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小人足療店(下)
作者:黑話肥會黑話
燈亮了。蕭若雪眯了下眼,目光釘在鞋架角落的陰影裡。
水泥地上,一個只有手指節長短的人影,正跪伏在她回家時甩脫的小白鞋前。低著頭,臉幾乎埋進鞋口裡,肩膀微微聳動。
他的舌頭,正緩慢地、一下下舔舐著鞋口邊緣磨得起毛的布料,涎水順著他的嘴角淌下,洇溼了一小片地面。
蕭如風。
即使縮小到這種地步,那張臉,那身形輪廓,蕭若雪一眼就認出來了。寒意瞬間攫住了她,不是怕,是巨大的荒謬和恐慌堵住了胸口。
“哥?”
她幾乎是撲跪到地上,膝蓋砸得生疼也顧不上,臉湊得極近,近到能看清他臉上木然的表情和嘴角的溼痕。
“哥!是我!小雪!你看看我!你怎麼了?”
地上的人影被聲音驚擾,舔舐的動作停了。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渾濁無光的眼睛向上茫然地掃視,掠過蕭若雪巨大的、佈滿焦急和淚痕的臉龐。那眼神空得嚇人,沒有焦點,沒有認出親人的波動,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看了幾秒,他像是耗盡了力氣,又或者覺得那巨大的臉毫無意義,頭顱重新低垂下去,臉再次貼上還有一絲汗味的鞋口,舌頭繼續那遲鈍而固執的舔舐,彷彿那是他世界裡唯一重要的事情。
“哥……”巨大的無力感淹沒了蕭若雪。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這不是她認識的哥哥了。
她顫抖著,用指尖極其小心地託著,將他從水泥地上捧了起來。身體軟軟地蜷在她溫熱的掌心,嘴唇無聲地開合。當她的指腹無意中蹭過他的臉頰時,他幾乎是本能地貼蹭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空洞的狀態。
把他放在茶几上。不論用何種方式交流都無果,蕭若雪癱坐在沙發裡,蜷起腿,將臉埋進膝蓋。房間裡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和茶几上那微不可聞的細微聲響。疲憊和絕望像沉重的石頭壓下來,讓她在混亂和悲傷中昏沉地睡去。
……
天矇矇亮。蕭若雪在一種奇異的舒適感中半夢半醒。腳心傳來一陣輕柔、溼潤的觸感,一下,又一下,帶著令人放鬆的涼意,驅散了走路的酸脹。她無意識地將腳往那舒適源的方向挪了挪,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那溼涼的觸感停頓了一下,似乎受到了鼓舞,更加輕柔地貼了上來,範圍擴大了一點,從腳心蔓延到腳掌邊緣。
睡意漸漸褪去。舒適感還在,模糊的視線還有些朦朧。她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左腳伸在沙發邊緣。她下意識地低頭,朝腳的方向看去。
灰白的光線下,就在她腳邊,緊挨著腳掌,那個微小的身影——蕭如風正跪在沙發墊上。努力支撐著上半身,以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將臉虔誠地貼在她裸露的腳掌邊緣。他的嘴唇微微噘起,一下下地舔舐著她的腳心,每一次動作都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痴迷和專注。涎水在他舔過的地方留下微亮的溼痕。
蕭若雪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睡意和那點舒適感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悚然和巨大的悲傷。她猛地抽回腳,蜷縮起身體,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那個微小的身影失去了目標,茫然地停頓在那裡,臉還保持著貼合的姿勢。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被驚擾的慌亂,只有一絲目標消失的困惑和空洞的失落。
蕭若雪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為她遮風擋雨、付出一
切的哥哥,如今只剩下殘缺的靈魂,只會痴迷於她的足底。
憤怒、悲傷、無力感交織著,幾乎讓她窒息。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微小的可悲身影,在晨光中凝固成一幅絕望的畫面。
蕭若雪最終沒去報警。怎麼報?說哥哥變成了指頭大的小人,還只會舔鞋子?她請了假,把自己和那個微小的存在關在出租屋裡。
日子變得怪異而壓抑。
她試圖照顧他。用瓶蓋盛一點點牛奶,撕下餅乾最軟的芯,碾成碎末,放在他面前。蕭如風對食物毫無興趣。他木然地坐著,渾濁的眼睛只盯著一個地方——她的腳,或者她脫下的鞋子。只有當她的腳無意中靠近,或者她換鞋時,他才會像被無形的線牽引,遲緩而固執地爬過去,目標明確地想要靠近、磨蹭、舔舐。
“哥,吃飯了。”蕭若雪把碾碎的餅乾末推到他面前,聲音帶著哄勸。
蕭如風毫無反應。坐在茶几邊緣,面朝著她腳上的拖鞋,臉微微前傾,彷彿那拖鞋裡殘留的氣息才是是他維繫存在的養分。
“你看看我!我是小雪!”她有時會忍不住提高音量,帶著莫名的焦躁。他會被聲音驚動,茫然地抬頭,停留不到一秒,又緩緩垂下,繼續他無聲的朝聖。
更多時候,蕭若雪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看著他像個設定錯誤的機器人,在狹小的空間裡,重複著唯一記得的程序:尋找腳的氣息,靠近,然後試圖舔舐。
阻止他靠近鞋子或腳,成了她主要的“照料”工作。她會用指尖輕輕把他撥開,或者在他試圖爬向鞋子時,飛快地把鞋拿開。每次被阻止,他會在原地停頓幾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後極其緩慢地轉向下一個可能的目標。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的厭倦感,在蕭若雪心底滋生。她看著這個佔據著哥哥軀殼、卻只剩下可悲執念的微小存在,最初的震驚和悲傷被日復一日的徒勞和壓抑逐漸磨蝕。
這天下午,蕭若雪靠在沙發上看書,心思卻完全不在字上。那個微小的身影又在茶几邊緣徘徊,目標明確地朝著她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光腳。
“別過來。”她頭也沒抬,聲音冷淡,用書脊輕輕擋在他爬行的路線上。
蕭如風停住了,但那種固執的“注視”,透過渾濁的眼睛傳遞過來,讓她心煩意亂。書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被窺視的感覺,即使來自如此微小的存在,也帶著令人窒息的煩悶。
“你就只想著這個嗎?”她猛地合上書,聲音裡壓著火氣,低頭瞪著茶几上那個僵住的小點。“除了舔腳舔鞋,你腦子裡還有別的嗎?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她指著自己,又指著他。
蕭如風只是木訥地對著她的方向,嘴唇無聲地翕動。
一股莫名的邪火衝了上來,混合著長久以來的疲憊、絕望和一種被徹底無視的委屈屈,“好!好!你不是想舔嗎?”蕭若雪幾乎是賭氣地低吼,猛地將左腳從扶手上放下來,往前挪了挪,把腳伸到茶几邊緣,正對著那個微小的身影。
“舔啊!給你舔!你不是就想要這個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殘忍。
茶几上的小人似乎被這突然靠近的巨大目標驚住了,呆滯了一瞬。但下一秒,那深入骨髓的本能壓倒了任何可能的“驚嚇”。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動作甚至帶上了一點從未有過的急切。跪伏在小雪腳邊,不再像之前那樣蹭臉,而是直接伸出那微小的舌頭,帶著貪婪的專注,開始舔舐她靠近腳踝的那一小塊皮膚。
冰涼粘膩的觸感瞬間傳來。蕭若雪身體猛地一僵,她低頭看著他跪在那裡,那麼小,那麼卑微。整個微小的身體都因這“得償所願”而繃緊,頭顱低伏,舌尖極其認真、極其緩慢地滑過她的皮膚,每一次移動都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虔誠。涎水很快濡溼了一小片。
沒有快感,只有更深的冰冷和一種被褻瀆般的噁心感。她看著他專注舔舐的樣子,看著他那張木然臉上唯一“生動”起來的、對這項“工作”的全然投入,看著他滿足於這卑微到塵埃裡的“恩賜”……剛才那股賭氣的邪火瞬間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夠了!”蕭若雪猛地抽回腳,聲音尖利得破了音。巨大的動作帶起的氣流甚至把蕭如風掀飛了出去。
他茫然地仰躺著,似乎不明白“恩賜”為何突然消失。
蕭若雪蜷縮回沙發深處,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腳嚴嚴實實地藏在身下。她不再看茶几下那個徒勞掙扎的微小身影,只是把臉深深埋進臂彎。房間裡只剩下她自己壓抑到極致的沉重呼吸。厭倦變成了無力迴天的絕望,和對這扭曲現實徹骨的寒意。
……
蕭若雪蜷在沙發上許久,目光空洞地掠過茶几上那個木然跪坐的微小身影,他不是哥哥。只是一個徒留可悲執念的殘響。
她想起真正的哥哥。想起他笨拙地給她扎頭髮,想起他深夜帶著一身寒氣回來,把熱乎乎的飯盒塞給她時,眼底藏不住的疲憊和溫柔,想起他寬闊卻總有些佝僂的背脊.....
那些畫面如此鮮活,刺痛著眼前這令人窒息的現實。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下意識地揪緊了身上那件寬大的舊衛衣,這是哥哥的東西。
貪婪地把臉埋進衣領深處,鼻翼翕動,拼命捕捉著。但曾經熟悉的、帶著汗味和陽光的氣息早已消散殆盡,只剩下布料本身的陳舊氣味。
不夠!遠遠不夠……
指尖下意識地收緊,隔著粗糙的棉布,按在了自己微微起伏的小腹上。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帶著空虛的癢意從小腹深處升騰起來,蕭若雪閉了閉眼,身體在寬大的衛衣下輕輕扭動了一下,像要擺脫那股壓抑已久的束縛。指尖順著小腹下滑,隔著薄薄的內褲布料,試探性地、碰觸到那片隱秘的溫熱之地。
“嗯♡~”
一聲帶著嬌媚鼻音的嘆息逸出唇瓣。她不再
壓抑自己,身體在沙發上舒展,一隻手依舊緊緊攥著衣領,汲取著虛幻的慰藉,另一隻手則隔著布料,開始輕柔而執著地按壓、揉弄起來。指尖的力度逐漸加重,隔著布料描摹著那逐漸濡溼的柔軟輪廓。
臉頰染上潮紅,呼吸變得嬌媚而短促,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沁出。她沉浸在自慰帶來的短暫而私密的慰藉裡,試圖用身體的歡愉來驅散靈魂的空洞。
就在這時,一點極其微弱的動靜吸引了她的注意。眼角的餘光瞥見茶几上那個微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爬到了沙發墊上,正朝著她這邊慢慢挪動動著。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目標明確地奔向她的腳。而是......徑直朝著她微微分開的雙腿之間,那片因她自己的動作而輕微起伏、散發出淫靡溼氣的禁忌之地
而來。
蕭若雪的動作頓住了。情慾的潮水還在體內翻湧,她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微小身影,看著他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腿間的幽谷,長久以來壓抑的背德和某種病態刺激佔據了她的心頭。
“呵呵呵...”少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情慾未消的沙啞,眼神迷離地看他。
“你.....想過來?小東西?”她甚至張開了雙腿將那片被布料包裹、卻早已溼透的粉嫩陰唇
清晰地暴露出來。像一個帶著墮落氣息的邀請。“來啊.....你想來......嚐嚐妹妹的味道嗎?”
蕭如風毫無反應。他聽不懂這帶著誘惑和惡意的言語,只是被那股更濃烈、更直接的氣息所吸引,本能地、固執地向前爬行,距離那潮溼的源頭只有咫尺之遙。
看著他那張木然無知的臉,一股更強烈的邪火沖垮了蕭若雪心中最後那點猶豫。
“反正你也不是哥哥了!你只是一具空殼!一個...玩具!”
“那就.....讓你發揮最後的價值吧!”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在蕭如風即將觸碰到內褲邊緣的瞬間,她猛地伸出手指!
不是溫柔的捧起,而是帶著一種粗暴的、發洩般的力道,手指精準地捏住了那個微小身
體的腰腹!蕭如風的身體在她指間徒勞地掙扎了一下。
少女沒有絲毫憐憫。體內洶湧的情慾和
這種掌控、褻瀆帶來的背德快感徹底吞沒了她。
粗暴地分開早已溼透的內褲邊緣,將那還在她指間微微扭動的小人,徑直按在了那早已泥濘不堪、開合著的嬌嫩花瓣之上!
“呃啊——!”
冰涼的異物觸感混合著粗暴的按壓,帶來一陣陣強烈的刺激,讓她本能地仰起脖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但這刺激點燃了更洶湧的火焰。
她不再滿足於表面的按壓。藉著愛液的潤滑,她幾乎是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快意,用手指強硬地將那微小而柔軟的身體,一點點地推擠進了那從未被外人探訪過的、緊緻溫熱的陰道深處!
“哥.....哥哥....她在情慾的迷亂中無意識地呢
喃著這禁忌的稱呼,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裡面....漲....♡好奇怪~”
除了自己的手指,第一個進入這裡的.....竟然是縮小後的哥哥?這種認知帶來的強烈背德感和前所未有的刺激,讓她幾乎瘋狂。陰道深處傳來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蠕動感,是那微小身體在溫熱緊緻的包裹中本能的、瀕死般的抽搐。但這微弱的抵抗卻像電流般瞬間擊穿了蕭若雪的理智堤壩!
“不夠.....還要還要更多♡!”她喘息著,眼神
徹底迷亂。留在外面摩擦的手指不再猶豫,帶著極致的情慾,猛地探入了自己溼滑的小穴,緊貼著那被強行塞入的微小軀體,將其狠狠地按壓在嬌嫩敏感的內壁之上!
“啊——!!”尖銳的快感像海嘯般席捲全身。她瘋狂地按著小東西在小穴內摩擦、按壓著手指快速抽插,每一次出入都帶著要將身體裡那礙事的小東西徹底碾碎的狠厲!
頻率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她能清晰地
感覺到,指腹下那微小身體的存在感,正在
她瘋狂的蹂躪和陰道強烈的收縮擠壓下,迅速地變形、破碎。
根本停不下來,快感在累積,迅速攀升向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蕭若雪的身體
高高地弓起,腳趾在強烈的快感下撐到了最開。
在那滅頂的快感即將爆發的瞬間,她所
有的動作都達到了最瘋狂、最暴烈的頂點!
“碎.....掉吧!”
“死在妹妹的小穴裡♡,沒用的哥哥也就剩下這點用處了……”她在迷亂中胡亂地嘶喊。
“噗嗤——”
一聲極其細微的破裂聲,在她身體最深處傳來。伴隨著這破裂聲的,是如煙花炸裂般劇烈到讓她眼前發黑的極致高潮!她全身劇烈地痙攣著,喉嚨裡發出高亢的鳴咽,意識在純粹的快感白光中徹底飄散。
高潮的餘韻像退潮的海水,緩緩抽離。蕭若雪癱軟在沙發上,劇烈地喘息著,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黏膩的汗水浸透了額前的碎髮和衣衫。
她茫然地抽出沾滿晶瑩液體的手指。隨著
她的動作,一股更加粘稠、混雜著刺目鮮紅的愛液,緩緩從她腿間那一片狼藉的入口湧了出來,滴落在沙發墊上,暈開一小片淫靡而殘酷的深紅。
幾片幾乎無法辨認的、沾染著血絲的微小碎塊和模糊的肉糜,也隨著這液體,被她的身體一點點地排了出來,落在了那片猩紅之上。
世界彷彿瞬間失去了聲音。
蕭若雪呆呆地看著自己手指上、腿間、沙發
上......那一處處淫靡的痕跡,和那些零碎的、代表著哥哥最後存在痕跡的汙物。剛才那滅頂的快感瞬間凍結,變成了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懼。
“我做了什麼?”
“啊……啊…啊啊…………”
“把…哥哥哥....當成工具....然後後....”
“不....是......”蕭若雪顫抖著,語無倫次地低語,巨大的恐慌和的懊悔瞬間將她吞噬。
她甚至不敢再看沙發上那灘東西,猛地蜷縮起身體,把臉深深埋進膝蓋。
即便只是一具空殼,那也是哥哥在這個世界
上......最後的....殘影。
而她親手......把他碾碎了
這一夜,蕭若雪像個石雕般蜷在沙發的角落,目光空洞地盯著那灘早已乾涸發暗的汙跡。
懊悔、恐懼、自我厭棄,像毒蛇纏繞著她,啃噬著她的靈魂。
灰白的晨光,艱難地透過窗玻璃,給死寂的客廳塗抹上一層冰冷的慘淡。蕭若雪依舊蜷縮著,眼神渙散,彷彿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氣。
一陣極其微弱、幾乎被心跳掩蓋的窸窣聲,從門口傳來。蕭若雪的眼珠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視線越過空曠的地板,落在門縫下。
那裡,一個指節大小的人影,正笨拙地試從
門縫底下擠進來。
又是他。
或者說,又一個“他”。
蕭若雪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是更深的麻木。她看著那個微小的身影終於擠進了門內,茫然地環顧四周。輪廓有些模糊,但那張臉......依然是蕭如風。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翻湧上來,壓過了昨夜殘留的懊悔和恐懼。失而復得?她看著那個嶄新的“哥哥”,眼神裡只剩下冰冷的厭棄。
他朝這邊走了過來,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比上次多了點東西,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嘶啞氣音,似乎在努力想表達什麼。
蕭若雪俯視著他。那點微弱的“理智”光芒,非但沒有喚起她的希望,反而激起更深的寒意和厭煩。她走到茶几旁,隨手將他丟在玻璃面上。
“待著。”她的聲音乾澀,毫無起伏
。
蕭若雪看也沒看他,徑直轉身走進衛生間。她麻木地刷牙,換衣服,背上書包。出門前,她的目光掃過茶几上那個一動不動的微小身影。他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穿鞋的動作,蕭若雪的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隨後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屋內的一切。
放學回來,樓道里的黴味一如既往。蕭若雪打開門,屋內一片死寂,她把自己摔進沙發,習慣性地將腳抬起,隨意地搭在了茶几邊緣。
不一會兒蕭若雪感受到了腳底傳來細微的、持續的摩擦感,隔著棉襪,黏膩而溫熱。像被一隻骯髒的、不知滿足的蠕蟲纏上。昨晚的記憶碎片瞬間翻湧上來,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麼。
“呵.....”蕭若雪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舔得很開心?”
蕭如風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向上瞥了一眼,那裡面似乎有恐懼在凝聚。
但蕭若雪已經不想再分辨了。她的大腳趾隔著白襪緩慢地壓了下去。不是踩踏,是帶著碾磨力道的按壓,將他牢牢地踩在了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呃”
先是一聲被擠壓出的氣音,隨即是四肢徒勞地划動。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腳趾夾緊,將他小小的
身體牢牢箍住,然後開始用一種緩慢而刻意的力道搓動。腳趾的皮膚隔著薄襪摩擦著他的身體,感受著那微小的軀幹在壓力下變形、皮肉被擠壓摩擦的觸感。
“沒用的東西…也只配這樣了”
聽著他喉嚨裡擠出的不成調的嘶啞氣音。她越搓越用力,彷彿要將昨晚的怨氣、將連日來的絕望、將心中那個崩塌的“哥哥”形象,都通過這殘酷的碾壓發洩出去。腳趾的捻動變成了粗暴的擠壓揉搓。
“噗嘰。”
一聲輕微的破裂聲從腳趾間傳來。黏膩溫熱的觸感瞬間透過棉襪滲入她的皮膚。蕭若雪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鬆開腳趾。一灘模糊的、紅白相間的汙物粘在襪子上,又滴落在茶几光潔的玻璃面上,形成一小片刺眼的暗紅。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片汙跡,又看了看自己沾著汙物的襪底。心中一片死寂,沒有波瀾,彷彿剛才碾死的,真的只是一隻不小心爬上茶几的蟲子。
……
門縫下,又有微小的身影擠了進來。
有時是在清晨,有時是在深夜。它們都頂著蕭如風的臉,但眼神一次比一次不同。茫然在減少,恐懼在加深,甚至有一次他的眼中清晰地流露出了痛苦和哀求。
但蕭若雪的心,已經徹底封凍在冰層之下。每一次“哥哥”的登門,都讓她內心的施虐欲愈發清晰、虐殺愈發理所當然。
一次,她剛進門,那個小東西正好從門縫下爬出,擋在了她的面前。她甚至沒有停頓,穿著鞋子腳掌就那樣帶著回家後的慣性,自然而然地踏了下去。腳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噗嘰”聲,和熟悉的塌陷感,小雪只是皺了皺眉,嫌惡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又一次,她看著那個眼神帶著明顯恐懼、甚至試圖後退的哥哥,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
度。她脫下剛穿了一天、帶著濃烈汗味的帆布鞋,然後,她捏起那個徒勞掙扎的小東西,像塞鞋墊般,粗暴地塞進了那溼熱、充滿異
味的鞋腔深處。
“好好當你的鞋墊。”她冷冷地命令,儘管知道他聽不懂。隨後幾天,她像平常一樣穿著那雙鞋,任由鞋內那點微小的存在
在腳汗,體重和黑暗中慢慢窒息、腐爛,成為鞋墊上又一灘微不足道的汙漬。
這一次登門的哥哥,面對蕭若雪踏下的腳掌,眼神中有了明顯的哀求,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像在對著女神祈禱。蕭若雪看著他,停下了動作。將其拎到沙發上,命令他舔自己的腳趾。
沒想到他真的聽懂了命令,當他顫抖著,伸出舌頭觸碰到她腳趾時,蕭若雪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就在他舌尖剛碰到皮膚的剎那,她猛地將大腳趾向前一頂,強行攮開了他微張的嘴吧。不顧他瞬間的僵硬和窒息般的鳴咽,用盡全力,將粗大的腳趾狠狠地向他的喉嚨深處擠去!
脆弱的頜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嘴角被撕
裂。腳趾粗暴地撐開狹窄的食道,擠向更深
處。整個頭顱被迫後仰到一個詭異的角度,
眼球因劇痛和窒息而暴突。
整個身體都被迫變成了蕭若雪腳趾的形狀。無處可去的內臟沿著任何可能的縫隙溢了出來。她甚至惡意地轉動了一下腳趾,讓他的身體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聲,套在妹妹腳趾上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隨即徹底癱軟。當少女嫌惡地抽離腳趾時,便帶出了一片狼藉的血汙和破碎的組織。
蕭若雪看著腳下那具幾乎被撐裂、死狀悽慘的微小屍體,眼神迷離,胸口劇烈起伏,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伸進了胯下……
蕭若雪穿好衣服,將屋內的殘骸用衛生紙胡亂地擦拭了幾下然後丟進了垃圾桶,警察的敷衍、哥哥的失蹤、以及這些不斷回家又不斷被她親手終結的殘影,讓她心底最後一絲等待的耐心徹底耗盡。
……
清荷足療的招牌看起來變得更加光鮮亮麗。蕭若雪推門進去,熟悉的薰衣草香撲面而來。
“歡迎光臨。”還是那個笑容甜美的接待員,仿
佛從未見過她。
“VIP活細胞護理。“蕭若雪的聲音很平靜,聽
不出任何情緒。接待員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好的美女,這邊請。“不過需要提醒您, VIP服務費用比較高,單次體驗是……”
蕭若雪的目光掃過價目表上那個足以讓她和哥哥辛苦幾個月的數字,內心毫無波瀾。她甚至懶得偽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畢竟她根本就沒打算付錢。
她抬步就往裡走,接待員帶著職業的微笑引著她走向VIP區。
依舊是那臺奇特設備。蕭若雪換上柔軟的浴袍,坐進沙發裡。她脫下鞋襪,將雙腳自然地伸進下方那個鋪著黑色墊料的“腳盆”
“請放鬆,護理馬上開始。”接待員微笑著按下按鈕。設備底部傳來細微的嗡鳴,黑色的墊料開始緩緩蠕動起來。蕭若雪垂下眼簾,感受自己的腳掌緩緩沉入那片“活細胞”之中。
來了……
她能明顯地感受到帶著微弱彈性的生命體在腳下徒勞地支撐著自己的體重,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嗎?腳下有一百個人嗎?只要我動動腳他們就會死掉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少女的腳自然地踩了下去,就和平常洗腳那般踩進腳盆裡,腳底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的抵抗消失,變成一團溫熱粘稠的塌陷。阻力感消失了,糜爛的血肉填在粉嫩的肌膚紋路里。黑色的墊料被染深了一小塊,又迅速被新湧上來的養料覆蓋。
一股帶著輕蔑的快意從心底升起。
低賤!
這是蕭若雪此刻的想法,
這些人,可能擁有自己獨特的一生。可能是某人的父母,可能是某人的朋友,也可能是……某人的哥哥……
可現在呢?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被自己的腳掌壓扁,來滋養她的肌膚。
故意加重了力道,用前腳掌狠狠碾磨下去。只為腳下的墊料傳來的那一瞬密集的爆裂感。
舒服嗎?她心裡一邊問著腳下那些看不見的犧牲品。一邊搓動著腳趾,被我的腳碾死,成為我腳底微不足道的一點汙漬,不會就是你們生命的高潮了吧?
一種掌控生死的愉悅感在她心頭瀰漫開來。她開始更加肆意地活動雙腳,腳趾張開、蜷縮,踮起腳旋轉,帶起一串粘附在腳底的殘骸。
那雙浸泡在猩紅粘液中的美足,此刻像是從地獄深淵探出的刑具。粉嫩細膩的肌膚上沾滿了粘稠的暗紅色漿液,細小的骨渣像碎鑽般鑲嵌在足底的紋路里,趾縫間塞滿了難以辨認的糜狀物,隨著她無意識的腳趾勾動,拉出粘膩的絲線。
設備忠實地補充著消耗的小人,新的小黑點嘩啦啦落下,瞬間被捲入她足底的血肉磨
盤。蕭若雪不再有任何遲疑,享受著腳下源源不斷傳來的人類被碾碎時特有的粘滯觸感和溫熱反饋。
“清潔環節到了,美女請轉身。”女接待員
的聲音適時響起。蕭若雪依言轉身,將自己那雙沾滿廢料的腳伸進了後方那個鋪著雪白絨布的半球形裝置中。
幾乎在她腳掌落下的瞬間,一股溫熱、柔軟、帶著極度卑微討好的溼潤觸感就緊緊地貼上了她的腳心!那觸感是如此的真實。
蕭若雪的身體微微一僵,但這次不是因為不
適,反而是因為一種被證實了猜測的、扭曲的興奮。果然是人!這是一個活生生的、跪伏在她腳下的人!
她故意沒有動,感受著那“清潔系統”開始工
作。柔軟的舌尖帶著近乎狂熱的虔誠,從她的腳跟一路舔舐到足尖,小心翼翼地刮蹭
著趾縫間殘留的汙穢和碎屑。
一股強烈的施虐欲在蕭若雪心底瘋狂滋長。她突然蜷縮起腳趾!趾頭猛地收攏,瞬間將那條正在她腳趾縫處舔舐的舌頭緊緊夾住!
“唔——!”一聲極輕的悶哼從下方傳來。
蕭若雪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她甚至能感覺到被夾住的“舌頭”在徒勞地顫抖、退縮。但她沒有鬆開,反而用大腳趾和二趾夾得更緊,將那團柔軟的東西粗暴地向前拉扯、揉搓。
“嗯?”她故意發出疑惑的聲音,腳趾的動作卻更加惡劣。下方的鳴咽聲更清晰了,但舔舐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賣力、更加卑微地討好著她那施虐的趾尖。
“真賤啊。”蕭若雪享受著腳下傳來的痛苦震動和那卑微到極致的臣服。被我的腳這樣玩弄,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嗎?
這認知讓她體內的血液幾乎沸騰起來,一股強烈的快感直衝小腹,差點讓她當場失態。
她猛地將大腳趾伸直!不再滿足於夾弄,徑直朝著那溫熱溼潤的源頭深處——那個她感知到屬於喉嚨的狹窄通道強硬地捅了進去!
“呃啊——!咳咳.....咳嘔——!”
這一次,壓抑的慘叫和劇烈的嗆咳聲再也無法掩飾!腳趾前端傳來強烈的痙攣和收縮感,彷彿捅進了一個劇烈蠕動的肉袋!
溫熱的液體瞬間包裹了蕭若雪的腳趾前端,粘膩滑溜。這讓她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
來。
就是這種感覺!掌控感!生殺予奪的快感!腳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的腳趾正插在對方的喉嚨裡,感受著對方因為室息和痛苦而產生的每一絲絕望的掙扎和抽搐!
而她,高高在上,只需要動動腳趾,就能決定對方的生死和痛苦的程度!她非但沒有松腳,反而更加用力地反覆在那狹窄的通道里抽插、捅弄!每一次深入都帶起一陣劇烈的嗆咳和嘔吐般的痙攣,每一次抽出都伴隨著粘液的拉絲和痛苦的嗚咽,享受著那具身體因她腳趾的動作而產生的、最後的那一點卑微反應。
她當然知道這樣會發生什麼,她就是要玩死這個人,她就是想看看清荷的底線到底在哪?
“咳.....不.....求.... ”破碎的哀鳴如同最動聽的背景音。
蕭若雪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她就要....就要……
眼看事態就要失控,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微笑的接待員,迅速而隱蔽地按下了手中一個微型控制器上的某個按鈕。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骨骼碎裂聲從蕭若雪腳下傳來!緊接著,那原本還在她腳趾下徒勞掙扎、痙攣的溫熱軀體,瞬間失去了所有
力量和反應,女技師的脊柱瞬間粉碎,像一灘爛泥般徹底癱軟下去。喉嚨深處那令人愉悅的蠕動和痙攣感也消失了,只剩下毫無生氣的鬆軟和溫熱。
蕭若雪的動作頓住了,那股即將攀上頂點的快感被硬生生掐斷。
“非常抱歉美女,”接待員的聲音依舊甜美,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清潔系統檢測到一點小故障,需要短暫維護一下。請您稍等片刻,我們馬上為您更換全新的清潔模塊。
蕭若雪看著接待員甜美的笑容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轉身,沒有走向出口,反而沿著光潔的走廊,朝著更深、更安靜的區域走去。
她的腳步放得很輕,心跳卻擂鼓般撞擊著耳膜。大腦飛速盤算著可能的盤問:“迷路了”、“找洗手間”、“送東西”……蹩腳但常見的藉口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走廊兩側的門大多緊閉,標識牌寫著“物料間”、“休息室”之類。漸漸的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濃了些。
一個不起眼的拐角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貼著模糊的標識:【培■室】但銘牌掉落過,中間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印子
蕭若雪的心猛地一沉。她嘗試推了推,紋絲不動。目光掃過四周,空無一人。她咬了下嘴唇,轉身快步離開,目標明確地走向通往樓上的樓梯。
她憑著直覺在高層的辦公區域快速穿梭。走廊裡偶爾有穿著制服或白色研究服的女性員工走過,行色匆匆,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事務裡,對她的出現只是投來短暫而漠然的一瞥。蕭若雪強作鎮定,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敞開的工位、每一個無人看守的桌面。
機會出現在通往更高樓層的消防樓梯轉角。一個穿著考究、看起來像是中層管理的女人正低頭回信息,卡套就隨意地別在西裝外套的口袋邊緣。蕭若雪假裝低頭整理褲腳,在女人擦身而過的瞬間,手指迅速探出又縮回。
她沒有停留,快速閃進旁邊的洗手間隔間。掏出幾張不同顏色、不同級別的門禁卡。剛才在樓梯間,她順手從幾個看起來疲憊或鬆懈的員工身上“借”來的。她挑出那張
質感最好的深藍色卡片。
重新回到那扇金屬門前。她再次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將那張卡片貼上了感應區。
“嘀——”
一聲輕微的電子音。門鎖發出“咔噠”的輕響。
成了!
蕭若雪閃身進去,門在身後迅速合攏。
門內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
刺眼的白光取代了外面足療區的柔和曖昧。這裡更像一個實驗室。空氣裡瀰漫難聞的微弱氣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幾排連接著複雜管線和儀器的巨大透明圓柱形容器。容器裡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隱約可見一些、指甲蓋大小的人形輪廓蜷縮浸泡其中。
穿著白色大褂的身影在儀器和容器間穿梭,幾乎都是女性,表情專注而漠然,偶爾低聲交談,用的也是蕭若雪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房間一角,用透明的隔板徹底封死的區域靠牆擺放著幾排簡陋的金屬摺疊椅。椅子上坐著十幾個神情呆滯、眼神空洞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著普通,有的看起來像是剛進城的打工者,有的像是失意的中年人,甚至還有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他們像被抽走了靈魂的玩偶,安靜地坐著,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兩個女人正拿著類似掃描槍的東西,挨個在他們後頸處掃過,記錄著數據。
一股寒意順著蕭若雪的脊椎爬上頭皮。這就是“面試”之後?哥哥……也曾這樣坐在這裡嗎?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她強壓下翻湧的恐懼,儘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自然,像一個剛進來、需要找點事做的員工。她假裝查看牆壁上的操作規程,其實根本看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腳步卻悄悄向房間更深處挪動,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容器上的編號和旁邊顯示屏上跳動的、意義不明的數據流。
“喂!你!”
一個略顯嚴厲的女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蕭若雪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暴露了?!她猛地回頭,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裡的門禁卡。
叫她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皺著眉頭,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著蕭若雪。
“新來的?”
女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誰帶你進來的?進培養室不知道要換無菌服嗎?你這身衣服怎麼回事?”
培養室!原來那個模糊的字是“養”!
蕭若雪低下頭,聲音儘量放得平穩,帶著點新人的怯懦和茫然:“對、對不起,王姐……讓我過來幫忙,她沒說清楚要換衣服,我……我這就去換。”
她隨口胡謅了一個“王姐”,賭的就是這裡人多,對方不一定認識所有基層員工。
女人果然沒深究這個名字,只是更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真是添亂!更衣室出門右轉,走廊盡頭!快點!記得頭髮包好!”
“是,是!馬上去!”蕭若雪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轉身快步朝女人指的方向走去。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審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走出培養室的門。
盡頭果然有一扇標著“更衣室”的門。推門進去,裡面是成排的儲物櫃和一格格掛著白色連體無菌服的架子。
蕭若雪迅速反鎖了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才敢大口喘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完了。
她不敢耽擱,飛快地脫下衣服服塞進一個空儲物櫃,櫃門沒鎖,她也沒鑰匙,然後拿起一套最小號的無菌服。衣服是連體的,質
地光滑冰涼,拉鍊從腳踝一直拉到脖子。她笨拙地把自己套進去,拉好拉鍊,又找到配套的帽子和鞋套戴上、穿上。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的陌生身影。
再次回到培養室門口,刷了卡。這次,那個眼鏡女人只是瞥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繼續低頭操作她面前的儀器。
蕭若雪的心跳總算平復了一些。她混在幾個女研究員中間,學著她們的樣子,拿起旁邊托盤裡一個平板電腦,認真查看,似乎想通過這薄薄的屏幕窺視到任何與哥哥有關的線索。
那些坐在椅子上的“面試者”被白大褂用推床一個個運走,推進房間側面一扇厚重的、需要雙重驗證的金屬門內。門無聲地滑開又關上,裡面是光線昏暗的向下斜坡通道。
“今天消耗量有點大,”一個研究員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對旁邊的同事低語,“這批‘原料’活性一般,估計撐不了幾輪。”
“正常損耗,”另一個聲音毫無波瀾,“通知一下,準備下一批。‘營養液’濃度可以再調高0.5%,加快預處理速度。”
“地下B區……消耗……原料……預處理……”這些冰冷的詞彙像冰錐一樣刺進蕭若雪的耳朵。她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通往下一個區域的金屬門。
真相……一定就在那扇門後面。
她捏緊了手中的平板電腦,這身白大褂是她的偽裝,也是她唯一的通行證。她必須想辦法,進入那個所謂的“B區”。
“快點,這批處理完,B區那邊等著呢。”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催促道。
掃描完畢,兩個戴著口罩的人推來了幾輛低矮的推床。她們動作麻利,將椅子上那些“面試者”像搬貨物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抬上推床。動作談不上粗暴,但也毫無溫情可言。那些人被擺弄著任由自己被束縛帶固定住。
一個推床停在門前。推車的人裝掏出自己的門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面板亮起綠光。她隨即輸入了一長串密碼。接著,她微微俯身,將眼睛對準了虹膜掃描儀。一道微弱的紅光掃過她的瞳孔。
“嘀——咔噠。”
沉重的金屬門向內滑開一條縫隙,推車的人毫不猶豫地將推床推了進去。金屬門在推床完全進入後迅速合攏,隔絕了那令人不安的黑暗。
她裝作記錄數據的樣子,拿著平板電腦,腳步儘量自然地朝那扇門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避開忙碌的研究員,又要仔細觀察門禁面板的構造和周圍環境。
她強迫自己鎮定,目光快速掃過門框四周。沒有縫隙,沒有可以窺視的地方。
經過半天的徘徊,雖然沒找到進入B區的方法,但她卻也收穫不小,蕭若雪瞭解到,清荷將人騙到這裡之後,會以培訓為由直接電暈,然後在A區進行編號,採集DNA,再送往B區,而這個培養室則是AB兩地的交接處,這裡主要用來研究縮小液,以及控制養料的活性。
而從這些研究員的隻言片語,以及她在平板上查到的東西來看,這些養料不過是克隆技術的變種,這個認知讓她明確地意識到。
【哥哥可能還活著】
她必須進去!
她捏著那張偷來的門禁卡,手心全是冷汗。這卡能打開培養室的門,但面對B區這扇需要雙重驗證的厚重大門,它就像一張廢卡。密碼?虹膜?她怎麼可能有?
“喂,你!”又是那
個嚴厲的女聲,帶著明顯的不悅。
蕭若雪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是剛才呵斥她沒換衣服的那個女人,正皺著眉頭大步朝她走來。
“瞎晃悠什麼?手裡拿的什麼數據?哪個組的?”女人銳利的目光刮過蕭若雪包裹嚴實的臉,最後落在她手中那個被當作道具的平板電腦上。
蕭若雪的大腦飛速運轉,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我……我是跟王姐……王姐讓我看看B區入口的壓力讀數記錄,她說好像有點波動……” 她再次搬出那個虛構的“王姐”,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王姐?哪個王姐?”女人走近幾步,狐疑地盯著她胸前的空白名牌位置,蕭若雪進來匆忙,根本沒佩戴任何身份標識。“你名牌呢?壓力讀數在主控臺,你拿著個空平板在這裡轉什麼?”
女人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引起附近幾個研究員的注意。她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或疑惑或漠然地投了過來。
危險!蕭若雪瞬間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女人審視的目光正試圖穿透她臉上的厚重的防護罩。
“我……我新來的,名牌……可能落在更衣室了……” 她試圖後退一步,目光快速掃過最近的出口,但女人擋在了她和出口之間。
“更衣室?”女人冷笑一聲,眼神更加銳利,“把你的帽子口罩摘下來!我看看你是哪個王姐帶的新人!” 她伸出手,似乎想直接扯掉蕭若雪的口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培養室!尖銳的紅光瘋狂閃爍!
所有研究員都嚇了一跳,包括那個逼近蕭若雪的女人。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警報聲源,是房間另一頭一個巨大的培養罐!罐體上方的指示燈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光,連接罐體的幾根管線劇烈地抖動起來,裡面的淡綠色液體像沸騰般翻湧著!
“A-347!活性失控!神經抑制失效!”一個研究員對著通訊器大喊。
“快!啟動強制鎮靜!斷開神經連接!防止汙染擴散!”沙啞的女聲立刻下達命令。
培養室瞬間陷入一片混亂。研究員們丟下手頭的工作,紛紛衝向那個異常的培養罐區域。各種儀器被啟動,按鈕被瘋狂按動。沒人再關注角落裡那個身份可疑的“新人”。
恰好B區的門再次從裡面被打開,機會來了!蕭若雪趕在門合上的剎那,在混亂中擠進了大門之中……
刺耳的警報聲在身後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合攏的瞬間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沉悶的嗡鳴。蕭若雪背靠門板,心臟還在因剛才的混亂和死裡逃生而狂跳不止。她急促地喘息了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迅速掃視著這個被稱為“B區”的地方。
預想中的黑暗和血腥並未出現。眼前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明亮。她的正前方,是一條異常寬闊、望不到盡頭的通道。通道兩側,是無數扇緊閉的白色金屬門,整齊劃一地排列著,門上只有簡潔的黑色編號:B1-1,B1-2,B1-3……一直延伸向視野的盡頭。門與門之間相隔甚遠,顯得空間異常空曠。
通道上並非空無一人,偶爾有人影匆匆走過。她們大多推著帶輪子的金屬推車,或是目不斜視地走向某個編號的門,或是消失在通道更深處。沒有人交談,只有腳步聲和輪子滾過地面
的輕微聲響在空曠中迴盪。她們對站在B1-1門口的蕭若雪似乎毫無興趣,甚至沒有投來一瞥,彷彿她只是這巨大機器裡一個無關緊要的部件。
她像一個迷路的員工,沿著這條冰冷明亮的通道漫無目的地向前走。目光掃過兩旁一模一樣的門,試圖從那些編號上找到一絲線索或異常,但一切都是徒勞。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哥哥會在哪個編號後面。
她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難道就這樣瞎轉下去?直到被發現?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摸進口袋,觸碰到那幾張偷來的門禁卡。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這張卡能打開培養室的門,那這裡的門呢?權限會有多高?
幾乎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她走到最近的一扇門前將卡片貼上了門旁的感應區。
“嘀——”
一聲輕響,
緊接著是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她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確認附近無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側身,從那道縫隙擠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立當場,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這不是房間。
這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空間,像一座未來工廠的核心。穹頂高聳,她的腳下,是一條狹窄的金屬走道,懸空架設在半空。
而走道的下方,以及目光所及的整個空間,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排列著難以計數的巨大透明圓柱形容器!它們如同科幻電影裡的培養艙,整齊地矗立在冰冷的金屬基座上,每一個都足有兩三米高,直徑超過一米。容器內充滿了散發淡綠色熒光的粘稠液體。
最讓她人頭皮發麻的是容器裡的“內容物”。
每一個容器裡,都懸浮蜷縮著一個赤裸的人體!有男有女,他們像沉睡的胎兒,又像是被凍結的標本。大多數雙目緊閉,毫無生氣,但也有一些,身體在粘液中痛苦地抽搐著,彷彿正沉淪在無法醒來的噩夢中。
無數錯綜複雜、粗細不一的透明或銀色管線,從天花板上垂落,精準地連接在每一個容器的頂部或側面,有的刺入容器中浸泡者的口鼻、胸口、脊椎,有的則連接著容器外壁的接口。四通八達的管子裡流淌著顏色各異的液體或氣體。
容器周圍,是密集的儀器架和控制檯。巨大的屏幕上,瘋狂滾動著蕭若雪完全無法理解的複雜數據流、波形圖和實時監控畫面。指示燈明滅閃爍,整個空間充滿了低沉而持續的嗡鳴。
在一排排巨大容器的盡頭,似乎是一個“出貨”區域。機械臂精準地操作著,將某個容器中已完成“處理”的液體緩緩排空,只留下裡面密密麻麻掙扎無措的縮小人,這個裝載著縮小版人體的方形容器被傳送帶默默地地送走,消失在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通道口。
一罐罐“成品”,就這樣被源源不斷地製造、封裝、運出,然後投放到那些可愛女孩的腳下,滋養著她們本就嬌貴的腳底。
哥哥是否也曾浸泡在某個這樣的罐子裡?或者,他此刻就在下面這數百、數千個無聲無息的軀殼之中?
放眼望去,這片被巨大培養罐佔據的空間,猶如一片浩瀚的森林,幾萬?幾十萬?想要在這裡找到哥哥無異於大海撈針。
唯一的希望,是找到類似主控室的地方,查詢編號。她沿著懸空的金屬走道快步移動,目光掃過兩側牆壁上一扇扇緊閉的、標著不同編號的白色
金屬門。B2-7,B3-8……她機械地嘗試著手中的卡。
“嘀——不是。”
“嘀——不是。”
就在她將卡貼上B3-11的門禁感應區時,那熟悉的“嘀”聲沒有響起,她又連試了幾下都沒有反應。
卡被註銷了。
她被發現了。
這個念頭像冰水澆頭。她從兜裡掏出兩瓶從培養室裡順來的藍色液體看了看,據她估計可能與縮小有關。
幾乎在同一瞬間,遠處B區入口的方向傳來沉重金屬門滑開的巨大聲響,緊接著是紛亂而急促的腳步聲,朝著她所在的區域快速逼近!
“封鎖所有出口!她跑不遠!”一個熟悉而嚴厲的女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著正是培養室裡那個呵斥她的女人!
蕭若雪的心臟狂跳,躲進旁邊一個剛被她刷開、尚未關攏的門內。這是一間設備間。了,她背靠著門板,劇烈地喘息,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粗暴的推門聲和呼喝。
“這邊!”
“B3-10檢查過了嗎?”
“報告,沒有!”
那嚴厲的女聲似乎停在了門外不遠處,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殘忍:“小老鼠,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這裡面。好奇心太重,可是會把自己也變成養料的哦?”
“想想看,被縮小,被丟進那些可愛的女孩子腳下……噗嘰一聲……”
“哈哈哈!!!”
蕭若雪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她迅速掃視這個狹小的設備間,尋找可能的逃生希望。
“這間門禁有異常開啟記錄!在裡面!”
門把手被用力擰動!蕭若雪瞳孔驟縮,她飛快地衝過去,一把抓起沉重的扳手。
“砰!”
門被猛地撞開!那個戴著眼鏡、眼神銳利的女人當先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無菌服、手持電擊棒的女人。她們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角落裡的蕭若雪。
“抓住她!”眼鏡女人厲喝。
兩個手下立刻撲了上來。蕭若雪尖叫一聲,揮舞著扳手胡亂抵擋,金屬碰撞聲在狹小空間裡刺耳地響起。她力氣不敵,很快被其中一個扭住了手臂,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眼鏡女人慢條斯理地走近,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嘲弄:“跑啊?怎麼不跑了?”她伸出手,一把扯掉了蕭若雪臉上的口罩和防護帽,露出一張年輕卻寫滿倔強的臉。“嘖嘖,這張臉,做成養料倒是可惜了。不過,今天正好死了一個技師,讓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去舔腳,顧客們一定會更滿意吧!”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粗暴地撕扯蕭若雪衣服上的拉鍊。
就在女人俯身靠近,臉幾乎要貼上來的瞬間,蕭若雪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她一直緊握在另一隻手裡的那管藍色液體,被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女人因說話而微張的嘴捅了過去,碎裂的玻璃直接割開口罩!
“呃?!”眼鏡女人猝不及防,被冰冷的試管口捅進嘴裡,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
一股冰涼的、帶著奇異腥甜的液體瞬間湧入她的喉嚨!
“咳!咳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麼?!”女人驚恐地推開蕭若雪,拼命摳挖自己的喉嚨,試圖嘔吐出來。
押著蕭若雪的兩個手下也愣住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蕭若雪跌倒在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地看著那個女人。只見她臉色先是漲紅,隨即迅速變得慘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不……不可能……這是……高濃縮……”她的話斷斷續續,聲音變得極其微弱。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女人身上那件寬大的無菌服,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帳篷,突然“嘩啦”一聲軟塌下去,堆在地上!
“啊——!”兩個手下發出驚恐的尖叫,連連後退。
只見那堆塌陷的無菌服中間、一個赤裸著身子、只有約莫五釐米高的身影,正茫然無措地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正是那個眼鏡女人,她茫然地抬頭,看著眼前突然變得如同摩天大樓般高聳的蕭若雪,以及那兩雙同樣巨大、充滿了驚懼的眼睛。
“林……林主管?!”一個手下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她們不確定眼前的女孩還有沒有後招,於是撇下主管哇哇叫著跑了出去。
小小的林主管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低頭看看自己赤裸的身體,又看看眼前蕭若雪那張冰冷俯視下來的巨大臉龐,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淹沒。剛才的趾高氣揚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卑微和求生欲。
“不……不要!求求你!”她發出尖細如蚊蚋的哭喊,噗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朝著蕭若雪巨大的鞋尖瘋狂磕頭,“饒了我!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蕭若雪緩緩站起身,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地上那個微小的存在。她低頭看著,眼神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片掌控生死的麻木。她慢慢抬起腳懸停在那跪地磕頭的小人上方,巨大的壓迫感讓林主管瞬間僵住,連哭泣都忘了,只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舔乾淨。”蕭若雪的聲音毫無波瀾,她動了動腳尖,示意自己鞋套邊緣沾染的一點灰塵。
林主管渾身一顫,巨大的屈辱感湧上來,但瞬間就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壓了下去。她不敢有絲毫猶豫,連滾爬爬地撲到蕭若雪的鞋尖旁,伸出那微小的舌頭,像最卑賤的奴僕一樣,拼命地地舔舐著鞋套上那點微不足道的汙漬,彷彿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主控室在哪?怎麼查特定的人?”蕭若雪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林主管舔舐的動作頓了一下,帶著哭腔回答:“在……在B1-0!走廊盡頭最大的那扇門!需要……需要我的虹膜和最高權限密碼!”
“密碼是什麼?”蕭若雪腳掌微微下壓,幾乎貼到了林主管的頭頂。
看著腳下遲疑的小人,蕭若雪的目光落在她那隻為了支撐身體而按在地上的細小的左臂上,沒有絲毫預兆,那隻巨大的腳掌精準地碾了下來。
“不——!!!”林主管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
噗嘰!
那隻小小的手臂,瞬間被碾碎。骨頭、肌肉神經在絕對的力量下化為一片模糊粘稠的肉醬,深深嵌入冰冷的地板。劇烈的疼痛讓林主管蜷縮成一團,“是……是……LSO2025Admin!”林主管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
“怎麼操作?怎麼查蕭如風?”蕭若雪追問,腳掌懸停著。
“進……進去!主控臺!有……有搜索欄!輸入名字或者……或者採集時的DNA編碼!系統……系統會顯示他所在的培養罐編號和狀態!”林主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巨大的恐懼讓她當場失禁。
她以為交代了這些,就能換來一線
生機,至少能多活一會兒。她仰起那張涕淚橫流的小臉,用盡全身力氣擠出最卑微的哀求:“我都說了!求求你……放過我!我可以當你的狗!我……我很有用!我知道所有技術!我……”
“你的技術?”蕭若雪打斷她,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是怎麼把人變成養料?”
林主管一愣,一股寒意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她研究了大半輩子縮小技術,設計過無數種“養料”的消耗方式,操控著他人的生死和痛苦。她從未想過,自己最終會以這樣卑微、渺小的姿態,赤裸著跪在美少女的腳下,承受著被巨大少女一腳碾碎的痛苦。她的意義,她的知識,她的一切,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荒謬可笑。
林主管的抽搐漸漸微弱,她仰望著蕭若雪那張巨大而冰冷的臉,渾濁的眼睛裡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和徹底的絕望。她甚至無法理解,這個少女為何能如此漠然地碾碎一條生命。
蕭若雪抬起了腳。
仰望著少女的鞋底,看著她精緻的面龐,林主管突然釋懷地笑了,她潛心研究縮小技術,研究這些不就是為了看著美少女用自己可愛的身體碾殺這些低賤的人類的麼?
為什麼到了自己會如此的害怕?
美少女難道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嗎?
被這麼美好的事物奪走生命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下一秒,那隻巨大的鞋套,帶著她自己手臂的碎肉和血汙,覆蓋了全部的視野。然後,無可抗拒的力量轟然降臨!
噗嗤——!
跪地求饒的卑微身影瞬間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小灘形狀模糊、紅白交織的糜爛肉泥,深深地嵌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現在仍然維持著一點跪伏的輪廓。這是這個女人生命最後的痕跡。
蕭若雪收回腳,低頭看了看鞋套邊緣和鞋底沾染的、新鮮溫熱的紅白混合物。她皺了皺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彷彿踩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她用力地在旁邊乾淨的地面上蹭了蹭鞋底和鞋幫,直到把那點汙漬全部蹭掉。
整個過程,她沒有再看地上那灘東西一眼。
她走到那堆塌陷的無菌服旁,從裡面翻出了林主管的身份卡。然後,少女跨過地上那灘象徵著她曾經掌控者命運的爛肉,徑直走出了設備間。
蕭若雪握著那張最高權限的門禁卡,沿著明亮的通道,步伐穩定地朝著走廊盡頭的主控室走去。
“嘀——”
最高權限的門禁卡毫無阻礙地劃開了B1-0主
控室厚重的大門。虹膜掃描?果然是林主管臨死前虛張聲勢的籌碼。門內是令人炫目的光海,巨大的曲面屏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數據流,無數監控畫面分割著牆壁,展示著培養罐內部、通道等各個場景的畫面。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屏幕,目光死死鎖定中央那臺最醒目的主控臺。她撲過去,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顫抖著輸入那個刻在骨子裡的名字:蕭如風。
光標閃爍,屏幕短暫地停滯,隨即刷新
檢索結果:1條匹配記錄。
編號:B7-5084
狀態:活性維持(穩定)
位置:B7區,第5室,第8排,04號
關聯項目:VIP-017(歷史關聯)
"B7-5....蕭若雪喃喃念著,將位置信息烙印
在腦子裡。她猛地轉身,衝出主控室,朝著通道深處狂奔。
B7區。這裡的培養罐似乎比之前的區域
更加
密集,淡綠色的熒光液在巨大的透明罐體中幽幽盪漾,映照著裡面懸浮的、如同沉睡胎兒般的赤裸人體。蕭若雪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一排排罐體上的編號。
B7-5.....B7--.....B7-5263....B7-5.
她的腳步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罐體前。編號:
B7-5084。
罐體裡,淡綠色的粘稠液體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蜷縮著。是蕭如風。他赤身裸體,雙目緊閉,臉色在熒光的映照下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無數細小的管線如同詭異的藤蔓,纏繞在他的手臂、胸口、脊椎,甚至刺入他的鼻腔和口腔。他像一個被精心製作的標本,懸浮在寂靜的死亡之海里。只有胸膛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殘存著一絲生命。
“哥...”若雪的聲音堵在喉嚨裡,她撲到罐壁上,手掌用力拍打著。
“哥!醒醒!是我!小雪!”
罐體發出沉悶的迴響,裡面的液體微微晃動,蕭如風的身體隨之輕輕飄蕩了一下,卻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怎麼辦?怎麼打開?怎麼救他出來? 那些該死的管子是什麼?強行破壞罐體會不會傷到他?無數個問題瞬間塞滿了蕭若雪的腦海,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來。她瘋狂地摸索著罐體邊緣,尋找任何可能的開關或接口,粗糙的金屬邊緣磨破了她的指尖也渾然不覺。
“很感人,不是嗎?跨越千難萬險來拯救心愛
的哥哥。”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慵懶。
蕭若雪猛地回頭。
通道入口處,不知何時站了一群人。為首的女人,穿著剪裁合體的米白色短衫衫和長褲,氣質溫婉,甚至帶著點書卷氣,與這冰冷殘酷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蕭若雪一眼就認出了她,那個在街道發傳單、被她偷走門禁卡的“小楊”!此刻,她臉上那甜美職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眼底那抹對蕭若雪毫不掩飾的.....痴迷。
她的身後,是七八個穿著黑色制服、手持電擊棍和束縛器械的安保人員,
“是你..……”蕭若雪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的,身體瞬間繃緊,擋在蕭如風的培養罐前。
“是我,沈清荷。”清荷的老闆。
這個女人緩緩向前走了幾步,高跟鞋在寂靜的通道里敲出清晰的迴音。她的目光貪婪地掃過蕭若雪那因為憤怒和奔跑而泛紅的臉頰,掠過她因為緊張而起伏的胸口,最終落在她那雙沾著灰塵、卻依舊纖細美麗的腳踝上。
“從你第一次踏進清荷的大門,那雙完美無瑕
的玉足踩上我們的活細胞時,我就注意到
你了。”沈清荷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詠歎的調
子,眼神迷離。
“蕭若雪.....多美的名字,配得上你這個人。青春、鮮活、美麗,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野性。
你踩碎那些養料時,那種無意識中流露出的掌控感.....真是令人心醉。
蕭若雪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你....你你這個變
態!居然一直在看著?!”
“當然。”沈清荷微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我的辦公室,可以看到每一個VIP房間的實時畫面。尤其是你,小雪。”她的目光轉向身邊的罐體,帶著一種玩味的欣賞賞,“包括.....
哥哥第一次服務妹妹的全過程。”
“他最後那對玉足絕讚的崇拜表情,真是讓我欲罷不能。”
“看著他被你的腳掌碾碎、看著他卑微的痕跡被你和朋友蹭掉.....真是場完美的獻祭。他應該感到榮幸,渺小的生命,最終化作了滋養你這雙絕世美足的養分。”
一連串信息像重錘砸在蕭若雪的太陽穴上,讓她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原來.....原來哥哥第一次——”
“啊——!!!”極致的憤怒和噁心讓她失控
地尖叫出來,“沈清荷!你他媽就是個瘋子!魔鬼!你為什麼要做這種逆天的事? !為什麼!!”
面對蕭若雪抓狂的嘶吼和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沈清荷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狂熱的篤定。
“為什麼?”她微微歪頭,彷彿蕭若雪問了一個極其幼稚的問題,“因為這才是世界的真理。”
“小雪——”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熱:
“美少女!像你這樣的美少女,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最高貴的造物!你們的青春,你們的容顏,尤其是你們那雙行走於世間的玉足......那是神賜的瑰寶!是這汙濁塵世中唯一值得仰望的聖潔之光!”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灼灼地盯著蕭若雪:
“那些庸庸碌碌的生命算什麼?低賤、骯髒、
毫無價值!他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生老病
死,像螻蟻一樣在泥濘裡掙扎一輩子?”
“不!”
“那是對生命的褻瀆!”
沈清荷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一個偉大的願景
“在我這裡,他們找到了終極的榮耀!他們的血肉,他們的骨骼,他們卑微的一生所凝聚的全部精華,都將在你們高貴少女的足下,完成最神聖的昇華!成為滋養你們肌膚的光澤,撫平你們足底的疲憊!這是他們幾輩子修不來的福分!是他們生命價值的極致體現!他們應該跪下來,感激涕零地親吻你們走過的地面!”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令人毛骨悚然,蕭若雪竟一時語塞……
“想想看,小雪。當你的腳踩下去,感受到那
微弱的抵抗化為溫熱的滋養,那一刻,你不是在剝奪生命,你是在賜予他們意義!你是在行使造物主賦予美少女的至高無上的權柄!踩碎他們,是淨化!是救贖!是讓他們卑微的靈魂,得以附著在你這行走於世間的女神身上,獲得永恆!”
沈清荷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因激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臉上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平靜微笑,拋出了她的饋贈:
“所以,放下這個無用的男人吧,小雪。忘掉
他,把他當成最低賤的養料,消耗掉。然後成為清荷最尊貴的VIP。這裡的一切都向你敞
開一一最頂級的足療,消耗多少養料都隨你高興,那些女技師......也是是不錯的玩物,隨你處置。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給你清荷集團10%的股份。每年,至少這個數。”
她優雅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億。足夠你揮霍一生,永遠活在雲端,
永遠保持這份讓世界黯然失色的美麗。這才是你該有的生活,小雪。何必為了腳下的一粒塵埃,放棄整片星空?”
沈清荷的聲音帶著蠱惑,眼神緊緊鎖住蕭若
雪,觀察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整
個
B7區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培養罐裡液體循環
的微弱聲響,和蕭若雪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巨大的培養罐中,蕭如風無知無覺地懸浮著,彷彿這場決定他命運的談判,與他毫無關係。
“一個億......蕭若雪喃喃重複,這個天文數字
足以讓任何掙扎在底層的人頭暈目眩。它能瞬間抹平所有的債務、屈辱和貧困,帶來無法想象的奢華和自由。她確實受過苦,知道錢的分量,但它和哥哥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沈清荷滿意地看著她臉上閃過的複雜神色,彷彿已經勝券在握。金錢、權力、無上的享受,誰能拒絕?
然而,蕭若雪臉上的茫然和震動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下一秒,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爆發出比之前更甚的怒火和鄙夷!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猛地向前一步,在沈清荷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了她的前襟!力量之大,幾乎將她拽得一個趔趄!
她毫不猶豫地打碎手裡僅剩的試管,將碎裂的尖端死死抵在了這個女人的脖頸之上。
碎裂的玻璃管尖端死死抵在沈清荷纖細的頸動脈上,冰冷的觸感和蕭若雪眼中燃燒的近乎瘋狂的決絕,讓這位掌控無數人生死的女人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寒意。
空氣凝固了,通道里只剩下培養液循環的微弱嗡鳴和安保們緊張的呼吸聲。
“放了他。”蕭若雪的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現在!把罐子打開!把他身上的管子,一根、一根、全拆了!”
沈清荷的臉上,那掌控一切的從容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她感受著脖頸皮膚下尖銳的威脅,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異動,或
者說出一個“不”字,這個為哥哥豁出一切的女孩會毫不猶豫地刺下去。
“照她說的做。”沈清荷的聲音失去了慣有的
慵懶,安保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服從了。
指令迅速傳遞下去。 培養罐周圍的區域被清空,身著防護服的技術人員小心翼翼地靠
近,開始操作複雜的接口。巨大的罐體發出低沉的洩壓聲,淡綠色的熒光液體開始緩緩下降,像退潮般露出裡面浸泡的軀體。
穿著技術員們動作麻利卻謹慎,用特製的工具小心地斷開連接在蕭如風身上密密麻麻的管線。每拔掉一根,蕭如風蒼白懸浮的身體就輕微地抽搐一下。
蕭若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攥著玻璃碎片的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屏住了。當技術人員開始拆卸連接在罐
體頂端的最後幾根主要神經和維生管線接口
時,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突然,一個小小的、扭曲的物體隨著一根被拔除的管線接口,“噗嗤”一聲輕響,從罐頂的某個複雜接口處掉了下來。
它落在下方殘留的培養液和碎玻璃渣中,濺起微小的水花。那東西只有小指節大小,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扯過,斷成了兩截。上半截還勉強能看出一個微小頭顱的輪廓,下半截則是一片模糊的肉糜。它靜靜地躺在汙穢裡,顏色慘白,毫無生氣。
“編號B7-5084,活性複製體.....狀態:消耗完
畢。”一個技術人員看著手中的平板,聲音平
板地彙報道,似乎對這種景象習以為常。
沈清荷感受到蕭若雪抵著自己脖子的碎片猛地一顫,她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蕭若雪耳中:
“
接口錯誤。他的神經信號被錯誤地分流複製了。”
“一個主體意識留在這裡承受所有複製體共享的痛苦和最終的消亡,另一個微弱的複製意識則會隨機逃逸......”
“多數在半路就死掉了,能逃到外面,還找到家的....”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若雪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是....極少數。”
“他們承載了主體意識被反覆碾碎、被共享的痛苦記憶,思維混亂不堪,只剩下.......原始的本能烙印。比如.....對某個特定存在的氣息,近乎病態的依戀和.......朝拜。”
真相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蕭若雪的心臟,然後緩慢地攪動。
那些不斷回來、不斷被她親手碾碎的哥哥......那些只會舔舐她鞋襪和腳底的空洞軀殼....原來都是哥哥被撕裂的痛苦靈魂碎片!是她最珍視的人,在無間地獄裡承受著永無止境的折磨時,唯一掙扎著想要靠近她的一點卑微殘響!
巨大的悲慟和強烈的嘔吐感瞬間淹沒了她。她眼前發黑,身體晃了一下,抵著沈清荷的碎片也鬆了幾分力道。就在這瞬間,主培養罐的玻璃罩終於被完全拆卸下來!
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罐中蕭如風赤裸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傾倒,直直地朝著下方滿是玻璃渣和培養液的地面墜去!
“哥一一!!!”
蕭若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什麼沈清
荷,什麼威脅,什麼真相,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猛地鬆開手,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沈清荷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推得一個趔趄,後
退幾步才穩住身形。脖子上被碎片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但她毫不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瘋狂撲向墜落身影的女孩。
蕭若雪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在蕭如風的身體即將砸落在地的前一刻,伸開雙臂,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將他接了個滿懷!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重重地摔倒在地,鑽心地疼。但她顧不上那麼多。她緊緊抱著懷裡冰冷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將他護在懷裡,彷彿那是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哥....哥醒醒!看看我!我是小雪!小雪啊!”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胡亂地用手抹去他臉上殘留的粘液,拍打著他冰冷的臉頰。
也許是劇烈的墜落震動,也許是那熟悉到刻入靈魂的聲音的呼喚,懷裡的身體極其微弱地動了一下。長長的睫毛終於緩緩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空洞,茫然,彷彿蒙著一層永遠散不去的厚重陰翳。瞳孔渙散,沒有焦點,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像是經歷了億萬年的折磨,耗盡了所有生氣和光彩。
就在她幾乎要被絕望吞噬的下一秒,那渙散的瞳孔極其緩慢地移動著,如同生鏽的齒輪艱難地轉動。視線最終落在了蕭若雪那張淚痕交錯、佈滿驚恐和希冀的臉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乾裂的嘴唇及其微弱地合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發出
但蕭若雪看清了那個口型
是她最熟悉最難以忘懷的形狀——“小雪”
……
一個月後。
傍晚的出租屋亮著暖黃的燈光,驅散了窗外漸濃的暮色。電視屏幕的光映在蕭若雪沉靜的臉上,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小小的空間裡迴盪:
本臺最新消息,警方經過周密部署,成功
搗毀一個名為
【清荷集團】的特大犯罪組織。該組織長期以高薪招聘為幌子,誘騙並囚禁受害者,進行駭人聽聞的非法人體實驗與克隆活動.....
據初步統計,受害者人數可能高達三十
萬.....
大部分被解救人員已得到妥善安置,但其中相當一部分人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創傷症狀,包括創傷後應激障礙、解離性障礙等,部
分受害者因長期承受極端精神壓力導致腦功能不可逆損傷,在解救過程中已確認腦死亡……
主犯沈清荷已被抓捕歸案,其宣揚的狂熱理論【美少女崇拜論】,將人類視為養料的極端理念震驚社會,引發廣泛討論。
畫面切到了審訊室的畫面。沈清荷穿著囚服
神情卻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當記者追問她為何不直接消耗真人而採用克隆技術時,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
“效率問題,直接消耗?那太慢了,也抓不到那麼多人。用他們自己的基因複製他們,讓他們一遍遍體驗被淨化、被昇華的過程,看著自己的複製體在最完美的造物腳下化為烏有.....”
“這才是最有效、最環保的資源利用方式,不是麼?”
她的話語引起一片譁然。
蕭若雪拿起遙控器,面無表情地關掉了電視。刺耳的討論聲戛然而止,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車流聲和......另一種細微的規律聲響。
她的目光從漆黑的電視屏幕移開,落回腳下,蕭如風安靜地跪伏在沙發前柔軟的地毯上。微微低著頭,眼神溫柔虔誠,他正用溫熱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蕭若雪赤裸的腳背和足弓。
溫熱的溼意伴隨著細微的癢感,從腳背蔓延開來,蕭若雪沒有動,只是微微垂著眼簾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溫柔和寵溺。
她的目光越過蕭如風的頭頂,落在沙發旁的小茶几上。那裡,攤開放著幾疊厚厚的、裝訂精密的文件,封面上印著複雜的分子式和神經解剖圖。
文件的旁邊,靜靜地立著兩支試管。一支是彷彿能將一切光線都吸進去的幽藍色,另一支則是如凝固血液般粘稠的暗紅。在柔和的光線下,它們折射出冰冷而妖異的光澤。
那是沈清荷在蕭若雪撐著意識混沌的蕭如風一步步走出清荷那扇象徵著地獄出口的大門時,最後塞給她的東西。伴隨著一句輕飄飄的的低語:
“你會需要這個的....小妹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