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愛祥小甜文,但是女巨人

經典愛祥小甜文,但是女巨人

作者:R&unity

世界在顫抖。

對於那些生活在地面裂縫和巨大人造峽谷中的微小生命而言,這已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常態。每一次輕微的震動,都可能意味著一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地面上的居民,那些如同螞蟻般渺小、身著各式布料的生物,早已習慣了頭頂上方那片永恆的陰影——那是“巨人們”的世界,一個他們無法觸及,卻又時時刻刻影響著他們命運的龐大存在。

今天,這種顫抖格外頻繁,而且充滿了一種不同尋常的、略帶輕浮的節奏。它始於清晨,先是零星的幾下,接著變得密集,帶著一種不規則的、沉重的摩擦聲。地面上的人們,通過建築物的晃動和天空中灑落的細小灰塵,感受著這股力量。他們知道,這是某個巨大的存在正在移動。

豐川祥子已經三天沒好好洗澡了。她的頭髮有些油膩地貼在臉頰兩側,眼下是深深的青色,疲憊像兩塊沉重的鉛塊,壓得她眼皮發沉。身上的羽丘女子學園制服也因此顯得皺巴巴的,白色襯衫的領口有些泛黃,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酸澀味。腳上的運動鞋早已不再潔白,鞋帶鬆鬆垮垮,鞋邊沾著不知名的汙漬。自從轉學到羽丘,並開始籌備Ave Mujica以來,她的生活就如同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困住。寫歌、排練、聯繫演出場地、處理成員間微妙而棘手的關係,還有那些該死的、總是顯得捉襟見肘的財務問題——每一件事都像無數細小的觸手,牢牢纏繞著她,勒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很累,累到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想找個地方,狠狠地把這些壓力全部踩碎。

她夾著幾本樂譜和一袋便利店買來的麵包,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放學的人群中。腦子裡還在迴盪著睦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初華對新曲旋律的細微調整意見。煩躁感像潮水般上漲,帶著一股滯澀的窒息感。她甚至沒注意到前方的人影。

“哎喲!”

一聲帶著驚呼的碰撞。祥子感到懷裡的樂譜散落一地,麵包袋也滾了出去,發出沉悶的聲響。她下意識地皺眉,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抬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淺粉色的髮絲,和一雙因為驚慌而睜大的灰色眼睛。是千早愛音。

“對不起對不起!祥子!你沒事吧?我……我剛才在想事情……”愛音連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幫她撿起散落的樂譜,聲音裡帶著平時不常見的、有些顫抖的歉意和明顯的低落。她今天和長崎素世又鬧得不太愉快,MyGO!!!!!的事情也讓她感到困惑和無力,這種被拋在局外的感覺讓她心煩意亂。

祥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愛音。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了從愛音手裡滑落的一張票券,亮粉色的,上面印著一座微縮城市的圖案,還有幾個醒目的字樣:『解壓都市——雙人豪華體驗票』。她的眼神微微凝滯了一下,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渴望的微光。一種強烈而扭曲的衝動——踩碎、破壞、盡情發洩——如同電流般竄過她的身體,在疲憊的神經末梢激盪。

愛音撿起最後一張樂譜,抬頭看了一眼祥子的臉色。她平時總是那麼高傲自持,可此刻卻顯得如此疲憊而脆弱,甚至連嘴角都耷拉著,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她的眼神有些遊離,嘴唇微微抿著,似乎在極

力忍耐著什麼。愛音心裡一動,祥子今天看起來比她還要糟糕。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祥子手裡那張解壓都市的票上,又看了看祥子眼底深處壓抑的渴望。

“這個……呃,”愛音支支吾吾地拿起那張票,指尖在光滑的紙面上摩擦著,“這是……解壓都市的票啦。聽說進去之後,整個城市都會縮小,你可以……隨便踩、隨便破壞,甚至能…呃,玩弄那些縮小的人。是最近很流行的減壓方式,完全沒有罪惡感的!”她說到“玩弄”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眼神有點躲閃,似乎帶著一絲心虛。但隨即,她又鼓起勇氣,抬眼看向祥子,聲音裡帶著一點點試探和不安,“我本來想找人一起去的,但是……最近大家好像都很忙,長崎素世她也……她總是不理我。”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把那份被忽略的委屈和失落,像一團溼氣一樣散發出來。

愛音看著祥子的眼神,那疲憊中閃過的一絲渴望是那麼明顯,像一團微弱卻炙熱的火苗。她心裡一動,或許這就是個機會。她需要一個宣洩口,祥子也需要,而且,她想和祥子建立更近的聯繫。這念頭一閃而過,帶著點愛音式的狡黠和直白。

“祥子,你是不是也……有點想去?”愛音的聲音放低了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溫柔,像是試圖哄勸一隻疲憊的貓。她看見祥子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眼神卻沒有移開,反而更加專注地盯著那張票。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過呢……”愛音露出了她招牌式的、帶著一絲討好意味的笑容,儘管這個笑容因為她此刻低落的心情顯得有些勉強。“這個票是雙人的,我一個人去也沒意思。而且,我也沒怎麼去過,有點緊張啦。所以,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的話……”她停頓了一下,眼珠轉了轉,彷彿在醞釀什麼。“如果你讓我以後叫你……‘祥祥’的話,我就請你!”

“祥祥?”祥子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錯愕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這個暱稱太親暱、太隨意了,完全不符合她對人際關係的預期,更不符合她為自己精心構建的疏離形象。在她固有的認知裡,這種程度的親密是絕不允許的。換作平時,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甚至會用她那標誌性的、帶著刺的語言,讓對方知難而退。

然而,今天的她實在太累了。身體和精神的疲憊感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地包裹著她,讓她失去了平日裡那種滴水不漏的防禦。愛音那張帶著點委屈又有點期盼的臉,還有她那雙粉紫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真切的失落,讓祥子的拒絕卡在了喉嚨裡。她看著愛音手裡的票,又想起了那被積壓到極致、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壓力。破壞,肆無忌憚的破壞……那就像一道充滿誘惑的閃電,劃破了她麻木的思緒。或許,放縱一次,真的能讓自己好過一點?

在心智被疲憊和渴望完全侵蝕的當下,那點可憐的尊嚴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她緩緩地吸了口氣,像是要將所有不情願都壓進肺底,壓得胸口有些發悶。

“……好。”祥子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了這個字,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彷彿這個詞語在她的舌尖上滾了無數圈,才艱難地吐出來。

愛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股頹

喪的情緒似乎被瞬間衝散了。“真的嗎?!太好了!那可說定了哦,祥祥!”她興奮地叫了一聲,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尖銳的興奮。她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連帶著頭上的星星髮飾都晃了晃。她甚至沒有注意到,當她叫出“祥祥”這個暱稱時,祥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眉心微不可見地擰了一下,那是一種生理性的抗拒,卻被強大的疲憊和對解脫的渴望壓制了。

“放學後,我等你。”祥子說完,彎腰撿起剩下的樂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愛音一個人在原地,嘴角的笑容還在擴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點點計謀得逞的得意。

……

下午三點半,羽丘女子學園的鐘聲敲響,宣告著一天的課程結束。祥子拖著疲憊的身軀,在校門口看見了正焦急張望著,不斷看手錶的愛音。愛音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像是生怕祥子反悔一般。

“祥祥!你來啦!”愛音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絲平日裡招牌式的甜膩。她親暱地喊著那個暱稱,彷彿絲毫沒有注意到祥子臉上瞬間凝固的表情。祥子只是機械地“嗯”了一聲,沒有反駁,也沒多說什麼。或許是心裡已經默許了,又或許是疲憊讓她懶得去糾正。她只是感到自己的腳踝,痠痛得厲害,渴望著一場徹底的放鬆。

她們坐上了前往解壓都市的專用纜車。纜車內部裝修得很像太空艙,全封閉的,只有一塊巨大的玻璃屏幕,在啟動時顯示著“數據傳輸中”的字樣。祥子坐在愛音身邊,身體有些緊繃。她能聞到愛音身上那種甜膩的洗髮水味,帶著一點點柑橘的清香,和自己身上隱隱的汗酸味形成了鮮明對比。這種對比讓她感到些微的侷促和不適,但她努力地壓下這些情緒,專注於眼前即將到來的宣洩。

屏幕上光影流轉,當一切穩定下來時,透過玻璃,她們看到了腳下那座城市。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模型,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正在運轉的微縮世界。高樓大廈如同積木般林立,每一棟都精緻到了極致。街頭巷尾,無數螞蟻大小的人影在穿梭,車輛像甲蟲般緩緩爬行,紅綠燈有條不紊地閃爍著。甚至能看到公園裡細小的樹木,和迷你噴泉濺起的水花。一切都真實得令人毛骨悚然,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可愛。

“哇哦!”愛音驚呼一聲,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把臉貼在玻璃上,仔細觀察著。“好酷啊!真的全部縮小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取悅的單純。

祥子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愛音那麼外露的情緒,但她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了一些。她看著那些在街道上忙碌奔波的“小人”,那些如同米粒般大小的車輛,一種扭曲的、至高無上的掌控欲開始在她心底滋生。這些微小的生命,此刻就像她掌心中的塵埃,可以被隨意地碾碎、揉捏。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纜車緩緩下降,最終停在了一片巨大的、空曠的白色平臺上。眼前是一個透明的力場,似乎是進入這個虛擬世界的入口。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為她們解釋了規則:沒有任何規則。只要在時限內,她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準備好了嗎,祥祥?”愛音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祥子。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

看到祥子在裡面肆意妄為的樣子,那一定很有趣。

祥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進了力場。

一股奇特的感覺襲來。她們的身體沒有任何變化,但周遭的世界卻彷彿被瞬間拉伸了無數倍。原來只有一米高的玻璃門,此刻變成了矗立在天際的巨大屏障。腳下的地面,每一粒灰塵都變得清晰可見,如同小石子般大小。

她們成為了巨人。

祥子站在城市的邊緣,腳尖輕輕地觸碰著一片平坦的土地。那裡原本是微縮城市的一片居民區,此刻,那些只有她鞋底紋路大小的房屋,看起來就像是兒童積木般脆弱,一觸即潰。

“呼……”愛音輕輕吐出一口氣,帶著一絲緊張又興奮的顫音。她比祥子更快地適應了這種尺度的變化。她好奇地抬起腳,那隻穿著白色運動鞋的巨大腳掌,上面粉色的點綴如同小山上的圖案,鞋尖輕輕撥弄著一輛正在“街道”上行駛的微型公交車。公交車在她的鞋尖下搖搖晃晃,就像一片落葉。

“你看!它動了!”愛音的聲音帶著孩童般的驚喜,她興奮地蹲下身,巨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她的指尖輕輕一戳,那輛小小的公交車就像被巨神撥弄的玩具一樣,瞬間失去了平衡,歪倒在一旁。公交車裡的“小人”們發出微弱的、只有她們才能聽到的驚恐尖叫,他們在車廂裡四處衝撞,試圖逃離,但那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愛音的笑聲中。

祥子只是冷眼看著,她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波瀾,但瞳孔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她抬起右腳,那隻羽丘制服下穿的黑色平底運動鞋,此刻如同遠古巨獸的足部,帶著一絲疲憊和汙漬,輕輕地落在了一片住宅區。

沒有想象中的震天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咔嚓”。在她腳下,三間連在一起的房屋瞬間被壓扁,屋頂像是紙板般塌陷,磚瓦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那些在房屋裡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小人”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悲鳴,就被徹底碾成了肉泥,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些微不可見的紅色痕跡,如同落在瓷器上的血點。

祥子沒有移開腳,她甚至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腳踝,將鞋底的紋路更深地壓入廢墟之中,像是在研磨什麼東西。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解脫與空虛的快感,在她的心頭瀰漫開來。這些“小人”的命運,在她腳下,變得如此脆弱而毫無反抗之力。他們只是一堆數據,只是她宣洩情緒的工具。

愛音看到祥子的動作,眼睛亮了起來。她站起身,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開始肆意地邁開大步。她的腳步沒有祥子那麼沉穩,反而帶著一種活潑的、略顯笨拙的姿態。每一次落地,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陷,周圍的房屋像骨牌一樣接連倒塌。

“嘭!嘭!嘭!”

那是巨大的腳掌踏在城市表面的聲音,對於微小的居民來說,這聲音如同雷霆,伴隨著大地劇烈的顫抖。房屋接連倒塌,街道撕裂,灰塵像沙塵暴一樣席捲而過。愛音似乎很享受這種破壞帶來的快感,她發出咯咯的笑聲,那是屬於巨人的、帶著迴音的笑聲,帶著一絲殘忍的興奮。

“看我的!”愛音大喊一聲,她跳了起來,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落在了一片商業區。

“轟——隆!”

伴隨著一聲比之前強烈數十倍的巨響,愛音的腳掌將一整片高樓大廈踩成了碎片。鋼筋扭曲,玻璃破碎,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建築物也震得搖搖欲墜。無數的“小人”在驚恐中四散奔逃,他們渺小到甚至無法用肉眼捕捉,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在地面上移動,但那種絕望的嘶吼聲卻清晰可聞。愛音的腳掌稍微抬起,那些被震飛的灰塵和碎片,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緩慢擴散的蘑菇雲。她看著那些在腳邊掙扎逃生的“小人”,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

她將腳尖輕輕抵住一棟辦公樓,然後用腳掌緩緩地推動,將整棟樓像推積木一樣緩緩推倒。接著,她又將自己的左腳鞋尖伸進一處地鐵站的入口。

“喂,祥祥,你看!”愛音發出了一聲帶著惡作劇意味的低笑。她輕輕晃動著左腳,地鐵站內部傳來一陣陣模糊而絕望的慘叫聲,還有什麼東西被攪碎的聲音。她似乎在用鞋尖攪動著裡面的一切,就像在攪動一窩螞蟻,感受著鞋尖與微小身體摩擦的觸感。

祥子終於動了。她沒有像愛音那樣大開大合地破壞,而是更注重細節,帶著一種病態的精確。她走到一處被愛音踩踏過的區域,那些被壓扁的房屋下,有一些僥倖沒被直接碾死的“小人”正在試圖從廢墟中爬出來,他們帶著血跡和斷裂的肢體,拼命地蠕動。

祥子緩緩地抬起腳,巨大的鞋底緩緩下壓。她感受著鞋底與地面接觸的微妙觸感,那是一種介於硬實與破碎之間的反饋,伴隨著輕微的“噗滋”聲。她的腳尖輕輕地碾過一個試圖爬行的“小人”,就像碾死一隻蟲子一樣,不帶絲毫感情。那個“小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哀嚎,身體瞬間扁平,化為一片血肉模糊的痕跡。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愛音都有些驚訝的動作。她緩緩地坐了下來,巨大的身軀幾乎覆蓋了半個街區,膝蓋彎曲,鞋底朝向天際。她的鞋子,因為長時間的穿著,此刻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帶著一點汗酸的獨特氣味。那氣味對於她們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但對於那些在她鞋底附近掙扎的“小人”來說,卻是如同毒氣般致命的存在。

“祥祥,你做什麼?”愛音好奇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未知的期待。

祥子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把一隻腳伸進了一處尚未被破壞的居民區。她的腳掌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輕而易舉地覆蓋了幾個街區。那些正在家中驚恐萬分的“小人”,透過窗戶看到那遮天蔽日的鞋底和鞋尖,發出了絕望的尖叫。他們瘋狂地想要逃離,卻發現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

祥子輕輕地晃動著腳踝,讓鞋面和鞋底間的縫隙形成氣流。一股帶著她獨特氣息的“風”,緩緩地吹拂過那些房屋。那股混合著皮革味、汗味和微弱腳臭的氣息,對於“小人”們來說是如此的強烈和刺激。那些在恐懼中拼命逃生的“小人”,無一例外地被這股帶著微弱鞋臭的氣流捲入,他們痛苦地嗆咳著,一些人甚至因此直接窒息,倒地不起。祥子感受著腳下微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震動,那是“小人”們在鞋底和地面之間掙扎的動靜。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們絕望地吸入這些“氣體”,在濃烈的惡臭中掙扎直至死亡的場景。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的愉悅感在她心底滋生,

彷彿所有的不快都在這一刻隨著那些微小的生命一同消散。

“哦……原來還可以這樣啊!”愛音恍然大悟地低聲說道,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新的、帶著點邪惡的興奮。她也跟著坐了下來,學著祥子的樣子,將自己那隻同樣帶著些許汗味和運動鞋特有氣息的白色運動鞋伸進了一片尚未被破壞的區域。

她沒有祥子那麼細緻,她的動作更隨意,帶著一種孩童玩鬧般的粗暴。她用腳掌狠狠地拍打著地面,引起一陣陣狂風,將大量的“小人”吹得東倒西歪,甚至有一些直接被吹飛到空中,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變成一團團微不可見的血霧。她甚至還嘗試用腳趾輕輕地捻起幾個“小人”,讓他們在空中絕望地揮舞著四肢,然後又隨意地彈開,看著他們像小蟲子一樣飛出視野。

“哈哈!看你往哪裡跑!”愛音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叫喊。她看到一個“小人”試圖爬上一棟建築的頂端,她便用腳尖輕輕地將其挑起,然後又輕輕地落下,反覆了幾次,直到那個“小人”徹底停止了掙扎,變成了一團肉泥。

她們的腳下,城市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崩塌著。建築被踩扁,道路被撕裂,微小的生命在絕望中奔逃,然後被無情地碾碎。祥子沒有再說話,她的臉上,緊繃的線條似乎放鬆了一些。她看著自己的腳底,那上面沾染著無數細小的碎片和“小人”的殘骸,這些觸感和景象,讓她心中那股壓抑的煩躁感,似乎真的得到了些許的宣洩。一股奇異的空虛感也隨之而來,但這種空虛,卻比之前的沉重更加令人舒服。

愛音也開始變得更肆無忌憚。她拿起一個像火柴盒大小的巴士,用手指輕輕捏住,然後將其放在鼻尖下,輕輕聞了聞。那是巴士裡殘留的“小人”的氣味,帶著恐懼和絕望的混雜。她甚至將手指輕輕戳進巴士內部,感受著裡面微小的抵抗,直到指尖感受到了一絲溼熱的粘膩。

“噗嗤。”她將巴士扔了出去,它像一塊小石頭一樣,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最終撞毀了一棟房屋,發出微弱的吱嘎聲。

時間似乎變得模糊,只有無止境的破壞和釋放。祥子的每一次踩踏,都帶著一種冷酷的、精準的控制。她會將一些“小人”逼到牆角,然後用腳尖緩緩地碾壓過去,看著他們絕望地掙扎,直到被徹底壓扁。她也會用腳底的摩擦力,將整條街道上的“小人”碾成一片模糊的汙跡,鞋底留下一道長長的、帶著些許紅色的劃痕。

愛音則更偏愛直接的衝擊。她會突然加速奔跑,用身體掀起巨大的風浪,讓整個城市都籠罩在她的陰影之下。她會用拳頭輕輕敲擊地面,製造出局部地震,將一片片區域夷為平地。她甚至會嘗試用腳掌將幾棟高樓大廈推到一起,看它們互相撞擊,轟然倒塌,發出令人滿足的巨響。“祥祥,你看,我找到了這個!”愛音突然驚喜地喊道,她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著一個只有她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消防車,上面似乎還有幾個“小人”消防員在驚恐地掙扎,他們對著天空中的巨手發出無意義的吶喊。祥子側過頭,看到愛音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著興奮和得意、又帶著一絲純真感的笑容,就像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祥子內心深處,那層堅硬的冰殼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她不知道多久沒

看到愛音這樣單純地笑了,也沒有多久沒看到自己這樣放肆地破壞了。愛音將那個小小的消防車放在祥子腳邊,然後用手指輕輕一推,讓它滾到祥子鞋底的邊緣。“他們好小哦,祥祥,你看!”愛音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親近和依賴,她的眼神專注而真誠,絲毫沒有平時那種社交性的敷衍。她甚至將自己的腳掌也湊了過去,和祥子的鞋底並排放在一起,讓那些“小人”在兩雙巨足的陰影下,絕望地四處奔逃,最終被無情地碾壓。祥子沒有動,她看著那些在自己鞋底和愛音鞋底之間四處亂竄的“小人”,他們的絕望是如此真實,卻又如此微不足道。她感到身體裡那股一直壓抑著的、巨大的情緒,正在慢慢地融化,就像冰雪遇到了陽光。“……嗯。”祥子輕聲應了一聲,那是今天她第一次回應愛音的玩鬧,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愛音的笑容更深了。她感到祥子和她之間的距離,似乎在這片被她們摧毀的城市廢墟中,變得越來越近。她們不再只是同學,不再是MyGO!!!!!和Ave Mujica的成員,她們是同伴,是共享著這片破壞快感的……巨人。最後,當計時器發出最後的警報聲時,整個城市已經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廢墟。高樓大廈只剩下零星的殘垣斷壁,道路被踩得支離破碎,曾經熙攘的街道只剩下塵土和碎石,以及無數微不可見的血跡。

愛音和祥子,這對巨大的少女,此刻正疲憊地躺在這片親手製造的廢墟中央。愛音的身體放鬆地伸展著,一隻手枕在頭下,另一隻手輕輕地觸碰著一片被她們踩扁的、巨大的廣告牌,指尖傳來被磨損的塑料感。她仰望著“天空”,那裡是虛擬的星空,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風聲和被碾碎的慘叫聲的餘韻。“啊……好舒服啊。”愛音滿足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和一絲微微的倦怠。她轉過頭,看向躺在她身邊的祥子。祥子也仰躺著,雙眼緊閉,呼吸平穩,疲憊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放鬆。羽丘的制服在她巨大的身軀上顯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粘在額頭上,帶著一絲汗珠。愛音看著祥子的側臉,突然感到一種溫柔。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祥子身邊的一小塊廢墟。“祥祥……你還好嗎?”愛音輕聲問道,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種難得的真誠和關心。祥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有些渙散,但很快聚焦在了愛音的臉上。她看著愛音那雙粉紫色的眼睛,裡面沒有了平時的浮躁和虛榮,只有一種柔軟的、帶著點關切的情緒。“嗯。”祥子再次輕聲應道,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放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動了動身體,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側過身,面向愛音。

“我好久……沒這麼輕鬆了。”祥子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似乎是疲憊,又似乎是某種情緒的釋放。她看著眼前這片被她們肆意破壞的城市,心中沒有一絲愧疚,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宣洩感,以及隨之而來的平靜。愛音笑了笑,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祥子被汗水打溼的髮梢,指尖傳來潮溼的觸感。“是啊……我本來也覺得,大家好像都不需要我了,樂隊也……”她說到這裡,聲

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對未來的迷茫。但她很快又抬起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不過現在,我覺得好多了!和祥祥你一起,把這些都踩扁,感覺真的棒極了!”

祥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愛音。她感受著愛音指尖的溫度,還有她話語中流露出的真誠。這個平時總是嘰嘰喳喳、有點虛榮的女孩,此刻卻展現出了一種意外的坦率和陪伴。這種陪伴,在祥子最脆弱的時刻,顯得尤為可貴。“謝謝你……愛音。”祥子緩緩地開口,聲音很輕,幾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對愛音表達感謝,語氣中沒有了任何尖銳,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愛音的笑容瞬間凝固,接著,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沒想到祥子會這樣直接地對她道謝,更沒想到她會用這種語氣。她感到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那種感覺比任何SNS上的點贊都要真實。

“你、你不用謝啦!祥祥!”愛音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看著祥子那雙疲憊卻顯得柔和的眼睛,一種新的、更深的情感在她心裡悄然滋生。她們就這樣靜靜地躺著,身下是被夷為平地的城市廢墟,頭頂是虛假的星空。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被摧毀的建築物的氣息,混合著她們身上淡淡的汗味,但對於她們而言,這卻是前所未有的、帶著解脫意味的平靜。兩個巨大的少女,在這片屬於她們的廢墟中,找到了片刻的安寧,以及一份新的、微妙的聯繫。直到系統提示音響起,她們被傳送回了現實世界。眩暈感傳來,當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時,周圍的環境已經變回了纜車內部,狹窄而冰冷。“啊……結束了啊。”愛音有些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像是從一個漫長的夢中醒來。她轉頭看向祥子,祥子的臉上雖然仍帶著疲憊,但眉宇間的緊繃感明顯消散了許多。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清澈,不再是之前的死氣沉沉。“下次……下次再一起去玩吧,祥祥?”愛音有些期待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小心翼翼地,生怕打破此刻的氛圍。

祥子沒有立即回答。她看著愛音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裡莫名地感到一絲暖意。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永遠被困在Ave Mujica的重壓和家族的困境中,找不到任何出口。但今天,和愛音一起的這場“破壞”,卻意外地為她打開了一扇窗,讓她得以窺見一絲光亮。“……嗯。”祥子輕輕點頭,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那個弧度很小,卻足以讓愛音的眼睛再次亮起。愛音的笑容瞬間綻放,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她知道,這不只是一次簡單的遊玩,更是一個開始。她和祥子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再是那遙不可及的鴻溝了。當她們走出解壓都市的大門,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她們身上。祥子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壓在心頭的巨石被挪開了一般。她看了看身邊的愛音,那個粉發少女正蹦蹦跳跳地走在她身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那聲音輕快而充滿活力。“祥祥,今天晚上想吃什麼啊?”愛音轉過頭,笑眯眯地問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的俏皮。

祥子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道:或許,“祥祥”這個稱呼,也沒有

那麼難以接受了。她感受著腳下鞋子與地面摩擦的觸感,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些許微小的灰塵,以及某種被釋放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