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入軌
作者：Akane
“所有人立即前往靜室，執行對象：林一。”
廣播響起後，我回到主屋，關好小隔間的門。給林一餵了點水，整了整她的衣服，又擦了擦汗，把那頭幾乎散開的長髮輕輕撥到耳後。
林一的四肢依然被束帶牢牢固定，裸露著雙腳，半張著腋下，全身的敏感部位在燈光下一覽無餘。她的表情卻出奇地平靜，只是看著我，什麼也沒說。
一塊剛剛被敲碎的玻璃，勉強拼回了一個能看的形狀，裂痕藏不住，卻偏偏還保持著完整，像是在邀請別人再來一次，讓她徹底碎盡。
最先推開門的是唐梨。她一眼看到刑床上的林一，頓了一下。
我轉過身：“輪到她了。“
唐梨點了點頭，止不住笑，徑直走過來挑選起道具。
其他人一個個推門而入，看到墊子上的林一，神情各不相同，但都沒有離開。
大家圍繞一圈，誰都知道：Iris不會錯，廣播點了誰的名，就必須執行。
新人低聲說：“晚上也還要…撓癢癢？”
我故作嚴肅：“Iris的指令不會錯。記得別手軟，Iris看得見，除非你也想躺在上面。”
林一憋著笑看了我一眼，她那眼神像是在說：“我當然看得見。”
一旁的唐梨卻已按捺不住，半跪下來，拿起刷子，毫不猶豫地貼上林一的腳心。
“你以前一直指導我，”她輕聲說，“那今天就再讓你見識一下你指導的成果。”
語氣溫柔，手下卻毫不留情。唐梨是最早適應這裡的，適應得太好，成了這裡的一部分。
“哈……不行、別用我教的那套！”林一第一道笑聲被刷出來，腰也跟著扭起來。
話音未落，姜倩已伸向林一的側腰。動作飛快而執著，一圈圈不斷地在她腰窩揉捏。
動作帶著一股固執的狠勁，像是為了彌補什麼，也像是在害怕自己再犯一次錯。
“我還記得你蹲下來幫我膝蓋擦藥。”姜倩終於開口，“今天我也來幫你‘鬆鬆筋骨’。”
“姜、哈、別這樣！我、我只是看你膝蓋太疼……”，她自己的膝蓋卻先晃了起來，像是癢意先一步替她本人給出了回應，但同時也發出了新的邀請。
新人摸起對小爪子，伸進林一的膝蓋窩，聲音輕得像在請求：“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今天我想認真一點。”手法上卻不止認真了一點。
眼神裡還有些不安，但經過這短短几天，新人已經明白，這裡不允許“手軟”。
爪子劃到腿根邊緣，“哈哈……那不行，那不行！” 隨著叫喊，林一猛地一顫，胸部挺起，腋下也張的更開了些。
陸蔓已經盯了半天，像是在等待什麼時機，也就在這時伸出指尖，在林一腋下找準位置鑽了下去。
陸蔓是進靜室最多的那個，現在出手不急不躁，總能找準最讓人難受的時機下手，也不知道這些經驗是不是她一次次從自己身上學來的。
“我一直覺著你比我能忍，”她小聲說，“今天讓我看看，你撐不住是什麼樣子。”
眼淚已經浮在眼角，林一一邊笑一邊晃著腳：“你、你們……今天真的是……”
“今天真的是，你自己的要求。”我竊笑，雙手伸進她腳趾的間隙。
笑聲愈發失控，腳趾嘗試拽住我的手指卻做不到，聲音高得破了音。
“哈！顧芷、別別別！！”
沒給她熱身的時間，每個人都找準位
置、找準節奏，在她身上反覆交叉，無縫覆蓋。
腳心被刷，趾縫被刮，腳根被撓，腋下被戳，腰窩被捏，肋骨被撥，膝彎被搔、鎖骨與脖頸之間也時不時被細細劃過。
笑聲沒有停歇，尖、短、高，帶著顫，帶著喘。
眼淚、汗水、顫音、抽搐，混成一團。
其他幾人對她今晚的反應或驚喜、或驚訝，但誰也沒有停手。
因為她們知道，這裡最不接受的，就是手下留情。
林一趟在五個人中間，一雙雙手在她身上落個不停，沒有哪怕一秒喘息的空當。被我折騰過後，她的力氣和意志本就所剩無幾，如今終於要被徹底抽乾。
整個人癱倒在刑架上，每次有人換工具、換角度，肌肉就被脊髓層面的本能驅動，帶著束縛彈起來。不是逃避，更不是迎合，而是意識剝離軀體後，神經系統天生的慣性。渾身上下只剩本能的顫抖，沒有任何主動的掙扎。
過載的神經陷入了持續的警報，每一寸皮膚都像被點燃，泛起大片潮紅，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腋下那片更是因為反覆刺激，浮起了細小的紅點。
眼神已經渙散，喘息混著咳嗽，從喉嚨擠出來的只剩下逐漸縮短的殘句：
”啊啊啊！別別別！我不行了！求你們了！我真的！！”
“啊…別….不…求求…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要瘋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我們知道，臨界點到了。
再下一擊，她就直接斷。
所以我們停下了手，把躺在中間的人懸在那個剛好垮不掉的位置上。
林一渾身都在喘，她頭髮貼在臉上，眼睛半睜，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過了幾分鐘，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她呼吸稍稍平穩了些，臉上似乎又要恢復那副平靜的模樣，眼神有些飄，轉了轉頭，又試著扭了一下肩膀，像是在等人把她扶下來。
四周響起幾聲低笑，我俯下身，衝她微微一笑：
“誰告訴你結束了？”
林一瞳孔一震，喉嚨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
十隻手又緩緩伸了過來。
刷子靠上她的腳掌，手指搭在她的腰腹，利爪伸進她的膝彎，指尖瞄準她的腋窩，指甲對齊她的趾縫。
畫面靜止，沒人出手，只在她身上懸著。
她開始發抖，想縮，卻又沒地方縮。
然後，她左腳忽然抖了一下。不是癢的，畢竟沒人撓她。
吶，是她自己先動的，我們等的就是這個信號。
這不是新一輪攻擊，是復刻，是第二遍，是喚醒，讓那幾分鐘前的記憶，一起加倍打回來。
雙手死死攥著束帶，脖頸彎得幾乎九十度，淚，橫著流。
她整個人又一次癱在墊子上，像一灘被潑在地上的水。
林一終於釋放出被關了很久的自己。
動靜，一點點靜了下來。不再動、不再笑、不再叫，林一剛剛順著自己設下的，名為Iris的軌道，完整繞完了一圈。
她的腳仍緊緊繃著，雙眼死死閉著，像是怕太早睜開，會撞上什麼還沒走遠的東西。她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像在等，等著看下一下會不會又忽然落下。
有誰對著她的腰又捅了一下，她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發出今晚最後一抖。
嘴巴張開，這次不是笑，是啜泣。
我走過去，把她抱住。
林一側臉貼著墊子，睫毛全是汗水和淚。
嗓子只剩下細碎的聲音：
“……我……真的
……撐不住了……”
我貼近她耳邊，輕輕問：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嗎？”
林一閉著眼，像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湊到我耳邊，啞聲擠出一句，只給我一人聽：
“現在……才是我想要的標準。”
現在，她的崩潰，標準得無可挑剔。
哭聲斷斷續續，身體逐漸沉了下去，回到原來的輪廓裡。
被潮水捲走，等潮退了，她也剛好落在岸邊，不是獲救，而是落入她親手調整好的軌道里。
Iris系統，自此常態運行。
燈光慢慢暗下，門緩緩關上。
她還躺在原處，呼吸緩慢卻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