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狗也不錯
作者:いちこ
在東京郊外,一座西洋式宅邸隱匿於櫻花林的深處。宅邸建於明治時代,融合了維多利亞風格的尖頂與日式庭院的靜謐,石砌外牆爬滿常春藤,彩色玻璃窗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光影。這座宅邸的主人是一對富有的夫婦,姓藤原,家族在金融界聲名顯赫。然而,在這華美的宅邸裡,卻藏著一個無人問津的秘密——一個名叫麻裡的養女。
麻裡的記憶從三歲起模糊不清,她只知道父母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之後被母親的遠房親戚藤原夫婦收養。她從未見過父母的照片,也無人向她提起他們的模樣。藤原夫婦對她冷漠嚴苛,視她為家中多餘的存在。麻裡的童年沒有玩具,沒有溫暖的擁抱,只有無盡的責罵與懲罰。她的屁股總是紅腫不堪,那是藤原夫人用細竹條抽打留下的痕跡。每當她犯錯——或許是打翻了一杯水,或許是洗衣服時慢了半拍——藤原夫人便讓她跪在洗衣板或算盤上,膝蓋硌得坑坑窪窪,皮膚上滿是硬繭和青紫瘀痕。
禁著鞋襪,也是宅邸裡的規矩之一。藤原夫人說,這是為了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赤腳走在木地板上,麻裡的腳底早已磨得粗糙。冬天走廊的地板冷得刺骨,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她的腳上總是帶著一層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宅邸地板的木香。
藤原家的女僕對她也不友善,她們會將穿了一整天的襪子塞進麻裡的飯碗,飯菜的溫度讓襪子的氣味更加濃烈。那是一種混雜著汗液、皮革和潮溼布料的味道,酸澀而刺鼻,像發酵的黴味鑽進鼻腔,讓麻裡每次吃飯前都要強忍反胃。襪子通常是棉質的,織物粗糙,表面因長時間穿著而微微發黃,邊緣有些磨損的毛邊。麻裡必須撥開襪子,才能吃到下面的冷飯,飯菜混雜著襪子的氣味,黏稠而難以下嚥。
更屈辱的是喝水的方式。藤原夫人命令女僕將穿過的襪子浸泡在麻裡的水杯裡,水面漂浮著襪子的纖維,水的味道被襪子的氣味徹底汙染,帶著鹹澀的餘韻。麻裡每次喝水,都要強迫自己忽略那股味道,嚥下時喉嚨彷彿被堵住,心底湧起無力的羞恥。她知道反抗無用,藤原夫人曾說:“像你這種寄生蟲,還想喝乾淨的水?”於是,麻裡學會了沉默,將屈辱埋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只是生存的一部分。
麻裡的學校是一所位於市中心的名門女校,名為“櫻華女學園”,以嚴格校風和貴族氣質聞名,學生多是名門望族的千金。麻裡是藤原夫婦為面子送進這所學校的。學校是麻裡唯一能短暫逃離宅邸的地方,她被允許穿上學校制服,包括白色棉襪和黑色皮鞋。襪子柔軟地包裹著她的腳,乾淨得讓她感到陌生。每次穿上襪子,她都會低頭看自己的腳,覺得那彷彿不是自己的身體。鞋襪的觸感讓她安心,但也讓她更清晰地意識到,回到宅邸後,她又要赤腳面對那個冰冷的世界。
即便在學校,麻裡也無法完全擺脫屈辱。她的水壺裡永遠泡著一隻女僕的髒襪子,那是藤原夫人的命令。水壺是老式的金屬款,沉甸甸的,打開蓋子時,襪子的氣味隨水汽撲面而來。那氣味比宅邸裡的更濃烈,密閉空間讓襪子的味道無處散發,像是黴味與汗味交織,夾雜著一絲金屬的鏽味。麻裡每次喝水,都要在沒人的角落偷偷擰開水壺,快
速喝一口,然後立刻蓋上蓋子,生怕被同學聞到。她知道,若被發現自己會遭到怎樣的嘲笑。
麻裡的午餐同樣無法逃脫“規矩”。便當盒裡裝著用女僕的髒襪子包裹的飯糰。襪子通常是黑色或深灰色的,厚實棉質,表面因長時間穿著而發硬,散發著濃重的汗味和黴味。飯糰被襪子緊緊裹住,米飯沾染了襪子的氣味,咬下去時,米粒的清香被那股味道掩蓋,彷彿每一口都在咀嚼屈辱。麻裡不敢在教室裡打開便當盒。她總是會在校園裡找個僻靜角落,飛快吃完,將襪子塞回便當盒,假裝一切如常。
麻裡的生活像一潭死水,平靜卻充滿壓抑。她學會了隱藏情緒,在藤原夫人面前低頭,在女僕的嘲笑中沉默,在學校做透明人。她沒有朋友,也不渴望朋友,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允許她擁有正常的關係。她的內心深處,藏著一絲微弱的渴望——渴望吃到乾淨的食物,喝到沒有異味的水,在家裡也能穿上鞋襪,像普通人那樣生活。但這即便是如此渺小的渴望,也註定難以實現。
又到了午休時分,陽光灑在櫻華女學園的花園裡。麻裡拿著便當盒,來到花園深處,卻發現她經常使用的那個櫻花樹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班上的同學。那是個名叫晴香的女孩,也是學校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她出身舊華族,父親在政界舉足輕重,母親則視位知名插花家。她有一頭烏黑長髮,皮膚白皙如瓷,五官精緻得像畫中人。她穿著校服,裙襬整齊地蓋住膝蓋,白色棉襪包裹著纖細小腿,黑色皮鞋擦得鋥亮。
晴香坐在長椅上,腿上放著一個精緻的便當盒,裡面裝滿色澤誘人的食物:金黃的煎蛋、烤得焦香的秋刀魚、翠綠的蔬菜沙拉,還有一小碗晶瑩剔透的米飯。她用筷子優雅地夾起食物,動作緩慢而從容,彷彿在品嚐藝術品。
麻裡站在不遠處,躲在櫻花樹後面,眼神牢牢鎖在晴香的便當盒上。她的胃裡翻騰著飢餓的酸水,她不敢打開今天的便當盒,因為她知道今天是包裹飯糰用的是紗織的襪子——紗織是家裡腳最臭的女僕,與其吃她的襪子裡的飯糰,麻裡寧可捱餓。
麻裡注意到,晴香並沒有吃完那份華麗的便當。有一塊煎蛋,她只是咬了一下口就放了回去,似乎是沒了胃口。煎蛋還剩下一大塊,金黃的表面在陽光下閃著油潤的光澤。此時,晴香的煎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蛋黃的濃香混合著油脂的溫潤,讓麻裡的喉嚨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她知道自己不該靠近,但飢餓和對那塊煎蛋的渴望讓她雙腳不由自主地邁向長椅。
聽到腳步聲的晴香注意到了她。晴香放下筷子,靠在長椅背上,抬起頭來,眼神冷淡地掃了麻裡一眼,問了句“你有事嗎”。她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那個……晴香同學……”麻裡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站在長椅旁,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麻裡咬了咬嘴唇,指尖掐進掌心,鼓起勇氣說:“你的煎蛋……你好像吃不完,能不能分給我?”
晴香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上下打量著麻裡,麻裡的校服雖然乾淨,但袖口有些磨損,頭髮因缺乏打理而顯得凌亂。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躲閃,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給你吃?”晴香的語氣帶著戲謔,
“你覺得我會把我的食物隨便給別人?”
麻裡的頭垂得更低,羞恥和飢餓在胸口交織,讓她幾乎無法呼吸。“我只是……”她想解釋,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晴香歪著頭,像是突然來了興趣。“不過……如果你願意做我的狗,我可以考慮給你吃。”她說得輕描淡寫,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麻裡的身體僵住了。做狗?這個詞像一把刀刺進她的心底。她的自尊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但飢餓和對那塊煎蛋的渴望讓她無法拒絕。她知道,若錯過這次機會,她只能回去吃那被髒襪子包裹的飯糰,喝那帶著黴味的水。她的內心掙扎著,羞恥與慾望在拉扯,但最終,慾望佔了上風。
“好……”麻裡的聲音細如蚊蚋,她緩緩跪下,雙膝觸碰到草地的瞬間,膝蓋上的舊傷隱隱作痛。她低著頭,臉幾乎貼到地面,學著狗的樣子,低聲叫了幾聲:“汪……汪……”
晴香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她拍了拍手,像在召喚一隻真正的寵物。“過來,爬到我這邊來。”她指了指自己腳邊的空地,語氣強勢,彷彿不容置疑。
麻裡咬緊牙關,雙手撐在地上,慢慢爬到晴香腳邊。她的膝蓋在草地上摩擦,粗糙的觸感讓她感到刺痛。晴香坐在長椅上,俯視著她,眼神裡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她慢條斯理地脫下黑色皮鞋,露出一雙裹著白色棉襪的腳。襪子乾淨得幾乎沒有一絲汙漬,隱隱透出皮膚的顏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晴香輕輕動了動腳趾,襪子的布料在陽光下顯得柔軟而光滑。
“幫我把襪子脫下來。”晴香命令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麻裡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晴香的襪子邊緣。那觸感柔軟而溫暖,與女僕們那些粗糙、散發惡臭的襪子完全不同。她小心翼翼地脫下襪子,露出一雙白皙的腳。晴香的腳形纖細,腳趾修長,腳底微微泛著粉色,沒有一絲汙垢,乾淨得像是從未觸碰過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像是少女的體香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與麻裡熟悉的那些刺鼻氣味形成鮮明對比。
晴香從便當盒裡夾起那塊煎蛋,放在自己的腳趾間。煎蛋的油潤表面在陽光下閃著光,香氣撲鼻,讓麻裡的胃一陣抽搐。
“吃吧。”晴香說,語氣中帶著戲謔,“像狗一樣吃。”
麻裡的喉嚨哽住了,她看著那塊煎蛋,感受著自己的自尊在一點點崩塌。但飢餓讓她無法退縮,她低下頭,嘴唇靠近晴香的腳趾。煎蛋的香氣混雜著晴香腳上的清香,鑽進她的鼻腔,讓她幾乎暈眩。她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住煎蛋,牙齒觸碰到晴香的腳趾,皮膚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絲滑膩的觸感。煎蛋在舌尖綻開,蛋黃的濃香和蛋白的柔嫩在口腔中融化,這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味,如此純粹,如此乾淨。她幾乎要落下淚來,不是因為屈辱,而是因為這短暫的滿足感讓她感到自己彷彿還是個人。
“舔乾淨。”晴香的聲音打斷了麻裡的思緒,她抬起腳,腳趾微微翹起,上面還殘留著一點煎蛋的油脂。
麻裡猶豫了一下,但晴香的眼神讓她不敢違抗。她低下頭,舌尖觸碰到晴香的腳底。那皮膚柔軟得像絲綢,沒有一絲異味,只有淡淡的肥皂香和皮膚本身的溫度。麻裡的舌頭輕輕滑過,舔去
那一點油脂,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晴香。她的內心翻騰著複雜的情緒,羞恥、屈辱、感激、渴望交織在一起。
她不由得在心裡對比晴香的腳和家中女僕的腳。女僕們的腳從未好好清洗,腳底佈滿硬繭,散發著濃重的汗味和長時間悶在鞋子裡發酵而產生的惡臭,每次被逼著舔她們的腳,麻裡都要強忍住嘔吐的衝動。而晴香的腳卻如此乾淨,皮膚柔嫩,氣味清新,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麻裡的舌尖在晴香的腳趾間滑過,感受著那份前所未有的純粹,她幾乎忘了自己的處境,只沉浸在這短暫的溫柔中。
晴香低頭看著麻裡,眼神中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她輕輕動了動腳趾,像是在享受這種掌控的快感。
“你做得不錯。”她開口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讚許,“比我想象中聽話。”
麻裡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晴香靠在長椅上,雙手撐著椅子邊緣,姿態優雅而從容。“明天我會讓家裡的女僕多準備些飯菜。”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如果你真的願意做我的狗,就到這邊來找我。我會像今天一樣,餵給你吃。”
麻裡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她低著頭,感受著草地的涼意和膝蓋的刺痛。晴香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心中的死水,激起漣漪。她知道,這是一個交易,一個用尊嚴換取溫飽的交易。但那一塊煎蛋的滋味,那份乾淨的觸感,仍在她的舌尖和心底迴盪。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目光停留在晴香那雙白皙的腳上。花園裡的櫻花在風中搖曳,陽光灑在她的背上,彷彿在嘲笑她的卑微,又彷彿在憐憫她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