受到黏液的欺負那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她身上的其他部位,由於自己是直接跌入黏液池內的,因此這些黏液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是已經到達了她的身體各處,弄得她渾身都黏糊糊的。

“唔……黏糊糊的感覺好難受。”

“唔啊!又是什麼東西?撲克牌……紅桃A,又是那傢伙故意的!”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大約過去了十分鐘後,時依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腳底那種黏膩的觸感實在是讓她感覺到自己變得完全無法行動,經常走著走著,就被地毯或者地板上的其他東西給黏住,每次都讓她感覺到又氣又惱,但又感覺到無可奈何。

在這種情況下,每一步都是一種折磨,至於搜尋撲克牌的效率?在這種情況下又有什麼效率可言呢?

時依覺得自己必須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在宅邸裡又進行了一番搜尋後,時依來到了一樓左側走廊盡頭的浴室門前,看著浴室大門上所雕刻的黑桃圖案以及點綴在黑桃圖案兩側的精緻花紋,時依不禁陷入到了猶豫之中。

腦海中的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趕緊去找第三張牌,這場遊戲的時間可完全不等人。剛剛第二次的鐘聲已經響起,距離遊戲結束只剩下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而她到現在也僅僅只拿到了兩張牌而已。但是,身體的黏膩感和溼透的衣服又讓她覺得自己像被無數隻眼睛盯著,那種羞恥和不適讓她幾乎無法集中注意力,找牌的效率完全提不起來,腦海中更是充滿著——“好想去洗澡”的想法。

她非常想去洗個澡,沖洗掉身上的黏液,從而讓自己能以一個稍微清爽的狀態去找剩下的兩張撲克牌,但此刻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去浴室洗澡會浪費時間。自己的時間本來就不夠用了,真的應該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嗎?第三、第四張撲克牌可沒有那麼容易找吧?

而且,自己前往浴室的這一行為會不會也在黑桃醬的預料之中,甚至說,在這間浴室裡會不會也存在陷阱?如果浴室裡藏著更惡劣的機關,比如另一個黏液池,或者什麼其他更為離奇的陷阱,她豈不是自投羅網?

「哈哈哈~時依小姐怎麼又跌入了我的陷阱中呢?真是給你挖坑你就跳呢~」——時依甚至都已經預料到了黑桃醬的話語以及她說這些話時候的語氣。

可惡的傢伙。

自己又究竟應該怎麼辦才好。

最終,時依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前往浴室清理一下,哪怕只是讓自己稍微舒服點,也好過像是現在這樣全身都黏糊得難受的樣子。她推開了浴室大門,浴室內擺放著一座奢華的大理石浴池,水面冒著蒸汽,旁邊擺著一塊乾淨的毛巾和一件藍白相間的水手服——與時依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樣,就好像是黑桃醬特地放在這裡為她準備的一樣。

“什麼?!這……”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時依不禁愣了一下,心底的不安感瞬間變得更濃了——為什麼會有一件這樣的衣服擺放在這裡?黑桃醬那傢伙可能會這麼好心嗎?簡直就是把陷阱一詞寫在自己面前了吧!

“陷阱……呵,陷阱就陷阱!我才不怕呢!”她踩在浴室的瓷磚上,黏液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一下,腳鐐的鏈條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讓她差點沒站穩自己的身

體。

在進入這個浴室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即使浴室裡面是另一個陷阱……她也要直接進去!

黑桃醬,無論你有什麼壞心思,都儘管使出來吧!

她咬緊牙,脫下溼透的水手服,小心翼翼地泡進浴池。溫水裹住她的身體,黏液漸漸被沖掉,裸足終於恢復了乾淨的觸感,腳鐐的金屬表面也被洗淨,那堅硬的觸感也讓她稍微清醒了點。在洗完澡後,她快速擦乾身體,換上黑桃醬為她準備的另一件水手服。

全程並沒有出現任何其他意外。

黑桃醬也沒有在她洗澡的時候闖進來。

一切都顯得如此平凡,就好像是在說自己先前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一般。

時依拖著腳鐐走出浴室,赤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腳底的乾淨觸感讓她稍微鬆了口氣。她看了一眼牆壁上掛鐘的時間,此時已經是晚上10點30分了。時間變得更為緊迫,她深吸一口氣,走上了樓梯,二樓還有很多房間沒有探索。她必須加快速度了。

她前往了音樂室,在鋼琴的夾縫中發現了不少撲克牌,但和之前找到的那些撲克牌一樣,沒有一張是遊戲的目標。她又前往了畫室,畫室裡掛著不少繪有黑桃醬的畫作,甚至時依還看到了一張黑桃A的撲克牌——然而那是畫出來的,並不是她需要尋找的目標。

時依拖著沉重的腳鐐,赤足小心翼翼地踏入二樓西側角落的鍊金實驗室。她的第六感像警鐘般敲響,警告她這間房間裡一定藏著什麼不懷好意的東西。實驗室的門半掩著,門框上刻著繁複的鍊金符號,透出微弱的綠色熒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少女猶豫了一下,裸足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不安地蹭了蹭,腳鐐的鏈條發出低沉的碰撞聲。

然而,這才剛走進實驗室內,時依的腳下就傳來了一陣黏膩的觸感。她低頭一看,金屬的地板竟然變成了一片淺淺的黏液池,淡粉色的透明液體像果凍般晃動,直接是粘住了她的裸足。

“什麼?!”時依驚呼一聲,她立即試圖拔出腳,可這些黏液像膠水一樣纏著她的腳底,每動一下都發出噁心的“啵”聲。腳鐐的鏈條被黏液裹住,拖動時更加沉重。相較於剛剛在宴會廳時遇到的乳白色黏液,這些黏液的黏性似乎變得更強,更有一種“陷阱”的感覺。

“嘖嘖,踩到我的果凍池了?”這個時候,時依又聽到了熟悉的,黑桃醬的腹黑聲音。下一秒,她看到了換上了一席白大褂,手中還拿著一個錐形瓶的面具少女——黑桃醬。

只見黑桃醬倚在實驗臺旁,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錐形瓶,就像是一個正在調製特殊藥劑的鍊金術士。她的黑色心形面具在熒光下閃著詭異的光,面具下的嘴角更是彎成了一個得意的弧度,赤足輕輕點地,像在嘲笑時依的狼狽

“你可真會挑地方,時依小姐。喜歡這種滑溜溜的感覺嗎?這可是我專門為你光腳設計的哦。”

時依注意到,那錐形瓶裡所裝著的,似乎正是自己腳下所踩著的粉色黏液,不過顏色似乎更深一些,也看起來更為粘稠。

“這些是什麼?你……你故意的吧!”時依又掙扎了一下,試圖從這「果凍池」中跳出,可那些黏液粘性極強,她的雙腳完全被固定住了,反倒是上半身顯得有點站不穩的樣子。她瞪著黑桃醬,“這根本不是找牌,

是耍人!”

“耍人?哈哈哈,可是,你就是我邀請來這裡的呀?”黑桃醬走到了時依的面前,她那赤裸的雙足並沒有踩上這片果凍池,而是在果凍池的邊緣慢悠悠地來回走著,“你不是很需要錢嗎?那就得陪我玩得開心點。放心好了,我是很講信用的,錢我是絕對會給你的。”

“你到底要幹什麼?”時依攥緊了水手服的裙襬,裸足在黏液裡又滑了一下,腳鐐的重量再加上黏液的吸力,讓她腿痠得發抖。

“第三張撲克牌就在這裡。”黑桃醬抬起錐形瓶,指了指時依腳下的果凍池,語氣輕快得像在宣佈遊戲規則。接著,她將瓶裡的那深粉色液體緩緩倒入池中。在兩股液體接觸的瞬間,白色的蒸汽從池面蒸騰而起,帶著一股灼熱的暖意,像有什麼在輕烤時依的裸足。她皺了皺眉,腳底的黏液似乎鬆動了一些,自己的雙腳也可以自由活動了。

“我好心幫你中和了一部分黏液,現在你的腳應該能稍微可以自由活動了。”黑桃醬把空瓶子丟到實驗臺上,輕輕拍了拍時依的肩膀,“不過,我得提醒一句,如果行動不當,或者有其他東西再掉進這果凍池的話,這些黏液會立刻把你吸得死死的哦~至於怎麼從這果凍池裡拿出那張撲克牌,就看時依小姐自己的‘理解’了。”她說完,轉身消失在實驗室的陰影裡,只留下一串咯咯的笑聲。

(6)

時依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的「果凍池」,那淡粉色的黏液在鍊金實驗室的熒光下微微顫動,像一灘沼澤,牢牢吸住了她的雙腳。雖然黑桃醬剛剛說已經中和了一部分黏液,但時依仍然感覺腳底的動作艱難無比。每當她劇烈掙扎,試圖將自己的雙腳從這果凍池中抬起的時候,池中的那些黏液似乎會因此開始反抗,將她的雙腳吸得更緊。黏液裹住她的腳趾和腳踝,像無數只滑膩的小手在拉扯。腳鐐的金屬鏈條沉在池底,被那些黏液纏得溼漉漉的,時依在移動雙腳的時候,感覺沉重得宛若灌了鉛一般,磨得她腳踝隱隱作痛。

“可惡……這到底該怎麼辦呀……”在進行了一番掙扎無果之後,累得不行的時依直接癱坐在地上,她的裸足依然還是泡在果凍池裡,黏液裹住她的腳底,滑膩得讓她感覺到相當不適。她看向面前的果凍池,那淡粉色的黏液中時不時冒出些泡泡,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徒勞。心中不禁冒出了一絲懷疑——黑桃醬剛剛那句“可以自由活動”到底是不是在逗她?這果凍池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進行自由活動的樣子。

少女那腹黑的笑聲迴盪在時依的耳邊,時依咬了咬牙,再度試圖挪動自己的雙腳,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了池底的目標——那張花色為黑桃A的撲克牌,此時靜靜地躺在黏液深處,黑色桃心在熒光下閃著冷光,就像是在等待時依將它撿起。

“黑桃A……在這裡!”時依的心猛地一跳,驚喜和緊張同時湧上胸口,她立即撐著地面站起身,準備伸手拿起那張撲克牌,可當她的手指快要觸碰到果凍池的瞬間,黑桃醬的警告立刻在她腦海裡響起——「如果行動不當,或者有其他東西再掉進這果凍池的話,這些黏液會立刻把你吸得死死的哦~」。她立即是將手指收了回去,唯恐自己的雙手也被這黏液池所吞沒。但是,如果不用手的

話,她又該怎麼才能將這張撲克牌從池子中拿出來呢?

答案……似乎是顯而易見的。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姿勢,小心翼翼地坐在果凍池邊的地板上,儘量讓上半身遠離黏液。在這種情況下,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用腳來嘗試了。她屏住呼吸,用腳趾在池中試探著摸索,這一行為讓更多地黏液裹住她的腳底,腳底甚至都因此被弄得有點癢。她忍耐著腳底傳來的奇妙感覺,緩慢地移動自己的腳趾,一番挪動後,腳趾終於是碰到了牌的邊緣。她試著用自己的腳趾夾住牌,將其慢慢往上提,可是這些黏液的阻力卻大得驚人,那張牌僅僅只是剛離開池底就被吸了回去。

“可惡……”時依低聲罵一句,她用自己的裸足在黏液裡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她換了個角度,不單單用自己的右腳,而是改用雙腳的腳趾配合,左腳按住牌的一邊,右腳小心地勾住另一邊。黏液在她腳底滑動,腳鐐的鏈條被那些裹得更緊,每一次移動腳踝都讓她感覺到生疼。

“不行,還得這樣……”在一番操作後,時依依然沒有夾起撲克牌,但她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動著小腳,特地放慢了腳上的動作以減少來自於黏液的干擾。此時她的動作慢得像在拆炸彈,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她的額頭斷沁出汗水,整個人的精神處在一種完全繃緊的狀態中,生怕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終於,她感覺到那張撲克牌被自己的雙腳夾住了,她屏住呼吸,緩緩往上提,黏液在她腳底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像在抗議。

還差一點點……

馬上就要成功了!

然而,意外發生了。就在那張牌即將離開池面時,她的右腳滑了一下,腳鐐的鏈條猛地一沉,差點把她拽進池子。時依驚呼一聲,趕緊用手抓住了旁邊的實驗臺,用以穩住身體。她的裸足在黏液裡掙扎,黏液在這樣的掙扎中裹得更緊,腳趾間的牌也直接滑了回去,重新回到了池底。

“黑桃醬——啊啊啊啊!”時依現在真恨不得將那個腹黑的面具女給大卸八塊。這張牌真的是讓人拿的嗎?但她知道自己現在也沒什麼其他辦法,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先將那張牌從池子裡拿出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來一次吧……呼……”時依調整姿勢,再次用雙腳夾緊池底的撲克牌。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之後,這一次的時依的動作倒熟練了許多,她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慢慢把牌提離池面,當雙腳離開池面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的吸引力,就好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扣著她的腳踝,要將她朝里拉,但她雙手撐住地面,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了雙腳處。伴隨著口中發出的那一聲“啊——”的呻吟,她的雙腳終於離開了這片淡粉色的果凍池,黏液在她腳底滴落,發出溼漉漉的聲響。

“哈……哈……”時依喘著粗氣,看著那掉在實驗室地板上的黑桃A。她終於成功了,然而,在經歷了這番艱苦戰鬥後,她感覺自己體內的力氣都好像要被這個果凍池給掏空,雙腳痠的彷彿像是踩了一大箱檸檬一樣。她趕緊撿起牌,用一旁的紙巾擦掉了上面的黏液,那黑色桃心依然清晰,上面A的符號也彷彿在象徵她的勝利。

還剩下最後一個黑桃A了!時依喘著粗氣,將牌小心翼翼地塞進了的口袋。現在

她的裸足上滿是實驗室的果凍池內的淡粉色黏液,腳鐐的鏈條更是溼漉漉地纏在腳踝上,被黏液浸透,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已經讓時依的雙腳磨出了一圈紅痕。汗水和凌亂的髮絲粘在額頭,讓她顯得有那麼幾分狼狽。

她在果凍池邊的地板上癱坐片刻,喘著粗氣,試圖讓痠軟的雙腿恢復些許力氣。她的裸足已經在黏液裡泡得發麻,腳底的滑膩感讓她感覺到非常不舒服,然而,她剛一冒出回浴室內洗掉這噁心的黏液,恢復行動的靈活的念頭之時,莊園內突然響起黑桃醬的聲音——

“黑桃醬友情提示,距離午夜來臨只剩下半小時的時間了哦!”

“什麼?!還有半小時?”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時依猛地抬起頭,試圖找到那聲音的來源。她立即是站起身,準備繼續出發尋找那未知的第四張黑桃A,結果,剛走兩步就因為腳底的黏液而滑倒,腳鐐的鏈條拖出刺耳的摩擦聲,拽得她的腳踝生疼。

她立即是開始了尋找。

她跑遍了莊園裡的其他地方,就連已經去過一遍的書房、宴會廳和鍊金實驗室都重新找了一遍,她忍耐著腳底的黏糊感,拖著腳鐐翻箱倒櫃,幾乎要將這個莊園翻個底朝天,然而,那第四張牌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影,始終沒有出現。

“不可能……不可能沒有!第四張牌到底在哪裡!”時依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顫抖。此時的她正癱坐在畫室的地板上,畫室裡那些黑桃醬的畫作彷彿在嘲笑著她的無助。鐘錶上的時間也只剩下了最後的10分鐘。她攥緊了自己口袋裡的三張黑桃A,只差最後一張了!只差最後一張就可以贏得這場遊戲了!可是,黑桃醬……你到底是將這張牌藏在了哪裡!

明明莊園裡的所有地方她都已經找過一遍了!但是那第四張黑桃A,到底會在哪裡!她的眼神在燭光中閃動,憤怒、疲憊和絕望交織在一起。

黑桃醬……

這女人壓根就沒有想過讓自己贏下這場遊戲吧!

午夜的鐘聲終於敲響,低沉的迴音在莊園裡迴盪,像一把無形的鎖釦住了她的命運。時依咬緊牙,拖著腳鐐跌跌撞撞地跑回一樓大廳。黑桃醬已經在那裡等待著她了,那雪白連衣裙在燈光下閃著幽光,白皙的裸足輕輕點地,透露著一種神秘的誘惑。見時依到來後,黑桃醬慢悠悠地來到了時依身邊,繞著時依轉了一圈,“遊戲時間到了哦,時依小姐。我需要的四張牌呢?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完成我的任務吧~”

時依喘著粗氣,低頭從口袋裡掏出三張黑桃A,遞到黑桃醬面前,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般,“我……我已經……已經盡力了!可,可是隻找到了三張。第四張黑桃A,我,我已經找遍整個宅邸了!但,根本沒有!”她的眼神裡帶著憤怒和不甘,按照遊戲規則她現在已經輸了,那3000奧倫的獎勵應該是沒有了,還要面臨黑桃醬的懲罰。

“哎呀呀~”黑桃醬從時依的手中接過了撲克牌,慢悠悠地翻看,她坐在了一旁的沙發椅上,翹起二郎腿悠閒地晃著自己的雙足,就像在享受這一刻的勝利,“可真是遺憾呢~明明第四張黑桃A,就在你的眼前呢?”

“什麼?”

“在遊戲開始的時候,我不就已經將第四張黑桃A,展現在你的面前了嗎?”她從連衣裙的口袋裡

掏出一張牌,在時依面前晃了晃,黑桃A的牌面在大廳的燈光下發著金黃色的光芒,似乎在向時依宣告著黑桃醬的勝利。

“什麼?第,第四張黑桃A一直在你的手裡?你……你壓根就沒有打算將它給我!”時依的聲音顫抖著,她不禁攥緊了拳頭,想要給面前的這位面具女來上一拳,撕下她的面具看看那張面具後面那陰險腹黑的面容。

“我的規則裡可沒說我會把四張牌都給你找哦,小傻瓜。”黑桃醬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大廳裡迴盪,讓時依的心中感覺到更為憤怒,“而且,我提示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第四張黑桃A,可從一開始——就已經出現在你的面前了哦。看來你還是太笨了,竟然連這點都沒想到。遊戲失敗了哦,時依小姐。”

“你……你耍賴!這,這……這根本不公平!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贏!”

“公平?黑桃莊園的遊戲,可從來沒有公平可言?”黑桃醬起身,輕輕捏了一下時依的臉蛋,“剛來的時候我可沒有和你說過,這是一個公平的遊戲吧?”

“你……你你你……”

“總之,你輸了,就得認。現在,準備好接受我的懲罰咯。”她輕輕拍了拍手,大廳的燭光突然暗了下來,地板下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括聲,像有什麼機關被啟動。莊園的陰影在牆上搖曳,像一張巨大的網,緩緩收緊。

(7)

大廳的吊燈突然熄滅,其他光源也逐漸黯淡下來,低沉的齒輪聲和機關運作聲從地板下方傳來,就像莊園的心臟在緩緩跳動。

“懲罰時間到~”黑桃醬輕輕拍了拍手,大廳左側的一道暗門突然打開,展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黑桃醬歪著腦袋,對時依揮了揮手,“請跟我來吧,時依小姐。我們真正的遊戲,現在才剛開始呢。”

時依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身體,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她環顧四周,看著空蕩蕩的大廳以及面前的黑桃醬,一股恐懼的心情油然而生。“你……你要,帶,帶我去哪裡?我,我……我可以選擇拒絕嗎?”

“你無權拒絕我,時依小姐。因為這裡是我的莊園。”黑桃醬輕輕打了個響指,數根鐵鏈從地板上的暗孔裡射出,在短短的一瞬間便是捆住了時依的身體。

“你,你要做什麼?放,放開我!”

“反抗我是沒有意義的。跟我來吧,時依小姐。”黑桃醬咯咯地笑著,她只是做了幾個手勢,那些鐵鏈便是立即收緊,將時依拖拽到了她的身邊,她拿起一枚項圈,直接戴在了時依的脖子上,轉而拽起鏈子,拖拽著時依朝石階下方走去。時依無法反抗,只能這樣被她牽著前進。

石階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室,裡面的空氣潮溼而冰冷,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淡淡的金屬氣味。地下室的牆壁由灰黑色石磚砌成,嵌著幾盞昏黃的油燈,投下搖曳的影子,顯得頗有一種古典的感覺。時依被黑桃醬牽著來到了地下室內,當她環顧四周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一副可怕的場景映入她的眼簾中——在這間巨大的地下室裡,有十幾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少女被鐵鏈固定在鐵架上,和自己一樣,她們都沒有穿鞋子或襪子,全都是裸足的姿態,她們的腳踝上也都鎖著一副沉重的金屬腳鐐,金屬鏈條拖在地上,發出著低沉的碰撞聲。

“這……這……”

她們身

上的衣服顯得十分破舊,有的穿著一條襤褸的長裙,有的只剩一件單薄的襯衫,有的甚至只剩下幾片能夠遮掩私密處的破布。一條條鐵鏈束縛在她們的身上,讓她們連掙扎都做不到。每一位女孩的眼神都無一例外地空洞,神態更是顯得無比疲憊,就像是已經被困在這裡許久。

“你……你到底是對她們,做,做了什麼?”時依的心跳不禁加速,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細胞都好像是在對她的大腦發出警報。這些女孩是誰?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地下室裡?黑桃醬對她們做了些什麼?自己也會成為這些女孩中的一員嗎?

她轉身,想要逃離這片詭異的場景,但腳鐐的重量卻讓她的雙腿痠得直髮抖,縱使想要邁出步伐,都已經沒了半點力氣。項圈上連著的鏈條更是將她直接給拽到了黑桃醬的身邊。

“歡迎加入到我的收藏中,時依小姐。”黑桃醬緩緩轉過身,雖然面具遮蓋的臉頰中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但語氣卻顯露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得意,“如你所見,地下室裡的這些女孩都是和你一樣,為了那一點點毫不起眼的報酬,特地跑到我的莊園來參加遊戲。結果自然是嘛——”黑桃醬牽著時依,走到了那些少女的身邊,輕輕用手捧起了其中一位女孩的臉頰,就像是在玩弄某種玩具一般地揉了又揉,而那位少女只是發出了一聲低吟,任由黑桃醬的手肆意地玩弄著她的身體。

“成為我的玩具了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時依瞪著面前的黑桃醬,眼前這位女孩的身上實在是充滿了謎團。偌大的莊園、神秘的遊戲,以及這個關押著大量女孩的地下室,她似乎是一位貴族少女,但時依所瞭解到的貴族似乎並沒有她那麼惡劣。

“我是黑桃醬,黑桃莊園的主人。”黑桃醬摸了摸時依的腦袋,“接下來,該開始我們的懲罰遊戲了哦,時依小姐。”

“等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讓我們開始吧~”黑桃醬完全無視了時依的話語,她的裸足踩著地下室的地面,慢悠悠地來到了一個操作檯前。操作檯嵌著數個顯示屏,屏幕上實時展現著地下室裡每一位女孩的狀態。黑桃醬的目光在屏幕間遊移,時不時在少女們的身上停頓一下,在短暫的思考後直接按下了操作檯上的某個按鈕。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啊啊啊——”電流傳過了少女們的身體,那幾位少女的口中發出了無力的慘叫,聽得時依心頭一緊,她不由得害怕起了自己的遭遇。而時依身邊的黑桃醬則是一副得意的樣子,完全樂在其中。

“讓我看看,這個位置不錯,就留給你吧。”黑桃醬輕輕點了操作檯上的一個按鈕。地下室的地面滑動開,伴隨著低沉的機械轟鳴,一個鐵製十字架緩緩升起,數根鏈條從十字架兩側射出,纏繞在了時依的手腕和腳踝處。

“等——”時依驚呼一聲,她試圖掙扎,可那些鐵鏈卻遠比她想象得要強大,眨眼間,鐵鏈便是將她拽往了十字架上。十字架上的金屬扣自動扣住了她的手腕和腳踝,牢牢地限制住了她的活動。她的裸足懸在半空,腳底沾滿了灰塵和黏液,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頗為亮眼。時依的兜帽早已滑落,凌亂的藍色頭髮粘在蒼白的臉上,汗水和淚水

模糊了她的視線。

黑桃醬慢悠悠地走到了時依的身邊,仔細地端詳著時依的雙足,她抬起自己的手指,在指尖匯聚了一股由魔法召喚而出的水流,“在懲罰開始之前,先讓我來清洗一下時依小姐的小腳丫吧。”水流從她的指尖發射,精準地打在了時依的腳底,迅速沖掉了上面的黏液和灰塵。時依不禁皺緊了眉頭,水流的強度並不低,刺激感讓她感覺到腳底變得好癢。

很快,時依的雙腳和腳踝上的金屬腳鐐都已經被洗淨,雖然她感覺雙腳確實舒服了不少,但黑桃醬的懲罰遊戲也即將正式開始。只見黑桃醬從不知何處又掏出了一瓶藍色的噴霧罐,她稍稍蹲下身來,將那噴霧罐對準了時依的腳底。

“你,你要幹,幹什麼!”

黑桃醬沒有回答,只是發出著得意的笑聲,她按下了噴霧罐的按鈕,一股冰冷的霧狀膠體噴向時依的裸足。這些膠體閃耀著冰藍色的微光,迅速地裹住了時依的腳趾和腳踝,在那一瞬間,時依感覺到了腳底傳來的一陣極寒,她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但那種刺入皮膚的寒冷感讓她幾乎是要瀕臨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好冰!你,你做了什麼啊啊!”

“這就承受不了了嗎?明明才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呀~”黑桃醬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對時依說道,她又從連衣裙中拿出了一罐紅色的噴霧罐,“冰火兩重天,才能算得上刺激吧?”又一陣噴霧噴向了時依的腳底,附上了火系魔法的膠體附著在了時依的雙腳上,陣陣熱氣蒸騰而出,與剛剛的那些冷凝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而,在魔法的作用下,這兩種凝膠並沒有互相中和,相反,這種間歇性的冷熱刺激只讓時依感覺到更為難受。

“你……你到底是要……做什麼?啊啊啊——好冷啊啊啊!可,可惡啊啊啊——”一冷一熱的刺激讓她的裸足不自覺地蜷縮,想要從這樣的折磨之中逃離,可是金屬扣和腳鐐限制了她的動作,膠體裹住的腳底只能被動承受這一切。

好冷,簡直凍得要麻木了!

但又突然變得好燙,彷彿在火堆上灼燒!

兩種相反的刺激間歇性的刺激著時依的裸足,更為過分的是,兩者之間的轉化毫無規律,讓時依的狀態變得更為崩潰。冷凝膠裹住她的腳趾和腳踝,寒冷感直接是刺入骨髓,當她快要因為這種寒冷而麻木的時候,灼燒感又隨之而來,讓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烈火之中,雙腳都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

“啊啊啊啊……”疲憊感和無力感又在此刻襲來,時依口中發出的喘息聲都變輕了許多。

“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遊戲吧,時依小姐。雖然也不知道你到底還能撐多久。”見時依愈發無力的樣子,黑桃醬則是微微點頭,她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她按下了一個按鈕,給時依的身上又纏了數條鐵鏈,以完全固定住時依的身體。

“唔……你……黑桃醬,你,你是……你到底是!”時依的眼神在黑暗中閃動,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感覺,早知道黑桃醬的遊戲是這樣的,她就不應該前往這個破莊園!可現在已經逃不出去了。

身體的崩潰更是讓此刻的她幾乎無法思考。

黑桃醬……

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時間差不多了呢~該去狩獵下一個目標了。”她掃視了一眼時依以及地下室裡的其他少

女,然後緩緩從操作檯前的椅子上起身,“也不知道今天的小鎮上,又會有多少為了金錢而踏入陷阱的小傻瓜呢?”

(8)

地下室內的幽藍色燈光間歇性的閃爍,牆面上反射出的光輝映射在了地下室裡的少女們那毫無生氣的臉蛋上,在經受了日復一日的折磨後,她們的感知早已變得麻木,望著前方的眼神也顯得無比空洞,看起來宛若一隻只玩壞的人偶。唯有剛被關到這裡的時依還表現得有幾分倔強,她感覺到自己的腳底逐漸在折磨之中變得麻木,但當冷熱變換的時候,那種刺痛卻又深深地提醒著她折磨的存在。汗水和淚水混雜,模糊了她的視線,意志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被一點點地磨滅,正讓她逐漸趨向於崩潰。

自黑桃醬離開之後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時依在那冷熱交替的刺激中勉強維持著意識,她望著地下室門口那扇緊閉的大門,心中依然還是對黑桃醬的存在以及她做這些事情的動機感覺到好奇。她還是搞不明白,這個戴著面具的,令人完全琢磨不透的神秘女人監禁了那麼多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進入到地下室的目的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但是,黑桃醬遲遲沒能到來,她心中的那些疑問也完全無從回答。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地下室大門緩緩打開。一身白裙的黑桃醬緩緩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依然還是光著腳,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那“啪嗒”的聲音,此時她的身後牽著一名少女,少女有著垂至腰間的粉色長髮,頭頂繫著白色緞帶,髮梢夾著一片檸檬髮飾,還有一個閃著微光的星形髮夾。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裙,裙襬輕薄,纖細的雙腿則是包裹在了白褲襪中。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副金屬手銬,脖子上還有一條項圈,金屬鏈子掛在項圈上,另一端則是被黑桃醬握在手中。她的口中塞著一條內褲,時不時發出著嗚嗚的低吟,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安,她看著地下室裡的場景,很快便是與時依對上了視線。

“……”時依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此時腳底的凝膠又進行了一次冷熱切換,突如其來的灼燒感讓她不禁咬緊了牙關。

“這裡就是我的地下室了,也是你接下來將要生活的地方哦,小柚檸。嗯~讓我看看,就把你捆在時依小姐的身邊吧。”黑桃醬掃視了一眼整個地下室,牽著粉發少女來到了那操作檯前,在按了數個按鈕後,又一座十字架緩緩升起,上面垂下的鐵鏈瞬間便是捆住了她的四肢,將她給拽到了十字架前。

“嗚嗚!嗚——”柚檸的口中不禁發出了一聲呻吟,但黑桃醬並沒有理睬她,只是在那操作檯前控制著鏈條的鬆緊度,讓那些鏈條緊緊地捆在柚檸的身體上。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看著在操作檯前的黑桃醬,時依擯足了力氣開口向她詢問道。

“嗯?竟然是時依小姐的聲音?沒想到呀,時依小姐的意識竟然還在清醒狀態?不容易,不容易,在那麼多女孩之中,很少能有人能夠在我的冰火兩重天之中忍耐下去的。”在聽到時依的聲音後,黑桃醬立即是看向了她,語氣中似乎透露出了一絲驚喜。

“你……你!嗚啊……”

“好了,我知道你現在可能有無數話語想要問我。不過,還是稍微省點力氣吧,時依小姐。”黑桃醬冷笑了一聲,來

到了那捆綁著柚檸的十字架前,“等我處理完新的小玩具,再來好好照顧一下你吧。”

“嗚嗚!”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柚檸再度掙扎了起來,但這依然還是顯得無濟於事,黑桃醬來到了她的面前,在打量了一番少女的身體後,取下了那塞在她口中的內褲。

“嗚啊!你……你們,這,這和說,說好的不一樣!放開我……”柚檸立即是開口與黑桃醬交談了起來,她看著地下室裡的一切,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不安。

“不一樣?”黑桃醬用手指挑弄著自己的鬢髮,“紅桃醬當時是怎麼和你說的呢,小柚檸?”

“她和我說……只要,只要和你進行,一場遊戲。我的……那些欠款就可以一筆勾銷!但,但是她從來沒有說過遊戲是……是這樣的。”

“你可能對我們有所誤解,小柚檸。”黑桃醬用輕佻的語氣對面前的柚檸說道,“血薔薇的饋贈,向來都不是免費的。”

“嗚!總之,你……你放,放開我!遊戲,遊戲我不參加了!欠,欠她的錢我會還上的……”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柚檸掙扎了起來,鐵鏈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但完全沒有鬆動的情況。

“還上?說得容易,那麼需要多久呢?半年?一年?還是十年?血薔薇可等不了這麼久。安心,小柚檸。無論是我,還是紅桃醬,我們都是很講信用的。答應你將債款一筆勾銷的事情,我們絕對會做到。所以,我們的遊戲也應該開始了——”她伸出手,抓住了柚檸的白褲襪邊緣,口中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不要……我不要……別!別脫……”

“你沒有拒絕我的權利,小柚檸。”她慢悠悠地拉下褲襪,動作故意放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柚檸的臉漲得通紅,試圖掙扎,可那些鏈條限制了她的動作。褲襪被完全剝下,露出她赤裸的雙足,腳趾因寒冷和羞恥而蜷縮,皮膚在地下室的冷光下顯得格外白嫩。黑桃醬將褲襪隨手丟在地上,踩了一腳,然後打量起了柚檸的裸足,“這樣的裝扮,才適合我的遊戲嘛。”

“不要……”柚檸的裸足懸在了半空中,腳趾不安地蜷縮,雙腿都下意識地夾緊了,顯得有相當可憐的樣子。

“你的腳可真可愛,小柚檸。”黑桃醬捧起了柚檸的裸足,輕輕撓了幾下她的腳底,讓十字架上的少女掙扎了一番後,又來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支噴霧器。

“所以,更需要好好地照顧一下才行。”她按下噴霧器的開關,一股黏稠的紫色膠體噴向了柚檸的裸足,膠體散發著淡淡的果香,迅速裹住她的腳趾和腳踝,像一層滑膩的膜。柚檸不禁皺緊了眉頭,試圖掙脫,膠體的黏膩觸感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腳底的感覺更是讓她無比難受。

“這……這是什麼?唔,好癢……啊!”她的聲音顫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如果早知道那“遊戲”是這樣的話,她絕對不會答應那個傢伙的。

“這是特製的「果香凝膠」,專為這些可愛的小腳設計的。”黑桃醬用輕佻的語氣向柚檸以及一旁的時依解釋道。在噴上了那些膠體後,她繞著柚檸的十字架轉了一圈,像在欣賞一件新展品,“很好,很好。”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再度回到了操作檯前,按下了觸控面板上的另一個按鈕。

“嗚啊啊啊啊啊啊……”在她按下按鈕的那個瞬間,十

字架的鏈子上傳出了一陣微弱的電流,電流刺激著柚檸的全身,最終匯聚到了她的裸足處,給她帶來了輕微的刺痛和麻痺感,就彷彿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在腳底爬行。

“不,不要……”柚檸垂下了腦袋,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有幾分痛苦,她的裸足不自覺地蜷縮,膠體那奇妙的黏膩感配合著電流的刺激讓她敏感的腳底已經變得幾近崩潰,淚水不斷地從臉頰兩側滑落,身上的白裙子都多了一些水漬。

黑桃醬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時依的十字架,她的手中握著平板設備,屏幕上顯示著柚檸、時依以及地下室裡其他女孩子的實時影像。她歪著頭,用帶著一絲輕蔑的語氣開口說道,“你看,我的新玩具多有趣,只是稍稍動用一下電流刺激,那白嫩的小腳就已經不行了呢。”她又湊近時依,用手捧起了她的臉頰,“與你不一樣,這都已經過去一天了,你竟然還沒屈服?真是個倔強的玩具。”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為,為什麼要,要抓我們……”時依咬緊牙,裸足在冷凝膠和熱氣的折磨下瑟瑟發抖,但眼神裡依然閃著不甘。

“該怎麼向你解釋呢~剛剛我和小柚檸的話你應該聽到不少了吧?不過呢,要具體解釋的話,反倒還是有點點小麻煩呢。”黑桃醬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在措辭,“首先~你知道小柚檸是怎麼來到我的「黑桃莊園」嗎?”

“還能怎麼來……不就是,那什麼‘遊戲’嗎?和我一樣……你自己之前都,承認……嗚啊!”時依不禁嘖聲,在剛剛聽到黑桃醬口中所說出的遊戲一詞的時候,時依就已經明白了這一切。果然又是這種手段,她當時也是被黑桃醬用這所謂的“高薪酬遊戲”給騙到莊園裡來的。

“不不不,這可不一樣。之前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只是在忽悠你而已。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我可以把實話告訴你,時依小姐,你可是我密切關注了一個月,主動邀請至黑桃莊園內,進行了盛情款待的「貴賓」哦。至於目前在地下室裡的其他的女孩子嘛,她們也確實因為各種原因而來到了這裡,但她們可沒有這樣的待遇。”黑桃醬搖了搖腦袋,語氣顯得有那麼幾分耐人回味,“畢竟,如果我對待地下室的每個女孩都用這樣的方式的話,那估計第一個炸毛的可就是紅桃醬了,那傢伙絕對會用各種發票甩到我的臉上,然後質問我又把經費花在哪裡了。呵呵,想到紅桃醬那傢伙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就有點想要笑出聲了呢。”

“紅桃醬?你又到底在說什麼……”

“像是小柚檸這樣的女孩子呢,只需要給她們一點點好處或者寬容,她們就會輕鬆上鉤了,你說對吧,小柚檸?”黑桃醬又走到了柚檸的身邊,伸出手來撫摸著她的臉頰。柚檸下意識地躲閃,檸檬片的髮飾都因此而晃動,但隨後身上的電流強度提高了一些,電擊給她帶來的疼痛讓她再度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分明就是……啊啊啊啊——”

(9)

“你……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看著黑桃醬欺負柚檸的樣子,時依只感覺到愈發不理解,“無論是我……還是,這裡的其他女孩子,你,你把她們關押在這裡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過於旺盛的好奇心可不是好事哦。一般來說,像是

你這樣的小姑娘,可是會遭到懲罰的。”黑桃醬轉過身來,不知為何,明明她的臉上還戴著面具,時依卻感覺到了一股令她不禁戰慄的視線。

“唔……”

“不過,看在你這麼堅強的份上,我可以透露一些‘真相’給你,就當作是對你的小獎勵了。”黑桃醬回到了她的操作檯前,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她一邊玩弄著自己的鬢髮,一邊開口說道,“這件事具體該從什麼地方說起比較好呢?嗯~生活在瑞文奎爾這麼久了,對於當地的治安情況,我相信時依小姐應該也有所瞭解吧。”

“治安情況?你……你什麼意思?”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瑞文奎爾小鎮的治安可一直都不太好呢,淨化女神教會、拉薇妮婭家族、鴉羽社、星輝塔……在這小小的小鎮上,各大勢力盤根錯節,關係可不怎麼和睦,組織間的摩擦更是家常便飯。像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持鐮的魔女」那件事,你應該有聽說吧?但最後呢,還不是不了了之。”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現在的時依可沒心情聽黑桃醬議論小鎮上的事情,在那種折磨之中,她連維持住自己的意識都感覺有點困難。她一開始認為黑桃醬僅僅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才謀劃了這一切,但從她剛剛和柚檸之間的對話來看,這些事情又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我的意思是,瑞文奎爾當地市政府腐敗無能,小鎮上的那些警察也僅僅只需要維持住明面上的和平。”黑桃醬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嘲諷,“因此,小鎮上的犯罪率實際上非常高,尤其是針對像是你們這種,無依無靠、沒有背景,但又偏偏很誘人的小女孩的犯罪。根據方片醬的統計,小鎮上每個月平均會有不少於10起針對這種小女孩的犯罪哦。”

“所以你就……去完成指標?”時依的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

“哦我的天吶,時依小姐!聽到你這樣的說法,我真的感覺到非常的難過!原來我在你的心中竟然是在這樣的人嗎?”聽到這番話,黑桃醬的聲音都不禁提高了幾度。

“呃,不然呢……”時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那股灼燒感仍然還是在刺激著她的腳底,讓她感覺到非常難受。自己完全就是被黑桃醬給誘拐到這莊園裡來的,毫無疑問,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分明就是針對小女孩們的犯罪!

“恰恰相反,我黑桃醬的目的,正是為了保護這些可憐的女孩子。只要將這些容易引起犯罪的女孩子給關押在我的黑桃莊園內,那些犯罪分子就是去了目標,從而放棄犯罪。小鎮的犯罪率會自然而然地下降,小鎮的治安會變得更好,女孩子們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時依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如果她現在還有力氣的話,她絕對會吐槽一句——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你……你這傢伙,認真的嗎?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就這樣欺負小鎮上的那些女孩子……”時依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她感覺她能想到的任何話語都不足以形容面前這個完全不要臉的傢伙。

“怎麼可能?我逗你玩的而已,難不成時依小姐真的相信了嗎?不會吧,不會吧?你該不會真認為我是這種心繫小鎮治安的正義少女吧?”黑桃醬的口中發出了惡劣的笑

容,時依聽到這番話則是愈發感覺到無語——那你剛剛又在那邊說什麼?

“呃,我想……你應該,也不會……那麼,無聊。”時依強壓住心中想要吐槽和罵人的想法,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對黑桃醬說道。然而,話音剛落,腳底的凝膠便是又進行了一番冷熱切換,那般強烈的刺激感再度讓時依咬緊了牙關,“嗚啊……”

“她才……才不是什麼好人,她,她是「血薔薇」的人……”這時,旁邊的柚檸忍耐著果香凝膠和微電流的刺激,輕聲開口對時依說道。她的裸足在鏈子的束縛中顫抖,粉色的長髮已經散亂,被汗水沾溼的劉海粘在了她的臉頰上,白色吊帶裙在冷光下顯得更加單薄。

黑桃醬聽到這番話後,轉頭看向了柚檸,她的笑聲似乎變得更為尖銳,“哦?小柚檸,你似乎知道得還挺多嘛。”她從操作檯前起身,裸足輕輕踩著地面,慢悠悠地走近柚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過,在我們「血薔薇」裡,知道得太多的小女孩,通常下場都不太好哦。”

“我……我只是聽……紅桃醬,和我,和我說過「血薔薇」的名字。但,具體是什麼……我,我也不知道。我……”柚檸的身體在恐懼中顫抖得更厲害。

黑桃醬輕哼一聲,重新回到了操作檯前,她從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了另一罐噴霧,並慢悠悠地走回時依和柚檸中間。噴霧器對準她們那被特製凝膠覆蓋的裸足,輕輕按下開關。一股溫熱的水霧噴出,與兩人腳底的凝膠融合在了一起。

“你……你又要做什麼?”

“只是幫你們倆稍微洗一下腳而已,我可是溫柔善良的黑桃醬哦~”水霧逐漸中和掉了黏膠的黏性,失去了黏性的膠體順著兩人的腳底滑落,滴在地面上了,匯成一小灘彩色的水漬。時依和柚檸的腳趾短暫地感到一絲清爽,但這種舒適很快被心中泛起的不安取代——兩人都很清楚,黑桃醬的這種“好意”從不會是免費的。

“嗯~乾淨一點才比較好玩。”黑桃醬咯咯笑著,將噴霧器放回架子,又拿出了數根細長的金屬棍,慢悠悠地走近了時依和柚檸兩人,打量了一番被困在十字架上的兩人後,用輕快的語氣說道,“接下來,讓我們一起玩個遊戲吧~在遊戲過程中,我會讓你們更深刻的瞭解到,「血薔薇」的存在。”

她先走到時依面前,拿起手中的金屬棍蹲下身來。她首先是握住了時依的腳,然後將金屬棍精準地夾在了時依的腳趾縫中。細長的棍身冷冰冰地擠進她的腳趾間,時依看著這一幕,心中很清楚黑桃醬將要做什麼的她不禁顫抖起來。

“不要……不要……”時依搖著腦袋,但黑桃醬卻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在將那些金屬棍夾在時依的腳趾縫中後,黑桃醬又將一個塑料殼給套了上去,將那些金屬棍給壓緊。

在塑料殼被扣上的瞬間,壓迫感讓時依不禁發出了痛苦的喊叫聲,她的裸足不自覺地在這種壓迫帶來的痛苦之中抽動了起來,可一動就感覺到了更強的痛感,“嗚啊啊——好疼!啊啊啊——”

完成了對時依的欺負後,黑桃醬又走向柚檸,用相同的方式,將手中那些金屬棍一根根夾進她的腳趾縫。柚檸的反應比時依更為激烈,在第一根金屬棍夾進來的時候她就疼得喊了起來。

“好疼!好疼啊——不要,

不要碰我的腳!”

“拜託,小柚檸,裝也裝得稍微像一點吧?金屬棍這才剛剛插進去,怎麼可能疼呢!如果真想體驗一下疼痛感的話——”黑桃醬歪了歪腦袋,然後輕輕打了個響指,纏繞在柚檸身上的那些鐵鏈瞬間收緊,一股電流從她的指尖放出,通過鐵鏈傳遞到了柚檸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我錯了,但是,真的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啊——”柚檸高聲尖叫著,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溢出。

“不聽話的小柚檸,確實要好好教育才行呢。”在電了一下柚檸之後,黑桃醬繼續將那些金屬棍給夾進了她的身體中,然後和對待時依的時候一樣,將那個塑料殼套在了那些金屬棍的末端,讓金屬棍緊緊地夾住了她的腳趾,這一次,柚檸確實是感到了腳趾間傳來的那種壓迫感的痛感,與剛剛被電擊時的感覺完全不同,但這種腳趾被金屬棍夾著的痛感卻令她感覺到更為折磨。

柚檸的身體也因這種劇痛而顫抖,而每一次顫抖會給她帶來更大的痛苦,已經完全哭成了淚人。

“好痛!好痛啊啊啊——”柚檸的聲音甚至都已經在痛苦中顫抖了起來,她的腳趾被夾得發紅,羞恥和痛楚讓她幾乎崩潰。時依的忍耐能力相較於柚檸來說要好很多,她並沒有像是柚檸那樣直接大叫著喊出聲來,但是她的裸足也在金屬棍的夾緊下顫抖,那一陣陣的痛苦相較於剛剛的冷熱凝膠來說比較原始,但痛感卻完全不弱。

“別急哦~這僅僅只是開始。”黑桃醬咯咯笑著,她繞著兩人轉了一圈,然後回到了操作檯前,手指輕輕滑動,然後按下了其中的一個按鈕。

“啊啊啊——”

“好痛!比,比剛剛更痛了!你,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啊!”夾著兩人腳趾的金屬棒開始釋放出微弱的震動,每動一次都能給她們帶來痛苦,兩人的腳趾變得更紅了,甚至還有點發紫。

時依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但眼神中依然還是閃爍著堅強,柚檸已經完全控制不住,她的淚水不斷滴落在地面,喊叫的聲音都變輕了許多。

“接下來是這樣——”黑桃醬又按下了另一個按鈕,這一次夾著兩人腳趾的金屬棒開始朝內壓縮,強烈的壓力讓兩人再度尖叫了起來,喉嚨都幾乎要喊啞。

“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啊啊啊——”

“我,我錯了嗚啊啊啊!好疼啊啊——”

“很好,你們倆的反應讓我很滿意。”聽著兩人那可憐的呻吟聲,黑桃醬非常滿意地坐在了操作檯前的椅子上,再度翹起二郎腿,晃了晃自己那白皙的裸足,語氣輕快得像在講故事,“小柚檸說得沒錯,我隸屬於蘭卡薇爾當地的一個神秘組織——「血薔薇姐妹會」的人。我是姐妹會的「薔薇使者」之一,代號黑桃,負責姐妹會成員的篩選以及神秘儀式的執行。”

(10)

“我們「薔薇使者」一共有四名,代號分別為黑桃、紅桃、梅花、方片。身為「黑桃」的我負責主管姐妹會成員的招募以及一場神秘儀式的執行,至於神秘儀式是什麼,這是我不能透露的。像是小柚檸剛剛提到的那位「紅桃醬」,她也是薔薇使者之一,主要負責經營賭場,維持我們血薔薇姐妹會與當地貴族之間的交際,同時為整個組織的活動提供資金支持。這座「黑桃莊園」也是我依靠紅桃醬

的給予的資金買下的。”黑桃醬翹著二郎腿,用非常輕鬆的語氣向她們解釋著血薔薇姐妹會的一切。只不過,此時被掛在十字架上,腳趾還被數根金屬棍給夾著的兩人完全沒有聽她講故事的閒情逸致,大腦的意識完全被這樣的痛苦所佔據。

“所以……柚檸是,是你……”

“沒錯,正如你所想象的那樣。小柚檸,以及這座地下室裡的絕大多數女孩,其實都來自於紅桃醬的賭場。她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因為在賭場裡欠下了這輩子都還不完的債務,然後被紅桃醬送過來的呢。紅桃醬告訴她們,只要來到我的黑桃莊園,參加一場有趣的遊戲,不僅債務將會被一筆勾銷,還能獲得由我給予的啟動資金。於是她們就傻呵呵地來到了這裡,成為了我的玩具。”黑桃醬咯咯地笑著,“當然,你可不一樣哦,時依小姐。在你來到黑桃莊園之前,我就已經關注你很久很久了呢,一直都在想,有什麼機會能夠讓你來到我的莊園來,做做客呢。”

“你……你們……你們做這些,到底是要做什麼?”時依忍耐著痛苦,強行用斷斷續續的幾個音節,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語。

“從工作角度來說,是為了完成那個神秘儀式。神秘儀式需要一些女孩子作為祭品。從個人角度來說,玩弄你們,是為了滿足我個人的癖好,畢竟我真的很喜歡看你們這些小女孩因為痛苦而顫抖的樣子呢。”黑桃醬又用手卷了卷自己的鬢髮,“還有兩位薔薇使者,梅花醬和方片醬,我也順便為你們一起介紹一下吧。梅花醬主管的是科研,她一般呆在首府普瑞斯科恩的研究所那邊,不過,她發明出的這些道具還真的挺好用的呢。無論是剛剛塗在你們倆腳底的凝膠,還是現在的夾棍,甚至是莊園裡那些奇怪的小道具,全都來自於梅花醬的構思哦?順帶一提,這座地下室本身,也是梅花醬的傑作。她為我設計了這麼一整套能夠監禁並折磨女孩子的地下室,我真的很感激她。”

“你……”

“然後是剛剛提到的,方片醬。她負責管理黑幫,諸如「灰燼之刃」之類的城市黑幫組織都在她的管轄下。”

“所以……你才會誘拐到……這些,女孩子嗎!”時依看著地下室裡的其他人,語氣之中充滿了憤怒。

“不不不,你誤會我了。我和方片醬之間的來往不多。剛剛我也和你解釋過了,這些女孩子都是由紅桃醬送給我的。畢竟,我黑桃醬可是小鎮上的‘正義使者’,怎麼可能會動用黑幫的力量來誘拐無助的小女孩呢?”黑桃醬舒服地朝後方一躺,口中還不禁哼起了小曲,“故事講到這裡,就再給你們一點小獎勵吧。”她又按下了一個按鈕,讓那夾棍夾得更緊了一點。

“啊啊啊啊——痛……你,你個混蛋……”

“無啊啊啊啊——好痛!饒了我吧……黑桃大人,我,我什麼都願意做的!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啊啊啊啊——”

時依仍然在強忍,但她身邊的柚檸卻已經崩潰了,她的腳趾已經完全發紫,在劇痛的折磨下已經無法思考,對黑桃醬的稱呼都變了。

“沒有人會喜歡一玩就壞的玩具,我也一樣。”黑桃醬搖了搖腦袋,然後又按下了一個按鈕,讓十字架上的柚檸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電流從鎖鏈穿

過她的全身,她整個人在劇烈的顫抖著,然後無助地癱軟了下去,變得宛若一具壞掉的人偶。

“看到了嗎?紅桃醬送過來的這些女孩子就這樣,基本上玩不了多久,就壞掉了。壓根無法通過姐妹會的初步篩選呀,最多隻能成為儀式的燃料而已。”看著柚檸那一副完全被玩壞的樣子,黑桃醬的語氣反倒是顯得有點那麼幾分沒有興致了。她轉頭看向了時依,“我還是喜歡你這樣比較堅強的孩子呢。”

“你個惡魔……你,你們到底是要……做什麼?和我說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話,甚至還……還和我介紹你的組織。”看著柚檸的慘狀,時依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恐懼的思緒。她害怕自己也會變成柚檸的那副模樣,畢竟她很清楚,在眼前這位惡劣的少女的字典中,可從來沒有憐憫一詞。

“我說過,我的職責是為姐妹會招募更多的成員。像是小柚檸這樣脆弱的女孩子自然是無法通過初篩的,她只能成為未來儀式的祭品而已。但是,你不一樣。你的倔強、你的抗爭,這些都是姐妹會需要的品質。願意成為血薔薇姐妹會的一員嗎,時依小姐?”

“我才不會加入你們這些惡魔!”時依不禁攥緊了拳頭,腳趾的痛苦不斷刺激著她的大腦,讓她感覺到有點喘不過氣來,但她依然還是用堅定的語氣拒絕了黑桃醬的邀請。

“惡魔?不不不,我們是未來蘭卡薇爾的統治者。”黑桃醬搖了搖腦袋,語氣之中完全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而是充滿了一種特別的自信,“我調查過你的身世,時依小姐。住在那破破爛爛的孤兒院裡,每個星期為那老太婆的房租發愁,一旦交不上還可能會面臨殘酷的懲罰,甚至會被送去當作貴族的玩具。這些我想我應該沒有說錯吧?而你,真的想要繼續過這樣的日子嗎?”

“你……我,我不會,不會加入你們!啊——”聽到黑桃醬所描述的自己的生活狀況,時依的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這也給她帶來了一陣更強烈的痛感,話語剛說到一半,就被無法剋制的呻吟聲所打斷。

“真的不把握住這麼好的機會嗎?”黑桃醬站起身來,邁開她的裸足來到了時依的十字架面前,“這可是來自於血薔薇姐妹會的邀請。想想看,姐妹會可是蘭卡薇爾當地首屈一指的力量,我們有不輸給貴族和星輝塔的實力。在這裡,有紅桃醬的資金網絡,梅花醬的科技支持,方片醬的黑幫力量。你加入後,可以擺脫貧困,掌控自己的命運。”黑桃醬稍稍頓了一下,她的裸足不禁在地上蹭了蹭,低聲補充道,“甚至,成為下一任「黑桃醬」。”

“下一任……黑桃醬,你……在說什麼?”時依咬緊牙關,聲音都已經變得有幾分沙啞。

“呵呵。”黑桃醬輕輕揮了揮手,讓金屬棒的壓迫感稍稍減弱了一些,給了時依片刻的喘息,“字面意思,時依小姐。「黑桃」不過是薔薇使者的代號。你可以取代我,成為新的「黑桃醬」。”

“………別信她……血薔薇,沒有……好人。她會害死我們的……時,依……”這時,柚檸緩緩開口,用非常無力的語氣對面前的時依說道。

“小柚檸,你沒有通過篩選,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說話的資格了,明白了嗎?”黑桃醬對柚檸說話的語氣變得冷漠了許多,指尖再度放出了一股電流

,讓柚檸受到了更強烈的折磨。

“所以,時依小姐考慮的如何了呢?加入姐妹會,你將會擁有力量、財富與地位,你還可以擺脫那片覆蓋在你腦袋上的陰霾。”

“我……我不會……”

“呵,我很欣賞你的倔強,讓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黑桃醬輕哼一聲,在沉默了一陣後,她再度開口說道,“你知道嗎,時依細節,那個時候的我也是一個和你一樣的,無依無靠的小女孩,因為那一點點報酬,而被誘騙到黑桃莊園,受盡折磨,掙扎在崩潰的邊緣。”

聽到這話的時候時依愣住了,裸足不自覺地蜷縮,但隨之而來的痛楚卻讓她再度皺緊了眉頭,她睜開因淚水而模糊的雙眼,看向了面前的黑桃醬,“你……你想,對我說什麼?”

“十年前,我也住在那家孤兒院裡,一邊上學,一邊打工,為那永遠還不完的房租發愁。甚至說……我那時候,還有一個妹妹。”

“妹妹?”

“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們的雙親很早就離開了我們,孤兒院的院長收留了我們,撫養我們長大,但她的好意可從來都不是免費的。在我成年後,她給了我們鉅額的債務,而且……因為妹妹的存在,我需要負擔的債務,遠遠比孤兒院裡的大部分孩子要重。”黑桃醬頓了頓,背過身去,“然而,一天晚上,當我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的時候,妹妹卻不見了。”

“孤兒院的同窗告訴我,我上個星期交給院長的租金裡被查出了有三張假鈔。院長一怒之下,把我的妹妹賣給了黑帆商會。如果想要贖回她,需要至少5000奧倫的贖金。”

“5000……她,這麼狠的嗎?”

“是啊……我並不是有意要給她假鈔的,我每天起早貪黑的賺錢,哪還有精力去區分鈔票的真假。結果……院長直接把我妹妹賣了。5000奧倫的贖金吶,哪怕是現在都不是小數目,更不用說十年前了。”

“我那個時候壓根沒有那麼多錢。但巧的是,在我最需要錢的時候,前任「黑桃醬」找到了我,她向我提出了一個很誘人的條件,你也知道……那個時候的我,沒辦法拒絕。”

“我來到了黑桃莊園,前任「黑桃醬」可比我壞多了,連遊戲都沒有做,直接是將我關進了地下室裡。我經歷了比你們更殘酷的折磨,一度數次昏迷,想要就此放棄。不過,我的倔強讓我活了下來,但是,一星期後,當我真的從黑桃莊園裡出來,拿5000奧倫回到孤兒院的時候,卻被告知我的妹妹……已經在黑帆商會的折磨下,死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我……失去了一切。”

“所以……你就,加入到了血薔薇?”時依的眼神裡閃著複雜的情緒,雖然她有幾分同情黑桃醬的遭遇,但依然還是無法原諒這個折磨自己以及其他女孩的惡劣少女。

“是我主動要求回去的,妹妹死後的我已經失去了一切,也不想再過之前那種日子了。前任「黑桃醬」看中了我的意志力,允許我成為血薔薇姐妹會的一員。我過上了與往日不一樣的生活,還利用姐妹會的力量向折磨死我妹妹的黑帆商會復仇。”

“最後,我取代了上一任「黑桃醬」,成為了新任的薔薇使者之一。”

“所以你就變成了現在的你……折磨其他女孩,來重複你的痛苦嗎?”

“

這不是折磨,而是……必要的「救贖」。血薔薇姐妹會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意志脆弱的女孩,只能成為祭品。但時依小姐,姐妹會需要像你這樣堅強的人,你的倔強和不屈,讓我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我相信,在姐妹會的幫助下,你也能夠……成為下一任的「黑桃」。”

“……我才,不會……變成,你!”時依咬緊牙關,用那沙啞的聲音強行擠出了這段話,回應了黑桃醬的勸誘。

“不,你會的。因為,你已經,別無選擇。”

“讓時間來說明這一切吧,我會一直……等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