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傷踝慘呼驚夜魄 舔足痛癢沸淫情
作者:bailachong
上回書道焦七娘驚見囚室門開,心急追賊,溼腳踏上青石,一個趔趄竟將右腳踝生生崴傷!那一聲“咔嚓”脆響,如同枯枝被硬生生拗折,撕裂了驛站的寂靜夜空!緊接著便是焦七娘那驚天動地的慘嚎,直如被利刃剜心,瞬間將整個驛站攪得人仰馬翻,燈火次第亮起,人聲鼎沸如開鍋沸水。
喬四姐光著溼漉漉、紅腫不堪的腳丫,提著半褪的褲腿,如同受驚的兔子,驚恐萬狀地從廂房衝出來。月光慘白,映照下只見焦七娘抱著那隻扭曲變形的右腳,蜷縮在冰冷光滑的青石地上,整個人篩糠般劇烈顫抖!那張平日刻薄兇悍的俏臉,此刻面如金紙,汗珠如豆,滾滾而落,在月光下泛著油光。她牙關緊咬,唇瓣被自己咬破,沁出絲絲血線,口中只剩下破碎不成調的“嗷…嘶…痛…斷了…斷了啊…”的慘叫抽氣聲。
“七娘!姐姐你怎麼了?!”喬四姐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她下意識地不是先扶焦七娘,而是驚恐地撲向那扇虛掩的囚室鐵門!透過門縫,她看見林娘子正扒著冰冷的鐵柵欄,驚疑不定地向外張望。喬四姐心頭一慌,如同見了鬼魅,“哐當”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沉重的鐵門猛地拉緊、死死鎖死!那鐵鎖撞擊的刺耳聲響,在混亂中格外清晰。做完這一切,她才踉蹌著跑回焦七娘身邊,看著那青紫腫脹、已比左踝粗壯了近一倍的恐怖腳踝,嚇得手足無措,只會帶著哭腔尖聲叫嚷:“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驛卒們聞聲紛紛趕來,七手八腳地將哀嚎不止、渾身癱軟的焦七娘從冰冷的地上抬起。動作間稍一觸碰傷腳,焦七娘便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涕淚橫流,汙言穢語咒罵著抬她的驛卒。驛丞也被驚動,皺著眉頭踱來,藉著驛卒舉起的火把光亮,只看了一眼焦七娘那腫脹如球、青紫發亮的腳踝,以及那不自然歪斜的足尖,心頭便是一沉。這傷,絕非小事!他嘴角撇了撇,眼中閃過一絲麻煩上身的晦氣與不耐,敷衍地說了句“好生照料”,便揹著手,如同躲避瘟疫般,快步躲回了自己房中。
驛站地處偏僻,並無常駐醫官。無奈之下,只得由兩個驛卒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地連夜趕往附近村寨,尋摸個懂些跌打損傷的鄉野郎中。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驛卒才連拖帶拽,幾乎是架著一個鬚髮半白、揹著個破舊藤編藥箱的老者,跌跌撞撞回到驛站。這老者姓胡,在方圓幾十裡內的鄉間,專治些紅傷小病、頭疼腦熱,鄉人多戲稱其為“胡半仙”。此刻被從熱炕頭上拽起,又在寒風裡顛簸了半夜,胡半仙睡眼惺忪,衣冠不整,凍得瑟瑟發抖,一張老臉拉得老長,嘴裡嘟嘟囔囔,滿是不快。
“郎中!郎中來了!”驛卒氣喘吁吁地喊道。
胡半仙被推進廂房,渾濁的老眼適應了一下屋內昏暗的油燈光線。焦七娘早已疼得神志昏沉,見了這揹著藥箱的救命稻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撐起半邊身子,涕淚交加地嘶聲哭喊:“先生!救命!快救命啊!疼煞老孃了!快給瞧瞧這腳!給老孃止住疼啊!”聲音嘶啞淒厲,帶著瀕死的絕望。
胡半仙慢條斯理地放下藤箱,捻著幾根稀疏的山羊鬍,也不答話。他踱
到床前,藉著驛卒重新撥亮的油燈,俯下身,眯起渾濁的老眼,仔細察看焦七娘那隻暴露在外的傷大腳。這一看,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禁眉頭緊鎖。但見那腳踝處,已腫成了一個青紫發亮、油皮緊繃的大爛桃子!淤血堆積,在皮下形成大片深紫近黑的斑塊,皮膚繃得如同要裂開。足尖不自然地歪向內側,整個足部與小腿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扭曲角度。
胡半仙伸出幾根枯瘦如雞爪、指甲縫裡滿是黑泥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腫脹如球的腳踝周圍輕輕按壓、揉捏。指尖試探著力道,感受著皮下的熱度、硬度與那扭曲骨節的方位。
“啊呀——!!!別碰!痛死老孃啦!!!”
指尖剛觸及腫脹邊緣,焦七娘便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著,猛地一縮腿,身體劇烈彈動,慘叫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雞,淒厲得幾乎掀翻屋頂!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雙手在空中瘋狂亂抓。
胡半仙縮回手,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他捻著鬍鬚,用帶著濃重鄉音的官話慢悠悠道:“這位差官娘子,依老夫看,你這腳踝骨頭嘛…倒未斷裂,只是幾處筋絡錯了槽位,擰成了麻花。如今淤血壅塞,腫得像個大血葫蘆。若要治,須得先放些淤血,洩了這腫脹的邪火,再將那扭成麻花的腳筋捋順、正回原位,敷上老夫特製的狗皮膏藥,以布纏裹固本。只是…”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瞥了一眼焦七娘那張因劇痛而扭曲變形的俏臉,“這正骨推拿,捋筋歸槽,其痛猶如刮骨抽筋!娘子若想保住這隻腳,便須得咬牙忍耐。若是忍不得…”
“忍!老孃忍!”焦七娘一聽“刮骨抽筋”,嚇得魂飛魄散,但“保住腳”三個字如同救命符咒,她哭嚎著打斷胡半仙,涕淚橫流地賭咒發誓:“先生快動手!只求快些!輕些…千萬輕些啊…老孃下輩子結草銜環報答您…”她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與卑微的哀求。
胡半仙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他打開藤箱,取出一根三稜放血針,針尖閃著寒光。他先在油燈火苗上仔細燒灼片刻,待針尖微微發紅,才取下來稍待冷卻。隨後,他一手如同鐵鉗,猛地攥住焦七娘腫脹腳踝上方的小腿肚腩肉,死死固定!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覷準那腫得發亮、青紫最深、彷彿一觸即破的皮肉最高點,“噗嗤”一聲悶響,將那三稜針狠狠刺了進去!
“啊呀——我的親孃祖奶奶啊——我的——腳啊!!!”焦七娘發出非人的慘嚎,整個人瘋狂扭動掙扎!暗紅發紫、粘稠如膏的淤血,順著三稜針的血槽,“滋”地一下飆射出來,濺在胡半仙的衣襟和床褥上,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腥氣。焦七娘痛得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眼淚鼻涕口水早糊了一臉,口中汙言穢語如決堤洪水般噴湧而出,咒罵著胡半仙的祖宗十八代。
胡半仙充耳不聞,任由淤血流淌。放了約莫一小碗濃稠的紫黑淤血,那腫脹緊繃的腳踝似乎真的稍稍軟塌鬆弛了幾分,青紫色澤也略淡。
胡半仙深吸一口氣,他猛地抬頭,對縮在牆角、臉色煞白的喬四姐和旁邊一個驛卒厲聲喝道:“來人!死死按住她肩膀和大腿!用全力!莫讓她亂動分毫!若是動了一下,筋錯了位,落下終身跛疾,可莫怪老夫!”
喬四姐嚇得渾身一哆嗦,雙手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哪裡敢上前?那驛卒是個粗壯漢子,也知事態嚴重,只得硬著頭皮上前,用盡全身力氣,如同鐵砧般死死壓住了焦七娘不斷掙扎扭動的雙肩和腰胯。
焦七娘心知大難臨頭,嚇得肝膽俱裂!胡半仙眼中那漠然的兇光令她絕望!她哭求道:“先生!好先生!活菩薩!千萬輕著點!輕…唔唔唔——!!!”
話音未落,胡半仙已將一塊油膩腥臭的破抹布,不由分說地狠狠塞進她大張求饒的口中,直抵喉頭!焦七娘“唔唔”悶嚎,被那惡臭燻得幾欲作嘔,卻只能死死咬住布頭,喉間發出“嗬嗬”的嗚咽,整個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而繃緊如鐵,伸腳挺腰,如同待宰的羔羊,引頸就戮!
喬四姐縮在牆角,藉著昏暗搖曳的油燈光,乜斜著眼偷覷過去。眼前景象讓她心膽俱裂!
但見那胡半仙,一隻枯瘦如千年老樹根、佈滿深褐色老年斑和厚繭的右手,如同燒紅的鐵箍,狠狠地攥定了焦七娘那隻傷了的右腳腳掌!力道之大,竟將整個腳掌攥得變了形!五個腳趾如同被剝了皮的蒜瓣,從他那粗糙乾硬的指縫裡硬生生地掙擠出來!大腳趾因擠壓而扭曲,趾肚飽滿圓鼓如棗核,二腳趾纖長,趾甲略尖如初生的嫩筍尖兒,三腳趾微微弓曲,關節發白,四趾並小趾則早被那老皮糙掌裹得不見蹤影,只餘一點慘白的趾尖在指縫邊緣若隱若現!那腳背更是被攥得高高弓起,青筋如蚯蚓般暴突。
胡半仙的左手則如同鷹隼擒兔,五指如鉤,青黑色的指甲又厚又硬,狠狠地摳進焦七娘右小腿肚那因長途跋涉而僵硬如石的腩肉之中!手臂上鬆弛的皮肉下,竟也繃起幾條蚯蚓般的青筋!
“呔——!”胡半仙吐氣開聲,如同老猿啼谷!腰馬猛地向下一沉,雙臂較起全身蠻力,攥腳之掌死命向外一抻!一拽!
“唔嗯——!!!”焦七娘上身被這股蠻力拽得離床三寸!口中塞著的破布巾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嘣”聲,幾欲碎裂!那隻右腳掌被攥得指節扭曲變形,腳背弓起如拉滿的強弓,大趾二趾因血脈阻滯而瞬間慘白無血!喬四姐只覺自己心尖兒也跟著被狠狠揪了一把,窒息般難受!
便在此時!胡半仙眼中兇光畢露!如同餓狼鎖定了獵物!他攥腳之掌猛可裡一扳!一旋!同時配合著抻拽之勢,將全身氣力灌注於手腕!
焦七娘那隻扭曲的左腳掌,登時如同被擰麻花般,被一股沛然巨力強行向外扳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一擰不打緊,喬四姐驚駭欲絕地看到,那被強行向外扳扭的左腳掌後面,焦七娘那張原本姿色上成的俏臉,如同鬼魅般“唰”地從腳後跟的方向閃將出來!
但見那臉:額頭上青筋根根暴凸,如同盤踞的毒蛇!雙目赤紅,眼球幾乎要瞪裂眼眶,血絲密佈!鼻翼瘋狂地翕動,如同瀕死的野獸!櫻唇被破布巾和劇痛撕裂般大張到極限,涎水混著咬破唇舌流出的濃稠血絲,如同瀑布般不受控制地淌下,糊滿了下巴和脖頸!那破布巾早不知在何時被噴吐到何處,露出她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如同地獄惡鬼般的面孔!
“嗷嗷嗷——!!!親爺活祖宗啊——!!我的腳——可要了命啊——!!!”
一聲裂帛穿雲、足以震碎魂魄的慘嚎,如同平地驚雷般轟然炸響!整個屋樑上的積塵
簌簌而落!焦七娘如同被踩了尾巴又遭烈火焚燒的母狼,徹底瘋魔!她猛地弓起腰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竟差點掙脫了驛卒的壓制!她雙手指甲如鉤,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狠狠抓向胡半仙那隻攥著她腳掌的手背!身體劇烈地扭動、拱頂、撲騰,若非驛卒拼死壓住,怕不將胡半仙連人帶腳撞飛出去!
“作死!”胡半仙厲聲怒罵!左手鐵爪死命向下壓住她瘋狂拱起的腰胯,如同泰山壓頂!右手攥腳之掌更是運足了十二分狠勁,指節捏得發白!口中暴喝:“壓住!壓緊了!莫鬆勁!” 同時,他那空出的左手,拇指關節突兀如鷹喙,覷準焦七娘右踝骨那處因筋絡錯位而凹陷塌軟之處,藉著抻拽扳扭的千鈞之勢,如同燒紅的鐵釘鑿向朽木,狠狠向下釘去!一按!
“咔嚓!咯嘣——!”兩聲令人頭皮炸裂、骨髓發冷的脆響接連爆出!那是骨頭筋絡在蠻力下強行歸位的恐怖聲響!
焦七娘“娘呀——!!!”的一聲尖叫,如同被掐斷了喉嚨的母雞,戛然而止!她眼白猛地翻盡,瞳孔瞬間放大失焦,喉嚨裡只餘下“咯咯…咯咯…”如同破風箱漏氣般的怪響,渾身繃緊如鐵的力道彷彿瞬間被抽空,軟軟地癱倒在溼透腥臊的被褥之上,如同瀕死的風燭殘喘。那隻被胡半仙鬆開的右腳掌,軟軟地耷拉下來,五個腳趾兀自神經質地、無意識地抽搐著、蜷縮著,趾肚兒上赫然印著幾道深紫發黑的、如同烙鐵燙過般的指痕淤血!
胡半仙渾濁的老眼掃過那歸位後依舊腫脹不堪的腳踝,沒有絲毫停頓,更無半分憐憫!他雙手十指再次如鉤,如同插入爛泥般,狠狠掐入焦七娘右踝那青紫墳起、淤血未散的腫肉之中!指力透骨,帶著一股子狠戾的蠻勁,順著那剛剛被強行捋順、卻依舊如同亂麻般糾纏的筋絡,使出吃奶的力氣,推!揉!捋!撥!那手法,不像醫者施救,倒像老匠人搓揉浸水的麻繩,又像毒蛇尋穴,在血肉中瘋狂翻攪!每一指下去,都深陷肉中,發出沉悶的“噗嘰”聲,帶起一片皮肉的顫抖和淤血的滲出!
“呃…嗬…呃呃…呀…娘啊…疼啊…輕…輕些呀…啊…啊啊…疼…疼疼疼…不成!…別碰那腳踝骨頭…呀…啊——”
焦七娘癱軟的身體如同被投入滾油鍋的活蝦,再次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篩糠般亂抖亂顫!每一次深掐揉撥,都如同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她剛剛歸位的筋骨縫隙裡瘋狂攪動、穿刺!那張早已無人色的臉再次因劇痛而扭曲變形,淚水、汗水、涎水以及唇齒間未乾的血沫混作一團,糊了滿面滿頸,骯髒腥臭,令人作嘔。她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不成人聲的哀鳴,如同地獄深處傳來的受刑之音,充滿了無邊的痛苦和徹底的絕望。
就在此時,胡半仙渾濁的老眼卻在焦七娘因劇痛而扭曲、卻仍透著風韻的俏臉上停留片刻。汗水濡溼了她的鬢角,衣襟因掙扎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段雪白豐膩的脖頸,隨著急促的喘息起伏。一股異樣的情緒掠過老半仙心頭,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這痛楚非常,還得好生揉一陣子,你們在此,只怕驚擾心神,反倒誤事。”胡半仙聲音嘶啞,頭也不回地對喬四姐和驛卒吩咐道,“且去門外守著,備些滾水熱巾,稍後備用。切記,
老夫不喚,莫要擅入!”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喬四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巴不得離開這修羅場,聞言如蒙大赦,連滾爬爬逃了出去。驛卒猶豫片刻,想到對方是請來的郎中,不敢違逆,也依言退出,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只剩下油燈搖曳,映照著一張痛苦扭曲的臉和一個驟然眼神變得渾濁而粘膩的老者。死寂中,焦七娘那雙因劇痛而圓睜、佈滿淚水的眼睛,驚疑不定地望著胡半仙。
胡半仙並未立刻動手,反而不急不慢地重新坐回床邊。他那隻枯瘦如柴、指甲縫滿是黑泥的手,並未直接攥住腳踝,而是落在了焦七娘那腫脹不堪、青紫發亮的腳背上。原本只為診斷位置的按壓,忽然變了意味。
“嘖嘖,娘子這腳掌……”他嘖嘖有聲,指腹粗糙得如同砂紙,在那因腫脹而皮肉緊繃、卻依舊能看出細滑底子的足底肌膚上逡巡流連,力道時重時輕,從腳背緩緩摩挲過鼓脹的腳踝,甚至有意無意地搔刮過微微蜷曲的足心,“……倒是生得一副好底子,早年怕是沒少讓人心疼。”
“唔……唔……”焦七娘猝不及防,腳踝傷處劇痛尚未消減,腳底又傳來一陣莫名的刺癢與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口中發出沉悶又怪異的嗚咽。她想縮腿,卻因劇痛與那隻手的鉗制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令人作嘔的粗糙指腹在自己最脆弱的痛處上下流連。難言的癢意和鑽心的痛楚交織,淚水越發洶湧,叫喚聲也帶出了婉轉音兒:“哎呦~你這老殺才!你……你在做甚?呀哈哈哈——喔呀!!!腳踝子骨疼!別刮老孃的腳底心兒呀~~~~哎呦呦呦呦~~~~~哈哈哈——別……哎呀!停手啊——可要了親命!!”
胡半仙眯著眼,彷彿在欣賞一件上好的物件,目光順著那隻雪白卻又青紫腫脹的小腿一路上行,貪婪地掃過她因痛苦掙扎而愈發敞開的衣襟下驚鴻一瞥的飽滿軟膩。他俯下身,湊得更近,嘴裡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吸氣聲,竟伸出舌頭在那滿是汗漬和腫脹滾燙的足踝邊緣,舔了一下!
那一下溼滑粘膩、冰冷粗糙的觸感,如同毒蛇的信子!焦七娘“嗚——!”地一聲,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幾乎背過氣去!驚懼、噁心、無邊的羞憤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捏著自己痛腳的老者,一時竟被驚得目瞪口呆。這老腌臢竟也敢吃自己這衙門口俏差孃的嫩豆腐?
“噓……莫吵!”胡半仙壓低聲音,帶著渾濁的熱氣噴在她耳邊,眼神陰鷙又貪婪,“娘子勿驚,老夫見你痛得厲害,心中不忍,自有……安撫之法。”說話間,他不顧她的掙扎悶哼,“刺啦”一聲,粗暴地扯開了她前襟的盤扣!
雪白光膩,焦七娘胸前兩團奶子,如同兩隻受驚的白鴿顫巍巍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胡半仙眼中邪光大盛,喉結滾動,枯爪般的手毫不客氣地覆了上去,粗暴地揉捏著那溫軟的豐盈。
“唔!!!你作死不成!你這——呀!!!!老孃的腳啊——!!!”焦七娘目眥欲裂,恨不得將這老賊生吞活剝!她正要喝罵,腳踝上傳來炸裂的劇痛。原是胡半仙的另一隻手還捏在她腫漲的踝子骨上,重重的一下揉捏。
痛腳被人抓在手裡,焦七娘再也罵不出聲,只能哭喊腳疼。任由胡半仙那幹
枯的手爪子在自己胸前兩團白肉上揉捏,他還嬉笑著去撩撥那已硬如紅棗的乳頭!掙扎間,她竟然感受到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胯下的陰戶裡湧了出來,這股失控的溼意讓她激靈靈的打個了寒顫!
就在這極致的痛苦與屈辱的夾擊之下,焦七娘那潑辣市儈的本性裡沉澱多年的一股媚俗求生欲,竟如同溺水者的本能般猛然抬頭。她是何人?市井間摸爬滾打,刀尖上討過活路,深知這世上沒有白吃的筵席。眼看喊叫無門,掙扎徒勞,腳還攥在人家手裡,保命保腳要緊!一股子狠勁夾雜著熟透風月女子的本能媚態竟硬生生壓下了幾分驚恐憤怒。
她強迫自己停止徒勞的扭動,強忍著痛楚和被褻弄的噁心,竟衝著胡半仙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淚水的扭曲媚笑,眼神努力勾連著一絲討好的光,嗚嗚咽咽地用力搖著頭,彷彿在哀求他“不要這樣”,又彷彿在乞憐。
胡半仙見她不再激烈反抗,反而扭捏作態,那老邁渾濁的心底更是邪火叢生,動作更加肆無忌憚。粗糙的手在那溫軟的胸前揉捏,感受著那熟透果實般的飽滿彈跳,嘴裡還壓著嗓子道:“嘖嘖……風韻猶存,何必動氣?來,趴下,待老夫給你好好通能氣血……”
焦七娘感到那隻手變本加厲,彷彿要將她的心肺都捏碎,那股被撩撥起來的無名燥熱與屈辱感糾纏不清,竟讓她在痛楚的間隙產生了一絲生理性的混亂渴望。她鼻息咻咻,眼神迷濛混亂,竟鬼使神差地用盡全力點了點頭,哎唷叫喚著,就這麼敞胸露懷的翻身趴在了床上。
胡半仙見焦七娘竟乖乖翻身趴伏在床,胸前那兩團白膩軟肉壓在褥子上,擠出誘人的弧度,他老眼眯成一條縫,口中嘖嘖讚歎:“好個浪貨!這身段兒,嘖嘖,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老夫今夜倒要嚐嚐滋味!”他那枯瘦手掌毫不客氣地伸向焦七娘腰間,粗暴地一扯,將那半褪的褲子徹底褪下半截,直褪到膝彎處,露出那熟婦光溜溜的翹臀和下陰。但見那臀丘雖不豐滿,卻緊緻如繃鼓,臀溝深幽,隱現一絲黑毛叢生的秘處,已有晶瑩淫水滲出,在油燈下泛著淫靡的光澤。焦七娘趴伏姿勢,臀兒高翹,下陰微張,那股子熟婦的騷浪氣味直衝胡半仙鼻端,讓他老血沸騰。
“哎呀!你這老不死的……褪人褲子做甚?嗚……老孃的腳……腳還痛著呢……別……別亂來……”焦七娘羞憤交加,臀兒暴露在涼風中,一陣戰慄,她想掙扎起身,卻因腳踝劇痛,只得趴著扭動腰肢,口中低低哀求,聲音已帶上幾分軟媚:“先生……好先生……先治腳吧……妹妹……妹妹下面涼颼颼的……羞死人了……”
胡半仙哪裡肯聽?嘿嘿淫笑道:“娘子莫急,這腳傷在下,須得彎起細瞧,方能對症下藥。來來,讓老夫幫你擺個姿勢!”他說著,一把抓住焦七娘那隻傷腳,小心卻又帶著邪勁地彎起她的右腿,讓膝蓋抵住床褥,腳掌朝上懸空。那腫脹腳踝被彎曲拉扯,頓時一陣鑽心劇痛襲來,焦七娘“哎喲——娘啊!”地慘叫一聲,翹臀猛地聳起,臀肉顫顫,陰戶隨之微張,更添香豔。
“痛!痛死老孃了!先生……輕些彎……哎呀……別拉扯……嗚嗚……”焦七娘哭喊著,淚珠滾落,細眼吊眉中閃過一絲恐懼,但那股子被
撩撥的燥熱已讓她態度軟化幾分,她喘著氣道:“先生……你……你若好好治……我不怪你……快些……快些止痛吧……下面……下面癢了……”
胡半仙眼中邪光大盛,盯著那腳掌朝上的傷腳,腳底板兒寬闊飽滿,雖腫脹青紫,卻嫩肉隱現。他嚥了口唾沫,低頭湊近,先是用粗糙舌頭在腳心處舔舐,那舌尖如砂紙般刮過敏感嫩肉,從足弓舔到腳趾,又含住大腳趾吮吸,嘖嘖有聲。另一手也不閒著,順勢伸向焦七娘翹起的臀兒,枯爪般的手掌在光臀上揉捏,掐出紅痕,又向下探去,扣弄那溼漉漉的陰戶,指尖撩撥陰唇,攪弄淫水。
“呀——!癢!癢死了呦!腳心……腳心被舔得……咯咯……哎喲……疼!腳踝子疼呀……先生……你的舌頭……燙死人了……嗚……別舔趾頭……哈哈……受不住……”焦七娘痛癢難當,腳掌被舔啃,那腫處火燒般痛,敏感嫩肉卻生出鑽心奇癢,她哭笑嚎啕,嬌軀弓起如蝦,翹臀亂聳,陰戶被扣弄,更覺空虛難耐:“哎呀……你這老色鬼……手……手別扣那兒……嗚……癢……下面癢死了……痛……腳痛啊……咯咯……饒了妹妹吧……哈哈……舔得妹妹心都酥了……”
胡半仙舔得興起,口中含糊道:“娘子這腳兒,鹹香嫩滑,老夫愛不釋口!下面這朵花兒,也溼得緊,嘿嘿,來,讓老夫好好扣扣,幫你止止癢!”他指尖深入陰戶,攪弄得“咕嘰”水響,又用牙齒輕啃腳趾,舌頭卷弄足心,那粗糙舌苔刮過腫脹嫩肉,直把焦七娘撩得魂飛天外。
焦七娘本是熟婦,風月場中滾過,早被撩出真火,陰戶淫水橫流,溼了床褥。她痛中帶癢,癢中含欲,媚態畢現,哭喊中夾雜浪語:“哎喲……先生……好哥哥……你舔得老孃……呀!妹妹下面流湯了……嗚……快來操弄吧……妹妹忍不住了……來啊……插進來……咯咯……癢死人了……哈哈……哥哥……快些……妹妹要你……要你這老東西來弄……嗚……這滋味兒…美死老孃了……”
胡半仙聽她一會老孃,一會又是妹妹的浪叫,被撩得老血上湧,喘著粗氣脫下褲子,露出那不中用的老貨,勉強挺起,卻軟綿綿如麵條。他趴上焦七娘翹臀,亂拱亂頂,卻進不得門,只在陰戶外磨蹭,撩得焦七娘不上不下,騷火焚身。
焦七娘被弄得難受,口中嗚呀亂叫,伸手去抓那軟物,揉捏幾下,卻仍舊不濟事。她氣急敗壞,浪態轉為怒罵:“嗚……插進來啊……咯咯……別磨了……痛……腳還痛著呢……哎呀……你這沒用的老貨……怎麼還這麼軟……快些硬起來……老孃下面空死了……你這老殺才……撩起火來卻不滅……去你孃的!白白流了這許多水!滾開!不中用的老東西!”
胡半仙老臉漲紅,覺得沒了臉面,惱羞成怒道:“浪蹄子!老夫好心給你止癢解疼,你倒罵起人來!罷罷,只管給你揉腳,哪管你這刁婦疼得死活!”
他悶著頭,不再糾纏那事,起身提好褲子。雙手狠辣地掐入焦七娘腳踝腫肉,推揉捋撥,指力透骨,如攪爛泥般翻攪,那手法兇狠無比,直把焦七娘疼得魂飛魄散。
“娘呀——!!!斷了!斷了啊——!!!痛死我了——!!!”焦七娘尖叫聲震耳欲聾,如同殺豬般淒厲,她渾身痙攣,眼
白翻盡,口中哀嚎不絕:“啊——別揉!別揉了!腳兒受不得呀!啊——!!!嗚嗚……痛啊……先生…活菩薩…饒了我…饒命啊…”
疼得怕了,焦七娘態度又變,哭求道:“先生……好先生……輕點……輕點啊……妹妹怕痛……嗚嗚……求求你了……妹妹錯了……別這麼狠……哎喲……痛死人了……”她翻身起來,抱著他的胡半仙后背,用胸前兩團軟肉蹭來蹭去,哭泣哀求:“妹子疼得緊……你憐惜憐惜妹子……輕點揉……嗚……妹子下次讓你好好弄……別這麼狠心啊……蹭蹭……先生的背好硬……妹子的奶子疼……嗚嗚……求你了……輕些……哎呀……別掐那兒……痛啊……好先生……妹子聽你的……別生氣了……嗚……”那熟婦媚態盡顯,淚眼婆娑,胸乳軟膩蹭著老貨的背脊,口中低低嗚咽,帶著一絲委屈與討好,直把胡半仙哄得心軟,手下力道稍緩,卻仍舊繼續揉捋。彷彿確認著筋絡的走向。好一陣子,他才終於停了手。看著那腳踝腫肉被揉捏得一片狼藉、紫紅交錯、熱力蒸騰,才略感滿意地直起腰。
他慢悠悠地從藤箱底層,摸出兩貼黑漆發亮、氣味辛辣刺鼻的狗皮膏藥。他將膏藥湊近油燈火苗,慢慢烘烤,直到膏體軟化,散發出濃烈刺鼻的藥味和焦糊味。“滋啦——”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滾燙的膏藥被他狠狠地、嚴絲合縫地拍在焦七娘那猶自青紫、佈滿指痕、微微凹陷的腳踝腫肉之上!
“呃啊——!”焦七娘被這突如其來的滾燙刺激得渾身猛地一激靈,如同被針扎,從瀕死狀態中發出一聲短促淒厲、如同鬼泣般的慘叫,隨即又軟了下去,只剩下細微的抽搐。
胡半仙手腳麻利,扯過丈餘長的粗糙白布,如同捆紮牲口般,潑命價纏繞捆紮,一層又一層,將那右腳連同腳踝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硬邦邦如同套了個巨大的白布粽子,絲毫動彈不得。
“好了,”胡半仙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帶著事後的疲憊與冷漠,“好生將養一夜,明早柱根結實的棍子,勉強能挪動幾步。記著,每日裡堅持用滾熱的水泡腳,自己或找人用力搓揉拿捏活血化瘀。至於這腳,”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掃過那白布包裹,“想要完全利落,不受陰雨天痠痛的罪,少說也得受個把月的活罪!能不能恢復如初,不留病根,就看你的造化嘍!” 說罷,背起那破舊的藤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殺才!軟鼻涕蟲!呸!哎——唷~~~~~!!!!老孃的腳哇!!!”那焦七娘癱在溼透冰冷、汙穢不堪的鋪上,咬牙叫罵著提上褲子,掩好衣襟。就覺得裹成白粽子的右腳,此刻藥力混合著傷處的劇痛,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腿骨縫隙,一波猛似一波地直往心窩子裡、往腦仁深處鑽!那痛,比之前純粹的腳骨錯筋更添了無數倍的灼燒與痠麻!她哪裡還顧得那走了的老郎中?雙手死死抱住那隻傷腿,身體蜷縮如蝦米,口中“哎呦…娘啊…親孃祖奶奶啊…疼死我了…可疼死我了啊——”的哭爹喊娘聲,一聲慘似一聲,淒厲如同夜梟哀啼,在驛站寂靜的寒夜裡迴盪。
卻說喬四姐被那胡半仙支使著趕出門來,兀自心驚肉跳,方才屋中那殺豬也似的慘嚎聲猶在耳畔,震得她三魂蕩蕩,七魄悠悠
,一顆心幾乎要從腔子裡蹦出來!她慌張中光著那雙紅腫痠痛的腳丫子,踩在冰冷刺骨的青石地上,每挪一步,便如踏著燒紅的鐵蒺藜!那腳底板磨破的血泡嫩肉經冷風夜露一激,登時又添了萬針攢刺般的痛楚,火燒火燎,痛癢難當,直鑽骨髓!她哪裡還站得穩?“哎呦——哎呦喂——疼死奴家了呀呀呀~~~” 細細軟軟的嬌呼夾著委屈萬分的嗔意,便如那春閨少女向情郎撒嬌一般,偏又帶著幾分難耐的痛楚。只見她柳腰款擺如風荷,纖纖玉手死命扶住斑駁土牆,月光下,那一雙光溜溜的小腳兒愈發顯得瑩白如玉。雖腫脹可憐,卻難掩天生風流,足趾蜷縮時恰似含羞花苞攏緊,舒展處又如嫩筍初發惹人憐;痛楚難耐時足心嫩肉微微抽搐,竟生生扭出一股子勾魂攝魄的妖嬈媚態來,直瞧得人邪火上撞,心旌搖盪!
那同她出來的驛卒,名喚王三,生得粗壯,平日裡悶頭幹活,暗地裡卻有個不登大雅之堂的癖好,專好品賞婦人一雙妙足。尋常村婦的粗腳笨掌,他瞧不上眼,只愛那細嫩白淨、玲瓏有致的嬌俏金蓮。今夜撞見這京城來的俏差姐兒喬四姐,光著腳丫子在月下呼痛,那對玉足雖腫脹,卻生得小巧豐腴,足弓平緩如未張之弦,五趾短圓似粉嫩珍珠,趾肚兒飽滿如初熟櫻桃,隱隱透著香汗光澤,更添一層淫豔。他看得心癢難耐,褲襠裡那話兒早跳脫起來,對這嬌滴滴的差娘子頓生憐愛貪慕之意。見她站立不住,哎呦連天,便曲意上前,一把攬住那水蛇似的細腰,低聲蜜語哄道:“我的心肝差娘!莫怕莫慌,小的攙著你走!這寒夜露重,差娘這雙金貴蓮瓣兒,如何經得起冰石磋磨?小人房裡恰備著滾熱的藥湯、雪白的軟巾,待小的好生替差娘揉揉捏捏,活血化瘀,解乏止痛,可好?”
喬四姐本已腳痛鑽心,又驚魂未定,聽他這般溫存軟語,心頭稍寬,卻又羞惱交加,啐道:“呸!腌臢蠢漢!休得胡言亂語!誰要你近身?快滾開!” 話雖如此,腳下劇痛襲來,身子骨一軟,竟不由得順勢癱靠在那漢子鐵箍似的臂膀裡。
王三見她半推半就,更是心花怒放,連哄帶騙,半扶半抱地將這軟玉溫香擁進了自己那間雖簡陋卻還乾淨的偏房。油燈昏黃搖曳,映得喬四姐一張小臉飛霞流丹,恰似醉酒海棠。
王三“吱呀”一聲掩了門,回身便將喬四姐扶坐床沿,自己“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泥地上,雙手如捧稀世珍寶般捧起她那隻受傷的右腳。那玉足入手溫軟滑膩,真真似一團暖香羊脂,縱有腫脹,那腳底板心嫩肉依舊粉光緻緻,一處晶瑩血泡眼看就要破裂,內裡血水盈盈欲滴。王三看得血脈賁張,喉結滾動如雷,猛地將那張臭烘烘的嘴臉湊近,伸出粗糙如砂紙的舌頭,照著那最是嬌嫩怕癢的足心嫩肉就是狠狠一舔!
“呀啊——!!!” 喬四姐如同被烙鐵燙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直衝屋頂,腳兒猛地一縮,卻被王三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腳踝!她又痛又怕癢,登時哭天搶地:“別舔呀呀呀——!癢煞奴家了呀呀呀~~~哎呦喂——痛死人了啦啊啊啊!!!咯咯咯…別刮那兒…哈哈哈哈…受不了啦呀呀呀——!!!” 那哭腔裡夾雜著抑制不住的尖笑,聲調忽高忽低,婉轉如鶯啼
,又似幼貓撓心,直把王三撩得魂飛魄散。
他哪裡肯停手?雙手揉捏起來,指腹如鐵疙瘩,時輕時重地按在腫脹的腳背、足弓上。那嫩肉在他掌中起伏如浪,喬四姐痛得淚珠兒似斷了線的珍珠,噼裡啪啦往下砸:“嗷嗷嗷——痛死我了呀呀呀!輕些…輕些揉呀呀呀~~~嗚嗚嗚…奴家的腳…腳嫩…受不得呀!啊啊啊——!!!” 可罵到一半,那揉捏間竟又生出幾分異樣的舒泰,痛中帶癢,癢裡含酸,倒叫她有些甘之如飴起來。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動,柳腰款擺如風中弱柳,胸前一對玉峰更是顫顫巍巍,顛出萬種風情。王三看得眼珠赤紅,舌頭更加放肆,捲住一根根粉嫩腳趾嘖嘖吮吸,又用黃板牙啃齧那柔嫩的足弓軟肉,粗糙舌苔刮過敏感嫩肉,如同無數蟻蟲順著腳心往上爬!
“哎呀呀——癢!癢到骨頭縫裡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呀呀~~~咯咯咯…別咬…痛啊嗷嗷——!哈哈哈哈哈…舒服…又痛又舒服嗚嗚嗚…饒了奴家吧呀呀呀——!!!” 喬四姐在那驛卒王三的炕沿上翻騰如離水活魚,浪態畢顯,淫聲浪語不絕於耳。然則任憑那王三如何揉捏舔舐她那傷痕累累、敏感異常的嫩腳兒,撩撥得她渾身骨軟筋酥、股間秘處溼滑泥濘,這嬌娘兒卻始終死守著黃花處子那最後一道緊要關防,一雙柔荑死死絞著汗巾腰帶,哭天搶地地咒罵:“千刀萬剮的下流種子!腌臢賊囚根!腳兒…腳兒任你作踐玩弄便是…若要壞了奴家清白女兒身…奴…奴家立時咬斷了這三寸丁香舌死在你眼前呀呀呀——!” 竟在淫靡浪態中陡然迸發出一股子歇斯底里的貞烈!王三見她抵死不從,又怕真鬧出人命,只得悻悻罷手,卻已將那雙原本紅腫的玉足,舔揉得油光水滑、紅光煥發,如同滷透的蹄髈般腫脹得亮錚錚。喬四姐至此方渾身脫力,爛泥也似癱軟在王三那張泛著汗酸臭味的炕褥子上,嬌喘細細,咻咻不休,一雙水杏媚眼兒空茫失焦地流蕩著,眼波瀲灩處,媚意橫生,竟比那真個破了身的婦人還多出七分淫慵倦態來。
及到胡半仙拍門說要走了時,喬四姐才渾渾噩噩、深一腳淺一腳從王三房中挪出來的。魂靈兒好似被那粗漢的舌頭舔去了大半,腳底下踩的哪是冰冷的青石,分明是虛浮的雲霧。那雙被王三唾沫厚厚“漿”過、揉得又脹又痛、麻癢刺灼的腳丫子,光著踩在廊下草屑灰塵裡,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燒紅的針氈上。腦子裡翻來覆去盡是王三那噴著酒氣的臭嘴、粗礪如砂紙的舌苔刮磨腳底板嫩肉的觸感,以及最後癱軟時股間那片溼黏冰涼……正神魂飄蕩、似悲還怨地踅摸回那間充斥著呻吟與藥油味的客房門口廊下…
劇痛暫息片刻的焦七娘,忽地自那腌臢床板上半撐起撕裂般痛楚的身子,恰好瞥見喬四姐這般三魂丟了兩魂、畏畏縮縮挨進來的模樣。四姐只在那牆角一張吱呀破響的木椅上蜷縮著坐了,低垂著頭,麵皮煞白如紙,眼神空洞直勾勾盯著自己沾了泥灰草屑、卻猶自泛著層詭異油光的足尖兒發呆,活脫脫一隻被抽去了脊樑骨的、嚇傻了的小鵪鶉。
焦七娘胸中頓時湧起一股混雜著鑽心腳痛、潑天恨意與焚心焦灼的濁氣!她強忍著腳踝處一波強過一波的抽痛,死命抬起那張糊
滿了淚、汗、血汙,頭髮絲一綹綹黏在腮邊額上,狼狽骯髒如同鬼畫符的臉。那平素裡吊梢斜挑、慣於睥睨刻薄、兇戾逼人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最最可憐巴巴、卑微到泥塵灰土裡去的苦苦哀求,連聲音都嘶啞顫抖得不成調子,帶著濃重的哭腔破口而出,全沒了往日的尖利氣勢:
“好…好妹妹哇…我…我親親的四妹子喲…姐姐…姐姐這隻腳…哎呦喂娘咧…疼…疼得透心透骨啊哇哇…骨頭縫裡…像…像有千千萬萬小刀子、小螞蟻在啃…在…在鑽呀嗷嗷…實在是…實在疼得要熬不住了喂…求…求求好妹妹…看在…看在咱倆一路來的情分上…發個天大的慈悲心腸…幫…幫姐姐把這該死的‘蹄子’…用…用個枕頭巾子或者什麼破布爛絮…墊高些…好歹…好歹墊高些,讓血脈流得緩些…許…許能稍稍緩上那麼一絲兒半毫的疼啊…親親的好妹妹喲…姐姐…姐姐記你一輩子恩情…下輩子做牛做馬…” 哀求聲中,她那裹成僵硬“白粽子”的傷腳腳趾痛苦地抽搐著,連帶整個身子篩糠般亂抖,悽慘絕望之情,溢於言表。
喬四姐被那悽慘的哭求喚回神,看著焦七娘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以及傷腳散發出的濃烈藥味腥氣,本能地皺緊了眉頭,滿臉嫌惡,一萬個不情願近前。但轉念一想,焦七娘畢竟是頭兒,日後這千里押解路途,自己一個弱女子,若無她支撐,如何應付?又想起驛丞那冷漠的眼神,心中更是惶然。她只得扭扭捏捏起身,一步三蹭,如同踩在針尖上般挪到床邊,滿臉的不情不願。她伸出兩根保養尚好、如同蔥管似的玉指,指尖微微顫抖,極其嫌惡地、只用指腹最前端,小心翼翼地捏住焦七娘右腳踝上方那白布纏繞、相對乾淨些的所在。另一隻手,則慢吞吞地、如同怕沾染瘟疫般,試探著抄向傷腿的小腿肚下方。
“你…你輕點…慢著點…莫再弄痛了姐姐…” 焦七娘口中嘟囔著,聲音發虛。
豈料喬四姐手指剛托住那傷腿下方,尚未來得及發力上抬分毫之時。
“嗷——!!!” 焦七娘如同被踩了尾巴又捅了刀子的野貓,整個身子猛地向前一撲!那張因劇痛和怨毒而扭曲變形、猙獰可怖的俏臉,帶著濃烈的腥臭汗味,幾乎要撞到喬四姐那煞白的小臉上!口中炸雷般迸出淒厲至極、充滿怨毒的嘶嚎:“輕點——!!!我的小祖宗!親奶奶!!你手下超生啊——!!!要了老孃命了——!!!”
這一嗓子,如同鬼叫,直嚇得喬四姐魂飛魄散,心臟差點跳出腔子!雙手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焦七娘驟然失了依託,那條沉重的傷腿連同裹著白布的“粽子腳”,“咚”地一聲悶響,重重砸回硬邦邦的床板之上!
“嗷嗚嗚——!!!殺千刀的小賤蹄子!你…你存心要痛死老孃不成?!!” 焦七娘痛得眼前金星亂冒,彷彿再次經歷了斷骨之痛,涕淚橫流,額上青筋再次暴突,恨不得撲上去用指甲撕爛喬四姐的臉!奈何身子如同被抽了筋,軟如爛泥,只得用拳頭瘋狂捶打著身下的破床板,發出“砰砰”的悶響,口中汙言穢語如毒箭般噴射而出,將喬四姐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喬四姐又驚又氣又委屈又怕,小嘴一扁,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帶著哭音尖聲道:“好心當作驢肝肺!誰稀罕伺
候你這腌臢蹄子!痛死你活該!” 說罷扭身便要衝出這令人作嘔的廂房。
“別…別走!好妹妹…是姐姐…嘴賤…姐姐錯了…”焦七娘見她真惱了,要甩手不管,巨大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劇痛。她慌忙收住哭罵,眼淚鼻涕混著血汙糊了一臉,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的哀懇:“好妹妹…親妹妹…姐姐痛得糊塗了…嘴賤…你…你大人大量…別跟姐姐一般見識…姐姐給你跪下磕頭了…你再幫幫…千萬輕些…只墊高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姐姐…姐姐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結草銜環報答你…”
喬四姐恨恨地跺了跺自己同樣痠痛腫脹的腳,那腳底板傳來的刺痛讓她齜了齜牙。終究是怕焦七娘真個痛死,或者落下殘疾,自己在這荒郊驛站孤立無援,更脫不得干係。她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強忍著噁心,再次磨蹭到床邊。這回她屏住呼吸,使出十二萬分的小心,雙手如同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琉璃盞,又像是託著燒紅的烙鐵,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不讓手臂顫抖,終於將那裹得嚴嚴實實、如同木棍般僵硬的傷足,艱難地抬高了寸許。焦七娘死死咬住早已被涎血浸透的破被角,渾身繃緊如鐵,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從牙縫裡擠出“嘶…哈…嘶…哈…”如同拉風箱般急促的抽氣聲,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再次滾滾而落,砸在髒汙的被褥上。
喬四姐趁機將旁邊一個硬邦邦、散發著黴味的蕎麥皮舊枕頭,飛快地、如同甩掉燙手山芋般,塞到那痛足下方墊穩當,迅速縮回手,彷彿怕沾染上什麼不潔之物,長長吁了口氣,胸脯起伏,後背竟已沁出一層冷汗。再看焦七娘,雖仍痛得齜牙咧嘴,五官扭曲,但傷腳被勉強墊高之後,那鑽心刺骨的銳痛似乎真的稍減半分,淤血下墜之感略輕。她如同耗盡了所有精氣神,軟軟地癱在枕上,只剩下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如同遊魂野鬼般的“哎呦…娘啊…疼…輕點…哎呦…”的呻吟。
喬四姐退後幾步,遠遠地坐在那張破木椅上,揉著自己同樣痠痛刺麻的腳底板,愁雲如同濃霧般籠罩了她的臉。她看著床上氣息奄奄的焦七娘,又想到那嚴苛的衙門限期,聲音裡已帶著絕望的哭音:“七娘…姐姐…你這腳傷…腫得像發麵饅頭…明日就算能拄著棍挪動,又能走多快?那滄州路遠山高,官差文書本就因我們腳痛誤了驛程…如今…如今可怎生是好?” 她越說越怕,身體微微發抖,“若…若再誤了衙門的最終限期…你我回去,怕不是要頂了這延誤押解的重罪…替那女囚去吃牢飯…挨那殺威棒子!板子打在光腚上…嗚嗚…” 想到那場景,喬四姐再也忍不住,捂著臉低聲啜泣起來,肩膀一聳一聳。
焦七娘聞言,更是心如刀絞,萬念俱灰!那腳踝處的痛楚彷彿瞬間又加重了十倍,火燒火燎,直往骨髓裡鑽!口中“哎呦…哎呦…”的呻吟愈發悽切悠長。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什麼“僱車”、“買驢”、“求驛丞通融”、“尋人代押”的昏話亂出,卻都知在這荒僻驛站,身無長物,驛丞又是個油滑怕事的,全是痴人說夢,鏡花水月,全無半分著落!
喬四姐愁腸百結,無意中低聲嘀咕,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如針:“偏生…偏生傷得是姐姐的金貴
腳…若…若是傷在那腌臢女囚身上…好歹…好歹還能搪塞過去…推說她腳大笨重,自己摔的,或是…或是畏罪自殘…也省得…省得拖累你我…”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在焦七娘混沌劇痛的腦海!正哀嚎不止的她,猛地收住了那悽切悠長的“哎呦”聲!那因劇痛而渾濁渙散的吊梢眼裡,驟然爆射出兩道油綠邪光!如同暗夜墳塋中燃起的鬼火!她直勾勾盯著屋頂燻黑的梁木,眼珠骨碌碌瘋狂轉動,如同餓狼在絕境中窺見了羔羊!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動,牽動著臉上的淚痕血汙,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比鬼還猙獰的獰笑!
“妙…妙啊!哎呦!有…有道理!”焦七娘如同垂死者抓住了續命靈丹,聲音因激動和劇痛而劇烈發顫,帶著一種癲狂的嘶啞,“我的好妹妹!親親的好妹妹!你…你真是姐姐命裡的智多星!諸葛孔明轉世!!”她不顧右腳踝那鑽心刺骨的劇痛,猛地用左臂撐起半邊身子,急切地朝喬四姐探出手,指甲縫裡還帶著汙垢:“快!快扶我起來!”
喬四姐被她眼中那不加掩飾的兇戾邪光嚇住,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同伴,結結巴巴道:“姐姐…你…你待如何?莫…莫不是要…”
“休要多問!扶我便是!再尋一根趁手的、結實的木棍來!要重的!”焦七娘咬著牙,忍著右腳沾地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急促地催促,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喬四姐被她那目光逼視,心頭寒意直冒,不敢再問,只得依言在牆角尋了根挑水用的棗木扁擔,沉甸甸、硬邦邦地遞過。
焦七娘接過扁擔,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她將扁擔重重拄在地上,左臂死死夾住扁擔中段作為支撐。她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依靠著左腿和扁擔的支撐,掙扎著、極其艱難地從床上蹦了下來!右腳甫一虛點地面,試圖分擔一絲重量,那裹在白布中的傷處立刻傳來一陣直衝腦門的劇痛,疼得她眼前一黑,“嘶哈”一聲,倒抽一口冷氣,身形搖晃,差點摔倒。豆大的冷汗再次從額角、鬢邊滾滾而下。
“去!灶下燒一大桶滾水來!要滾沸的!越燙越好!快去!”焦七娘拄著扁擔,單腳點地,如同瘸腿的兇獸,喘息著,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那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和殘忍的決絕。
“滾…滾水?”喬四姐愕然,看著焦七娘那扭曲的面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快去!少磨蹭!誤了我的事,仔細你的皮!”焦七娘厲聲呵斥,眼中兇光畢露。喬四姐被她那駭人的氣勢震懾,再不敢多言,慌忙一瘸一拐地跑出廂房,直奔驛站那簡陋的灶下。她心中砰砰亂跳,隱約猜到焦七娘的意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灶膛裡柴火噼啪作響,映著她煞白的小臉,她機械地添柴、燒水,看著那鍋中的水漸漸翻滾沸騰,白汽蒸騰如妖霧。
焦七娘在廂房內,拄著扁擔,單腳蹦跳著,如同躁動的困獸。她眼神陰鷙地盯著角落那扇通往囚室的窄門,嘴角的獰笑越發深刻。時間彷彿凝固,每一息都帶著灼熱的煎熬。終於,喬四姐吃力地提著一大桶白汽翻湧、幾乎要溢出的滾燙開水,搖搖晃晃地回來了。那桶水極沉,勒得她十指通紅,嬌軀顫抖,水花濺出,落在冰冷的地面,發出“滋啦”的聲響,騰起一小片白霧。
“
走!”焦七娘眼中邪光大盛,低喝一聲。她拄著扁擔,左腳用力,單腳蹦跳著在前引路。喬四姐提著那桶沉重滾沸、散發著致命熱浪的開水,跟在後面,腳步虛浮,臉色慘白如紙。兩人一瘸一拐,搖搖晃晃,如同兩個剛從地獄爬出的索命鬼影,穿過後院沉寂的黑暗,無聲地撲向那關押林娘子的石砌囚室!棗木扁擔拄地的“篤篤”聲,與沉重水桶晃動、沸水潑濺的“嘩啦”聲,在寂靜的寒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與不祥。
卻說那林娘子被鎖在陰冷潮溼的石室中。方才院中焦七娘那撕心裂肺的慘嚎、眾人奔忙的腳步聲、喬四姐驚慌的尖叫,以及後來隱約傳來的、更加淒厲絕望的哭喊,如同鬼魅低語,在她心頭縈繞不去。她扒著冰冷的鐵門縫隙向外張望,卻只見人影晃動,火光明滅,難辨究竟。心中又記掛錦兒安危,怕她潛入驛站被那幫惡差發現,遭了毒手,憂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得她幾欲窒息。
腳底昨日店主婆精心挑破敷藥的血泡,經這半日顛簸與冰冷石地一激,那層薄薄的嫩皮早已不堪重負,再次如火燒般灼痛起來。臀股舊傷處也隱隱泛起深沉的酸脹,如同埋下了無形的冰錐。她強忍著憂懼與痛楚,扶著粗糙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顫抖著手,一層層解開那破舊芒鞋上早已被泥汙汗水浸透的麻繩,又小心翼翼地,如同拆解珍寶的封印,褪去錦兒臨別前為她細心包裹上的、吸滿了藥油的潔淨軟布。
藉著高處小窗透入的、一片慘淡清冷的月光,一雙飽經磨難的玉足,如同受驚的玉兔,怯生生地顯露出來。那腳背依舊欺霜賽雪,肌膚細膩光滑,在月光下泛著柔和清冷的光暈。五根玉趾修長勻稱,趾甲泛著淡淡的貝澤,珠圓玉潤,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筍,纖巧玲瓏,惹人憐愛。然而視線下移,落到那本該豐盈飽滿的腳底板,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昨日店主婆挑破的血泡處,皮肉嫩紅外翻,如同被粗暴撕裂的花瓣,滲出點點清亮水珠,宛如殘破花瓣上未乾的晨露,晶瑩卻透著脆弱。周遭幾個未破的血泡,頑強地鼓脹著,大的如鴿卵,小的似黃豆,內裡積聚的殷紅血水,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詭異而脆弱的晶瑩光澤,恰似數顆熟透的血葡萄,顫巍巍地懸於無暇的白玉盤中央,隨時可能破裂。足弓腳心處,更因白日急行趕路,磨出了幾道新鮮的血痕,混雜著塵土砂礫,沾在嬌嫩的皮肉上,如同美玉蒙塵,令人心揪。更顯眼的是,這雙天足生得寬大豐腴,足掌寬闊,足弓高聳流暢,天生就是一副能踏千山萬水的根骨,此刻卻被折磨得傷痕累累,愈發顯得那傷處猙獰可憐。
林娘子娥眉緊鎖,如同籠上了深秋的寒煙,櫻唇微啟,貝齒輕咬下唇,細細倒抽著冷氣,彷彿連呼吸都會牽動傷處的痛楚。她伸出兩根青蔥玉指,指尖蘸了些牢獄中王婆子臨行所贈、僅存的一點清涼藥膏,在那腳底傷口最甚、嫩肉外翻之處,小心翼翼地、如同蝴蝶點水般,一點一點地塗抹勻開。指腹那一點微涼,每觸及嫩肉傷處,那灼熱的刺痛便如同被喚醒的毒蛇,狠狠噬咬!她便忍不住渾身微微一顫,口中發出極輕極細、帶著壓抑痛楚的“噝…”聲,如同初春薄冰乍裂於死寂寒潭。那纖細的柳腰亦隨之不自覺地、
痛苦地扭動,雪臀輕移,彷彿本能地要避開那痛楚的源頭,卻又在貞靜與堅韌中強自忍耐下來。她貝齒深陷下唇,留下淺淺的、如同月牙般的齒痕,額角沁出細密的香汗,沾溼了幾縷垂落的烏絲,粘在光潔冰涼的面頰邊,更添萬分我見猶憐的嬌弱悽楚。玉指在那傷足上輕撫慢捻,如同撫弄一件價值連城卻又瀕臨破碎的薄胎玉器,那份專注、忍耐與無聲的痛苦,在這陰森冰冷的石室中,竟凝結成一種驚心動魄的悽豔絕美,彷彿一幅被黑暗囚禁的、即將破碎的洛神圖。
正當她專心舔舐足傷,沉浸在這份孤寂的痛苦與脆弱的美感之際時。
“哐當——!!!”一聲震耳欲聾、飽含惡意的巨響,如同地獄之門被轟然撞開!
沉重的石室鐵門被一股蠻力從外狠狠推開!門軸發出刺耳的悲鳴!兩道狼狽不堪、散發著汗臭與怨毒氣息的身影,如同擇人而噬的惡鬼,死死堵在了狹窄的門口!白熾蒸騰的霧氣如同妖魔的吐息,瞬間湧入陰冷的囚室!
當先一個,正是那焦七娘!她滿臉油汗,幾縷亂髮粘在扭曲的額角鬢邊,那平日刻薄吊梢的眉眼此刻因劇痛與瘋狂而耷拉變形,渾濁的眼中燃燒著令人膽寒的邪光!左腋下死死夾著那根充當柺杖的棗木扁擔,整個人如同被斬斷一足的兇戾母狐,單靠左腳支撐,一步一蹦跳,極其笨拙又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勁,跌跌撞撞撞進門來!那隻裹著厚厚白布、如同木乃伊般的傷右腳虛點著地,每一次微小的顛簸震動,都痛得她嘴角劇烈抽搐,鼻翼瘋狂翕動,從齒縫裡擠出“嘶…哈…”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抽氣聲。她臉上卻強擠出一個比哭還猙獰百倍的笑容,聲音因痛楚和強裝的和善而顯得格外尖利怪異,如同鈍刀刮骨:“哎呦…娘子…受委屈了…姐姐我…嘶…瞧你這一日奔波…腳底板定是磨壞了吧?姐姐我…嘶哈…特地給你打桶熱水來…泡泡足腳…舒服舒服…解解乏氣…明日…明日也好趕路不是?” 汗珠順著她扭曲的笑紋往下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後面跟著喬四姐,小臉煞白如紙,毫無血色,鬢髮散亂,幾縷髮絲被汗水粘在額角。她雙手吃力地提著那桶熱氣蒸騰、白汽翻湧如同小型火山般的滾燙開水,桶身沉重,勒得她十指通紅髮紫,纖細的手腕微微顫抖,嬌軀更是因恐懼和吃力而瑟瑟發抖。她也勉強咧開嘴,想擠出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僵硬如同木偶:“是…是啊…娘子泡泡腳…活活血…解解乏…” 聲音發虛發顫,眼神躲閃飄忽,如同受驚的麻雀,根本不敢直視林娘子那驟然抬起、充滿了驚疑、戒備與恐懼的盈盈水眸。
那桶沉重滾沸的開水被喬四姐幾乎是扔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如同地獄的喪鐘!桶中滾燙的熱水潑濺出來,落在冰冷堅硬的石地上,發出“滋啦——!”刺耳的聲響,騰起大團大團白茫茫的灼熱霧氣,帶著一股硫磺般的腥氣,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門口那片區域,也將焦七娘和喬四姐的身影襯得如同霧中鬼魅!整個囚室的溫度彷彿瞬間升高,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水汽和死亡般的灼熱氣息。
焦七娘拄著扁擔,單腳蹦躂著又向前逼近了一步,臉上那偽善的笑容在昏黃搖曳的油燈光線下顯得愈發扭曲恐怖,如同
戴著一張惡鬼的面具。她喘息著,渾濁而兇戾的目光卻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釘在林娘子那雙赤裸的、在月光與油燈下泛著清冷光澤、卻佈滿累累傷痕的豐腴玉足之上!口中猶自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關切”腔調催促道:“來來來…娘子莫跟姐姐客氣…快!把腳伸過來…讓這滾水好好給你…舒筋活血!燙一燙,包管你明日腳力倍增!咯咯咯…” 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正是:
石室捧足泣殘露,玉趾凝霜月影寒。
妖氛鎖門白霧起,沸湯噬魂鎖金蓮!
欲知這滾燙沸水之下,林娘子一雙天足大腳又遭何等滅頂之災,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