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搖滾巨星

第七章 搖滾巨星

作者:Wallia

大祭司的身份,最後給伊法娜掙來了精緻的單間牢房。白色的牆壁和乾淨的床鋪把房間變成了冰屋,電視機在床的對面注視著她,更不用說還有獨立的浴室。鐵欄杆的方形小窗和緊閉的重型門提醒她這裡是監牢,但伊法娜覺得自己更像落入了一場展覽,大祭司的高調生活是來之不易的展品。上西奈姆原本沒有這樣豪華的監獄,伊法娜還得感謝某位實業家的慷慨解囊。

電視睜開眼睛,播放的就是國外的新聞。伊法娜感覺自己像一條尺蠖,身體紮根在房間,眼睛探到遙遠的世界,但是中間的西奈姆卻空無一物。只有播報的時間才讓她有實感——伊法娜已經在這裡住一週了,沒有法杖,越獄免談,就連用禮儀魔法解悶都做不到。

伊法娜聽見了窗外隱約傳來聲音,迫不及待地掉入了現實。電視的畫面和聲音被遙控器消滅,她趴在窗戶上往外面看,就好像撥開了潔白的雲朵,又重新發現曬得金黃的城市。

幾十個人跪在監獄前的地面上,排列整齊 ,寬大的衣服把他們都變成橢圓形的,好似公園小徑鋪設的鵝卵石。他們在起起伏伏,向冰冷的圍牆祈求,聲音大到隔著玻璃都能模糊地聽見。伊法娜把玻璃推走,臉幾乎貼在了鐵欄杆上,好聽清楚他們在喊什麼。

很多人的祈求聲合在一起,跟出籠的老虎似的狂奔襲來,沒人在規定口號,但是最大聲的呼喊是最整齊、最有默契的。

“放伊法娜大人一條生路吧!”

“神明必須得到侍奉!”

伊法娜眯起眼睛,仔細看看下面的人,看到了風度翩翩的乞丐和衣衫襤褸的紳士,甚至還有一位在王宮裡站在她對面的官員。伊法娜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約定好全都為自己求情的。

伊法娜拉上玻璃,想仔細思考這是不是作秀,鐵門的觀察口又打開了。

“他們已經在這喊了大半天啦,越喊越來勁。”警衛用兩隻眼睛把觀察口塞滿。

“那為什麼不把他們趕走?”伊法娜沒好氣地問。

“正好可以讓你不無聊嘛。王宮那邊也有求情的,陛下卻完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不定他們真能把你求活呢。”警衛打著趣,漫不經心地把觀察口關上。

“趕緊把我斃了,還磨蹭什麼!”伊法娜憤憤地用右足踢了鐵門一腳,纖長的腳趾被撞得向上彎起,湧上劇烈的鈍痛。

“哎呦!啊啊啊!好疼!”伊法娜抱著腳跳了起來,雙手揉撫疼痛的右足。

“哎呦!哎呦!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為什麼要踢那個鐵門?!疼死我了!嘶啊!我的腳趾!”

伊法娜跳了一分鐘,坐在了床上。她將右足的鞋跟踩在床沿,雙手繼續撫摸傷趾,右足腳趾雖然有點腫,好在並不嚴重,依然保持著優美的足型。

把疼痛安慰得差不多了,撫摸也緩慢下來。伊法娜看著自己的腳,想起瑪蒂婭無論是腳型還是靴品都不如自己,卻心安理得地賣自己的靴腳寫真。雖然伊法娜也很愛打扮,奈何根本沒打算去外面的世界,只知道為西奈姆「找回國王」,可找回來的國王又對她做了什麼呢?

如果自己像瑪蒂婭一樣不在意尊貴的身份,走出西奈姆的話……伊法娜強令自己不要這麼想,將死之人不能再思考會對塵世有所留戀的事情。

祈願的人不再來了,過了幾日,伊法娜

果真被蒙上眼睛,被扯上一段顛簸的路。再次看見東西時,伊法娜沒有身處空曠的刑場,而是一個漆黑的房間。

說著房間漆黑,不僅是燈光昏暗,就連四周的牆壁都是黑的,雖然空間很大,但是四四方方,是個真正意義上的盒子。圍著天花板的一圈都是聚光燈,天花板的中央是一個方形的大燈,儘管它亮得刺眼,卻沒有把伊法娜照亮多少。

燈光從伊法娜的前方襲來,晃了一下伊法娜的眼睛,她定睛一看,發現兩盞攝影燈處在左右兩側。瑪蒂婭坐鎮中央,蹺著腿,旁邊是一臺攝像機。

“你有很多要問的吧。”瑪蒂婭微笑著問。

“我不是要去死……”

“你可以按時間順序問嗎?”瑪蒂婭加重了語氣,表情陰沉下來,雙眸驟然失去光澤,伊法娜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嚇得後退一步。

不等伊法娜問,瑪蒂婭就按自己想象的問題開始回答。瑪蒂婭藉著把伊法娜打入大牢,順水推舟地宣佈廢除祭司轄區,又捉拿了幾個雍容華貴的祭司,跟對伊法娜不同,瑪蒂婭將他們迅速處死。此舉當然招致了西奈姆上下一致反感,以至於人們寄希望於仍然活著的伊法娜,也就有了眾人為伊法娜求情的一幕。

就在這當口,瑪蒂婭聲稱自己「聽見了神明的警告」,決定恢復祭司轄區。瑪蒂婭又將組織求情活動的平民領袖直接任命為新任大祭司,其他組織者也得到了不同的職位,活動本身卻煙消雲散。但瑪蒂婭讓求情達到了目的——宣佈免除伊法娜的死刑。

“我沒有在報復你對我的監視,你和帕芙都希望我成為一個合格的國王。不過,帕芙跟我說過,如果她被迫離開宮廷,我便不能把你留在那裡面。”

“你讓我失去了作為大祭司的所有價值,為什麼還要救我的命?”

瑪蒂婭抬頭,眼睛掃過天花板的聚光燈:“我不久前把新歌練好了,我本來想在這裡開啟我作為個人的第一場演出。但是……你們這些人好像唯一的娛樂就是朝神明的雕像下跪似的,即使我的live是免費的,也沒有幾個人來聽。不僅如此,那些老傢伙還勸我不要再這麼做了。”

“明明我在練習的時候有個聽眾的,帕芙一直誇我彈得好、唱得好……你可能不知道,她還會彈鋼琴呢,我考慮過和她組一個新的……”瑪蒂婭啟動攝影機,認真地調整設備,但是說話卻語無倫次、時快時慢、音調錯亂,臉上還掛著僵硬抽搐的笑容,好像所有的故障都出在她身上了,“你說說,為什麼我當國王之後,失去的比得到的還多?太祖國王也是這樣的嗎?我是個好國王,我什麼都做到了,為什麼沒有相應的報酬?沒事,我自己來,我不會再失去了!”

瑪蒂婭站起來,朝著伊法娜走過去,聲音沉穩了下來,好像打完水漂的石頭沉入水底:“接下來我會對你使用「少女刑」,這是完全依據教法做出的判決。你的受刑不在廣場上,而是在電視上直播,教法寫的是「公開」,所以怎麼「公開」都合理吧?”

伊法娜在畏懼的同時,也明白瑪蒂婭在胡說,既然死刑能免,具體的肉刑還不是任由她操縱?不過,為什麼偏偏是「少女刑」呢?

瑪蒂婭整個人撲在了伊法娜的身上,雙手摁住了她的胳膊,湊在她耳邊:“我不能再忍受寂寞了。”

瑪蒂婭抬起

腳,用鞋跟狠狠地踩在伊法娜的右足腳趾之上。伊法娜感到劇痛在右足突然爆發。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法娜對著天花板慘叫,她只想把自己的右足抽出來,但是瑪蒂婭死死地踩住,甚至在碾壓,鞋跟的邊緣擠壓著纖長的趾骨。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趾!”伊法娜推開了瑪蒂婭,把右足用雙手抱住,在原地單腳蹦跳,“嗷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這也太疼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啊!”

瑪蒂婭退後了幾步,像早就料到一樣馬上站定,還往旁邊避了避,免得遮擋鏡頭。

“這就是「少女刑」……多麼漂亮的舞蹈,你就在我面前多跳點舞吧!”瑪蒂婭在驚歎中變得愉快,眼睛睜得大大的,疲憊的臉變形出一個乾澀的笑容。

“哎呦!哎呦!我的腳趾!嗷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伊法娜的右足腳趾已經腫了,把靴頭撐大了一圈。伊法娜心疼地盯著自己的右足,溫柔地撫摸傷趾。

“哎呦哎呦!嘶啊!你踩別人腳趾頭還是這麼用力啊……”伊法娜逐漸停下了跳躍,站在原地。

“你以為刑罰就結束了嗎?站到那裡去!”瑪蒂婭心急地催促,她已經不再把伊法娜當作一個值得尊重的人物了,不想聽到伊法娜再拿從前的時光說事。

伊法娜沿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地面上有一方孤零零的踏板。伊法娜這才認為瑪蒂婭不是在拿她取樂,而是真的要把全套「少女刑」用在她的雙足上!伊法娜的胸口變得又涼又沉,她全身顫抖起來。

伊法娜走到踏板前面,給本就漆黑的東西鋪上一層陰影。她知道,如果踩上踏板,絕對會有重物砸在腳上的。她嚥了一口口水,沒有受傷的左足慢慢伸出,踏在了那上面。

伊法娜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疼痛,她的雙手都貼在左腿上了,以便在腳趾被砸的時候,立刻把左足抱在懷裡揉撫。但是,她整整等了十秒鐘,足部也沒有突如其來的鈍痛,甚至腳趾上方傳來空落落的涼感。

伊法娜睜開眼,踏板上確實只有自己的左足。她疑惑地往瑪蒂婭的方向看,但是瑪蒂婭躲在攝像機後面,鏡頭直指她的方向。

錄製在繼續?伊法娜剛覺得蹊蹺,思考立刻被右足傳來的強烈鈍痛全部衝散。她在崩潰前,眼睛本能地看向那裡,看見一個保齡球結結實實地砸中了已經紅腫的右足腳趾!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啊啊啊啊啊啊!”伊法娜抱著右足跳了起來,美眸含淚,雖然在地上亂蹦,但是抱腳的動作卻穩定下來了,右腿的膝蓋指向右邊,皮靴在膝蓋處彎出幾道溝壑一般的褶皺,而修長的左腿則完全展示,重複著跳躍。

“嗚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我的腳趾!嗚啊!我的腳趾!我可憐的腳趾啊!為什麼砸的還是這隻腳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嘶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頭!”

伊法娜的右足腳趾已經腫成山包了,撐著靴頭脹縮抽動,疼痛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來,難以緩解。伊法娜睜開含淚的雙眸,看到右足腳趾腫脹如此,更覺得疼痛。

“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嗷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嗚嗷嗷嗷!我可愛的腳趾啊!疼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跳了一會兒,伊法娜就跌坐下來。她

心疼地盯著右足腳趾,把右足搭在左大腿上,雙手溫柔地撫摸著。

傷趾腫脹,聚光燈又直直地照耀,右足靴頭的光澤異常顯眼。這光澤突然蒙上了一層陰影,伊法娜抬頭,看到瑪蒂婭已經微笑著來到了她的跟前,因為背對著光,瑪蒂婭的眼睛有點黯淡,但是金色的瞳孔卻單調地亮著。

“怎麼樣?至少在行刑上,我十分地優秀吧?”瑪蒂婭在雙手上都拿著東西,伊法娜看不清,但是知道那肯定不會對自己好。

“等等!即使是少女刑也過分了吧,教法不是這樣的!”腳趾被折磨簡直比死還難受,伊法娜無助地想保護自己的腳,手撐著地往後退,但是自己的右腿卻不經意間往前伸了。

瑪蒂婭一把抓住伊法娜右足的腳踝,另一隻手迅速地接近她的腳趾。只聽到“啪”的聲音,伊法娜感到右足腳趾爆發了被抽打和碾壓的劇痛。原來,瑪蒂婭把一個老鼠夾放到了她的右足上,老鼠夾緊緊地夾住了右足趾根處,整個腳趾頭被夾得向上彎起。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你對我的腳趾做了什麼!”伊法娜看見了老鼠夾,但是劇痛讓她不敢接受事實,她拼命地要把右足抽回來,但是瑪蒂婭依然緊緊抓著,力量反常地大,好像十分看重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瑪蒂婭準備的遠不止老鼠夾,她又拿出了一個錘子,眼睛死死地盯著在老鼠夾的鐵棍前面的、右足腳趾伸出的部分,把錘子舉到了半空。

“等等!別砸……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蒂婭根本不在意伊法娜失態的哀求,用力地把錘頭砸在了她的右足腳趾之上。伊法娜覺得右足腳趾頭都被橫衝直撞的鈍痛填滿了,撕心裂肺地發出慘叫,傷趾幾乎被砸扁。

伊法娜被劇痛征服了頭腦,掙扎得越來越激烈,瑪蒂婭見該做的已經達到,便放開了她的右足。伊法娜抱著右足在地上左右打滾,淚流滿面,連連痛叫,沒有了任何形象可言。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嘶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的腳趾!腳趾!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可憐的腳趾!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嘶啊!”

老鼠夾死死地夾著右足趾根,伊法娜覺得越來越疼。但是她根本沒有剩餘的理智來掰開老鼠夾了,不管鐵棍碾過腳趾會更疼,她抓住老鼠夾就往外扯。

結果,因為腳趾頭已經被砸扁了,她竟然輕易地把老鼠夾扯了下來。但是,扯下來的瞬間,她的右足腳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起,變成了山脈一般的五個腫包,足有原來的兩倍大,還在脹縮的時候會腫到更大的尺寸,在聚光燈下閃亮著光澤。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我可憐的腳趾!疼死我了!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愛的腳趾!我的腳趾!”伊法娜再次發出長長的慘叫,她已經有點失去力氣了,沒有繼續高聲喊疼,而是抱著右足抽泣和呻吟,“嗚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啊!我可愛的腳趾啊……疼死我了……嗷啊!嘶!我的腳趾……”

伊法娜的慘叫漸止,瑪蒂婭也興致索然,她慢慢從鏡頭後面挪了出來,關掉了攝影機。瑪蒂婭面無表情地再次走向伊法娜,什麼都沒拿,但眼神中

又含有期待。

伊法娜坐了起來,不是出於對瑪蒂婭的警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腫得老大又劇痛無比的右足腳趾上,伊法娜不再逃避,她要看清楚傷趾的慘狀,可是看到之後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心疼不已。她把右足腳趾湊到嘴邊,吻了吻變成最大腫包的的大腳趾,然後又把剩下四根腳趾也吻了一遍。

“嘶……嗷啊!嗚啊!我的腳趾啊!疼死我了……我的腳趾!嗷啊!我的腳趾需要治療!我可憐的腳趾啊!我本來很可愛的腳趾……哎呦!疼!我的腳趾!”

瑪蒂婭一走近伊法娜,伊法娜就警覺又畏懼地抬頭看向她,她的眼淚已經哭幹了,瞳孔顫抖,兩隻手護住右足腳趾,儘管很難遮擋兩倍大的可憐傷趾。

“你倒是反抗一下啊,大祭司小姐。”瑪蒂婭半蹲了下來,看著伊法娜的俏臉,嘴角難以掩飾地冒出笑容,她興奮地想,這就是一個好國王該得到的回報。

瑪蒂婭朝她伸出手,伊法娜沒有往後退,不僅因為已經被疼痛折磨到絕望,她也嚐到退後是什麼下場了。瑪蒂婭見她一動不動,就把整個身體都往前湊,抓住了她的右足腳趾。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法娜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瑪蒂婭毫無顧忌地捏著這五個山包,伊法娜的傷趾在她手裡掙扎一般地脹縮,激起伊法娜爆炸似的劇痛。

“你早就知道會是這種下場對不對?所以才一心求死……不過我能做到的更多!”瑪蒂婭阻止不了自己的興奮勁了,她猛地抱上伊法娜的身體,雙手緊緊抓著,好像要從纖細的手指長出藤蔓,跟伊法娜纏在一起。

刑罰早已結束,這個地方的佈置單調和漆黑得獨立於這個世界,只有瑪蒂婭知道這是她新落成宅院的地下室。她把右手漸漸地往下移,從伊法娜的腰肢撫過,直到摸到過膝靴的靴口,便毫不猶豫的往前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