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線番外 塵封往事與輪迴

平行線番外 塵封往事與輪迴

作者:魘霜鷹

這個世界線,無敵之人們取得了勝利。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原子化的社會極限壓榨著每一個人的身體與精神,最後不可避免地迎接全面原子化叛亂,在這場戰爭中,政府軍的飛機大炮顯得毫無優勢。

維持一個秩序需要的成本大於秩序產生的收益時,這種秩序就必然瓦解。

幽冥雙姝:血月下的不死虐宴

槍決那天,天空陰沉得像是要滴血。

我和陳颯被反綁雙手,跪在刑場的泥地上,四周站滿了憤怒的民眾。我們掛著的牌子寫著“殺人犯偽旗隊長陳颯”、“殺人犯特務頭目蘇燃”,打著大大的紅叉,那些人舉著標語,高喊著"血債血償",望著我們凌厲的眼神,卻不敢親手撕碎我們。

“這就是前偽的兩個魔女嗎?聽說她們各自都殺了幾百人。”

“看著確實瘮得慌,那肌肉那眼神,我估計打不過她。”

我們已經被五花大綁,即將槍決,他們還在露怯。我們兩個是盡力了,我不明白上面是怎麼在精銳幾乎沒有被成建制殲滅,制空權絕對的情況下,就這樣輸掉的。

陳颯側過頭,染血的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對我露出一個熟悉的、病態的微笑。

"燃燃,怕嗎?"

我嗤笑一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怕?我們早就該下地獄了。"我豪氣地說“這幫廢物連端槍的手都在抖。”

行刑隊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們的後腦。

"颯颯," 我突然開口,"下輩子還愛我嗎?"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燃燒的鬼火。

"不止下輩子," 她輕聲說,"永生永世。"

"砰!"

子彈穿透顱骨的那一刻,我們的血濺在一起,像一場遲來的婚禮。

……

我以為死亡會是永恆的黑暗,但我錯了。

再睜眼時,月光是血紅色的。

我漂浮在半空中,皮膚蒼白如紙,指甲變得鋒利尖銳。陳颯飄在我面前,沒有一絲血色的軀體泛著青白幽光,但猩紅的嘴唇和指甲比生前更豔麗。她穿著生前的破爛軍裝,身上的彈孔還在汩汩冒黑血,卻笑得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我低頭看向自己,披著軍裝外套,依然是完美的身材,修長的美腿,髒兮兮的腳底,我看到刑場上,我們的屍體已經被潑汽油焚燒,焦臭味引得烏鴉盤旋。

陳颯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凌亂的長髮無風自動,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弧度,露出一口鋒利尖牙。

"燃燃," 她伸出手,指尖冰涼,"我們好像……變得更完美了。"

我抓住她的手——或者說是爪子,站起身,發現自己的身體輕得像一陣煙,卻又充滿力量。

"看來……死亡只是開始。"

我們很快發現,作為鬼魂,我們比生前更強大。

我們可以穿牆,可以隱形,可以操縱恐懼,甚至可以實體化,用利爪撕開活人的血肉。

瞭解新身體以後,我們差不多也餓了。

不遠處傳來醉漢哼歌的聲音。一個落單的新軍士兵正對著牆角撒尿,完全沒注意到背後飄來的兩道影子。

陳颯的指甲突然暴長,像十把彎曲的剔骨刀。

"燃燃,餓了吧?"

那個士兵到死都沒能繫上褲帶。

陳颯從背後掐住他的喉嚨,我則一口咬穿他的頸動脈。溫熱的血噴進喉管的感覺比想象中還美妙,他的慘叫被陳颯堵在嘴裡,變成沉悶的嗚咽。

"颯颯," 我舔著

牙縫裡的肉絲,用指尖劃開他的肚皮,"內臟要趁熱吃。"

陳颯掰開他的肋骨時像在拆禮物盒,我們輪流把手伸進胸腔,掏出還在抽搐的心臟和滑膩的肝臟。他的眼球被我用指爪挖出來,像兩顆彈珠在我們口舌之間傳來傳去,最後被她含在嘴裡咬爆。

……

人肉的味道比想象中更鮮美,第一餐,我們把人拖進亂葬坑深處,慢慢撕開他的皮肉,吮吸他的血液,挖出他的內臟,一點一點品嚐。天亮時,展現在世人面前的只剩一副掛著碎肉的骨架。

很快,我們發現————我們並不是唯一的“歸來者”。

大批前政府軍警、特務、黑惡分子和食利者在戰爭中陣亡,或者被新軍和憤怒的民眾處決,他們中殺業深重,怨氣沖天的那部分,亡魂也在世間徘徊,不入輪迴,無處可去。

“長官,您兩位也在……”一個腦袋被炸的只剩半邊的鬼爬過來抱住陳颯的靴子,他身上還穿著空輸旅團的制服。“再帶我們跟他們打…我不甘心啊!”

“長官,收下我吧…我還是您的人……”一個戴著軍帽的幫會分子跪在我腳前磕頭,生前應該是被封官許願的炮灰。

這些鬼魂的數量比我們想的還要多,我和陳颯在戰火摧殘的城市邊緣遊蕩了一會兒,就收攏了一支模樣、裝束五花八門的隊伍——當然全是死人。

我們把他們帶到了城外,鬼軍在血巢王座下狂熱朝拜著他們的女王。這是一個掩藏在密林深處山體裡的永備工事,曾是前政府的秘密掩體。舊秩序滅亡後,這裡在新世界永遠失落,無人知曉。

陰暗,潮溼,電路早已損毀,暗不見光。

生鏽的防爆門發出陣陣慘叫,困死在裡面的前政府軍警拖著殘缺的鬼體,迎接朝拜我們。

……

我和陳颯坐在腐朽掉漆的沉重扶手椅上,腳下是剛吃剩的人骨,我一揮手,黑暗的大廳內此刻被慘白的幽光照亮,那是不屬於陽間的光。走投無路的鬼軍們列陣面前,沐浴在“女王”的光輝下,揮舞著殘破的肢體和損壞的裝備,山呼萬歲。

他們跪在我們面前,腐爛的臉上寫滿狂熱。

"女王……帶我們繼續征戰吧!"

"長官……" 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鬼魂低聲說,"我們……聽您調遣。"

陳颯大笑,笑聲在空蕩的基地裡迴盪。

"很好," 她抬起下巴,"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們的亡靈軍團。"

基地被我們改造成了恐怖宮殿。牆壁上掛滿殘肢,頭骨做成吊燈,人皮編織成地毯。

每天晚上,亡魂士兵都會抓來活人——有流浪漢,有叛逆的少年,甚至還有直接從公路上抓來的乘客。

我和陳颯高坐在由骸骨堆成的王座上,腳下是瑟瑟發抖的獵物。每天吃下血肉,我和她的容貌更加美豔,不再是死去的凌亂模樣,而是比生前還要精緻嬌美,皮膚也紅潤得彷彿活人。

"今天想怎麼玩?" 陳颯歪著頭問我,手指玩弄著一把生鏽的軍刀。我赤腳踩在一個年輕女孩的背上,腳趾陷進她的皮肉裡。

"先剝皮,再慢慢吃她的內臟。"

女孩崩潰大哭,拼命求饒,但她的聲音只讓我們更加興奮。

陳颯親自執刀,從她的脊椎開始,一點點把皮膚剝下來,像脫一件緊身衣。

"啊啊啊!!救命!!救命!!"

"叫大聲點," 我捏住她的下巴,"我喜歡聽。"

當

她的心臟被掏出來時,還在微弱地跳動,我和陳颯分食了它,像分享一顆甜蜜的糖果。

我們發明了比生前更精緻的玩法。

把活人的皮整張剝下來當毯子,往顱骨鑽孔灌入滾燙的鉛水,用腸子當繩直到它們斷裂——最妙的是鬼魂不會疲憊,可以一直享受獵物從掙扎到崩潰的全過程。

某個滿月夜,我和陳颯穿著血染的婚紗。

鬼火森森的禮堂裡,被開膛破肚的活人們被迫唱頌歌,他們的臟器連著血管垂在地上,像紅毯上的裝飾穗。當她把還在跳動的心臟塞進我嘴裡時,所有鬼軍發出祝福。

"永世不離。"她舔著唇邊的血。

"生死與共。"我咬破她的鎖骨處,啜飲陰冷的魂血。

鬼兵把十幾個活人的聲帶割斷一半,讓他們只能發出嘶啞的、斷斷續續的慘叫,然後指揮他們"合唱"。

血宴之後,作為休閒,我指揮鬼魂們把二十個肉畜關進迷宮般的隧道。我和陳颯穿著婚紗,舉著蠟燭玩捉迷藏。每當找到一個,就先活活撕碎,再取下不同的部位當紀念品。遊戲的結尾,我掀開通風管蓋板,最後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嚇得失禁。他的大腿肉最後被做成了人肉壽司,沾著腦漿當芥末。

我們成了真正的幽冥女王。

血月下,陳颯拉著我飄到基地頂端,俯瞰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燃燃," 她靠在我肩上,"我們會永遠這樣下去嗎?"

我摟住她的腰,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下一吻。

"當然。親愛的," 我捧起她沒有人氣卻依然美豔的臉,"我們要永遠……永遠這樣快樂下去。"

……

反抗者們推翻了舊政府,卻沒能建立新世界。

他們高喊著“自由”和“正義”,卻只擅長破壞。缺乏有效管理的城市很快陷入權力真空狀態,幫派割據,暴徒橫行,街道上充斥著搶劫、強姦和虐殺。那些曾經高呼“救世”的頭目們,如今躲在豪宅裡,醉生夢死,對滿目瘡痍的城市視而不見。

“他們以為推翻我們就能迎來光明?”陳颯飄在高樓頂端,俯瞰著燃燒的街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結果呢?他們連自己人都管不住。”

我舔了舔指尖殘留的血跡,感受著夜風裡飄來的焦臭味和血腥氣。這座城市已經徹底腐爛了——而腐爛,正是我們最愛的味道。

那些僥倖逃脫清算的前政府殘餘,如今像老鼠一樣躲在陰影裡。他們改頭換面,混跡於新政府底層,或是投靠幫派苟活。

“女王回來了……求您庇護我們……” 一個喬裝隱藏的特務,跪在我們面前,額頭抵著地面,渾身激動地發抖。

我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鋒利的趾甲輕輕劃過他的喉嚨,嚇得他顫抖不止。

他們成了我們的奴僕,幫我們圍起獵物、封鎖街道,甚至主動獻上活人供我們玩樂。

夜晚的城市,成了我們的獵場。每當月亮升起,我和陳颯便帶著鬼軍橫行城市,在街頭巷尾展開一場又一場的虐殺盛宴。

我們飄到半空,破舊的軍服大衣像披風一樣在夜風中飄蕩,我張開雙臂,尖銳的笑聲刺破夜空。

“出來吧,不朽者們~”

鬼軍們從黑暗中湧出,像潮水般撲向街道。活人們尖叫著逃竄,卻被無形的力量拖回,摔在我們腳下。

我們把人釘在牆上,用刀一片片削下他們的肉;我們把活人的頭按進點燃汽油的鐵桶,聽著他們

的顱骨炸裂;我把孕婦的肚子剖開,把未成形的胎兒塞進陳颯的靴筒裡……

陳颯喜歡把人的四肢一根根扯下來,像拆玩具一樣,而我則偏愛剖開他們的肚子,讓腸子像綵帶一樣滑落。

“女王……求您……殺了我……” 一個被腰斬的男人在地上爬行,拖出長長的血痕。

“急什麼?” 我踩住他的後背,俯身捏住他的後頸,扯下血液噴湧的頭顱。

陳颯則撕下他的手臂,像啃雞翅一樣咀嚼,嚼了兩口就把殘肢捅進他自己的肛門。

“女王,這個怎麼處理?” 一個鬼軍拖來一個嚇得失禁的少年。

我歪著頭打量他,突然有了靈感。

“把他倒吊起來。” 我微笑著,“我要用他的血……畫一幅畫。”

陳颯興奮地拍手,看著我裸足的趾甲劃過少年的脖子,輕輕一劃——

鮮血噴濺在我的美腿上,像盛開的彼岸花。

玩夠了,整條街已經鋪滿碎肉和內臟。

我和陳颯手牽著手,在血泊中跳起了華爾茲。我們的舞步碾過地上的殘骸,把血肉踩成爛泥。

我赤腳踩在血泊中,黏膩的觸感讓我愉悅地眯起眼。陳颯跟在我身後,高跟鞋踢開一顆死不瞑目的頭,咯咯笑著。

“賞給你們了。” 我懶洋洋地揮手,鬼軍們立刻撲向滿地殘肢,像餓狼般撕咬啃食。

一個獨眼鬼兵跪在我腳邊,貪婪地舔著我腳底的血泥。

“謝……謝女王……”

每當黎明將至,我們便帶著鬼軍退回掩體,留下滿街的殘肢和血泊,讓倖存者在恐懼中度過白天…

……

幾十年過去。

時間是最公正的法官,當初的混亂與瘋狂漸漸沉澱,新的秩序在廢墟上重建。那些只會破壞的反抗者們老去、死去,而真正有道德有才能的人陸續進入權力中心。

人們終於明白——暴力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秩序才是生存的根基。

當初的混亂與血腥,在史書的修訂中逐漸褪去了猙獰的色彩。新一代的學者們冷靜地分析那段歷史,將我和陳颯的統治重新定義為“轉型時代下的必要之惡”。

“蘇燃和陳颯的暴力威懾,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有效遏制了原子化叛亂的蔓延。” 教授在即將發表的手稿上寫下“她們用恐怖維持了最低限度的秩序,為後續重建爭取了時間。”

我們的畫像被掛在了法律、社會、心理等院系的走廊上,主流的評價只確定我們是那個瘋狂年代的重要人物,對功過則沒有多加評述。儘管如此,年輕的學生仍不乏有人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她們是真正的鐵血女王!” 一個女生激動地評論,“在那個男性主導的世界裡,用最極端的方式證明了女性的力量!”極端女權主義者在頻道里歇斯底里地發癲。

某個幫派的廳堂裡,香菸繚繞中供奉著兩尊神像——一尊是我踩著砍下的人頭,一尊是陳颯手持染血的長刀,他們的“祖師”以及先祖的牌位,都在我們的下方。

“求兩位娘娘保佑今晚的交易順利……” 紋滿刺青的男人腰裡彆著管制刀具,恭敬地磕頭,將一瓶烈酒灑在神像前的滿桌祭品。

更有趣的是,高中職高的不良少女們,把我們的照片當做頭像或背景,旁邊還配著“姐妹同心,其利斷金”的標語。

廢棄倉庫裡,香菸和廉價香水的氣味混在一起。五個穿著亞比朋克和劣質cos服的非主流女生

站在牆上的海報前拍另類短視頻——那是某部網大里演員扮演的“蘇燃”“陳颯”,畫得像三流反派。

“颯姐燃姐保佑金山銀山全都有。”

我和陳颯飄在半空憋笑到發抖。

“就這?” 她翻了個白眼,“連貢品都是外賣……我們當年可是收活人的。”

看著這個逐漸步入正軌的世界,我和陳颯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燃燃,想不想再玩一次?” 她歪著頭,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

我挑眉,長長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

“怎麼玩?”

“重新活一次。” 她輕笑,“就像最初那樣——不良太妹,無法無天的小瘋子。”

我笑了,靜止的心臟竟因這個提議而興奮地顫動。

“好啊。”

……

講臺上,歷史老師正慷慨激昂地講述著“大混亂時代”的兩位傳奇女性——“蘇燃”和“陳颯”。

“她們用極端手段維護了社會秩序,雖然爭議很大,但不可否認,她們是那個時代的特殊產物……”

臺下學生認真記筆記,沒人知道,最後一排那兩個穿著性感、長髮及腰、畫著妝的少女,正用腳尖在課桌下偷偷調情。

“女王,他們把你分析得挺透徹嘛~” 陳颯——現在叫陳小雨——用圓珠筆戳了戳我的大腿,在課本“蘇燃”的名字旁畫了顆愛心。課本上,我們的肖像穿著筆挺的制服,面容白皙,五官秀麗,銳利的目光彷彿穿越歷史仍然具有強大震懾。

我——這一世叫蘇小夜——踹了她一腳,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夜晚的酒吧,我和陳颯並肩坐著,外面是燈火通明的城市。

課本里,我們是歷史人物,是傳奇,是爭議的象徵。

但此刻——

我們只是兩個無法無天的太妹,準備把這個世界,再玩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