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日常一些與你的甜蜜
作者：Libra_Anzio
“老公……人家有點餓呢……”
“都睡下了，還吃東西啊？”
“肚子空落落的睡不著嘛～”Lye在我懷裡親暱地蹭了蹭，“去客廳，拿一片薄餅乾就好了……”
“你自己去拿不就好了。”
“人家怕黑……嗯～老公……求求你了嘛～”黑暗中Lye晶瑩的雙眼，央求著。
我沒再說什麼，關掉手機。Lye也自覺地從我的身上離開。
親手將餅乾喂進Lye的櫻桃小口，後者溫馴地用兩隻胳膊撐起上身，開襟的睡衣微微露出酥胸，也順便飽了我的眼福。
“吃下這一口，心裡舒坦多了呢～謝謝老公……”Lye在我的面頰的留下深情一吻。
“所以……真就像你說的那樣，你肚子裡沒點東西就睡不著……”
“唉～”Lye彷彿被這句話戳到痛處。伸手把她抱的更緊些，我感覺到她把左手撫在心口。
“唉……誰讓你是我最愛的人兒呢……其實好想和你分擔這些記憶，可是……可是也不想讓它們傷害了你呢……”Lye的眸子裡漾起淚花，“老公，你工作也挺累的，我幹嘛還要給你徒增煩惱……”
“哪裡有那麼脆弱啊……”我輕笑，“好好愛你，保護你，也是丈夫的責任。”
“好好愛老公你也是一個妻子的責任不是……再說，你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其實戀足癖，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癖好，都應該和心理創傷有關係的……”Lye關切地將目光投向我，“而且，你可從來沒有給我說過這些……你也不是沒哭過，也像個小孩子一樣，人家把你摟在懷裡哄了好久呢……”
我沒把話再說下去，畢竟Lye的心理創傷一直沒能痊癒吧。那些初中與高中並不如意，甚至難以回首的記憶只是在時間的沖洗下褪色，傷口也只是結上了厚厚的痂，倘若不去特意提到，或許一切也就風輕雲淡；只怕傷口被撕開，讓她煎熬。不過命運總是會捉弄人，Lye不時做了噩夢，常常會夢見那些場景，驚醒之餘便是止不住的抽泣，有幾次甚至差點背過氣去……然而作為青梅竹馬，作為她唯一一個可以完全相信的人，我也不曾厭煩著安慰她，等她哭累了昏睡過去，才帶著疲憊閉上雙眼，心裡卻是滿滿的幸福。
“老公想知道的話，那人家就娓娓道來吧……”Lye說罷依偎得更緊了些。
“高中時，媽媽在外面找了兩份差事，晚上那份是接班一個客服中心的事務，半夜十二點左右才能回家吧，有時或許早點……為了養我，嗯，不過也顧不上管我……而且你知道，當時下晚自習以後，學校周圍的小攤都撤了，所以我就直接從後門出來，回家能近些——不是讓你陪著我嘛——那會兒人家就是因為怕黑才找你的……家裡沒有吃的，幹饅頭我也咽不下去，不過晚上也沒吃飯——飯卡的錢也緊張，就夠早上和中午吃。所以學著學著就會好餓，實在難受，我就躺到床上看會兒書，困了就睡下了，反正也沒力氣學習——冬天就更難熬了，我一回家，洗漱完就鑽進被窩了，趁著肚子餓之前或許能讓自己暖和一些吧……就是那個冬天，我不時就開始有些失眠，感覺肚子很難受，不過又不想吐，就是半夢半醒睡不踏實。唉……但是媽媽比我要累得多不是……所以這些事也沒怎麼
給她說過——就不知道現在落下病根了，唉，老公，我腸胃不好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吧。所以，睡前在肚子裡添點東西。就算是我的一點自我安慰吧，要是一片空白，我怕是又要失眠了……”
Lye的嬌軀漸漸蜷縮：“唉，所以我每次吃飯也不敢多吃，就是怕消化不了會難受……才不是你想的故意不好好吃飯呢……唉，現在弄的身體蒼白瘦弱的……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豐腴～”
“你這種嬌小玲瓏的才是我最愛的。”
“可是豐滿的女生不是姿態更美麼……好多男人追求的都是那種。”
“我又不屬於你說的‘好多男人’之中。”
“也是，從小就結緣了呢……兩小無猜，你確實最懂我。”Lye面露一絲欣喜，可隨即又蹙起那雙美人眉，“那……你究竟為什麼喜歡我啊……是饞我身子，還是傾倒於我的容顏……還是～還是戀足？！”
“傻孩子，那不都是喜歡你嗎？從肉體到靈魂，無一不是與我最好的匹配。”
“誰傻了～討厭啦……”Lye輕輕用拳頭捶了捶我的胸脯，“愛情是很認真的事好不好……要是連這個都不明不白的，那我還和你在一起做什麼……再說，要是清楚老公你喜歡什麼，人家也好發揮嘛～總不能一次次都是被你拿捏。”
“你不是說自己很喜歡我主動的樣子嗎，哈哈……”
“是的呢……人家，人家其實很想被你擺佈呢……就像霸道總裁的小嬌妻一樣……被壓倒在床上，然後被你把衣服釦子一顆一顆解開……然後……”Lye臉色潮紅，把頭埋在懷裡，半天不說話。
“一說身體就這麼誠實呢……好可愛的小m……”
“討厭……”
“就這樣還想反客為主呢……嘖嘖……”
“哼……”
“話說回來，家裡做的飯也挺清淡的，多吃一點不會有什麼事，別怕。”
“你還好意思說啊……周內的早餐和午餐都是我早早起來給你準備的，幾乎天天不重樣，你就只顧吃是吧……”
“我當然知道你費心思啦。再說，晚飯和週末不都是我下廚麼……”
“那是你應該的……”Lye擠眉弄眼，“當初說好要把我當小公主寵著，怎麼，你還要邀功啊～”
“是是是～每天有公主準備飯菜，真是榮幸至極。”
“這還差不多……”
“其他多的不吃我也就不說你了，營養得跟上……”
“哎呀知道了嘛，米其林大廚……一個雞蛋糕都能作出不同風味……”
“你要喜歡吃的話我可以天天做的，雞蛋多有營養。”
“明早就做嘛……人家想吃了～嗯……就淋點醬油，加點肉鬆就好……”
“給你切四分之一的三明治吧，要不要加芝士？”
“嗯……唉，芝士膩膩的，吃了會胖的，不過好香，人家想吃。”
“你不瘦就萬幸了，還怕胖，這要是說出去你怕是早被其他女生圍毆……”
“要你管……滿嘴跑火車～”
Lye戲謔地掐了掐我的肋骨，嘴角卻止不住有些上揚。
“睡吧，不早了……”
“嗯……老公做個好夢啊。”
“你就是我最美的夢～”
“討厭……”
工作日為了擠上上海那並不寬敞的地鐵，我往往接近七點便要出門，有時恨不得直接走到公司，甚至感覺都要比地鐵還快些。車是不能開的，除非你閒的沒事想體驗一種旱地行舟的感覺。
生
物鍾因此而十分規律，我周天七點多就會醒。Lye還在懷裡熟睡著，輕微的呼吸聲和時不時傳來的少女的嬌喘，總是吸引著我在床上多留一會兒。
感受到我身體的移動，她會服服帖帖地把手臂縮回去，把頭埋進自己的枕頭，順便嬌滴滴地道一聲早安：
“老公……起的這麼早啊～謝謝給人家做飯呢……”
看著美人在床上慵懶的睡相，輕薄的睡裙從半蓋的毯子下露出（其時正是中秋前後，上海下雨，氣溫下降），白皙的腿腳交疊在一起，美麗動人的同時走又顯出一絲不健康，畢竟實在是太細瘦了，青紫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見。
我無數次想要和她再多纏綿悱惻一會兒，可來日方長，不差這幾分，與其把她吵醒，不如保留這安睡的模樣。
我從不關閉廚房門，也不怕會吵到她，就想讓淡淡的香氣飄進臥房，吸引著我可愛的小公主從睡夢中醒來。試想，一覺醒來便會有心愛的人將早餐端至身前，那有多幸福！
我有時會這樣做，而公主也從不發起床脾氣，捋捋頭髮，便會向我投來滿意的笑容。她會輕聲細語地耳語：“老公辛苦了呢……”
將餐盤輕輕放到她的膝上，我湊過去在她紅撲撲的面頰上深深一吻。
“唔～～嗯，老公不急，容人家打理一下自己嘛……”
“去吧，我親愛的小公主。”
面頰飛起一片緋紅，Lye躲閃著我愛戀的眼神，小步跑進洗手間。
纖纖玉指撫平潔白睡裙的褶皺，整理一下胸前的扣子，用檀木梳讓糾結的秀髮順暢。趁她不注意，我溜到身後，湊近她的面頰，淡淡的牛奶清香讓縈繞在鼻子裡的油煙味被驅散殆盡，心曠神怡。
“前幾天還是桃花味的呢。”
“嗯，老公喜歡哪個？”
“沒事，你喜歡什麼才好……”
“嗯……”
“女生的體香也是靠這些東西洇出來的吧……”
“肯定的啊，木頭腦袋～”Lye轉身踮起腳尖，充滿愛意地撫摸我的頭，“其實就是香水啊，洗護用品，或者衣服的香氣罷了，只不過女孩子都比較愛乾淨嘛，時間長了，身體也會有一樣的香味。”
“親愛的體香很淡雅的，很合氣質。”
“不然呢，打理自己這種事馬虎不得。”
“嘖，想起來賈寶玉吃姑娘們胭脂的情節了。”
“我看你就是賈寶玉，色氣十足的，‘不務正業’，見到我就把黃色廢料成堆往外撂。”
“跟我比起來還是你更像林黛玉。”
“哼，那是當然，多愁善感，又寄人籬下……還有點刀子嘴豆腐心呢……嘖，就是好像。”
“我記得你之前還化過和林黛玉同款的妝容嘞。”
“其實就是在正常妝的基礎上加了一圈眼妝，紅紅的看著像剛哭過一樣。”Lye說著比劃起來，“就是哭過以後眼睛會腫起來，古人也講究啼妝以展現女子的嬌媚相。”
“什麼時候再化一次？”
“你想看的話現在就可以。”
“算了，再說吧。”
“嗯呢～”
“洗過了，要不就去餐桌上吃吧。”
Lye一言不發，清亮的眸子注視著我，期待著不一樣的答案。
“你也不小了……”
“老公你什麼意思啊？”Lye嬌嗔到。“你別裝不懂～”
“也好嘛……不生氣，親愛的……乖～”
“你寵人家也得有始有終吧。”
“行，你開心就好。”
“誒……你吃過了嗎？
”
“還沒。”
“那……算了吧，我們去餐桌上吃也好。”Lye眼角流露出一絲愧疚，“沒事，我還以為你先吃了才叫的我……”
“你想讓我餵你也行啊，我沒什麼講究的。”
“人家跟你是夫妻嘛，總不能連飯都不在一起吃，怪冷淡的。”
“只是把親熱留在前面罷了。”
“好了，老公，是我不對呢，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我俯下身，雙臂迅速地插進她的身下，稍稍用點力便將她公主抱在懷裡。
“呀～老公幹嘛……唔……”Lye只覺得身子一懸，害怕地本能摟住我的脖子。
“緊張什麼，我的公主殿下，剛才可不優雅了呢。”
“要你這樣誰不被嚇一跳啊……一點也不紳士，還說我～”Lye皺了皺眉頭，“人家的小心臟都被你嚇得少跳了一拍呢……”
說著，她松下手，撫摸著自己的心口，彷彿真是有些難受。
就如同在午夜被噩夢驚醒後撫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那輕微的震動感在我的胸脯清晰可感，Lye是那樣膽小的人。雖然女生的膽小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在她身上卻莫名顯出一絲悽美。伴隨著嬌媚的呻吟，一股熱流也總是灑在我的睡衣上，回應著我將她摟得緊一些，把被子蓋的更緊實一些。上海炎熱的夏日，也總是願意早早打開空調，使得與我的摟抱不顯得那麼悶熱。東施效顰的故事，耳熟能詳呢，細想想，我彷彿迎娶了西施。
那就好好寵她，疼她吧。
“老公的雞蛋糕還是那麼經典嘛～”
我回應以微笑，看到她的胃口變好一些，比起評價我的廚藝更重要。
焦香的三明治，芝士散發陣陣誘人的風味，水煮蔬菜在口中綻放彷彿綠茶般的清香。Lye總把白吃去一大半，小小的四分之一三明治填進嘴，她便用眼神示意我吃飽了。
知道我不會輕易讓她離席，索性也不把請求放在嘴上。
“不行，再吃四分之一的三明治吧，一定要吃飽。”
“人家不想吃，可以了……再吃肚子要痛了……”Lye委屈地靠在椅背上，眼裡滿是不情願。
“這麼多回了，其他事我不管，這件事上我可不會縱容你撒嬌的。”
“人家才不是撒嬌……”
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真正的飯量我也應該一清二楚。原諒我在這件事上對你不夠溫柔吧，只是想為你好，我的小公主，我可愛又可憐的小公主！
我這樣想。
“快吃吧，擔保你不會出事……”話語儘管斬釘截鐵，可我還是儘量放緩了語氣，打心底怕嚇著她。
Lye怯生生的眸子還是哀求了我一下。可見我不反應，她便拿起那四分之一的三明治。
“老公你不生氣嘛，人家吃。人家吃還不行麼……”
“我沒生氣，親愛的放心吃吧……沒事。”
“可是老公你很少說這麼決絕的話呢。”
“還不是為了讓你吃好。”
“知道了嘛，老公消消氣，人家都聽你的……”
“我也是按照那位朋友的建議給你做飯補充營養，這些東西不僅不傷胃，有些還對胃好呢。”
“我知道老公你是為我好……”Lye緩緩嚥下第一口。“可是，可是我自己心裡總是過不去那個坎……”
“這話不是前後自相矛盾了嗎？”
“嗯……可是人的內心就是這麼複雜嘛。”
“我能做好飯，這是唯一能幫助你的地地方了。”我思忖
，“至於心裡的坎，這麼多年，你得自己過嘞。”
“知道，有老公你陪著，我也許慢慢就好了。”
Lye兩手捧著三明治的樣子彷彿一隻雛兔，而咬下的每一口都像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倘若是永遠沉浸在十多年前的一系列不幸中，那麼與她聰明的頭腦又如何相符？家裡如此多的著述被她一一讀過，抑或共情，抑或批判，也處處看到她心智的成熟與理性的思維，為何總在這樣一件舊事上過意不去！我曾幼稚地猜想她自己早已想清楚，只是想激發我的保護欲罷了，知道我見不得美人難過，以此讓我嬌慣她；可轉念一想我不論是因為什麼都願意嬌寵著她，她又何必用這種並不愉快的方式呢？
誠然，年少時的心理陰影也許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吧，無論她讀過多少書，見多多麼廣闊的風景。
寫一篇先寫到這裡吧，似乎並沒有可以很好的接續下去的機會了，儘管其實可寫的太多太多，只怕是會被讀者當做故意撒狗糧（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