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的開始以及驚人的秘密
作者:非小真
艾琳蜷縮在皇家圖書館最陰暗的角落,燭火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她的面前攤開著三本厚重的古籍:《禁忌詛咒學》《靈魂契約的破解》《聖羅蘭王室秘術》。
——她必須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指尖顫抖著劃過書頁,她停在一段用褪色墨水寫下的文字上:
"以血為媒的詛咒,需以更深的痛苦反噬。唯有承受施咒者十倍的痛楚,方可撕裂契約……"
艾琳的瞳孔驟然收縮。
"十倍的痛楚……"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額頭上的金箍。
——那意味著,要主動引動國王的咒語。
午夜鐘聲敲響十二下時,艾琳站在了國王寢宮門前。
她赤著腳,只穿一件單薄的白裙,金髮披散如瀑。月光透過高窗,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父親。"她輕聲喚道。
國王從睡夢中驚醒,看到女兒站在床前,額頭的金箍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艾琳?"他皺眉坐起,"你——"
"請唸咒。"她直接跪了下來,抬起頭時,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決絕,"求您,用最嚴厲的咒語懲罰我。"
國王的睡意瞬間消散。他盯著艾琳看了許久,突然冷笑一聲:"原來如此……你想破解莉娜的詛咒。"
艾琳沒有否認。
"愚蠢。"國王從床頭取出一卷暗紅色的咒文,"你以為鈴鐺的疼痛就是極限?"
他緩緩展開咒文,艾琳看到那上面用黑金色的墨水寫滿了扭曲的文字——那是用龍血與隕鐵粉末調製的特殊墨水,每一筆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最後一次機會,"國王的聲音冰冷如鐵,"回去。"
艾琳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成拳:"請……唸咒。"
當第一個音節從國王唇間吐出時——
艾琳的世界炸開了。
那不是疼痛,那是整個宇宙在她顱骨內坍縮!她的尖叫聲還沒衝出喉嚨就被更劇烈的痛苦碾碎
原來以前的鈴聲只是蚊蟲叮咬。
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她像被扔進岩漿的布娃娃般瘋狂抽搐,雙手撕扯著頭髮大把大把地拽下金髮,雙腳痙攣到足弓幾乎斷裂。更可怕的是——詛咒開始反噬了!
她眼前浮現出凱的臉,這引發莉娜的詛咒,此刻兩種痛苦竟然交織在一起,金箍發出可怕的"咔咔"聲,像要活生生鋸開她的頭骨!
"啊啊啊——!!父王停下!停下!"她終於崩潰地哭喊,指甲在臉上抓出深深的血痕,"琳兒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但國王沒有停。
他冷酷地繼續唸咒,看著曾經驕傲的女兒像條蛆蟲般在地上蠕動,白裙被血和排洩物浸透。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時,咒語終於停止。
艾琳癱在地上,像一具被掏空的皮囊。她的瞳孔擴散,嘴角不斷湧出混著血絲的唾液,只有偶爾的抽搐證明她還活著。
國王蹲下身,用權杖挑起她的下巴:"現在明白了?"
艾琳的嘴唇蠕動著,發出微弱的氣音:"……明……白……"
"很好。"國王站起身,"記住,你永遠是我的所有物。"
寢宮內一片死寂,只剩下艾琳破碎的喘息聲。
國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女兒。
“值得嗎?”他問。
艾琳沒有回答。她已經沒有力氣回答。
國王想了很久,最終閉了閉眼。
“來人。”他沉聲喚道。
侍衛
推門而入。
“把公主送到南方王爺府上休息一下吧。”國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帶上這枚鈴鐺。”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純黑的鈴鐺,鈴身刻著古老的符文
“告訴王爺,若她不聽話……就搖響它。”
南行的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車輪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艾琳蜷縮在車廂內,意識仍漂浮在疼痛與混沌之間。
凱壓低帽簷,目光掃過前方狹窄的懸崖小道。
——就是這裡了。
他猛地一勒韁繩,馬匹嘶鳴著揚起前蹄。與此同時,埋伏在暗處的同伴拉動早已佈置好的繩索——
"咔嚓!"
馬車的一側車輪突然斷裂,車身傾斜,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
"不——!公主殿下!"凱的慘叫聲撕心裂肺,他撲向車廂,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失手"沒能抓住。
馬車墜入深淵。
懸崖下傳來轟然的撞擊聲,隨後是漫長的、死一般的寂靜。
凱跪在懸崖邊,肩膀顫抖,彷彿悲痛欲絕。而暗處,國王派來的密探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轉身離去。
——計劃成功了。
艾琳睜開眼睛時,首先看到的是一簇跳動的篝火。
她的身體被柔軟的毛毯包裹著,額頭的金箍依然冰冷,但疼痛似乎減輕了許多。
"……凱?"她艱難地撐起身子。
"我在這裡。"凱立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而粗糙,"別擔心,我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原來懸崖下早已佈置好緩衝的網兜和草堆,馬車墜落後,同伴們迅速將艾琳轉移到了這個隱蔽的山洞。
"國王……相信了嗎?"艾琳虛弱地問。
凱點點頭:"密探已經回去報信了。從現在起,在所有人眼裡,你已經死了。"
艾琳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
——她終於自由了。
然而,自由只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深夜,艾琳在睡夢中突然慘叫一聲,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
"怎麼了?!"凱驚醒,立刻扶住她。
"頭……我的頭……"艾琳的指甲深深掐入太陽穴,金箍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有人在唸咒……是父王……"
凱這才意識到問題——國王以為女兒已死,卻在夜半思念成狂,無意識地念動了咒語!
更可怕的是,由於艾琳"已死",國王的咒語裡混入了悼亡的魔力,疼痛比以往更加扭曲。
凱只能死死抱住她,直到黎明時分咒語停止。
"我們必須徹底解除金箍。"凱在晨光中磨著一把匕首,眼神堅定,"否則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過國王的詛咒。"
艾琳虛弱地靠在石壁上:"可是……解除金箍的方法只有父皇知道……"
凱突然站起身:"那就去偷。"
"你瘋了嗎?"艾琳抓住他的手腕,"王宮現在肯定戒備森嚴——"
"但只有我能做到。"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的虹膜在陽光下呈現出奇異的琥珀色,"你知道嗎?我的母親是暗影族後裔。"
暗影族,傳說中能在陽光下隱形的種族。
艾琳還想反對,凱卻突然單膝跪地,捧起她傷痕累累的雙足:"我發誓,下次滿月之前,你會真正自由。"
他的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腳尖,像騎士向公主立下誓言。
當夜,凱化作一道影子潛入王宮。
他躲過巡邏的衛兵,繞過咒語陷阱,最終來到密室門前——然後僵在了原地。
密室裡有人。
國王跪在一面
鏡子前,鏡中浮現著艾琳小時候的影像。他手中捧著那捲暗紅咒文,淚水滴落在羊皮紙上。
"艾琳……我的女兒……"國王的聲音破碎不堪,"為什麼……為什麼寧可死也不願屈服……"
凱屏住呼吸,看著國王顫抖著念出一段咒語——正是艾琳每夜痛苦的來源。
但這一次,他看清了咒文的全部內容:
"以血為契,以痛為鎖,此箍非為束縛,實為守護……"
——金箍竟然是保護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