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物語;天涯地角的比鄰 面對飢餓難耐的百百世,大天狗給出的解決方案是——
作者:守夜人
●東方project同人,內含大量二創設定
●百合向,主推百龍百(百百世x飯綱丸)
●小眾XP
●鋪墊較多,帶有部分“私設”介紹,想要跳過的朋友可以直接看第二部分
能接受以上幾條的朋友,祝各位看得開心。
飢餓感……
隨著時光推移,自己身體所顯露出的不適感,那種渴求,她能明白,絕非何種疑難雜症,只是單純的食慾的爆發——
想被填滿。
是胃嗎?
管狐少女是最初發現百百世異樣的人,也是最初為她“伸出援手”的那個。大量的食物在洞穴中堆積成山,都被蟲姬一股腦地塞入了腹中。即使消化得再快,胃的容量也始終有限,一定會有被滿足的時候——
但是不。想要被填滿的並非是這裡。即使已經明顯感受到腹腔的脹痛,可那股強烈的食慾卻始終揮散不去。
倒不如說,吃這些自己根本不想要吃的東西,真的能被稱之為的【進食】嗎?味同嚼蠟……
菅牧典總是站在一旁看著她,看她去略帶癲狂地食用那些已對她而言毫無營養的食物,卻又要在最後用寂寥又依舊飢渴的表情強行擠出笑容,說一聲:“謝謝啊,典,多謝款待啦~”
“這是我應該做的。但是,您吃飽了?”
“嗯……嘛!”灰髮的少女拍了拍自己平攤的腹部,像是為了確認,或是為了騙過典與自己所做的準備。“我想是飽了吧……大概……”閃躲的眼神,摸在後腦的手讓本就有些呲亂的長髮向外又多翹起了幾縷。
“哎喲沒事啦,典你現在天天揹著飯綱丸跑出來給我送吃的我已經很感激了啦,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你就放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就好嘍。”
苦笑,背靠的巖壁盤腿坐下,語氣和神態全然沒有說出的話與中所想傳遞出的輕鬆感。
飯綱丸嗎……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便不再去稱呼飯綱丸大人的名字了——典低垂著眼眸,想著,回憶著。
“百百世大人,今天我還為您帶了一樣東西。”一直藏在身後的手換到前方,帶出了幾株紫色的鮮花。“或說……一樣【食物】。”
“花……你還蠻有情調的嘛。不過說是食物,這個東西怎麼看也不像能直接……”飢餓感,以及進食的衝動。
姬蟲百百世太清楚了,這股進食的衝動,被眼前事物勾起食慾的感覺。那絕非什麼名貴的花草,其中蘊含的魔力也微乎其微,但就當它們被典拿出後,唾液便開始不由得分泌起來。
“這是什麼花!?”
“龍膽。”
“龍……膽?”
“嗯。【龍】膽。”
久旱逢甘霖般的暢快感,她的吃相或許歷來也談不上雅觀,但當結果那捧花後撕咬的模樣,還是令人不由得感到些許驚歎。
但典的眉眼沉得更低了。
在此之後,龍舌蘭、金魚草、龍腦菊、火龍果、龍蝦、龍涎香……
常規的不常規的,甚至根本不能被稱之為是食物的。小小一塊,帶給百百世的滿足感便遠超那堆無味的玩意。
但自始至終也無法被填滿……不,甚至可能缺口變得越發龐大。她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些什麼,需要什麼……典也一樣——
“原來如此……是因為作為【噬龍的大蜈蚣】的名號漸漸被山上的妖怪們知道後,【傳說】被信仰之力帶動著開始對您的身體造成實際的影響了嗎。”
“或許吧……我猜可能是
這樣的啦。”
“所以你才會選擇對飯綱丸大人避而不見啊。說的也是,如果是視您為摯友的那位大人知道您的現狀,或許會毫不猶豫給您幾根手指甚至一條胳膊。”
“所……所以說!我現在絕對不能和飯綱丸見面啦!不過典你最好是和她保密比較好……嗯……就像你說的那樣,她要是知道的話,可能反而會跑過來找我也說不定!”
“那您就打算這樣躲著飯綱丸大人一輩子?您考慮過她的想法嗎?”
“我……唔……”
“……百百世大人,我來幫您想些辦法吧……”
——
從普通食物,到試探性地拿出龍膽。
僅僅只是帶有“龍”這一稱謂的東西就已經吃得這般香甜……已經是存在於概念性的飢餓,當然不會被一些簡單的事物所滿足。
她需要更多——能量更加龐大,信仰更加豐滿——
“百百世……我是做錯了什麼嗎?”兀地回憶起那天在山巔時,靛青的鴉天狗向自己發出的問題。呼嘯的山風吹動著她齊腰的藍髮,她站得筆直,但語氣卻全然不像質問,也絕非哀求,只是疑慮,疑惑……以及滿分的擔憂。
“飯綱丸……唔……對不起……”回憶與現實的自己相交織。口中滿是潮溼的木材味——典今天帶來了一截船底的“龍骨”,她依舊是滿懷期待地將其吞下了。
事實便是,她那空洞的食慾再次被填補了那麼零星。
有些覺得自己噁心。不諳世事的大蜈蚣在這一瞬間竟然產生了濃烈的自我厭惡情緒。
看著席地而坐有些神情恍惚的蟲姬,典對她給出的反應並不滿意。
“即使是巫女賜福過的‘龍骨’,魔力含量也還是不足以滿足百百世大人啊。”是啊,魔力。需要補充的並非僅僅是概念,而是需要含有強大魔力的【龍】才行。
“好啦,典。其實你也不用管我啦,市面上能被稱之為【龍】的東西你應該都已經幫我找得差不多了吧……就留我在這個小洞窟裡自生自滅啦,你就回去告訴飯綱丸,就說姬蟲百百世已經離開了妖怪之山,或者直接離開了幻想鄉……”
“百百世大人,”典卻在這時也蹲跪了下來,強行和那位自暴自棄的少女對上了視線。“請您繼續挖掘下去吧”
“挖……為啥?”
“……傳聞妖怪之山內部,有一樣曾經龍神大人遺留下來的珍寶——”她隨手捻起了一捧土,平平無奇地遞在了百百世眼前。“【龍珠】”
“龍珠!?這……這種東西要是真的被挖出來的話,幻想鄉不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嗎?”
“不,這所謂的龍珠其實並非真是龍神大人身上舉世無二的那顆,而是一種罕見的礦石——一種富含魔力的礦石。”
“礦石……龍珠……那、那豈不是有很多的意思嘍!?”
蟲姬率先站起了身,已經有段日子沒有看到她這幅模樣了。典便也跟著站起,灑落了手中的泥土,又緩緩說道:“繼續向內挖掘這件事,本身也只有百百世大人您能辦到。而且做些體力勞動的話,或許對分散注意力也有幫助。”
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鋤頭與鐵鍬,順勢遞給了儼然已經心動的百百世。
“不過,還請您注意礦坑安全,即使是大蜈蚣,也不希望遇到塌方事故吧。”
之後便是沒日沒夜的挖掘。洞窟被迅速向內延伸,速度之快遠超典的預料。
不知道是真的開採挖
掘分散了少女的注意,還是那越發膨脹的食慾在不斷鞭笞她快些前進——或者,是她獨自抱有的某種幻想,某種希望——若是真的吃下【龍珠】後,自己的食慾能夠被抑制,是不是,就又可以重新和那隻天狗……
已經是就算對於大妖怪來說,都可以稱之為是自殘式的勞作了。
當第一塊閃耀著神秘光澤的礦石包裹著岩層被她握在手中後,不再需要管狐的推波助瀾,僅僅是確認了那【龍珠】的稱謂後,她毫不猶豫地將其送入了口中。
毫無疑問,確實是前所未有的滿足——但仍不足夠。
至少,她認為還不夠。
“如何?好吃嗎?”
“好吃……好久沒有吃到過這樣的東西了。但是恐怕……”
“那麼,我對百百世大人的幫助,也就到此為止了。”
“誒?啊……嗯。”雖然突然,但也能夠理解。對方願意為自己指出這樣一條道路,即使或許最終目的只是為了不讓飯綱丸感到難過,作為摯友的式神來說,確實算是仁至義盡了。怪只怪自己不爭氣,依舊不能為此得到滿足。
何況,妖怪之山的礦產,又豈是自己想挖就能隨便挖的。
“我覺得是時候了。”但正在少女重新陷入自責與悲哀之中時,卻又被典的聲音拉回。“得到了魔力的補充,食慾也被相應抑制,加上在這樣深的礦洞盡頭,也不再有地方可以供您逃避……”
逃?她在說什麼?自己為什麼要逃?有什麼是需要自己逃開的……!
式神退向了一旁,微微欠身,朝著礦洞的拐角。細微的腳步聲此時才傳入耳中,那並非普通鞋履所會發出的聲響,百百世無比熟悉,曾經過去的數百年間,這樣淅索的聲音總是陪伴著孤身一人的她——一齒的木屐。沒有什麼影子的拉近,沒有緩慢探出,她依舊是那樣大步流星地闖入了蟲姬的世界。
“百百世……”飯綱丸 龍。那位已經被灰髮少女躲避了不知多久的天狗,終於還是與自己的摯友相聚了。
她的表情與那日如出一轍,習慣性地將腰背挺得筆直,卻又向前探著身子,臉上滿是關懷……或說憐愛。
“啊……啊……”腦子再次變得空白了。
“百百世,我都聽典說了。”淺淺的微笑,天狗不再靠近。而後,張開了雙臂。“來吧。”
身體就這樣自己動了起來,向著那抹深藍,露出獠牙,是捕食者與獵物。當反應過來時,互相思眷的二人已經倒在了地上。龍被撲倒,後背撞擊地面還是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之後,便是滴滴液體開始落在臉頰。
滿溢的唾液,灰髮少女喘著粗氣,她張著嘴,卻又想要閉上,尖利的犬齒在嘴唇下若隱若現。與髮色相同的眸子中流出的情感複雜到令人錯愕,很難想象她那張俊美的臉竟然會擺出如今這幅表情。
“龍……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想吃掉你!想得不行啊!”
望著身上那飢渴至極的捕食者,大天狗並未反抗,只是輕輕發出了一聲鼻音,如默認似的閉上了眼,偏過了頭,圍巾下雪白的脖頸露出。
她聽見沉重的喘息,卻並不再靠近。只覺得滴落在臉上的液滴變多了,溫熱粘稠,帶著血腥味。
“但是……不行的啊……”聽著她略帶含糊的否定,才又半睜開了眼,望著百百世起伏的胸口,她甚至不需要親眼去看,便已經知道身前的少女做
了什麼——
血液還在滴滴落在臉上,蟲姬口中她自己右手魚際處的肌肉已經被啃咬得有些血肉模糊。
“對不起……龍……不能吃……不可以吃掉啊……我不要這樣啊……”大概是血腥的味道連同疼痛感的共同作用,少女終於恢復了些許理智,緊接著便是大顆的淚珠開始難以抑制地從雙眼中溢出。
“唉。”輕輕嘆了一口氣,天狗伸出了手,擦拭著蟲姬滿是灰塵與泥土的臉頰,摸著她硬質的長髮,將其擁入了懷中。“辛苦你了。”
輕聲的啜泣在胸前不時傳出,伴隨細微的顫抖,平日裡豪放不羈的蟲族公主,落起淚來卻是這麼安靜。
“看來龍珠確實起到了填補食慾的效果。”在一旁緊繃著神經的典也終於放鬆了下來。面對襲擊自己主人的妖怪,她也早就做好了與對方魚死網破的準備。“僅僅一口就能成功壓抑住衝動,將來百百世大人的危險性或許是在可控制範圍內了。”
“嗯。”帶著懷裡的少女,龍坐起了身。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順撫腦後的髮絲。“差不多也該像曾經那樣,和我說說話了吧,百百世?”
“我、我真的還能留在你的身邊嗎?”帶著哽咽,髒兮兮的臉上混著涕淚和血液,有些滑稽,又惹人憐愛。“你不會害怕嗎?”
“哈哈……你這丫頭,還真是死心眼啊。”繼續慢而溫柔地幫她抹去臉上的各式汙垢,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典。“之後只要繼續有龍珠進食就沒問題了吧?”
“目前來看的話確實如此。”
“嗯。”拍了拍蟲姬的腦袋,主動湊近將額頭相貼。“就像你是【大蜈蚣】一樣,如今的我也已經是【大天狗】了——”
“留你在這裡開採【龍珠】的理由,還是能找出不少的。”
“飯綱丸大人。”典欠著身,臉上掛起了久違的笑容。“龍珠是極為珍貴,且極為危險的礦產,若是同其他礦石那般公然進行利用的話,恐怕會有很大的風險。”
“嗯。換句話說,只要不公開利用的話,就可以隨意了是嗎?”
管狐的尾巴搖晃了一下。身子彎得更低,笑意變得更濃。
“我可是忠告過您了哦。”
——
“虹龍洞是創造這座山的未來的夢幻礦坑。”
“人類來了……和我預想的一樣。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了。”
“彩虹行將消失。”
“那傢伙是大蜈蚣,是連龍也要吞食的醜惡妖怪。”
——
全幻想鄉的最高峰,妖怪之山。山中的急雨歷來也是瓢潑滂沱。
“啊——”百百世就這樣站立在雨中,仰著頭,大張著嘴,接受著大顆的雨點混亂無序地砸入自己口中。她其實有些開心,有些樂在其中。
“百百世?”能見度不過十米的雨幕外傳來呼喚,模糊的人影舉著和紙傘漸漸進入了視野。“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哦哦!飯綱丸!”灰髮少女這才低下頭來,象徵性地擦了擦嘴角。“在吃山間雨哦~”
“山間雨?”
“啊,因為是龍落とし嘛~(特指山區突發的局部暴雨,傳說為天龍經過時滴落的汗水)”
“哈。”龍上前來,將蟲姬也接入了傘下。百百世下意識向後退了些,不過好在這把傘足夠大,傘下的兩人依舊保持著些許的距離。“是因為被暫時趕出虹龍洞的緣故嗎?”
“嗯嘛……那些神明說要進去調查一段時間,所以我就出來了嘍。”
也不
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塊手帕,就這麼順手扔到了百百世懷中。蟲姬倒也沒有客氣,鬆軟的帕巾在她自己的擦拭下至少把臉上殘留的雨水清理了個大概。
“雨好吃嗎?”
“談不上難吃啦,雖然幾乎沒有魔力就是了。倒是飯綱丸你怎麼會來這裡?”
“嗯。我收到部下們的報告,說這塊區域感受到了強大的邪氣,想著搞不好是你,所以就來看看。”龍的語調好像也只有在面對百百世時才會變得這樣溫柔。大概在她這裡,自己從來也都不是什麼“大天狗”,不過是兩個相識百年的好友罷了。
“哎呀,從洞裡出來才幾天啊,就已經被盯上了嗎……”
“所以說,”沒等對方做出反應,兩人此時本就相隔不到一步的距離,迅捷的天狗向前簡單直接地握住了百百世的手腕。“先去我那裡避避風頭吧,畢竟你在山中小妖的嘴裡,名聲可從來不太好。”
“啊!等、等等啊!”下意識想要掙脫,但手臂卻沒有如願地抽回。明明對方並沒有用上多大的力道。“我、我現在恐怕不太行吧!要是和你距離太近的話……我害怕我……”
她不願意向前,反抗性地想要留在原地,龍倒也沒有用蠻力強迫她就範,依舊只是握著她的手腕——溫暖的觸感從那方不斷升起,百百世有些摸不著頭腦,好似隨著著股溫暖,心裡的某些東西又受到了填補。
好熟悉。
大概她沒能、或說沒想抽出胳膊,也是因為這一點吧。
“……關於這個,我們也該找個機會好好聊聊了。”到這才稍稍用力,灰髮少女便也就被輕易地拉動了。“說不定能就此解決一些問題呢。”
“啊……等一下……!”
一齒的木屐與赤腳就這麼噠噠朝著雨幕之外輕快地跑了去。
山間雨從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到了飯綱丸的宅邸時,雨勢已經小了許多。
“給,擦擦腳吧。”
“哦,哦哦。”一直到進了門,牽在手腕的那隻手才終於鬆開。竟然有些微妙的恍惚,或說……留戀?以至於整個人處於一種略顯呆滯的狀態。
龍因為有傘的保護,一路是沒淋到什麼雨水,只在玄關脫了天狗屐和六角帽就向裡去了。百百世倒也懂規矩,溼透的蟲姬就這麼乖巧地坐在玄關邊緣等待著對方的返回,順手用剛剛接過的那塊嶄新的帕子先簡單清理了一下腳底沾染的汙漬。
鼻腔中充滿著“香氣”,是這所宅邸散發出的味道,屬於飯綱丸的味道。即使拋開食慾不談,百百世其實一直都很喜歡飯綱丸身上所帶有的那股氣味——陽光照過羽翼,混著被蒸熟的麥飯的香氣。
如今還帶上了木材的清香,被這樣的味道包裹,有些安心,又有些坐立不安。
最終還是被背後搭上腦袋的毛巾,以及接踵而來的揉擦帶回了思緒。
“雖然是大妖怪,但也有感冒的風險,可得好好擦乾才行。”
“哇、哇啊!知道了啦!我會自己擦的……噗唔!飯綱丸!”
其實作為山野的妖怪,百百世從來沒有講究過那麼多。和身處天狗社會的飯綱丸截然不同。但既然是對方的要求,那自己照做總是沒錯的。
簡單的清潔,不過溼透的衣服也就只好自己攥著裙角和身後橙色的蝴蝶結稍微將水擰出來些,至少讓它別繼續滴水吧。
“話說回來,典呢?”脖子上還搭著鬆軟的毛巾,龍的房間的
布制比想象中還要簡單,不過是和山中妖怪常見的房間同樣的擺設和物品,並不十分和風,甚至有些西式。百百世四下張望了一圈,竟然沒找到那隻管狐。
“我讓她暫時先回去了。”用下巴指了指案臺上立起的幾隻試管,每隻都是敞口的狀態,顯然典的“小窩”並不在其中。
窗外還在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烏雲沒有散盡,屋內有些暗,龍便順勢點起了一盞小燈,橙色的光線打在兩人身上,溫溫的。
好奇心驅使著少女不斷東張西望,看牆上掛著的羽扇,看案臺上堆積的文書,看高腳的桌椅,和從沒見過的布料材質的“長凳”。眨巴著眼睛,許多曾經見過或僅僅聽過的東西出現在眼前,不過張望歸張望,行為上還是顯得有些拘謹,就只是站在龍的眼前,雙手抓著搭在頸後的毛巾——好像從與龍認識以來,從來都是她來訪自己的洞府,這樣踏入對方的家中還是頭一次。
“那,言歸正傳吧。”也沒指望對方能先開口,還是龍主動靠了上去。一面將一隻拇指抵上口中的犬齒,稍稍用力——
“唔!?”才剛剛從探索的樂趣中被勾回注意,下一刻,指腹便抵在了蟲姬的唇上。淡淡的血液的味道被她捕捉,迅速在口中擴散。
沒什麼意外的,她被嚇得後退了幾步,一邊摸著嘴唇,回味剛剛的觸感,和現在還殘留的味道。
“怎麼樣?好吃嗎?”
血的味道她並不陌生。山野動物的,敵人的,自己的……但現在彌散在口中的那股好似觸及靈魂的甘甜,確實是從未體驗過的滿足。
“……老實說……好吃得不得了……但、但是!雖然好吃,但是不行!”
“嗯?為什麼?”
“為……話說你冷不丁的在幹什麼啊!突然就咬破手指往我嘴裡塞什麼的……”
或許是百百世的嗔怪稍微有些出乎她的預料,龍稍微愣了愣,之後那抹微笑便又重新掛回了嘴角。
“畢竟我也總不能被你一直躲著吧。”她揉上了蟲姬的腦袋,硬質的髮絲上還有殘留的潮溼,比印象中順滑了些許。
“唔……沒有躲著你啦!從有了龍珠之後就……啊……”
是啊,龍珠已經沒有了。至少暫時是拿不到了。
龍挑了挑眉,看著怯怯地站在眼前的百百世——就像做了錯事了孩子似的,雙手不斷擺弄著裙角,一雙裸足也侷促地將地面抓緊又鬆開。
手還搭在她的頭頂,百百世其實挺適應被龍摸頭這件事的,只是現在她確實沒法像以前那樣,踮著腳,昂著腦袋,用熱烈的笑容回應對方。
“果然,沒有龍珠的話還是會覺得餓吧?”
“嗯。是這樣沒錯啦……不過之前已經吃過挺多了,所以一小會的話還是沒問題的——畢竟蜈蚣本來也就是挺耐餓的生物嘛。”縮著脖子,閉著一隻眼,抿著嘴唇,話語中沒什麼底氣。
“但你其實還是很想吃東西吧?百百世。”
沒有否認。灰瞳飄動著,時不時瞥向跟前那雙黑襪,或是再向上些,試探性地望向龍紅色的眸子。
那平靜如水的赤紅,百百世能讀的明白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麼。所以她沒有逃,也沒有徹底的拒絕。
“不過是些血,”她垂著眼眸,即使沒有那雙木屐的支撐,龍也依然比蟲姬高上些許。“只要隨便劃上一刀就能流出不少,只是這種程度,何必大驚小怪?”
說著,順勢牽
起了對方的一隻手,將手掌撐開,用那隻尚在微微滲出血液的拇指拂過蟲姬的手心。
“我……我也不想為了滿足自己讓飯綱丸你受傷啊……”少女撇著眉,嘟嘟囔囔地回覆道。“況且,我也怕自己會對這味道上癮……不、不管怎麼說,血不行!絕對不行!”
拒絕時,還能像平時那般主動對視的。
“……也好。”見對方態度如此堅決,龍也不打算繼續強求。“血流多了畢竟還是會對身體有影響,確實不能算是個完美的替代。”
“是、是吧!所以說啦……”
“那麼,這樣如何——”
百百世剛剛鬆下一口氣,但那隻天狗卻並未就此退開,反倒是兀地托起了蟲姬的臉。
“做什麼……唔!?”
毫無預兆,毫無準備的,嘴唇上便傳來了柔軟的觸感。百百世瞪大了雙眼,龍的紅瞳倒依舊是半睜著。
“嗯!?嗯嗯唔……唔!”
能稱之為是接吻嗎?還是單純的【餵食】?至少絕不是嘴唇接觸就能結束的行為。百百世自然是下意識進行了抵抗,但對方的舌頭就這麼毫不客氣地撬開了自己的牙齒。
她與龍在平日裡不知“切磋”過多少次,但還是頭一遭落到了絕對的下風。
被壓制,毫無反擊的機會。那些美味又滿是芬芳的液體就這樣被不斷輸送進入口腔,舌與舌的糾纏既是在輸出又是在融合交換——到底是誰在向誰餵食?又是誰在向誰索取?
又是那股陽光下羽絨混雜麥飯的氣息,從口腔徐徐飄入鼻腔。
龍卻嚐到了微妙的泥土香氣,就像雨後的青石路,清晨的綠草場。
“嗯嗯嗯!唔嗯!?”不過慌亂是肯定的。
是該推開嗎?還是怎麼?腳步倒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些,卻又被龍迅速拉近了距離。雙手就這麼反覆地抬起又放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手該擺在哪呢?最後還是一齊抓住了龍的胳膊,也不逃離也不拉得更近,就這麼暗暗使著力。
“唔咕……噗哈!”其實捧在臉上的手並沒有太過強硬,最後百百世只是主動地向後仰了一下腦袋,便就成功與對方的唇瓣分離了——至於為何要仰這一下,是因為她並不清楚在這樣的狀態下該如何呼吸,稍微有些喘不上氣了而已。
一面喘著粗氣,嘴角還有流淌而下的晶瑩,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被對方投餵的。
“怎麼樣?滿足了嗎?”龍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臉,即使是百百世也明白,她顯然是在耍壞心眼子,或說是在捉弄自己……
只覺得臉頰燒得發燙,但眉頭是緊鎖著的,儼然是一副羞澀間帶著些許慍怒的表情,就這麼憤憤地瞪向那隻俯視向下的天狗,一邊默默嚥下那些有些粘稠的液體——嘴角的殘留也不忘用手重新揩入口中。
“很難吃嗎?”
“好吃!”
“好吃不就行了。”
“但、但是這個也不可以!”
“是嗎?但這個對我而言可沒有什麼傷害哦。”
她在捉弄自己……狡猾的天狗……
一時語塞,百百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是繼續結結巴巴地反對。她雖然清楚龍剛剛的舉動絕不是純粹地想要幫自己解決食慾,但無論如何也生氣不起來——雖說她也從來沒有因此生氣過——
畢竟……真的很好吃。
“不是傷害不傷害的問題……總、總之就是不可以啦!”臉已經漲得通紅了。
“你這
丫頭還真難伺候。”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象徵性地抱起手來,小小嘆了口氣。“那還有什麼辦法呢……我想想。”
捉弄歸捉弄,但龍也是毫無疑問真心想要幫到自己。百百世撓了撓臉,難免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雖然始終說著自己已經做好有朝一日真的被“餓死”的覺悟,但心理總歸是不捨,其實她當然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毛病”使得再也不能和對方見面,如今既然等到了這樣一個機會,有必要好好抓住才行。
龍沉思著,作為“問題”方的百百也學著她,抱起手,託著下巴,開始回憶從食慾空洞出現以來都些被什麼東西填補過——
結果回憶起來,全都是面前的這個女人。
血、唾液……一定會上癮,所以不要,不行。
閉上眼,絞盡腦汁——浮現出的【食物】依舊還是藍髮的天狗。
但總覺得,好像在某些時刻……不是剛剛,而是更早些的時候——
“啊……”想起來了。但不太確定。“好像還有一樣東西。”
“哦?是什麼?”
“我也不確定啦……試試再說。”百百世主動將龍的一手拉到了跟前,開始擺弄起來——
先是讓其握上了自己的手掌,接著是手背,然後手腕……總之是不斷讓龍的那手做出抓握的動作。或正或逆,或上或下,在自己的一條胳膊上試了個來回,但顯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怪了……怎麼沒有了呢……”繼續回憶——自己被從雨中拉走時的場景,當時被龍抓住的手腕,雖然微弱,但確實是傳遞而來了些許【能量】,用於填補飢餓的【能量】。
“要我配合你做些什麼嗎?”
“嗯……呃……不知道啊,要不你稍微用點力握住試試?”
“這樣?”
“啊……”
來了。
微弱的暖流又涓涓爬了上來。
“有了!”
“有了是指……你已經在‘吃’了嗎?”
“嗯!雖然很少,但這樣就可以了!”龍鬆了鬆手上的力。“啊,又沒有了。”
抓握力道的不同引起的……但如果只是普通的接觸好像又沒法達到效果。接觸面積?部位?壓力的大小?
“是觸感嗎?還是說是什麼別的東西?”重新握緊少女的手腕,這次力量要更大些。“百百世,現在怎麼樣?”
“哦哦,變得更多了……雖然還是挺少的。”
“除了普通的觸摸感,還有什麼別的感覺嗎?”
“呃……”她張握了幾下拳頭,龍沒有放鬆力道,肌肉的膨脹與收縮在掌中被明顯感受。“硬要說的話,有點疼吧,被你握得。”百百世撓了撓頭,撇著嘴,像是有些不那麼好意思地承認了此時的感受。
疼痛……嗎?
龍皺起了眉。但既然說到了這一步,多少還是應當要去再試一試才行了。
“百百世,稍微忍耐一下哦。”
“嗯?啊啊,沒事。”
掐。對著她小臂內側的肌肉,用力地掐起。
“嘶……”不由得咧開了牙,吸了口涼氣。
“如何?”也就一下,龍便鬆開了手。
“喔!明顯比剛剛【吃】到的更多哦!”
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痛感嗎……嗯……”她退後了幾步,順勢抽出一張符卡。“再來一次吧。”
“哦哦。”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簡易的彈幕擊出,全部命中,沒有影響到家裡的其他擺件。
“好痛!”擋在身前的手還在徐徐飄著符卡撞擊後產生的煙塵,呲
起的鯊齒自然而然地擠出了一個笑容。“飯綱丸你這傢伙,是不是又偷偷變強了不少啊!”
“和博麗巫女她們的戰鬥還沒有讓你過癮嗎?好戰分子?”龍倒也知道她的德性,如果不能抓緊把話題拉回的話,恐怕兩人得先騰出大把的時間打上一場彈幕戰才能收場。“所以說,這次怎麼樣?”
“啊……符卡的話,好像就沒有那種感覺了。”她也馬上收回了戰鬥的架勢,象徵性地在身上摸了一圈,用以確認剛剛的感覺就只是單純的疼。
“嘖。”少見地看她砸了咂嘴。“必須要肢體的接觸才行嗎——這個方法也駁回。”
“誒誒!沒關係的啦!我又不怕疼,倒不如說這樣反而方便了啊,以後只要肚子餓了的話,飯綱丸你就……”
“我就揍你一頓嗎?還是把你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呃……嘛……”撓了撓頭。她確實覺得如果可以解決問題的話,這樣是無所謂的。進食,戰鬥,極其簡單的“親友互動”——蟲姬的生活就是由這些屈指可數的樂趣所組成。
結果目前來看,三者好像完全可以合併成“同一件事”。
但想想也是,飯綱丸肯定不會答應。
“哪裡有你不希望我受傷,我卻反而去傷害你的道理呢?”龍思考著。重新走回少女的身前,自然地又將百百世的手捧起,伸手撫摸著小臂上被自己的攻擊造成的鈍傷,現在已經有些發紅的那些區域。“我再想想。”
拇指摩挲過小臂,面積逐漸擴大,向上到肘窩,大臂……
疼痛……本質上是肉體接觸後相互作用引發的強烈觸感,那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感受可以通過接觸產生,但又不至於對她造成傷害的——
“唔哦……!?”突然一聲小小的驚歎,是百百世發出來的。“好像……又‘吃’到了一點?”
聽到這話,龍始終低垂的眉眼終於完全睜開,帶著幾分疑惑,幾分欣喜。但是,這次又是為何?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僅僅只是在撫摸她的手臂……
拇指摩挲著大臂的內側。
難道說……
“百百世,你好好感受一下。”
“嗯、嗯嗯!真的有!雖然很微弱,但沒錯的!”
接觸後,在疼痛之前的,同樣可以十分劇烈的觸感……
癢……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還好辦了。
退了半步,重新打量了一番灰髮的少女——敞開著的領口和線條分明的鎖骨,半截露臍的短上衣,短裙下除了幾排橙色蝴蝶結繫帶外也不再有別的衣物,以及裸足——
百百世歪著頭,不知道眼前的摯友又在打些什麼算盤。
猜想,實踐,排除不利因素……值得一試。不過現存一個比較重要且待探索的問題——
也不知這野丫頭到底怕癢與否。
“百百世你被撓過癢癢嗎?”開門見山,與其瞎猜還不如直接問。
“誒?撓癢癢?”反正對方肯定也會如實回答。“嗯……好像……還真沒什麼印象有過吧?雖然知道這是一件什麼樣的事,但確實從來沒有被這樣做過來著。”
也不出意料,像她這般的大妖怪,就連願意長時間待在她身邊的對象都罕見,更別說做出這樣相對親暱的行為了。不過也不算白問,算是變相告訴了對方自己接下來想做些什麼了。
“飯綱丸想試試用撓癢癢的辦法嗎?”
“是啊。我在想既然撫摸手臂的細微癢感也能被【食用】的話,那真
正的撓癢引發的【癢感】會不會正是我們在追求的完美【食材】呢?強烈、持久、無成本,最重要的是我們雙方都不會受到傷害。”
“哦哦!聽起來不錯啊!”本人還要更加躍躍欲試一些。聽完竜的分析,百百世倒先一步開始了對著自己身體左捏一捏,右摸一摸。“不過具體該怎麼做呢?嗯……搞不懂——飯綱丸你想怎麼撓?”
見對方這股突然冒出的積極勁頭,龍竟然覺得有些可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自己一系列實驗重新勾起的食慾在開始逐漸按捺不住,再加上那段簡單的分析使得百百世確實心動不已。
明明幾十分鐘前還依舊想著要躲著自己來著,真是……
“說得是啊,我想想。”願意長時間待在她身邊,能做出這樣親暱的行為的另一隻大妖怪,此時就在這裡。龍又重新掃視了一遍少女身體裸露在外的部位——脖頸和鎖骨的話,確實也是不錯的撓癢部位,但畢竟能引起的癢感並不十分強烈,而且這丫頭好像對那方面的事莫名有些傳統,還是暫時不考慮了;至於裸露的腿腳……不是很方便。
“先試試腰吧。”
“啊,好。”
龍又重新靠近,百百世倒是乖巧又主動地把一雙手抬起了些許,不主動遮擋的同時,也讓那件本就半半露著肚子的短衣更向上提起了一點。
“啊!你不會又突然親我一口吧……”
“要是百百世表現得太可愛的話,也說不定呢。”臉頰好不容易消下的緋紅又浮出來了。
不過說是這樣說,她也沒有躲開。
“儘量保持別動哦。”
“啊啊,沒問題,我會就這樣不動唔嘻咿!?”
結果話還沒說完,她就馬上“失去了諾言”。
沒什麼特殊的手法,硬要說的話或許帶些突然襲擊的意思,但也僅僅只是用最普通的抓握姿勢,虎口鉗著腹側,後腰的四指更多是起到固定作用,主要發力點也就抵在馬甲線附近的一對拇指,就這麼隨意一捏——
打斷話語的一聲驚呼,然後就是肩膀猛地一收,頭也兀地向後一仰,整個人差點從地上蹦起來,腰跨位置不由自主地就向後彈出了些許距離——卻沒能逃出龍的掌心。
“哎呀。”連龍都有些被嚇到了,但意識到對方的反應代表著什麼後,便立刻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反倒是百百世還有點沒消化過來。
“呀哈!?”然後又是一捏。
“咿!咿嘻咿!?”
“飯……綱丸哇啊!”
“等、等一下噗咿嘻!”
按掐既不連續,也沒什麼節奏,就是看身前的少女像兔子那樣一下下蹦跳著,一下向前幾乎撲進自己懷中,一下又向後想要脫離“魔爪”。
真有趣——龍心裡莫名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以至於好像最初的目的都在這時被短暫拋到了腦後。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都說了等一下啦!”終於還是在某次按壓過後,反應過來自己其實也沒有必要非要留在那片區域的百百世終於是向後跳了開來,一面用一隻手藏住她暴露在外的腹部肌膚,一邊又伸出另一手搖晃著手掌,像是擔心龍會繼續追擊過來似的。
兩人都在喘著粗氣,龍居然都為此而感到些許恍惚……以及興奮。
“怎麼樣?能吃嗎?”不過也是到這時候,才終於想起問問“正事”。
“吃……哦哦哦!能吃!這個可以!倒不如說這個好厲害啊!
”其實百百世也一下沒想起來剛剛自己被對方抱住究竟是為了什麼,是被龍提醒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般地憶起了剛剛隨著手指按下一併湧入的【飽腹感】。“不過……有點太突然了,沒太嚐出來味道……啊哈哈~”
“是嗎,那真是最好的結果了。”
“嗯嗯!多虧了飯綱丸,以後要是肚子餓了的話,你就過來朝著我的腰這樣捏上幾下,一下子問題就解決了!”
溢於言表的高興,她的喜怒哀樂從來都藏不住。
“能找到一樣我們雙方都能接受的【餵食】方式真是太好了。”龍自然也感到滿意,不過下一刻,她便又對著眼前的少女張開了雙手。“那,我們就繼續吧?”
沒有靠過去,她還是希望能邀請百百世能主動接受自己的提案。
“誒……呃……“百百世倒也多少有預感龍不會這麼簡單把這件事情結束。“其、其實今天也已經吃得也差不多了啦,要不就這樣……”當然,預感歸預感,她也沒能想到要怎麼去拒絕——不如說是沒想過。
因為龍總能給出一些她不太能夠拒絕的理由。
“只是‘差不多’的程度恐怕不行吧。你的食量我可心裡有數,以前你還能吃正常食物的時候可不止一次把我嚇到呢。況且退一步說,你剛剛自己不也說沒能嚐出味道嗎?不如借這個機會繼續探索一種能兼顧【質】與【量】的強度,省得今天過後你又開始嫌麻煩……”
“啊啊啊!好了啦好了啦!”每一句都是正確的,每一句都說在了百百世的心窩上。怪也就只能怪對方太過了解自己了,才會像這樣僅憑三言兩語就讓自己妥協。“繼續就繼續嘍……反正正好我也還沒太吃飽……”
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一邊嘟囔著,一邊又重新走回了龍觸手可得的距離,然後利落地將雙手再次平舉了起來。
本以為還需要多費些口舌才能勸動對方的龍挑了挑眉,看著那仰頭向上卻又毅然閉著眼睛的少女,也是忍俊不禁。
“呵呵~‘吃個飯’而已,不用擺出這麼‘視死如歸’的表情吧?”
不由得掐了掐少女的臉,也算是小小的‘加餐’了那麼一點。之後便也不再多做停頓,重新將手擺回了她的腰際。
“畢、畢竟……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害羞的嘛……嘶呼~”
沒有同上次那樣直接發力揉捏,龍刻意控制著力道,甚至可能比先前摩挲其手臂時還要更加輕些,但僅僅這樣卻就已經令百百世小小吸了一口氣。
“這次讓我們慢慢來吧。會讓你好好【品嚐】的。”
“啊……唔呼~”百百世沒有回答,她不由得還是皺起了眉。是已經在認真品味了嗎?誰知道呢。嘴裡是不斷髮出些許輕嚀的喘息和哼鳴,她倒也沒想過要去抑制這些聲音的發出,但真當這些東西順著喉嚨一個接一個抑制不住地往外冒時,那股始終包裹在體表的羞恥感也隨之變得更甚起來。
平伸的雙手沒堅持多久就收了回來,也沒有就乾脆放下,而是聳著肩,還在勉強維持著抬起的狀態。
龍說是“慢慢來”,但其實她也實在沒什麼分寸可言。畢竟對於做這種事,確實也很難在平時積累經驗。
總之就只是摩挲,也不知道該不該適當揉上那麼一下?其實她覺得自己之前的發力已經夠輕了,但還是沒能讓百百世【嚐出味】來。
不過看著身前的少
女,看她撇著些許又舒展些許的眉頭,看她紅撲撲的臉頰,看她勾起嘴角下若隱若現的虎牙——
龍也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了。
手指傳來的質感有些溼滑,大概是先前的山間雨還沒有完全乾透,也可能是混雜了些許少女的汗水。纖細而又健美的腰腹線條分明,又不至於過於硬朗,雖說這一姿勢下沒法用眼睛去觀瞧,但手指的不斷遊移也幫助著龍完全感受著她皮膚的細膩,以及皮下肌肉的彈爽。
“哈咿……呼嗚嗚……嘶唔~”百百世其實也明白被撓癢癢就應該笑,但現在的她發出的聲音實在不太談得上是笑,微妙的嚶嚀不斷傳出,腰際傳來的微微感受倒是毫無疑問就是癢,只是這感覺和她所習慣的疼痛完全不同,就這麼柔柔地盤踞在身體深處,酥酥麻麻,好像在後腰堆積,又順著脊背蔓延全身,以至於頭皮發麻,雙腿都有些發軟。
軟得前後搖晃,如同在跳著某隻人類的舞蹈;軟得少女不由得向龍的懷中倒去。
“怎麼樣?味道?”
“唔……有點呼嗯……說不上來嗯嗯~要不稍微再……哇啊!”
話音剛落,又和先前那樣隨意地捏了一下,她便又差點飛了出去。
“哎呀……看來這個度有些難掌握啊。”龍說得倒是輕描淡寫,也沒有為此覺得有什麼遺憾的。“要不百百世你轉個身,我從後面試試?”
“後、後面嗎?”雖然抱有疑問,但還是聽話地轉了過去。
“嗯,想著換個方向的話,應該也能用出些別的手法。”
正面時,主要起到刺激作用的反倒是最不靈活的大指,現在反過身去,攻輔互換,其餘四指摸上了前方細嫩的肌膚。
“怎麼了嗎?”一些細微的顫抖從掌中傳來,害怕?還是緊張?喘息帶起的腹部起伏已經明顯被她刻意地抑制了下來,但身體自然產生的顫慄還是沒有那麼輕易能控制的。
“沒……只是看不到飯綱丸的臉的話……好像有點冷靜不下來……”明明就是個這麼怕寂寞的孩子,還要做那些逞強的事情。
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放鬆,百百世。”從身後與她貼得更近,輕嗅著蟲姬頭頂的氣味——潮溼的泥土香。“我一直在這裡。”
“說些什麼呢……怪肉麻的……”回頭望了望,雙手也一併搭上了龍扶在腰際的手背,動作是更加曖昧了,但其實也還是緊張導致的結果——
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麼,就像龍說的,明明也就只是【吃個飯】而已。
“來了哦?”
“啊,好……噗呼呼呼……誒嘻嘻哈哈~”
這下像是終於,找到一個比較適宜的強度了。
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方法,不過是如平時那樣活動著手指,在她的肌膚表面輕輕搔撓起來罷了。
“誒!誒嘻嘻~呼……呼唔!噗呼呼哈哈~哎呦……這個……嘻嘻嘻~”也談不上是放聲大笑的程度,笑聲就這麼自然地從身體中流出。少女一下就笑彎了腰,本就放在龍手背用作保險的雙手也開始不自覺地暗暗發力,像是想要制止它們的繼續活動。
“是不好吃嗎?”
“吃……咿嘻嘻呼呼~肯定不會難吃啦哎呦呵呵~嘶呼~嘶唔嗯嗯!但是……好像哪裡不太對的樣子哈哈哈哈~有點……噗嘻嘻~忍不住哈哈哈~”
是指身體的活動。無論是手上的行為,還是現在不斷向外掙扎,都是不由自主的。
她其實並沒有想要這樣做,但真當癢感襲來時,還是沒辦法控制住這些行為的發生。
“那,你是討厭這種感覺嗎?”
“討厭也嘻嘻哈哈哈~談不上啦……唔呼呼哈哈~就是……哎呦我也說不明白啦!嘻呵呵呵~”
違和感。
兩人都同時感受到了些許違和感。對於百百世來說,她知道自己現在確實因為這一陣連一陣的癢感而被滿足食慾,但滿足感的源頭又好似有些不那麼正確。而對於龍來說,她當然清楚百百世沒有撒謊,不過這股不斷掙扎的勁頭讓她不止一次懷疑蟲姬是否依舊在逞強,她其實非常討厭這種感覺——但那灰髮後若隱若現的笑臉上,卻又沒顯露出半點的厭惡。
奇怪。問題究竟是出在了哪裡?
或者,乾脆換個地方試試?龍這樣想著,雙手就這麼自然而然地順著那寬敞的上衣下口向上摸去……
“哇!哇啊啊!幹、幹什麼啊!”沒有成功。一晃神,就被蟲姬從懷裡溜走了。“怎麼還帶往衣服裡面伸的啊!?”
“啊……”這才反應過來確實有些失禮了。至少也該徵求一下百百世的意見再說。“我在想,要不換些地方撓撓試試?而且如果必要身體接觸的話,隔著衣服應該也不行吧。”
“那那那、那也不能這麼突然就摸進來了啊!你是想撓哪裡啊!?”
“嗯……肋骨、腋下、胸部,還有乳頭之類的……”
“哇啊啊啊!”被大叫著打斷了回答,百百世就這麼撲了回來,彷彿著急捂住對方的嘴似的。“這、這些地方不行!統統不行!”
“肋骨和腋下也不行嗎?”
“衣服裡面的都不可以啦!”
“百百世……”龍倒是眯起了眼,臉上的笑意微妙得很。“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原來是這麼保守的孩子……”
“囉、囉嗦!哪有你這樣的……難不成你們天狗都是這樣的傢伙嗎!”
龍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不願意,那也就先暫時不考慮了。
“不過,只是撓肚子的話,好像哪裡差了些什麼……百百世也這樣認為吧?”還是說回最初的目的,畢竟本來也動什麼歪心思——大概吧。
“是……這樣沒錯啦,但你要說到底差了什麼,我也說不出來啊。”
“嗯……要是捏腰的話,刺激過於激烈,你全力掙扎起來我也很難壓制住你;但如果只是簡單撓撓肚子,又有所欠缺——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換些位置,但既然現在上半身的部位都已經被否決了,那麼……”
目光下移,跳過膝上被短裙遮擋的部分,又一次掃過了蟲姬的赤腳。
百百世並不知道那些所謂傳統的“癢癢肉”是怎麼分佈的,只是看見龍的關注點落到了下方,便也跟著低下頭去,不由得翹了翹腳趾,疑惑對方是否正看向這裡。
“嗯……百百世。”稍加思索,重新上了前去,順手拍了拍少女的腦袋。“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吧,我稍微出去一下,不會很久。”
“啊……哦。”在這些小事上,她倒是一如既往地聽話。
迅速穿戴好平時的行頭,沒走玄關,索性直接從窗口飛了去,看來確實是不想讓對方等待太久。還好雨是已經停了,幾柱光線從遠端雲層裡打了下來,視野開闊。
百百世看著漸漸消失在山間的藍色身影,抬起一半用作告別的手也遲遲舉在那沒有放下。今天無論是發生的事,還是【吃下】的事都有些復
雜了,她需要一段時間來慢慢消化。
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側,那裡還殘留著些許龍剛剛動作留下的觸感——或說癢感。她甚至感覺自己此時依舊處於【進食】的狀態,但又無法判斷自己在吃的究竟是那股細微的癢,還是由癢所引發的別的什麼東西……
低頭本是看向腰腹,不過餘光瞟向了更遠處的腳尖——龍剛剛確實是在看這裡,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出意外應該是去做相應的準備了吧。
“唔……”有些煩惱,煩躁地撓了撓頭,臉上的溫度不知道能不能在龍回來前降下去。
“總而言之,嗯……”抿著嘴唇,又張望了一圈結構簡單的大天狗的小窩。“先找找衛生間在哪裡……”
她順手帶上了放在玄關的那塊剛剛被自己用來擦腳的帕子。
——
“恰好以前撞見過射命丸和姬海棠她們玩過類似的……遊戲,她們願意把這東西暫時借給我真是太好了。”作為駕馭著風的種族,天狗在速度方面確實不止一次令百百世感到佩服。
就如她保證的那樣,並沒有過太久,短到百百世還沒將自己的腳趾完整地重新揩拭一遍,她便就已經帶著從文那裡借的東西回來了——一副簡單的,帶簡易底座的足枷。
“所以說……真的有必要把手也綁起來嗎?”看龍提溜著那副必然被河童反覆加固改造過的“玩具”回來,緊張之餘更多的是好奇,難說有沒有帶著些許的期待。總之她還是那麼聽話地就將腳踝卡了進去,位置也順勢轉移到了客廳邊緣的沙上發——說是沙發,但它寬大得幾乎已經和床沒什麼區別了。
當然,受到束縛的不止雙腳,一雙手也被不知哪裡掏出的細繩象徵性地綁在了一起,甚至都沒有刻意去反綁以阻礙其發力,就這麼簡單在手腕上纏繞了幾圈,不忘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種程度的繩子,百百世應該稍微用點力就能輕易掙脫吧。”
“是……的吧,所以說為啥啊,還要加這一道?”
“嗯……射命丸她們當時也這樣做了來著,我想或許有什麼特別用意,所以也學了一下。”
“你真的只是恰好撞見嗎……”
不理解,但也沒有反抗。那根細繩的作用可能無非是鎖鏈之於巨象那般,起到一個心靈上的束縛。但腳踝處傳來的包裹感倒是切切實實,即使不用刻意嘗試也能感受到的結實與沉重,很明顯就是為像自己這樣的妖怪刻意打造的。
不過沉重歸沉重,這幅足枷除開固定雙腳的兩片夾頁外也只是在兩側簡單加裝了幫助其立起的座腳。不再有額外的固定點,以至於雖然“穿著”它,百百世依舊可以蜷腿,翻身,甚至乾脆站起——當然,前提是不嫌重的話。
“飯綱丸平時就睡在這裡嗎?這就是你的‘床’?”乾脆還是不去研究那副足枷了,比起彎腿,反倒是用膝蓋把身體拉過去還要更加輕鬆一點。轉而問起了飯綱丸關於身下這片柔軟的事情。
“不……嚴格來說這只是一條‘沙發’……百百世你就理解成是一種軟椅子就行,平時要是辦公到太晚的話,倒也經常就在這裡對付一晚上。”
“哦哦……”難怪有飯綱丸的味道——這樣想。
她其實沒有太注意龍的回答,百百世有些心不在焉,其中確實有一部分被這樣愈濃的氣味包裹的關係,但更多的還是把思緒放在了遠端自己的腳
上。
腳踝的束縛感強烈得有些發緊,不知道是刻意這樣設計的,還是這具“量身定做”的足枷的主人要比自己更纖細嬌小几分的緣故。有了足枷的遮擋,她需要將腳完全向上翹起才能看見自己露出的腳趾,但百百世並不是很願意去擺出這樣的姿勢,將腳底完全展平的話,總覺得有些微妙的羞恥。所以稍微翹直了試試後,便又回到了自然的前伸狀態。
腳趾是開開合合,兩腳緩慢地左右搖晃著,在某個特定角度還能勉強相互碰到些許。
她好像在思考著什麼,擔心著什麼,煩惱著什麼。
“在想什麼呢?”龍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剛剛摘下自己的肩甲,側身也坐在了百百世的腳旁,手搭著足枷的立柱。
“也沒……什麼特別的……”百百世點著食指,雙手被這樣束縛實在有些不知該如何擺放。“也就是想,我的腳是不是不太好看啊……什麼的。”
“是嗎?”有點詫異對方居然會有這樣的顧慮。不過既然提到了,便也順勢把目光落在了手邊的那雙腳上。想來兩人認識了那麼久,龍還真是第一次認真去觀賞蟲姬的一對裸足。
腳趾下意識抓了起,但又緩緩舒展,甚至完全張開,然後便是扭動,搖晃,像是想讓對方清晰地看完每一個角落。
“嗯……應該還算好看的吧,我也不知道。”龍沒有多做評價,本就也不是什麼有著特殊喜好的人,這雙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腳丫擺在眼前,確實也不太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不過還真是意外,我還以為百百世你其實不那麼在意外表呢。”
“特、特殊情況,現在算特殊情況啦……”
“好啦,不想這些。來,稍微抬起來一點。”朝著她腳底輕輕拍了拍,蟲姬便順勢也做得更正了些,沙發很軟,被擠壓的地方下陷得厲害,以至於足枷其實也始終處於一個向前傾斜的狀態。
所以乾脆把腿伸得再直些,腳背也順勢貼上足枷,她又看見了自己的腳尖。
“嗯。”像是終於對現在的姿勢感到滿意,龍的手其實早就已經摸在了她靠外的右腳的腳底,尚且沒有活動手指,只是摸了摸,拍了拍或許還粘在其上的灰塵。
手掌的溫熱遠遠傳來,百百世覺得很舒服。
“那就開始嘍?或者說繼續嘍?”
“好……”答應得也不像之前那麼幹脆了。她抖了抖頭髮,把偏側的劉海甩得更開些,眼睛看看自己的腳尖,看看龍,又看看裹住腳踝的氣墊。
“嘶嘻!呼~呼~唔咕嘻嘻嘻~呵呵呵……”既然回答了,那龍也就默認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摸在腳底的那隻手自然成為了第一道癢感的來源。
由於從側邊摸上,所以起初的大指如撥絃似的揩下,而後才是中指與無名指從足跟始的試探性上挑。
百百世雙腳的美麗與否,她確實不知如何評價。但此時細緻接觸後,龍倒是能確定一點——軟。
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說有些反直覺的感受。總覺得出於常識推測,經年赤腳在礦洞中行走的的蟲姬無論如何也不該有這樣細嫩的腳底肌膚才對,但手指傳來的質感卻真真切切。
其實在用眼睛觀察時龍就已經有了初步的察覺,當時的她就已經有了些許詫異,放眼望去不見半點糙黃,反倒是由於先前雨水與她刻意用手帕揩拭了幾次的關係,竟整體還透著粉紅的水潤。
有趣……
“
哈……哈……唔呵呵呵……這個~唔嘶嘻嘻哈哈~也好癢啊呵呵呵~”不止是簡單的挑滑,自然也會伴隨著手指緩慢活動的搔撓。龍平日裡都會將指甲剪得短平,在這時或許也只能稱之為是勉強夠用的程度。不過也好,就灰髮少女表現出的狀態來看,她又成功找到了一個新的癢感區間。
百百世總覺得今天自從來到飯綱丸家之後,自己始終處於一種“坐立不安”的狀態。無論是兩人普通商討問題時,還是現在被撓著癢癢,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甚至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動作才好。
是該坐直還是該索性躺下?她就只是聳著肩,腳底傳來的癢感酥酥麻麻,有些奇怪,綁在身前的雙手也伸出一根手指銜在口中,是想抑制笑聲嗎?還是單純只是想要咬住些,含住些東西?
腳趾顫抖著,有些想要蜷縮,但很明顯又被她們的主人控制著重新翹起。毫不吝嗇地去接受腳底傳來的陣陣酥癢。
“哈咿……噗呼呼哈哈哈~誒……誒呵呵~嘶唔~~”那股感覺又來了。百百世這次好像稍微找到些門道了,因為當癢感剛剛襲來時,癢就只是癢,但隨著龍手指的溫和爬搔,那股進食的感覺便又緩緩升起。
但她還是不明白到底自己現在在吃的是什麼東西……但是管他呢……
美味……
這次她嘗清楚了,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這個呼嗯嗯哈哈……嘻嘻……嗯~好厲害呵呵呵~飯綱丸,這個的話可以誒呵呵……咕呼呼呼~”畢竟作為被投餵的那方,還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究竟為何。反倒是龍,聽了百百世的話後,好像才如夢初醒地想起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像突然理解了文和果的遊戲,還是心中某些東西在今天下午的積累中覺醒了,龍也確實樂在其中。
當然她不會直接告訴百百世這些,畢竟【餵食】這個理由,實在好用。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她側過了身子,幾乎換做了背對,是將另一隻手也朝著裡側的左腳伸去。當然不能止步於此,於情於理,她都有更多去探索這雙腳丫的必要。“那我稍微再加一點嘍?”
“好……好啊咕呼呼!誒!?唔……唔咕哈哈哈~這個……嘻呼呼哈哈哈~”兩腳被同時進攻,笑聲自然也變得更加響亮。
手指的力道沒有變化,但頻率顯然加快了許多。並非手腕和整個手掌的活動,就僅僅是手指,幾乎是選定了某一片區域,之後四指就這樣不斷輪轉,反覆進攻,輕柔而快速地搔撓。
腳跟,足弓,前掌,甚至再向上些爬入趾根的縫隙與交界,區域的選擇隨心所欲,沒甚規律,也毫不同步。雖然手法別無二致,但雙腳傳來的癢感卻又截然不同。
“話說起來,百百世既然是【百足】的話,是不是也不止有一雙腳呢?”龍手上的動作是一刻沒停,都不好說她究竟是在提問還是自言自語。
“飯綱丸你嘻嘻哈哈哈~咕噗噗!誒嘿嘿……嘿嘿嘿~啊……唔嚶~你想幹什麼啦噗哈哈……嘻嘻~”
“就是在想——要是兩雙、三雙……甚至更多一起被撓的話,會怎麼樣,之類的。”
“那樣嘻嘻嘿嘿嘿哈哈~絕對、絕對不可以!呼哈哈哈~唉呀~哈唔~啊~啊~……噗呼哈哈~”
“嗯?為什麼呢?”
“因為哈哈~嘶嘻嘻咿咿
!絕對會、會啊嗚~嗯哈~變得奇怪起來的咕呼呼……”
不如說現在就已經有些奇怪了。
笑聲中從某一刻開始,便夾雜起了些許不該出現在此時的呻吟。百百世也明白這是不對的,但卻又難以抑制,就這麼混在每一句咯咯的笑中,嚶嚀與哼鳴給她唱出的樂章帶來了更多婉轉的變調。
她漸漸明白,癢感本身並非糧食,而是某樣東西的催化劑。那東西隨著癢感而來,不斷為自己提供難以拒絕的珍饈佳餚,但相對的,食慾的滿足感,腳底的綿癢,以及那【糧食】本身,三者融合著,不斷在身體的每個角落奔馳“肆虐”,讓她本就不算十分靈光的腦袋變得更加一團漿糊。
而且,不同地方傳來的癢,所催化出的【食物】又不盡相同。腳跟的最為遜色,癢感也談不上輕微,但所能帶出的後續卻實在有限。腳心和趾根呢?好像癢感又有些稍微過盛了,雖然它們同樣能催生大量的【美味】,但作為催化劑的癢在此時多少有了些喧賓奪主的嫌疑——
腳掌。這裡是最好的,她最“喜歡”的位置。每當龍搔到此處時,蟲姬的笑聲與混雜其中的呻吟便就會突然抬高一調。
這樣明顯的變化龍又怎麼會發現不了。
就這麼用掌根抵住了蟲姬高出足枷的腳趾,幫她去將足底更加展平,而後便不再做大範圍的轉移,兩手一併逗留在了她腳掌的位置。
“唔咿咿!等一……哈嗚嗚嚶嚶……哈~哈嗚嗚哈哈哈~飯綱丸!?誒咿!別……別一直撓那裡……唔哈哈哈嗯嗯~~”
“怎麼了?看百百世你的反應,這裡的【質量】……應該挺高的吧。”
“我……我不知道啦咿嗚嗚嗚!哈咿咿哈哈~但是好像……好像哪裡不對呀哈哈哈~誒嘿嘿嘿嘿~”
統治者總喜歡給自己的行為找些正當化的理由,即使本質上,她也只是想更多看看百百世此時的可愛模樣。
不過說是位置相對已經固定,但龍依舊沒有感受到手指的活動區域有受到太多限制。原因也簡單,不過是灰髮蟲姬的腳掌遠比想象中要來得寬大。百百世的身高其實在整個幻想鄉中的女性妖怪行列中也屬於前列水平,那麼自然而然的,她的雙腳尺寸也就同樣高於平均。而她腳的【大】,首先便就體現在那前掌的寬厚上——雖然並未因為常年的赤足而粗糙生繭,但也是得益於此,那兩片厚實的肉團才是真正支撐她行走在泥土礦山中的最大功臣。
厚嗎?或許不該用這個詞,應當說是豐滿,肉感充盈,又不至於過於綿軟……手感極好。
龍覺得自己能一直這麼撓下去。
“不行了哈哈哈咿咿……飯綱丸……哈嗚嗚嗚~嘻嘻哈哈哈~等一下、等一下啦哈哈哈~”是稍微有點過於沉浸於眼前的雙腳了,以至於肩後傳來了些許拉扯與拍擊,才想起來回頭看看【大快朵頤】中的少女此時臉上究竟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眉頭是撇著八字的,臉頰把一雙大眼擠做了月牙,好像是在兜著快要溢出的淚水,但剔透的灰色眸子中全無痛苦或是厭惡,透出的情感既純粹又複雜,好像同時並存著滿足與不滿兩種情緒,嘴角雖說揚著,但又很難將那個表情稱之為是笑,更像是在呻吟過程中截出的某一片段,咧開的唇瓣下兩粒虎牙與已經微微探出口中的舌尖也都無一不代表著對方此時
的狀態絕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單純。
嗯——
複雜,微妙……動人。
她顯然有什麼在隱瞞著自己……雖然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直接問的話,多少有些無趣了——
“呵呵,放鬆,我的公主大人……”這才終於停了動作,轉而伸手幫她稍微梳捋了一下黏在臉頰和額前的髮絲。“我還有一道【主菜】,等著讓你品嚐哩……”
“啊……誒?還有嗎?已、已經差不多了吧……?”
“真的差不多了嗎?”
“唔咿!”冷不丁地,手指又點戳了一下蟲姬露出的小腹。隨之而來的是一下猛烈的顫抖,和一聲悶悶的啼叫。
“放輕鬆,公主大人……”又一次說道。“你需要做的……只有【品嚐】就好。”
她向前挪了挪,放棄了更好發力撓癢的姿勢,反倒是來到了足枷的前方,順手抽下了沙發的厚背靠,提著足枷的上板——確實沉重,甚至需要百百世配合抬腿才勉強舉起——將其墊高了許多,幾乎到了自己稍一彎腰就能親吻其上的程度……
是啊,她彎下了腰。
“又、又要幹啥啦……哈咿咿!?”略帶不滿,不知道龍她到底又想搞些什麼名堂,但當那抹深藍同樣落到了足枷後方時,一股微妙的預感幽幽冒了出來,而後便是那股前所未有的洶湧感受從足部奔騰而來。以至於她猛地伸長了脖子,發出了一聲婉轉又悠長的啼鳴。
“飯綱丸!?啊~啊啊~❤……你幹什麼……不要唔嚶嚶嚶~不行……別那樣啊唔咿咿啊啊!?”馬上也意識到了那隻天狗在做什麼,畢竟腳底傳來的溼滑又柔軟的觸感,想也知道是出自何處。
許是覺得一直只有百百世在獨自用餐有些不大公平,龍也打算稍稍品嚐一下這位可愛的少女。舔舐,吮吸,輕輕的啃咬。明明腳趾沒有受到任何的束縛,卻還是主動向後張了開來,像是全面歡迎著對方唇舌的造訪。
一隻被細細品味,另一隻則依舊被手指輕輕攀搔著,兩種感覺交織而來,百百世徹底混亂了。
“啊~啊啊啊……別……不嫌髒嗎你唔誒誒~啊唔……不行……真的不行呀咿嗯嗯……這個好奇怪……飯綱丸!!”僅存的點點理智還是驅使著她向前探出了身子,用被縛的雙手扒上了足枷的上端,不斷拍擊,或是乾脆抵上那天狗的額頭,全力地去阻止對方的繼續行動。
暴風驟雨般的奇妙感覺在龍因她的反抗而停下動作後便也隨之流逝了。她又抬起了那雙赤紅的眸子,足枷依舊擋住了她半張臉,有些看不出她此時的表情。
百百世是沒心情去揣摩這些情感方面的問題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因為剛剛的突然襲擊變得更加奇怪了,就彷彿行在一條盡頭是懸崖是道路,每次那陣感受來襲,自己就被向前推出些許——但,真的是懸崖嗎?
舒服,美味,可怕,期待,好奇,渴望……各式的情感混雜著,百百世不知道,更是想不清。
只是那雙望向自己的紅瞳,倒是彷彿已經將自己的所有看穿了似的。
“百百世不喜歡這樣嗎?”她問。
“不……不喜歡!”
“真的?”
“真……真的……吧……”回答的聲音越來越細,到最後已經幾乎完全聽不見。
“那……我想你應該更喜歡這個——”
“哇啊啊!!”這次就不再是呻吟了,而是一聲尖叫。
突然對著腳底的猛
攻,兩手毫不留情地就這麼直接貼上了她泛著雪白的足弓深處。癢感就這麼瞬間爆發開來,是前所未有的巨癢,遠超先前一切的劇烈衝擊。
“哇呀啊啊!等……呀哈哈哈哈!?不是……咿咿哈哈哈哈!別撓……哇哈哈哈哈哈!!”前仰後合,她就這樣將身子不斷弓起又倒下。雙腳也是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從容,開始用盡全力地將腳趾握起,試圖多擠出幾道皺褶用以抵抗,或是瘋狂搖擺躲避著龍雙手的進攻。
但她總能這麼又準又狠地摳上蟲姬那脆弱的腳心,這下才是真正集中的抓撓,沒有位置的改變,一下下挖掘,一下下摳撓,全都毫不留情地用在了她雙腳最為脆弱的區域。
“不行不行不行這個咿咿啊啊啊哈哈哈!癢死了唔咿咿呀……呀哈哈!停……停呀哈哈哈!”哪還有進食的感覺,只覺得自己瞬間就被癢感給徹底淹沒了。之後所做所說的就全是依靠本能的反應,去叫喊,去掙扎。
龍也不搭話,就這樣默默地不斷活動著手指。
“哇!哇啊啊!不行……呀啊啊!”到最後,像是終於鉚足了一口力氣,足枷被她顫抖的雙腿猛地舉起了幾寸,之後便一個翻身,軲轆地滾下了靠墊。倒也沒有整個翻面,就這麼側躺在那,下意識蜷著身子,不住地喘著粗氣。
“呼……呼……哎呦……哈嗚嗚~”不斷的撐起身體加上大笑,腹部肌肉隱隱有些痠痛感,以至於在喘息中還夾雜著幾聲用以緩解不適的呻吟。
“百百世……”到了這時,龍才終於重新探出了身子。“起來。”
沒什麼感情,沒有厭惡,沒有欣喜,沒有憎恨,沒有愉悅。就像一句純粹的命令。
“哈……啊?”本就還有些恍惚的蟲姬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快起來,百百世。”她重複了一遍。
灰髮少女依舊側躺在那,微微抬著腦袋望著龍那張恬淡的笑臉,也不知道這次又是吹得哪門子的風。
起就起來唄……
“我……不行了……呼~呼……沒力氣了啦……呼……”但是稍微嘗試後,便宣告了放棄。
看對方這幅模樣,龍也才又輕笑了一聲,雙手一齊托住了足枷。“來吧,我幫你。”
兩個大妖怪就這麼磕磕絆絆地又將那副奇怪的木頭玩具扶回了臺墊上。龍活動了一下手腕,雖然是作為撓癢的那方,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輕鬆,不過當然還是不能和已經倒在那裡徹底懶得動彈了的百百世沒法相比就是了。
“還……還要來嗎?說真的……呼哈~要是每次都要變成這樣的話,還不如你揍我一頓來得痛快呢……”
“第一次試驗而已,目的就是要找到簡單高效的方法。而且,你其實是享受的那方才對吧?還是說你已經吃撐了?”
一邊說著,一邊又將手伸向了少女的腳底,不過這次不再是抓撓,而是簡單的按揉,幫著她放鬆歇息。
“……反正今天這一下應該是能堅持好久了……而且硬要說的話,好像其實也沒那麼享受……”
“是嗎。”大趾抵著前掌,緩慢地揉捏,從趾根到腳心,不斷擠壓又分開她足底豐滿的肉褶。遠處少女的呼吸中又開始傳來些許輕輕的鼻音。
那陣微妙的感覺又冒出來了……百百世鼓起了嘴,默默想著,自己還真是吃不膩……
說到底,自己究竟在吃些什麼啊……
“百百世……你所【食用】
的東西真的是‘癢感’嗎?”冷不丁地,龍提出了這個她也已經注意到了許久的問題。
“啊!”沒想到事情暴露的蟲姬終於又重新坐了起來。大妖怪的恢復能力自然是人類所不能企及的。一開始還有些驚訝,但和那雙紅色的眸子對上後,便又變回了怯生生的狀態。
“你現在其實也在【吃】著些什麼,對吧?”
“嗯……是這樣沒錯啦……但、但是我也不是故意騙你啊!我說過的吧,‘不知道那是什麼’……之類的……”像是撒了謊的孩子那樣,她又低下了頭。
“呵呵,不是說你‘騙’我啦……傻丫頭。”看對方這樣一副模樣,龍也稍微坐正了些,抬頭活動了一下頸椎,像是排出體內汙濁似的,短而重地嘆了一口氣。“那,現在應該就是最後的階段了,讓我們找找你真正在【吃】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吧……”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開始在身後摸索起什麼,短暫尋找後,一隻金黃色的羽毛被她舉在了手中。“而且好消息是,我對找到那東西,還真有些頭緒。”
“金色的……”百百世望著那根羽毛竟是有些出神。她見過許多生有雙翼的妖怪,或是動物,但從未有過印象在妖怪之山上見過這樣色澤的羽。金黃,甚至已經帶上了些許金屬光澤,與其說其出自生物,倒更像是某種工藝品……
但卻柔軟,修長。龍就那麼捻著羽根,搓弄旋轉著,不時掃過自己另一手的指節與掌心,像是在確認它的質地是否合適。一下下,與小臂等長的羽毛在眼前遊過,彷彿也撩在了少女的心尖。
腳趾也不由得握緊了起來,是已經在想象這東西掃過那裡的感覺了嗎?
“啊……但是如果不是被飯綱丸你直接接觸的話,是不是沒用來著……”
“誰知道呢……”龍聳了聳肩,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那麼遊刃有餘。“試試再說嘍,來。”
伸手引導著她的雙腳重新展平。少女也主動將腳趾張開了些,已經做好了迎接接下來的刺激的準備。
“來嘍?”話音剛落,羽毛就已經橫向地與蟲姬靠內的左腳相接處了。
“嘻……呼咿咿!”又是長長的呻啼。輕輕的拉鋸,羽刃就這樣從外側的足弓伊始向內拉動,劃過腳掌的下端,滑入腳心腹地。並不劇烈,從根部的纖毛到尖端的柔軟,像是在腳底開出了一條小渠,癢感就在其中緩緩流淌著。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這隻羽毛就是被精心挑選的唯一,它的長度就正好可以跨過雙腳中間的那片空白的區域,尖端從足弓上離去,羽根便又踏上了另一側的敏感。
從左向右,再從右向左。來回,像是在悠然繪著一副水墨的畫卷,不過筆換做了羽毛,而畫布則是少女的腳底。
“唔哈~哈啊啊~❤……又、又來了……啊~啊~”橫向的,豎向的。腳趾顫抖著張開,甚至於有些痙攣,但凸出的趾丘依舊在歡迎著羽毛的造訪,便就從大趾與二趾中間出發,順延那道明顯的天然溝壑,每一粒羽絨都飄擦而過,繞上腳掌,繞進足弓,尖端撩撥著腳心。
她的喊叫越來越響亮了,像是徹底解開了桎梏,開始肆意地釋放身體中的積累。
腳趾也並非始終保持著張開。事實上,她們比想象中還要更加活潑,就這樣不斷扭動著,鬥爭著。因為癢感而抓握,因為快樂而又張開,就這樣開開合合,
搖搖晃晃。
“不要害怕,不要牴觸……百百世,普通地接受它,享受它就好。”
“我嗚嗚嚶嚶……我知道的啦~哈~哈啊啊❤但是……但是……我要忍不住了啦……”就這樣一邊嗚鳴著,一邊又把身子向前傾了過來,兩手又再一次扒上了足枷的板面。
但這次卻不是為了阻止龍的動作,反倒是慢慢地,手指抓住了自己的腳趾,開始主動幫助那十顆早就搖搖欲墜的粉白重新將腳掌頂出,將足弓拱展。
龍微微愣了一下,轉頭望向那把臉埋進了手臂中不斷喘息的少女,和她灰髮下紅得滴血的耳。
沒忍住——雖說也本就沒必要去忍耐,她又伸手輕輕撫摸起了少女的腦袋。只是這次又不僅僅侷限於感受她的長髮,而是向著裡側,向著下方,先是揉上了她滾燙的耳畔,輕捏起耳垂。
手上的羽毛也未曾停下。
少女的顫抖從指尖傳來,一陣接著一陣,同那悶悶發出的嚶嚀一齊,撩撥著天狗的心絃。
隨著緩慢的下移,摸在臉頰的手終於將少女的雙眸從臂彎中重新誘出,那雙剔透的灰,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兩條晶瑩的淚滴,就這麼訥訥地望了過來,眉頭撇著八字,但眸子中卻是滿溢的情愫。
“不行……嗚~現在一起的話……越來越奇怪了啊嗚~哈~哈~❤”手指輕輕擦拭著她的臉,就如往常幫她揩去灰塵那樣。再向下,摸在的下顎,是又輕輕搔撓起來。少女下意識地向著對側偏倒而去,許是動作的搖擺,加上手腳上汗水的滲出,握著的腳趾一下脫了手,再沒法去重新扳起。
“哈~啊嗚~~❤”龍也在這時順勢又是將那羽刃從她兩隻腳底長長地拉過。蟲姬便也重新向後仰去,跌回了“床”面。
之後便不再起來,就只是不斷扭動著,哼著,吟著,呼喊著。被縛的雙手也開始不自覺地探向了早就隱隱發酥的兩腿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摸上這裡是寓意為何,但就像本能的驅使。
“不要……不行啊啊~哼嗚嗚~哈啊啊❤……真的……”但嘴上還在抗拒,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說出這些話,為什麼想要阻止對方……
“不要……龍……”——
大天狗的心跳在這一刻停了一拍。同時停下的還有她手中的羽毛,百百世也終於得到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不過當真的停下時,卻是一股更加強烈的空虛感浮了出來,並非是飢餓的食慾,而是一些全新的東西。
“呵……哈唔?誒?怎麼了……呼呼?呼唔?”調整著呼吸,胸口悶悶的,少女已然有些失神的雙眼又重新望了回來。
“百百世……”笑意,語調裡帶著明顯的笑。她看見深藍的天狗松扯了一下自己的圍巾,進而抽離了那踮起足枷的背墊,跨坐到了自己膝上。“你……知道自己在吃些什麼了嗎?”
涼風,陰影……沒有感受到騎跨的重量,但撇著腦袋的蟲姬卻慢慢睜大了眼,她望見一雙羽翼從龍的腰後慢慢展開,起初有些看不清晰,但彷彿天公也在作美,盤積在天際的烏雲終於徹底消散,明媚的天光從窗外射來,照應在天狗的翅膀上,映出了耀眼又奪目的金光。
一對金黃色的鴉羽,就這樣徐徐扇動著。
果然,那根羽毛……
“不……知道……”百百世從未見過龍的翅膀,她似乎也從未在常人眼前顯露過這雙耀眼的金翼。
美麗至
極,而她此時露出這樣珍貴的羽翼,又是為了做什麼……
羽翼向後伸了去。
“咕咿!!等……呀呼啊啊~龍……別這樣咿咿~會弄髒……弄髒的呀唔咿咿!”癢感,混著那股美味,又從腳底傳來了。
“沒關係……”龍牽過了少女的雙手,牽引著,讓其舉過了頭頂。“為了百百世的話,沒關係的。”接著,便是俯下了身,直直將頭埋入了少女纖細的脖頸與肩頭。
“百百世你一直在吃的,其實應該是【精氣】才對哦~”貼著耳畔,她的聲音溫柔得酥入了骨髓。
“精……氣?誒唔~”舔舐感,嘴唇的親吻,嘬食,從頸部開始隱約傳來。
“啊……”她短暫地撐起了身子,兩雙滿溢著情慾的眼睛短暫對視了一瞬。“說的是……烏山雲雨哩。”
頭又埋了下去。而後酥麻的癢感混雜快感,開始從鎖骨傳來。
“等等……龍……啊嗚嗚~哈啊~啊啊~不要……不要這樣……唔嚶~”越來越奇怪了,“懸崖”,幾乎已經就在瀕臨極限的邊緣了……
手也再一次探進了她的上衣之中,這次少女沒有反抗,甚至於慢慢挺起了腰,彷彿迎接一般,迎接這早就應該享受的快樂。
“乖孩子……”龍輕輕喚著,手輕易地與那兩團豐滿的軟接觸。揉,撩過側胸,甚至再向上些,掐上了頂峰那早就已經充血到無以復加的桃尖。
另一手也無需去刻意固定她舉過頭頂的腕,便也向下探去,直直略過了她其實已然有些滲溼的裙襬,向著氾濫的股間——龍又開始慶幸起了自己將指甲剪短的習慣。
被縛的雙手也自然而然地收了回,但不是收至身前用於搭建防線,而是挽過了天狗的後頸,將她擁得更緊。
“怎麼樣……【精氣】?”但她沒有就此深入,而是一個停頓,又支起了身子。可惜長髮落下,她已經沒有空餘的手再去將鬢角捋至耳後了。“在吃嗎?嗯?”
“在……在吃了啦……嗚~唔嚶~一直在吃的啦……”少女大口喘息著,隨是半睜著眼,卻是目不轉睛地望向了那雙紅瞳。“所以……已經……已經唔嚶~可以了啦……”
龍又發出了一聲輕笑。
“你究竟在害怕什麼?我的公主大人……”她又俯了下去,舌尖再度撩過鎖骨,細微的鹹香溢滿口腔。
“我……我……”百百世不知道。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為何在這時還要不斷阻攔,不斷拒絕。或許確實在害怕些什麼也說不定,但答案究竟是何……“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我唔嚶嚶……”
“啊啊……”龍輕輕應著。手上挺立的櫻桃與溼潤的蚌都在不斷訴說著自己的不滿——前戲已經有些過久了。“一旦開始的話,就停不下來的,對吧……”
“沒事的……就讓我和你一起吧……”近乎是呢喃的音量,但跨過了百百世那忘我的呻吟與喘息,就這麼幽幽飄入了她的耳中。
懸崖的盡頭……是一道金黃的,登向天際的階梯。
“哈……啊啊……唔啊啊啊~❤”真到了這時,發出的啼叫反倒不似先前那般灑脫了,但曲調婉轉著,迴盪在房間的梁頂,飄向了遠方的山巒,像是發出了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吶喊。
指間感到了潮湧,粘稠又滾燙。
灰髮的少女不住地喘息著,初潮來得如此熱烈,讓她有些喘不上氣,讓她好似一下耗盡了全部的力氣——但腦子
裡那股混亂的感覺,卻在此時變得無比清朗。
連那隻天狗都控制不住自己胸膛的起伏,和心臟的劇烈跳動。她望著那還沉浸在潮吹的餘韻中的少女,舌頭舔舐了一轉有些發乾的嘴唇。
“百百世……”她親吻著蟲姬的臉龐。少女吞下了一口唾液,像是被她的這聲呼喚帶回了遊離的意識,眼中的光亮再次剔透起來。
“龍……”她想要坐起,就這麼扶著天狗的肩膀,手腕上的細繩已經不知在何時徹底斷裂。就這樣藉著力,握在她肩頭的手不斷顫抖,她在用力,龍甚至有些吃痛——看來她還有得是體力。
“不行……明明不行的……”力道還在加大,以至於翻過了身,始終處於身下的蟲姬終於來到了上方的位置。依舊是那噠噠的液滴落在臉頰,她看著那眼角還帶著淚滴的灰瞳,和那與那日在洞中似曾相識的臉——只是少了幾分瘋狂,多了十足的慾望。“龍……龍……我、我想要吃掉你……”
可以嗎?
她的答案也從未有過變化,她這次提早地摸上了少女的臉,主動將她拉得更近。“請隨意品嚐吧……我的小公主……”
——
“飯綱丸……那個……”紅茶的香氣氤氳在房中,為昨夜黏膩的空氣帶來了一抹清新。
“嗯?”正在桌旁端起茶杯的天狗回過了頭,藍髮從側方搭在她的胸前,為尚且赤裸的她提供著些許遮擋。不過比起那些已經被蟲姬充分品嚐過的部位,數不清的從脖頸到肩頭,到手臂,甚至蔓延全身的或深或淺的咬痕還要更加令百百世揪心。
“那個……真的很抱歉……”她將手中那床輕薄的被褥攥得更緊了。
“為什麼要道歉?百百世什麼都沒有做錯吧?”天狗不以為意,只是端著兩杯泡好的茶水回到了被當做床鋪的沙發前。
“我……我還是不想把飯綱丸你吃掉……”她說。“因為要是連飯綱丸都討厭我了的話,這麼一想就……”頭又埋了下去。昨夜的狂歡無疑是真實的,但當今天恢復了理智,那些平日裡早就埋在心頭的,不敢說的話,也終於才說出了口。
“什麼嘛,是這麼一回事啊。”龍又露出了那恬淡的笑容。“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會討厭你了吧,不過……”
她稍稍抿了一口剛泡出的紅茶,潤了潤略帶沙啞的嗓子——
“你身上和我身上那些能【吃】的地方,還是定期讓你的身體和舌頭記住一下比較好……”
“哇!呀啊啊!”
許是又碰到了少女的羞恥心,還是一如既往的用大叫打斷了她的話語。
“又怎麼了?”
“那個……我們倆又不是那種關係……這種事我果然……那個……”
百百世把臉藏在了布單下,倒是龍在這時略帶不解地皺了皺眉。
“什麼嘛,只是這種事啊……那我們變成戀人不就好了嗎?”
“不?……不、不、不不……!?這不對吧啊啊啊!?”
“你這丫頭還真難伺候啊……”
“龍珠……吃龍珠就好了啦!!龍珠!”
今天的妖怪之山,風兒是難得的溫和——大概,是少了某群天狗作祟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