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馬拉松!赤足少女的殘酷行跡
作者:光月之鮤
晨風帶著露水的涼意。
日向晴空奔跑著,茶褐色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皮膚則是長期沐浴在日光下的健康麥色。
晴空身上最為奪目的,是那雙奔跑在塑膠跑道上的裸足。
腳踝纖細而有力,支撐著緊緻的足弓,腳背的皮膚是更深一層的蜜褐色,襯托出下面微微凸起的骨節,十根腳趾修長,趾甲透著琥珀般健康的褐色。
晨練結束,她毫無形象地仰面倒在跑道內側的草地上,胸口起伏,對著天空大口呼吸。
陽光刺得她眯起眼,汗水沿著麥色的脖頸滑落。
少女的腳底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褐色,變成一片深深淺淺的黢黑,腳跟和腳掌磨損最嚴重的地方,更是黑的發亮。
“日、日向前輩!”一個帶著哭腔的驚呼在頭頂炸開。
晴空慢吞吞地側過頭,視野裡是田徑社一年級學妹白桃小泉,寫滿驚恐的臉。
她順著小泉顫抖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右腳外側邊緣。
那是一個飽滿得近乎透明的大水泡,不知何時從少女的足側生出。
“前輩!這、這怎麼行!”小泉手忙腳亂地翻找自己的運動包。
“明天就是星見丘山地馬拉松了呀!四十公里!全是山路!前輩您、您還是光腳……”
小泉終於掏出了碘伏棉棒和一根細針,跪坐在晴空腳邊。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前輩的腳踝,那蜜褐色的玉足在掌心裡溫熱,帶著奔跑後的微顫。
細針的尖端觸碰到水泡緊繃的表皮,輕輕一壓。
晴空毫無反應,依舊望著天上一朵慢悠悠飄過的雲。
“噗嗤。”
一股清亮的液體瞬間湧出,沿著晴空褐色的腳踝皮膚流下。只留下一層鬆弛的足皮軟塌塌地貼在那裡。
小泉屏住呼吸,用碘伏棉棒仔細擦拭著破潰處周圍。
“前輩……您真的要去嗎?”
“星見丘馬拉松,四十公里山路……從來、從來沒有女生光腳完賽過,更別說……對手又都是男校的田徑精英……”
她想起半個月前,前輩站在報名處的公告欄下,仰頭看著蜿蜒攀升的星見丘等高線圖。
當時周圍全是穿著專業跑鞋的男性選手,他們輕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赤足的女孩子,比起男性,不管是體力還是裝備,都是沒有任何優勢的。
而那天的前輩卻只是安靜地看了幾分鐘,然後指著地圖上代表終點的紅色旗幟,用她那平鋪直敘的語調對登記員說:“我想跑,請讓我報名。”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人聲,引得整個報名點瞬間寂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那雙光裸的麥色玉足上。
於是登記員張著嘴,忘了拒絕。
晴空終於把視線從雲端收回,落在小泉的臉上。
鈍感力拉滿的她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學妹的擔憂,嘴角彎起一個毫無陰霾的弧度。
“嗯,我想跑。”
——◇◆◇——
浴室裡浮著濃重的水汽,日向晴空坐在木質矮凳上,全身赤裸,背脊弓起,流暢的肩胛骨在蒸氣中若隱若現,隨著她搓洗的動作微微起伏。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雙腳上。
水已經有些渾濁。
她拿起粗糙的絲瓜絡,沾了點肥皂,開始用力地搓洗那雙腳。
彷彿那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僅僅是兩件沾滿泥汙的跑鞋。
晴空的動作漠然,就像屠夫狠狠刷洗豬蹄。
她用力揉搓著腳底板上那些黢黑的汙漬,絲瓜絡粗糙的
纖維刮過腳底板,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腳趾縫、足弓凹陷處、特別是腳後跟那層特別厚的脂肪墊,都被她毫不留情地重點關照。
汙垢在蠻力下一點點剝落,露出底下相對乾淨的褐色皮膚。
她搓得很用力,浴室地上的水裡漂浮著被搓下來的泥垢和脫落的死皮碎屑。
“呼……”她吐出一口氣,看著那雙被搓得通紅、甚至微微破皮滲血的腳底板。眼神裡沒有任何憐惜。
對她而言,這雙腳,不過是支撐她奔跑的天然鞋子,磨損了,弄髒了,洗乾淨就是。
朦朧的蒸汽包裹著她,思緒像水汽,飄回了一年多前的慘痛回憶。
那時的晴空,已經是田徑部的王牌選手。
少女的天賦顯而易見,把其他同樣赤足的女孩遠遠甩在身後。
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壓榨自己的極限,一旦距離拉長,或者遇到更復雜的路面,那雙沒有保護的腳就會率先崩潰,水泡、血泡、皮膚撕裂……
疼痛最終會成為無法逾越的障礙。而穿著各式跑鞋的男生們,卻能憑藉著鞋底的保護和支撐,輕鬆地超越她,將她甩在揚起的塵土裡。
這讓晴空十幾困惑和煩惱。
直到有一天,她在電視上看到了賽馬比賽,那些賽馬肌肉賁張,四蹄翻飛,在賽道上化作一道道紅色閃電。
解說員激動地喊著它的名字,分析著它的步態、它的速度。
晴空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那匹馬騰空的蹄子上,那是堅硬閃亮的金屬蹄鐵。
光腳的馬……但有了蹄鐵!
一個簡單粗暴的念頭瞬間形成:如果我的蹄子也裝上這個呢?
沒有猶豫,少女立刻跑遍了鎮上,最終在一條偏僻小巷找到了一家老舊的馬具店。
“賣蹄鐵嗎?”
店主是個乾瘦、眼神渾濁的老頭。看到一個小姑娘跑進來,他叼著菸斗,含糊地問:“養馬?”
晴空搖搖頭,直接伸出自己的腳,指著腳底板,淡淡得說說:“不是馬。釘在這裡。像馬那樣。”
老頭的菸斗差點掉下來。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少女,最後當她看到少女常年奔跑的褐色赤足時,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瞬間扭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這一生他給無數的馬匹釘過蹄子,卻從來沒有給少女的肉掌釘過。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老頭的聲音因為興奮而顫抖。
他顫巍巍地從裡屋翻出一個沉重的工具箱,裡面是各種型號的蹄鐵和長長的鐵釘。
他選了一副看起來相對小巧、呈U型的精鋼蹄鐵,又挑了幾根粗壯的特製鐵釘。
“坐下!把腳抬起來!”老頭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狂熱。
晴空依言坐下,將右腳伸到老頭面前的一個鐵砧上。
老頭用粗糙的手緊緊抓住少女的腳踝,不愧是修過無數雙馬蹄的匠人,力道大得驚人。
他拿起一枚尖銳冰冷的鐵釘,對準了蹄鐵邊緣預留的釘孔,然後將尖端,穩穩地抵在了晴空腳掌的那塊肥肉上。
“忍著點!”老頭的聲音帶著一種施虐般的亢奮。
下一刻,沉重的鐵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狹小的店鋪裡炸開!
“唔——!”即便是鈍感如晴空,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升起!
少女的身體猛地一彈,琥珀色的腳趾因為劇痛而痙攣般蜷縮起來,這是金屬對少女足底的野蠻強姦。
老頭完全無視她的反應
,眼神狂熱地專注於“馬蹄”。
他再次掄起鐵錘!
砰!砰!砰!
一錘!又一錘!
每一錘落下,都伴隨著鐵釘更深地楔入少女的足肉、穿透腳底堅韌的筋膜、最後狠狠鑿進少女腳掌骨的悶響!
終於,第一枚釘子完全釘入,蹄鐵的一角被牢牢地固定在血肉之上,暗紅色的血珠從釘孔周圍緩緩滲出。
老頭毫不停歇,立刻開始釘第二枚、第三枚……
當U型的蹄鐵終於完全覆蓋在晴空血淋淋的右腳掌上,少女的嫩足被四根粗大的鐵釘完全貫穿固定。
左腳也經歷了同樣的煉獄。空氣中瀰漫著新鮮血液的腥甜。
少女褐色的腳底板最後一片狼藉,釘孔周圍是撕裂翻卷的皮肉,深可見骨,鮮血淋漓。
劇痛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要將晴空淹沒。
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中湧出,順著慘白的臉頰滑落。
有了這個,就一定能跑過那些穿鞋子的男生了吧,晴空心想。
老頭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好了,小瘋子!快去試試你的蹄子吧!”
晴空忍著劇痛,勉強抬起腫脹不堪、釘著蹄鐵的腳走出馬具店。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
“叮噹!叮噹!”
沉重的蹄鐵撞擊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每一次聲響都伴隨著腳掌被鐵釘撕裂攪動的劇痛。
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不行,得跑起來。跑起來也許就適應了?
她這樣想著,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固執。
每一步踏出,鐵釘都在少女的嫩足裡摩擦、晃動,將傷口撕扯得更大。
她左腳猛地蹬地,試圖向前邁出一步。
“咔嚓!噗嗤!”
兩聲異響幾乎同時爆發!
右腳掌外側,一枚本已深深楔入骨肉的鐵釘,在身體重量的壓迫下,硬生生撕裂了周圍腳掌和筋膜。
一小塊鮮紅的足肉,從蹄鐵的釘孔中猛地被擠脫出來!
失去了一枚釘子的固定,沉重的蹄鐵瞬間歪斜,像一把鈍刀切割著下方暴露的嫩肉!
與此同時,左腳在落地的瞬間,蹄鐵前緣狠狠磕在一塊凸起的鵝卵石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作用於釘子上,左腳掌內側那個釘孔的周圍,足肉如同破布般被瞬間撕裂開一個更大的豁口!
暗紅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啊——!”晴空,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她眼前一黑,身體徹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
塵土飛揚。少女蜷縮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地痙攣。
右腳,一枚釘子脫落,蹄鐵邊緣深深切入足底皮肉,少女的抽搐都帶來更深的切割。
左腳,翻卷的皮肉下,甚至能看到一點森白的足骨。鮮血如同小溪般湧出。
晴空虛弱的倒在地上,可能是路過的行人報了案,警笛聲由遠而近,因為失血過多意識模糊的晴空看到馬具店主正在被兩個刑警壓著走進警車。
至今她還記得,最後那個店主還喊著“傑作”“死而無憾”什麼的。
肯定都是因為自己太笨了,才連累了他,晴空那樣想著,最後就這樣被救護車的擔架抬走從而缺席了市運動會。
……
水漸漸涼了。
晴空從那段荒謬的回憶中抽離出來,她最後用清水衝了衝被搓得發紅的雙腳,草草擦乾了上面的水漬。
明天。就是明天了。
星見丘。四十公里山地馬拉
松。
她站起身,赤腳踏在微涼的地磚上,留下兩個模糊的水印。走向臥室。
——◇◆◇——
星見丘山腳,巨大的充氣拱門下,擠滿了參賽者,都是清一色的男性,各種顏色鮮豔的專業跑鞋踩在起點線上。
在這片鞋子的叢林邊緣,日向晴空顯得格格不入。
她獨自坐在簡易塑料椅上,微微弓著背,專注地……檢查自己的腳底板。
那兩隻腳坦然地擱在冰涼粗糙的水泥地上,腳底板上沾滿了黑灰色的塵土。
這副景象,在周圍鞋面的反襯下,原始得近乎粗野。
少女的兩雙肉腳肆無忌憚的展示著,陽光讓腳底反射出蜜蠟般的色澤,運動讓每一塊足肉都變得勻稱自然。
幾個離她近些的年輕男選手,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粘在那雙赤裸的腳底上。
有人眼神複雜地在少女坦然自若的臉和那雙不雅的腳之間來回轉悠,最後偷偷調整了褲腰的鬆緊。
細碎的議論聲嗡嗡地鑽進空氣。
“喂,看那邊……真光著腳?”
“開什麼玩笑,跑星見丘?碎石路能把腳底板刮爛!”
“譁眾取寵吧?女的跑這種比賽本來就是個笑話。”
“嘖,腳倒是真……”
後面的話被同伴用肘擊打斷了。
晴空對這些目光和議論毫無所覺。
她甚至曲起腿,用指尖挨個擰轉每根腳趾,確保十根趾頭都充分舒展,深秋的星見丘已有涼意,這也是為了不至於開跑後出現腳趾抽筋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她舒了口氣,重新坐直身體,平靜地望向遠處如巨獸脊背的山巒。
人群外圍,一個瘦小的身影幾乎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對於淺野繪理來說,這裡的人實在太多了。
但她仍舊死死抱著胸前的相機,鏡頭縫隙,牢牢鎖定在好友晴空身上。
輕微的“咔嚓”聲響起,鏡頭裡,晴空微微側著臉,晨光勾勒出她的側影,以及那雙沾滿塵土的腳。
半個月前,就是那雙肉腳,狂奔三公里揹著自己跑到醫院,對待晴空,起初繪理還十分膽怯。
但或許這樣說有點失禮,繪理逐漸發現比起其他人,晴空更像是自己喜歡的小動物,總是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自己完全不需要在她面前感到害怕。
(加油呀,加油呀)
在這麼多人的地方,小社恐實在沒有勇氣喊出聲來,繪理只能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著,祝福好友可以比賽順利。
“各就各位——”高音喇叭的指令自山間的喇叭上傳來。
晴空站起身,走到起跑線邊緣的空隙處。
她沒像其他人那樣做出標準的起跑姿勢,只是隨意地站著,重心微微前傾。
“砰!”
發令槍響!洶湧的人潮猛地向前衝去。
五顏六色的跑鞋瞬間淹沒了起跑線。
然而,一道纖細的身影卻如同離弦的褐色箭矢,硬生生從這片洪流邊緣切割出去!
是日向晴空!
她赤足蹬地,腳掌每一次與粗糙地面的接觸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褐色的腳踝肌腱繃緊如鋼索,帶動著整個身體低伏、前衝。
沒有鞋底緩衝的蹬踏,每一步都帶著原始而直接的爆發力。
她迅捷地超越了身側大片驚愕的跑者,幾個呼吸間,竟悍然楔入了第一梯隊的中段!
“搞什麼?!”
“光腳那女的?!”
“見鬼了,怎麼這麼快?!”
驚呼和難以置信的咒罵聲在她身後炸開。
那些穿著昂貴跑鞋、經驗豐富的男選手們,
眼睜睜看著這個赤足少女以蠻不講理的姿態闖入他們的精英行列,臉上寫滿了荒謬和被打臉的震驚。
晴空的目光只鎖定前方不斷延伸、攀升的山路。
風掠過她汗溼的短髮,少女的腳下,堅硬的水泥路很快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星見丘特有的山道。
混雜著碎石與樹根的道路,屬於少女腳底的殘酷之路現在才正式開始。
最初幾公里,少女腳底的觸感還算清晰可控。
晴空能感覺到小石子的硌痛,樹根的堅硬,以及苔蘚的冰涼。
疼痛是尖銳的點,但尚能忍受。蜜褐色的腳底皮膚開始泛紅,像被砂紙均勻打磨過。
十公里標記牌一閃而過。足底疼痛的性質開始改變。
不再是分散的硌痛,而是從厚實腳掌深處瀰漫開來的悶痛,彷彿骨骼和筋膜在都在無聲的呻吟。
晴空的腳底板滾燙,每一次抬起都感覺皮膚與地面之間產生了黏連般的撕扯感。
汗水浸透了運動衫,也浸溼了腳底,讓每一次踩踏都變得滑膩而難以著力。
更糟的是,腳前掌和腳後跟那些承受最大沖擊的部位,皮膚被反覆摩擦擠壓,開始鼓起令人心驚的巨大血泡。
它們飽脹著暗紅色的血漿,在每一次重重踏下時,隔著薄薄的皮膚劇烈地彈動變形。
晴空奔跑的姿態依舊穩定,只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緊了些。
她調整著落腳點,儘量用相對完好的足弓外側著地,避開那些最大的血泡。
但這只是飲鴆止渴。嶙峋的山路根本由不得她維持速度的晴空下還能精細選擇。
二十公里。山路變得更加陡峭崎嶇。一個陡坡上,佈滿了邊緣鋒利的頁岩碎片。
噗嘰!
晴空右腳前掌那個最大的血泡,在踩上一塊翹起的尖銳邊緣時,終於不堪重負,猛地炸裂開來!
足底暗紅色的粘稠血漿混合著組織液,瞬間迸濺。
破裂的表皮翻卷開,露出腳掌底下鮮紅溼潤的真皮層。
劇痛襲來,她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失去平衡。
晴空踉蹌了一步,左腳卻毫不猶豫地踏向前方另一塊佈滿稜角的碎石。劇痛撕扯著足部的神經。
汗水大顆大顆地從她額角滾落,砸在塵土裡。
沒有停頓,她只是更加用力地蹬踏,將身體的重心死死壓在那隻剛剛爆裂、血肉模糊的腳掌上,強行穩住了身形,繼續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在那塊裸露的鮮紅肉掌上留下新的泥濘。
“哈!看到了嗎?那赤腳女的肉墊炸了!”
她身後不遠處,幾個同樣在艱難攀爬的男選手目睹了晴空血肉模糊的腳底。
“笑死了,真以為靠兩隻肉腳就能跑贏我們嗎,腳這種東西也就適合在床上給男人舔舔而已。”
“操!要舔你舔,她腳上全是紅黃相間的爛肉!太噁心了”
他們裝備精良,卻被一個赤腳少女死死咬住。
這無疑扎進了某些人脆弱的自尊心裡。
日向晴空置若罔聞,她的世界早已被壓縮到極致,只剩下綿延的賽道。
三十公里。
雙腳早已面目全非。
少女前腳掌緊實的足肉在反覆的摩擦和撞擊下,大片大片地剝離、捲起,露出下面的脂肪墊。
這些黃色的脂肪組織也早已在持續的衝擊下變得破碎糜爛,和泥土、砂礫混合在一起。
腳底板的筋膜承受了遠超極限的撕裂,每一次腳掌離地,都伴隨著深處傳來的撕裂痛楚。
更糟糕的是,失去了皮膚和脂肪墊的保
護,裸露的肌肉纖維和神經直接暴露出來,細小的碎石隨著每一步的落下,無情地扎進那些鮮紅敏感的嫩肉裡。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長跑專用釘鞋、體型壯碩的男選手從後面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少女一騎絕塵的步伐此刻因為疼痛有所放緩。
那個男選手曾經是他們學校田徑部的精英選手,此刻自己辛苦鍛鍊卻連一個赤足少女都跑不過,眼中的嫉妒和惡意已經無法掩飾,他四下張望了一下,確保四周沒有其他參賽者。
“喂!爛腳婊子!跑不動了嗎?!”
那人獰笑著,聲音因亢奮而嘶啞變形。
他刻意調整著步伐,在狹窄的山道上突然猛地一個斜插。
沉重的釘鞋底,帶著衝勢,朝著晴空的左腳前段,那些蜜褐色的腳趾,狠狠跺踩下去!!
“噗呲!……
一聲硬物碎裂和溼軟組織被擠壓的悶響。
“呃啊——!”短促壓抑的痛呼終於無法遏制地從晴空喉嚨裡擠出。
那隻左腳前端的幾個腳趾,在巨大的暴力碾壓下瞬間變形!
中趾和食趾被釘鞋正面擊中,呈90度的高高翻起,顯然是骨折折斷了。
腳背上原本還算完好的蜜褐色皮膚被鞋釘撕裂,留下幾個深深的血洞和一片青紫交加的碾壓淤痕,皮肉迅速腫脹起來。
“爽嗎?臭婊子?!”他低頭,對著晴空歪七扭八的腳趾,惡毒地啐了一口,“這就是光腳發騷的下場!”
就在那隻釘鞋準備再次落下的時候
晴空支撐身體的右腿突然爆發出殘存的所有力量,身體藉著奔跑的慣性猛地一個擰轉回旋!
那條筋肉緊繃的右腿,精準無比地狠狠撩踢在對方毫無防備的胯下要害!
“嗷——!!!”
一聲慘嚎,男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雙眼暴凸,雙手死死捂住襠部,蜷縮著滾倒在山道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晴空沒有再看一眼這個人渣,繼續拖著骨折的腳趾朝著終點極速狂奔。
雙腳的疼痛瘋狂撕扯著她的神經。她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因為劇痛和脫力而劇烈顫抖。
晴空死死咬住牙關,拖著那隻幾乎廢掉的左腳,用盡全身力氣,將重心再次壓向那隻同樣血肉模糊的右腳掌,一步,一步,繼續向前!
每一步踏出,都在身後留下一個暗紅的腳印。
時間來到,最後的衝刺階段,賽道轉回山腳相對平坦的道路,但晴空的速度已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少女的一雙肉足幾乎盡責的做到了一雙腳能做到的一切,甚至已經徹底超出了其所承受的極限。
巨大的拱門撞入視野時,她幾乎是在憑藉意志力拖動那具殘破的身體。
赤足踏過感應毯,電子計時器定格在一個驚人的數字。
第七名!
終點線後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搖搖晃晃衝過終點的身影上。
歡呼和喧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日向前輩——!”
白桃小泉和幾個田徑社的學妹哭喊著,第一個衝破了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撲到晴空身邊。
晴空跪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那雙曾經線條優美如藝術品的腳,此刻已徹底淪為兩團模糊的血肉。
前腳掌的皮膚幾乎完全剝離,露出下面被碎石割得稀爛、顏色發暗的脂肪墊和翻卷出來的筋膜。
足弓處,一道裂口猙獰地張著,邊緣的足肉被反覆摩擦擠壓得呈現慘白色。
腳趾更是慘不忍睹,左腳前端腫脹發紫,幾個腳趾扭曲著斷裂,破碎的趾甲和血肉混在一起。
右腳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腳後跟處的皮膚完全脫落,脂肪墊徹底被踩爛。
細小的碎石深深嵌入每一處傷口和暴露的嫩肉裡。鮮血混著組織液,沿著腳踝不斷滴落。
“前輩!前輩你的腳……天啊!”小泉想碰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劇烈顫抖,那景象實在太過駭人。
工作人員試圖上前,也被這慘烈的一幕震懾,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周圍的喧囂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開。
晴空慢慢抬起頭,麥色的臉上依舊平靜。
就在這片詭異的的寂靜中,日向晴空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支撐身體的力氣,身體晃了晃,然後——
就像無數次在空曠操場訓練結束後那樣,她仰面躺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彷彿只是訓練間隙的一次小憩,完全無視了那雙正汩汩淌血的雙腳。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她。
日向晴空張了張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直白:
“肚子……餓了。”
她的語氣平淡無波,小泉的哭喊、學妹們的驚呼、救護車的笛聲……
晴空只是固執地仰望著那片亙古不變的天空,流雲舒捲,陽光刺目。
2004年10月13日。
星見丘山地馬拉松。
在這個由男性主導的百人山地馬拉松。
赤足少女日向晴空,以及她那雙承受了四十公里山地煉獄蹂躪的雙腳。
硬生生跑出了第七名的成績,劈開了由男性與頂級跑鞋構築的堅固壁壘。
餘後二十年至今,此記錄再無人可破。
日向晴空篇【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