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之戀

星雨之戀

作者:烜丿何

“何海星,你個混蛋!!!”

“寶寶……你別生氣啊……”

男人此刻有些頭疼,面對眼前的女孩,他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味的說著那毫無用處的道歉話語。

女孩此刻何止是惱羞成怒?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把眼前的男人給活剝了,如果自己的四肢沒有被手銬縛在床沿上的話……

至於為何自己成這副模樣,還要從三個小時前說起……

……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白雨擠上一輛公交車,正處於晚高峰時期,公交車上人擠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落腳點,還沒有喘一口氣,突然一個急剎車,整個車廂的人都隨之向前傾倒,頓時,車廂裡充滿了孩童的吵鬧,老頭的喊罵,還有此起彼伏的嘆息聲。

真吵啊……

她從手提包中翻出耳機,並把音樂聲開到最大,瞬間,耳邊只剩下了鼓槌的敲打、吉他的撥絃;心中的那分煩躁,終於減輕了一些

大概是春天到了,空中雷聲滾滾,在遠方夕陽的映襯之下,一道道金絲淅淅瀝瀝的落在這片乾燥的土地上,伴隨著磁性的人聲交織在耳中,整個世界,彷彿都成了歌曲的伴奏。

太陽雨啊,久違了……

快節奏的都市之中,又會有多少人願意為這些自然之景駐足,哪怕一分鐘呢?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無日無夜的工作,除了上班就是睡覺,生活磨平了人的興致,也讓人忘掉了很多東西。

公交車駛離高樓環繞的城區,緩緩駛向城郊,那裡是老城區,也是在這座城市無數打拼的年輕人的暫時歸宿。

白雨在一個站牌處下了車,眼前是一棟不知修建了多少年的破舊小區,整體用的還是上世紀普遍使用的藍色玻璃。這裡,是她租住的地方,一個簡單的二室一廳小房,一年八千多的租金,已經找不出比這裡更便宜的房子了。

至於為什麼是二室一廳,因為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人和她合租在一起。

那個人,叫何海星,是她的大學同學,同時,也是她的男朋友。

想來,這已經是二人在一起的第五年了,從畢業到現在的幾年間,白雨輾轉與各個大城市實習與工作,他總是形影不離的跟隨在自己身邊,為白雨提供一切他能給予的幫助。他很懂得如何把控她的情緒,再加上其寬厚的性格和包容心,二人在一起這麼多年,從未吵過架;白雨有時候鬧脾氣,何海星總能有他的方法哄好她。這麼長時間下來,白雨的性格也在無形之中一改先前的火辣,慢慢變得溫良起來。

或許,這便是情緒的傳遞。

想想看,自己當初怎麼會答應他的表白呢?因為每天給自己帶飯,替自己寫論文嗎?還是說,經常給自己分享他寫的故事嗎?到底是因為什麼,連她自己都說不清了。按照一般定論,理科男應該找學文的女生,那自己一個學理科的女生,找個學文科的男生也是合情合理吧。

好歹是個學文的,有時候笨的連那些理工男都不如呢。

想到這裡,白雨的臉上不覺間浮現出一絲笑容,抓住包包拉鍊的手不覺間握緊了一分。

這是一棟五層的樓房,白雨和何海星在這裡租住了兩年了,平常一般是白雨上班,何海星負責做飯和一切家務活,當然,出了“家庭煮夫”這一身份外,何海星同樣有他的工作——全職作家。

有時候,白雨也很不服氣,憑什

麼何海星就能不出門,而自己每天卻要跑個二三十里地去上班。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全職作家”這幾個字後面,同樣包括了H省作家協會會員、××報刊撰稿人等身份,沒辦法,寫作這一方面,她也不得不服何海星。

打開門,屋內漆黑一片,小區透光本就不好,窗簾也不知為何被拉上,關上門的那一刻,四周瞬間被黑暗籠罩,伸手不見五指。

“這個笨蛋在搞什麼啊?”

她有些不高興的按下燈泡開關,但是,老天往往喜歡開玩笑,不知是跳閘還是停電的緣故,燈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亮起。

“啊……倒黴死了。”

她鬱鬱不樂的嘟囔了一句,順勢打開了手機的手電,走向衛生間。

電閘在衛生間的牆上,順著手電光,電閘開關無力的垂著——跳閘了。

“真是的,什麼破電路啊。”

可就在她準備將電閘撥正時,她卻突然注意到洗臉池上的鏡子當中,自己的背後有一片黑色。

不對啊,浴室的牆壁,明明是白色的啊。

就在她意識到一絲不對勁時,一塊毛巾,毫無徵兆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嗚嗚嗚!!!”

她奮力掙扎,可那人的手卻如鐵鉗一般狠狠的鎖住她的的胳膊,怪異的甜味傳入鼻腔,意識越來越模糊……周圍的一切,被燈光包裹的一切,一點一點的變暗……隨著手機從手中脫落,白雨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是過了多久,她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周圍仍是漆黑一片,不,應該說,自己的眼睛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頭好痛……

手,動不了……

怎麼回事……

“唔……”

“醒了?”

粗獷的聲音傳入腦海,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白雨甚至能聽到那人沉重的呼吸聲。

“你是誰,我……我在哪兒啊?”

那人沒有回答。

眼睛被遮,雙手也被什麼東西綁了起來,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吧。白雨的心跳瞬間加快起來,連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她的聲音中夾雜的一絲顫抖。

“喂……別,別不說話啊……”

突然,一滴溫熱的液體,毫無徵兆的滴在她的臉上。

“這,這是什麼……”

“血。”

那人的聲音沙啞的讓人心裡發毛,僅僅是這一個字,白雨的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呵呵,你猜猜,這血是誰身上的?”

“不,不知道啊……”

“我可以給你點提示,這個人,是一個作家。”

一瞬間,白雨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裂開來,恐懼、悲傷、痛苦一齊湧上心頭,多種情緒夾雜之下,她甚至短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

“唉,那傢伙太不老實了,沒辦法,我也不想動刀子。所以,嘿嘿,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說著,白雨只覺得一陣冰涼沉重感劃過肌膚,很顯然,這是鐵片刀的觸感。

“不要……”

“呵呵,那就看你嘍。”

“不……啊……”“星……”

白雨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哭腔,很顯然,她現在幾乎是處於崩潰邊緣,只要那人再有些什麼動作,恐怕她會害怕的再次暈過去也不一定。

白雨想不明白,只會出現在電影中的恐怖故事,怎麼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自己明明……明明……沒幹過什麼壞事啊……

可是,為什麼……星星,自己的愛人,會被…

…

自己接下來,也會被殺掉嗎……

“唔……嗚嗚……”

再也無法抑制情緒的溢出,淚水打溼了遮眼的布料,懸在嗓子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就這麼痛痛快快哭一場,全當是留給這世界的最後一點聲音……

星星,還能和你再相遇嗎……

……

“混蛋,王八蛋,畜牲,你不得好死!你害死星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白雨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和素質了,她幾乎是用盡了這輩子能想出的各種髒話對著那人怒吼道,禁錮她手腳的手銬也因為她的劇烈掙扎發出重重的“匡匡”聲。

“動手啊,王八蛋!把我也殺了啊!老孃也好跟星星團聚!怎麼,不敢動手了?懦夫,膽小鬼……”

白雨依舊在輸出,而那‘綁匪’,卻始終默不作聲。

“混蛋,說話啊!怎麼,敢殺人,連說話的膽子都沒有了啊?!”

“如果,我說你現在就能和你男朋友見面呢?”

白雨的內心突然一怔,各種情緒似乎也在這句話之後瞬間化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激動與不可思議。

因為這嗓音,她真是太熟悉了。

“星星?!”

眼中突然被光芒籠罩,白雨一時沒有分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還是說,自己已經到了天國……

那怕眼眶已經哭紅,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人。那每日一睜眼就能看到的人,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一時,高興、激動、委屈一併湧上心頭,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啊啊……”

“寶寶……”

何海星斜靠在床頭,將白雨的頭緊緊埋在自己的胸前,任憑淚水打溼自己的衣衫。而白雨,就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只是哭,甚至是報復性的哭泣,彷彿要把身上的所有情緒都通過淚水發洩出來。

“嗚嗚嗚……我還以為……嗚嗚……你已經……嗚嗚嗚嗚……”

“寶寶,對不起……寶寶……”

何海星只是一味的道歉,一直重複著那些幾乎毫無用處的話語。

“我真的,好害怕……”

“對不起……寶寶,是我考慮欠缺了,對不起,我這就給你解開……”

“嗯……”

何海星從口袋中掏出一小串鑰匙,就在他準備用鑰匙解開綁著白雨手腕的手銬鎖釦時候,白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你……唔,怎麼會有……鑰匙……”

“啊?”

看著何海星那一幅略有無語和尷尬的神情,白雨此刻雖淚眼朦朧,但依然難掩其眼神中的震驚之色。

“星星,你……”

“對不起,寶寶……”

白雨此刻是震驚加無盡震驚,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她的大腦,她的腦海中如今只剩下無限重複的三個字:為什麼?為什麼……

“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喂,剛才自己可是連赴死的心都有了啊。

“所以,是你把我綁起來的?”

何海星沒說話,但白雨已經從他的臉上讀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那,把我迷暈,還有那個綁匪,都是你?”

“裝的像嗎?是不是都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了?”

“你……你你你!”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恍惚中,第一次對眼前的男人產生了錯覺,似乎他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何海星,那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五載、偶爾傻乎乎卻又對自己無微不至關心的愛人,而仍是那個並不存在的‘殺人犯’。

“星……為什麼啊……”

“對不起,寶寶,我只是……”

“把我迷暈,綁起來……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何海星沉默了,他甚至不敢直視白雨那對溼紅的雙眼,許久,才斷斷續續憋出那句不斷重複且毫無用處的話語,

“對不起……”

“你……真的是何海星嗎?”

“當然啊,你怎麼……我是何海星啊!如假包換啊!”

“……”

“寶寶,你怎麼……”

“王八蛋!!!”

白雨突然怒罵道,聲音尖銳且帶著哭腔,把何海星嚇了一跳。

“何海星你個混蛋!你就是要故意看我醜態是吧!好,好啊,這下看夠了吧!”

“我怎麼沒早點看出來呢,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衣冠禽獸!”

“寶寶,你別生氣啊……”

眼見白雨情緒越來越大,何海星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估計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白雨,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自己當時腦子怎麼就轉不過彎呢,哪根筋搭錯了買了那該死的迷藥……

幾乎是發洩一般把何海星從頭到腳“問候”一遍,白雨氣喘吁吁,大口喘著粗氣,再看向何海星時,一個七尺男兒,卻是如一個做錯事孩子般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啊?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怕被殺,嗚……更害怕你不在……你知道嗎,你剛才……說那話的時候,那一刻……我真的要崩潰了……”

“我,不能沒有你……”

……

“寶寶,是,是我的錯……”

何海星內疚的只想給自己一拳,他坐在床邊,用紙巾輕輕拭去白雨臉上的淚痕,就在他欲想如往日那般在白雨的臉上留下一個吻時,白雨卻毫不猶豫的把頭扭向一旁。

何海星一愣,對上的卻是白雨惡狠狠的眼神。

“別碰老孃!”

“寶寶,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何海星就差給她跪下了,彷彿此刻被綁在床上的不是白雨,而是他自己。

“想都別想!”

“寶寶,我真的知道錯了……”

“滾蛋!”

……

任憑何海星怎麼軟磨硬泡,白雨就是不肯鬆口,就像談判陷入僵局一般,二人一致均選擇保持沉默。

何海星,膽大心細,多年的寫作生涯養成其縝密的性格,但也正是因此,他偶爾會將小說中的情節帶入現實生活中,而這往往也導致其犯下不少錯誤;白雨,尤為膽小,卻又十分感性,尤其對身邊的人格外重視。她不明白,直到現在,她也想不通,一向比誰都愛自己的何海星,怎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什麼驚喜?驚倒是有了,喜呢?何海星那一副沒出息的樣子,更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笨蛋啊!

越想越氣啊啊啊!!!

白雨又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便將頭扭向一旁,不再看何海星一眼。

……

呃……

怎麼,和預想的不對呢……

靠啊!別傻站著了,說點什麼啊何海星!

嘖,該說點什麼呢……

……

時間過得真的很慢。

一對戀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冷戰態勢,很長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似乎是安靜的環境給了二人些許緩衝的時間,空氣中焦灼的氣氛似乎隨著的鐘錶的嘀嗒聲而逐漸消散。

“寶寶,你……”

“滾蛋!”

“額,誒……好嘞……”

看著何海星答應的如此豪爽,甚至還貼心的把房門輕輕帶上,白雨不由得

瞪大了雙眼。

“何海星!!!”

“又怎麼了,寶寶?”

何海星滿臉寫滿了‘無奈’,“又叫我出去又叫我回來的。”

“你……”

白雨惱的啊,合著你乾的缺德事兒,你還委屈上了。

什麼人啊!

“你好歹給我鬆綁吧,這麼綁著很難受的。”

“嗯……不行。”

白雨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幾乎是下意識說出來“為什麼啊?”

“如果是剛才的話,我可能就給你鬆綁了,但是,現在不行。”

看著何海星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白雨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發顫。

何海星今天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不對,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星星嗎?

“你要幹什麼?”

眼見何海星一步步向她走近,白雨嚥了口唾沫,不自覺往裡面靠了靠,而由於手銬的束縛,她也只是身子挪動了幾釐米而已。

“不幹什麼。”

何海星坐在床邊,輕輕撫摸白雨的臉龐。

“我不能白挨一頓罵,所以,我要你給我道歉。”

道歉?這話從何海星口中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搞笑呢?喂喂喂,從頭到尾都是你乾的破事兒好吧,還想要老孃跟你道歉?!

“休想!”

她妄圖甩開何海星的手,但何海星卻用手抵住了她的下巴,四目相對,眼見何海星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白雨不自覺感到心跳加快。

他,不會要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吧……

“不道歉是吧。”

“想都別想。”

白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已經弱下去了不少,說起話來也沒有了原先的底氣。

“唉,那就難辦了。”

何海星等的就是白雨這句話。

手指順著白雨的下巴慢慢向下劃,當劃到她的脖頸處時,很明顯傳來一陣抖動的觸感。

“幹,幹嘛啊……”

看著何海星臉上堆滿了壞笑,白雨內心突然有些發怵。

相處這麼多年,二人熟知互相的方方面面,自然,也知道對方害怕什麼。

白雨是個很敏感的人,既體現於心理上,同時也體現在身體上。

而這,就成了她最大的弱點。

何海星的手指緩慢向下划動,到腋窩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白雨頓時如遭電擊般,條件反射的夾緊腋窩,早已忘記了自己的雙手被綁在床上的現實窘境。見如此,何海星心中早就樂開了花。

“舒服嗎?”

“你到底想幹嘛啊?”

“道歉。”

“我不。”

“由不得你。”

語罷,十根手指在白雨的腰間瘋狂跳動起來,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停扭動著身子,但越是掙扎,手銬的禁錮感越是明顯,況且就算怎麼努力,依舊無法逃脫如地獄般的癢感,何海星的每一根手指都像是權杖,審判對於她的刑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

“錯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沒錯……哈哈哈哈哈……何海星你……變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嘴還挺硬。”

那就怪不得我了。

何海星如彈琴般在白雨的腋窩、腰肢和肚子上輕輕抓撓,他不著急,對於白雨這樣的脾氣,慢慢的“懲罰”自然會讓她鬆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無恥……變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美妙的笑聲,真是種享受。”

“哈哈哈哈……唔,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無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寶寶,要不,咱們換種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

白雨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癢感剝奪了她的一切思考能力,除了毫無用處的掙扎,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覺得突然渾身一輕,自己幾乎要笑岔過氣。

“啊……哈哈……哈哈……”

哪怕只有十幾秒,這也是難得喘息的機會。

門被打開,何海星拿著一把梳子和一柄牙刷,站在床尾。

“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白雨幾乎要絕望了,何海星這是要殺了自己麼?

“不,不要……星……”

聲音很小,小到何海星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以至於還以為她依舊不肯屈服。

“很好。”

低頭就能看到粉色短襪包裹著的尤物,被手銬綁在床尾,何海星也不磨嘰,三下五除二扒掉襪子,用手指在她的腳心處輕輕勾了一下。

“哈……別啊……”

“這是在求我麼?”

“呸……”

“很有骨氣啊。”

何海星一手拿木梳,一手拿牙刷,同時對女孩的雙腳發起“進攻”。一排排鈍刺和硬毛在腳心劃過,肌膚敏感如白雨,可想而知那種滋味有多不好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咳,唔……哈哈……嗚嗚……哈,咳咳……嗚……”

聽見白雨斷斷續續的笑聲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哭聲,何海星心中一沉,暗道不妙,迅速拿開了搔癢的雙手。

“咳咳……咳……”

白雨躺在床上劇烈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兒,卻仍是氣喘吁吁,汗珠浸溼了她的頭髮,散亂的貼在她的臉上,臉頰上滑落的,究竟是汗水還是淚水,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當何海星打開禁錮她雙手的手銬時,看到的是由於掙扎過度而顯現出一圈青紫色的勒印的手腕,一瞬間,愧疚感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輕輕扶起白雨,將她摟入自己懷中,用袖口擦拭她臉上的水珠。

“寶寶……”

“嗚嗚……何海星,嗚嗚嗚……大變態……你明明知道,我最怕癢的……還把我綁起來,折磨我……嗚嗚……”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嗚……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才這麼羞辱我……”

“不是啊寶寶,我真的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對不起,是我考慮欠佳了……”

吸了吸鼻子,白雨緊緊盯著何海星,被一雙含滿淚水的眸子盯著,換作是誰都會感覺不自然。

“怎,怎麼了……”

“我想把你大卸八塊然後餵狗。”

很明顯,白雨說的是氣話,何海星無奈的搖了搖頭,並輕輕握住白雨的手腕。

“可能嗎?”

“哎哎!好疼呀!笨蛋!”

“嘿嘿,再說了,寶寶你會捨得把你的好老公宰了嗎?”

“哼,厚顏無恥!”

白雨額頭抵了一下何海星的胸口,卻是把頭往他的胸

口埋的更深。

何海星輕撫她的後背,感受著熱流傳入掌心,他俯下身子,在白雨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

“變態……”

“嗯……”

“無恥……”

“嗯。”

“下流……”

“嗯嗯嗯!”

“……”

“寶寶?”

“我餓了,滾去做飯。”

“好嘞。”

“滾回來!”

“又又又又又怎麼了?”

“笨蛋,老孃的腳還綁著呢。”

“……”

……

聽著廚房的炒菜聲和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白雨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回想著過去五年間的點點滴滴,從大二相識,第一次牽手,第一次去逛街,第一次相吻,再到一起去往一座陌生的城市,一起合租,一起打拼,時間,過得真快啊。

越是這麼想,越是對何海星惱火。

這笨蛋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這麼反常。

還……還用我最害怕的手段對我,還好忍住了,要是剛剛沒忍住失禁,那才叫丟人呢。

如果只是在他面前,那還好……

不,不對!誰的面前都不行,何海星也不行!

……

但,怎麼感覺,有點刺激呢……

雖然是按摩的手感,但是,真的好癢啊。

腳底現在還有酥酥麻麻的感覺。

好像還,有點舒服?

啊啊啊,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

那傢伙,怎麼能那樣對自己?!

“何海星!”

白雨猛地坐起來,朝著門口處大喊道。幾乎是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牆的那一邊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稍等一下哦寶寶,桌子上有零食,你先墊墊肚子。”

“哼!”

……

十九歲的時候,又會幻想自己的二十四歲是什麼樣子呢?

恐怕那時候從來也沒有想過會和一個傻小子一起走過五年時光吧。

如果沒有那一次節目表演,寫劇本的人不是自己和他,恐怕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和那笨蛋有任何交集吧。

如果沒有他連著幾天不停歇的為自己寫個人申請表和各種入職簡章,誰知道這會兒的自己又會在哪個不入流的小公司當奴役呢。

其實,這世上又哪會有那麼多如果呢?

就在白雨發呆之時,一聲“吱呀”打斷了她的思考,是屋門打開的聲音。

“寶寶,飯準備好了。”

“哼。”

何海星雙手為她奉上拖鞋,託著她的肩輕輕把她扶起來。

“腳腕疼嗎?”

“拜你所賜。”

“……”

還好,不是特別疼,至少走路還是沒問題的。

就當白雨準備在何海星的攙扶下走向門口時,卻發現自己胳膊如同被鎖住了一樣,怎麼也動不了。

“愣著幹嘛啊,走啊。”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當她對上何海星的眼睛,那一雙飽含愧意的眼睛時,突然忘了該說些什麼。

“寶寶,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嗎?”

“幹什麼啊?”

“你先閉上眼睛,好麼。”

這個笨蛋,到底要幹嘛啊……

儘管這麼想,白雨還是稍有不情願的閉上了眼睛。

“好,慢慢的,往前走……哎哎,撞門沿上了……”

“……”

應該是到客廳了。

“好了,睜開眼睛吧。”

當光亮重新蓋滿雙眼時,白雨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

十幾平米的客廳,一張小餐桌,平時用餐的地方,擺滿了碟子:糖醋魚、松仁玉米、麻醬麵筋……都是白雨最愛的菜品。餐碟擺放在圓盤四周,而處於最中間圓盤之上的,是個藍白配色的小蛋糕,那上面,還插著五根未點燃的蠟燭

。

“這……”

“寶寶,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五年了哦。”

何海星眼含微笑的望著女孩,寵溺的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還記得呢……”

“這麼重要的事兒怎麼會忘呢?”

何海星慢慢蹲下,單膝跪在白雨面前,猶如變戲法般從身後拿出一束裝飾精緻的玫瑰花。

“這……”

“小雨,如果你不嫌棄,我想和你再一起度過五年、五十年、五百年,好麼?”

“笨蛋……”

白雨突然撲倒何海星的懷中,緊緊抱住他。

“你怎麼這麼笨啊……”

何海星撫摸著白雨的頭髮,望著女孩的眼神清澈的沒有一絲雜念。

“寶寶,我是不是很傻。”

“傻子,笨蛋,嗚嗚……”

“小丫頭,怎麼又哭了啊?”

“老孃樂意,要你管啊!嗚嗚嗚……”

“哈哈,喜極而泣了嗎?”

“嗚嗚嗚……”

“好啦好啦,愛哭鬼,別哭了,再哭壞人就要來把你抓走了。”

“騙子,嗚……誰比你更壞啊,嗚嗚……”

何海星緊緊抱著白雨,任憑女孩的淚水打溼衣衫。

遇見白雨是他的幸運,同樣的,對白雨而言,何海星就是他的唯一。

“好啦不要再哭啦,喏,飯菜都要涼了,快吃飯吧。”

“嗚……嗯……嗯。”

何海星情商並不低,若是真的如傻子一般,也不會在狼多肉少的機械工程學院把白雨搶到手了。

雖然偶爾也有些犯渾,情商如同股市般漲幅不定,但相較於此,他的廚藝永遠是在線的。憑藉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再加上其幽默風趣的說話風格,把白雨哄開心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今天這些菜味道如何?”

“嗯恩……唔,正常水平吧,就是這份過油肉……嗯,肉老了些。”

“我也沒怎麼做過山西菜,味道肯定沒你們那邊的好。”

“不過……用料還不錯,給你評個及格好啦……唔……”

說到這裡時,白雨突然不做聲了,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一時無言。

“想家了?”

“有點吧……”

對於步入社會的白雨來說,“家”這個字在自己的認知中,已漸為陌生,慢慢的,也只會記得在太行山腳下,有一個小村莊,住著自己的父母、親人,還有那塵封在記憶深處十八年的回憶。

……

“我今天見到聖誕老人了哦。”

“啊……啊?這不是才三月嗎?”

“但我就是見到他了,他還給了我一份禮物,說是我們在一起五週年的贈禮。”

說著,他指了指那束玫瑰花。

“是這束花嗎?”

“是中間那朵花。”

帶著些許疑問,白雨小心翼翼的抽出中間那朵最為顯眼的紅玫瑰,鮮花很有份量,貌似根部還繫著些什麼。

那赫然是一串車鑰匙。

“怎麼樣,喜歡嗎?”

“這,這這……你怎麼……”

如果說這是一個驚喜的話,那麼顯然是驚大於喜了。

“這……很貴的吧……”

“聖誕老人的禮物,一定要收好哦。”

何海星微笑看著白雨,

“以後啊,我的老婆就再也不用擠公交車了,我就是你的專職司機,想家了,咱們開著車就回去了,怎麼樣?我考慮的周全吧……”

“星……”

白雨緩緩放下花,卻是突然走到何海星面前,吻了上去。

“唔……”

沒有電影場面中的激情與慾望迸發,只是一對相愛之人情感的相互饋贈。何海星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口唇間溫度的

傳遞,不知為何,竟有些飄然之感。

何海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一吻,多了平常未曾有之物,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已在二人心頭交織、纏綿……

“唔……”

“寶寶……”

“我喜歡,很喜歡。”

“那就好……”

何海星將白雨摟入懷中,讓她緊貼自己的身子。

“星星……你能告訴我一句實話嗎?”

“你說。”

“你是不是喜歡那樣做。”

“什麼啊?”

何海星心中一驚,再看白雨時,她臉上的笑容看著怎麼……那麼恐怖呢……

“就是,把我綁起來欺負我。”

“我可以不回答嗎?”

“不行!”

白雨回答斬釘截鐵,何海星心中一陣苦笑。

“對,我不想騙你,我就是喜歡那麼做。”

“所以,那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麼驚喜,只是你的喜好而已?”

“我是想那時候就把禮物拿出來的,但……我不想讓你那麼害怕,就提前把眼罩拿了下來,誰知道……你反應那麼大呢……”

“那你撓我癢癢呢?”

“我會不知道你怕什麼嗎?”

“變!態!”

白雨冷哼一聲,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掙脫不開何海星的懷抱。

“小丫頭,落到我手裡還不老實。”

“我給你一百個膽子,你敢動我一下嗎?”

“以前可能不敢,但現在嘛……哼哼,哎疼……哎哎哎……別掐了,寶寶……哎,我錯了……”

當白雨臉上流露著勝利者的微笑時,何海星則是捂著胳膊呲牙咧嘴。

這小丫頭,手勁兒咋這麼大呢。

“看看你還有沒有膽子跟老孃面前反了。”

“寶寶,我錯了……”

“滾去刷碗。”

“好嘞。”

當白雨走到屋門前時,突然停住了腳步,像是在對何海星,也是在對自己說,

“我屋門不關,等會兒……你進來。”

“……”

夜,已經很深了。

聽著隔壁廚房的流水聲,白雨心中何止是五味雜陳。

傻瓜,笨蛋……該怎麼說他好呢,她輕輕嘆了口氣。

當水流聲停下的那一刻,白雨的心跳瞬間加快,像是有一匹野馬在她的心間奔騰,腦中迴盪著的,竟是一股莫名的興奮。

“寶寶,我進來了。”

“……”

輕輕關上屋門,當何海星進入白雨的房間時,他突然愣了。

白雨,身上只留下一件襯衫,雙手和雙腳上都帶著手銬,靠著床頭半躺在床上。沒有繫髮帶,頭髮自然的披在身後,她似乎還特意化了個淡妝,在朦朧的燈光下,她的身上似乎籠罩一層隱隱約約的光芒。

“笨蛋,愣什麼啊。”

“呃……”

“怎麼,不認識我了?”

“你這是在勾引我?”

“你猜呢?”

白雨輕輕一笑,還故意擺動了幾下腳趾。

“怎麼,你不是喜歡這樣麼?”

“呵……”

何海星也笑了,低頭揩了一下鼻子,淡淡道,

“當然。”

語畢,白雨只覺得雙腳被什麼抓住了一般,猛地向前滑去,一個不穩,後腦勺重重砸在枕頭上。

“唔……”

穩過神來時,自己的雙手已經高高舉過頭頂,四目相對,白雨剛緩和一些的心跳突然又加快起來。

“小丫頭,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不要怪哥哥哦。”

說完這話,何海星輕輕俯下身子,靠近時,他甚至清晰的感受到白雨重重的呼氣。

“唔……”

白雨閉上了眼睛,嘴唇在不自覺間分開,她感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多巴胺的刺激下

激烈碰撞,和何海星交往五年,接吻時,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今天,怎麼就……

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好熱……

等等,星星這是在……解自己衣服的扣子嗎?

唔!自己裡面什麼都沒穿啊!

全身被束縛,無法掙脫,甚至……連掙扎的氣力都沒有,只能任由胴體被星星看光……

好,好羞恥……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期待呢……

“你也喜歡這樣,對嗎?”

何海星的聲音比平常都要溫柔好幾分,昏暗的黃色熾光燈下,已經看不清白雨的臉是何種色彩,寂靜的屋內,只有二人的呼吸聲在迴盪。

“我……不知道……”

“那就由我來幫你回答吧。”

何海星一隻手按住白雨舉過頭頂的雙手,另一隻手,在她肋間和腰間的肌膚輕輕划動。正應了那句話‘女人都是水做的’,白雨的皮膚如精心雕磨的玉石一般柔滑,情到深處,何海星甚至俯下身子,用舌頭舔舐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咯咯……嘻……唔……嘻嘻……嘻嘻……”

癢啊,好癢啊……

唔……何海星這個變態,他,竟然用舌頭……好熱,好癢啊……

好像,還有些舒服……

啊!那裡,不可以啊!

唔嗚……怎麼回事,身體不受控制……

……

天啊,自己怎麼會這麼淫蕩……

好熱,好想……星……不要停……

身體,動不了……手銬,好緊啊……

……自己只有被凌辱的份嗎?

可是,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這種感覺呢……

難道,自己真的,也喜歡這樣?

……

“寶寶,喜歡嗎?”

“喜歡……哈……呼呼……呼呼……”

“我還以為你會反感呢,呵呵,我說你之前為什麼那麼嘴硬呢,嗯?原來是在享受這種感覺啊。”

“不是……啊,哈哈……哈……別,別停……”

“嗯?你說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星星……我還要……”

“你叫我什麼?”

“星……”

“奇怪,我怎麼突然沒興致了呢?”

“……主人”

“很懂呵,不錯。”

“嗚……”

“想讓主人幫你清潔一下腳嗎?”

“……嗯”

“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

“請……主人,為我……”

好羞恥,好興奮……

星星……唔,哈哈哈哈哈,別……別舔我的腳心啊……哈哈哈哈哈……

腳掌也不可以……好癢啊……嘻……哈哈哈哈哈哈……

好癢……好痛苦啊……

星星……不要……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

腳趾,被含住了,好熱,腳趾縫,癢……不要用舌頭舔啊!

哈哈哈哈……變態……哈哈哈……還,還用手指扣自己的腳心,又疼又癢……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啊!

這就……高朝了麼……

“寶寶,怎麼,這就不行了麼?”

“還,還沒……”

“嘴硬。”

當何海星打開綁縛白雨雙腳的手銬時,腳腕處青紫色的勒痕簡直觸目驚心。

“疼嗎?”

“還好……”

“接下來,會更疼……”

做好全然準備的白雨,沒有說話,只是躺著,看著頭頂的燈泡,燈光覆蓋了她的整個視網膜,她的思維伴隨著瞳孔收縮而漸漸模糊……

呃……唔嗚……

好,好疼……

下面,被填滿了……

呼呼,好熱……

星……主人……請……呼呼……輕一點……

不要撓我的腰啊,好

癢……

哈……呼呼……呼……哈哈……

……

隨著何海星腰肢的發力,白雨的身體不自覺抖動起來。

這種感覺……好熱,啊……好舒服啊……

受不了……求求主人,放了我……

快要,快要不行了……

被綁著,動不了……

要……要去了……

……

燈光下,白雨依偎在何海星懷中,看著何海星給自己的手腕和腳腕塗上紅花油,默默低下了頭。

“還疼嗎?”

“有點……”

“真是的,都成這樣了還嘴硬。”

“對,對不起,星星……我……”

“笨蛋,跟我道什麼歉啊。”

何海星用手指輕輕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這可一點也不像你。”

“我這麼任性,一直都是你在包容……”

“……”

“我……我一定會改的。”

“改什麼啊,傻瓜……”

何海星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

“為什麼啊?”

“因為,我喜歡。”

……

窗外,雨已經不再下了,當然了,陰雲只是天空的過客,當第二天一早拉開窗簾,被陽光籠罩的那一刻,這個世界,猶如煥發新生般顯現在眼前,伸出手,那是能夠得到的遠方。

……

……………

…………………

當何海星從睡夢中醒過來時,隱隱約約中,感覺自己的手上傳來一陣冰涼之感。

不對勁!

猛地睜開雙眼,只見白雨跪坐在自己的身旁,雙手拿著一雙手銬,正在往自己的手上戴。

似乎是被何海星的突然驚醒嚇的呆了一下,還沒等白雨反應過來,她已經被何海星壓在身下了。

“啊!”

“好啊,小丫頭,想把我也綁起來是吧?”

反應過來的白雨並沒有何海星想象中那般慌張,她冷哼一聲,故作正義道,

“怎麼,就允許你欺負我,不讓我欺負你了?”

“呵呵,看來還是懲罰不夠啊。”

說著,把那對本該帶在自己手上的手銬帶在了白雨的手腕上。

“嗚……喂,你別太過分,我……等會兒還要去上班呢……”

“這個麼……”

何海星拿起一旁白雨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你好,是李總麼……對對,小雨今天身體有些不適,可能要請假兩天……對……嗯,好……好……謝謝您了……好……”

掛斷電話,何海星洋洋得意的望著白雨。

“何海星,你!”

“這兩天,你就乖乖帶在家裡吧。”

說著,他捏了捏白雨的臉蛋。

“我這裡有幾十種調教方案,我不介意都用一遍……直到,你乖乖聽話為止。”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