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隨筆集

榮耀隨筆集

作者:zephyr-無意

其一、游龍清影—西施篇

題:滄海伊人,何由惜哉

①“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遠處傳來的笛聲悠揚,驚覺了溪邊撫琴的

伊人。“這分明是詩經中的《采薇》,卻是誰人改成此曲?”少女一襲翠白相間的衣裙、綴著

點點碎金的紋理,銀灰的秀髮披散、又於鬢角略有挽成,玉足不著鞋襪,只由始於脛處的潔

白薄紗遮掩一片風景。

②恰值少女猜度之際,一翩翩男子橫笛而來。

“在下弈星,於此聽慕雅琴日久,嘗恨不得相見。此番獻醜、頗有拋磚引玉之嫌……今幸見真容,敢問姑娘芳名?”

“如此……喚我西施便可……”

眼見如此俊俏少年主動搭訕,她不由得心生羞澀。

③潺潺流水作曲觴,書生意氣亦盡顯於少年眉眼。"近日滕王閣大宴士子,小生斗膽奉上《弈

論》一文,承蒙府君青睞、召為門客。雖不予參議之任,但閒散由性若我、卻幸得聞此佳音,

著實快哉…....."西施入神地聽著,於不經意間、竟逐漸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④弈星望向溪石上的素琴,繼而用餘光打量著眼前欲說還休的少女,微微一笑:"姑娘琴藝

過人,小生遊歷十餘載、自覺未可媲美,實為仰慕.....離此數里、便是在下蓬蓽,不知可

否小敘須臾?”

⑤只經片刻的思慮,少女便欣然應允,故棄琴相隨。

二人溯源而上,四下裡鶯歌燕舞、落英繽紛。

她不由得憶起五柳先生的名句:“緣溪行,忘路之遠近”。一路上雖無過多言語,卻大有“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

⑥約莫百步遠處,忽見炊煙裊裊。周遭的村落也多了起來。

這顯然是一間雅舍,雖無奢華相飾,卻有文人之趣。

樸素的茶室、卻有清香宜人。弈星先引西施就席,方才相對跽坐。望著屋外紛飛的柳絮,少

年自嘲道:“寒舍草草,只怕不合貴客雅好。”

“如此風貌,王侯求之難遇、布衣遇之不惜。公子卻何出此言?”

⑦弈星的目光驀地轉向少女,西施的回答顯然出乎他的意料。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掩飾地

斟滿杯中的淡茶、悠悠嘆道:“我觀姑娘儀表非常、卻又談吐不俗,想必出自書香門第…欸……

這是為何?”提及舊日,西施默然撫額——她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弈星自知失語,只得勸

道:“《詩經》之衛風有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姑娘可曾聽聞‘一笑解千愁’?”值西施不解之際,少年的心思卻落在了案前的筆硯上。

⑧少女目光閃爍。“誠如公子所言。但小女子閱歷尚淺,竟從未聽聞此法……此外,公子不

必拘於禮節,喚我施施便可。”弈星拂袂抿茶,從容以答:“姑娘所言極是。凡行解憂事者必

先焚此香,故曰‘忘憂’。日夜燃之,小生早已不覺其香,但初識者卻難免身不由己……”

眼見時機成熟,伊人略無抗拒、已漸有迷情之兆。少年遂避席趨前,小心地解開薄紗,呈現

一片旑旎:西施雙足嬌小,如白玉精緻、如花瓣盛開。足心水嫩、晶瑩柔美、幽深淡雅,讓

人不禁有一種把玩的衝動——尋常男子觀之自是愛不釋手。

⑨弈星蘸徽墨,提狼亳。下筆有力,逆鋒起筆,藏而不露。少年原本的不循章法

此刻卻會心似的、依照伊人足心的紋路緩緩勾勒。“嘻嘻…嗯啊…好癢癢呀……”筆端傳來明

顯的顫抖。想她向來以銀丹草為引、佐以菡萏濯足,久而久之、肌膚敏感於常人亦在情理之

中。足底的酥癢使西施難以冷靜思考,事態的發展也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少年似乎並未有非

分之想,只於收工時輕撫一瞬珠璣(玉趾)。旋即起身取鏡、調好角度,請西施一觀。古色

的銅鏡滲透著厚重、卻很明晰。

令西施驚歎的是,鏡中字句排序合乎式理,說明少年適才所書……她沒有多想。

接弈星(筆者)所作詩詞:

《勸尋歡》

山頭斜陽天邊雨,不覺料峭,已然春光。世事無常亦難料,庸人自擾。

耕織草廬不必哀,朝偕友觀,暮載歌還。遍觀青史憐王孫,故里長安。

⑩歎為觀止的同時,西施不覺面露紅暈,對眼前的少年也多了幾分好感。

“公子果真好文采……只可惜小女子福淺,今後恐怕再難同賞。”

“施施若喜歡,在下即日便告假府君,攜姑娘雲遊四方如何?”

“……”

“……”

“真的可以嗎?呃…我的意思是…此話當真?”

“當真。”

“……”

“來日此地,辰時三刻,靜候君來。”

弈星拾起先前褪去的白紗,托起粉嫩的玉足、並沿著其上優美的曲線,仔細地為她結束整齊。

再度對視,他沒有受到想象中的嗔怪。

西施一直低頭不語。兩人辭別,待轉身將行之際,她卻驀然回首、嫣然一笑。

予我幾分慰藉,饋以一片詩情。

少女的身影逐漸融入墨染的山水,少年明白、這只是短暫的分離。

悠揚的笛聲再度響起,遠方的伊人亦低聲吟唱。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才子佳人,又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其二、寒月公主一嫦娥篇

題:風起清池,倚桂嬋娟

①序言:

天庭裡的規矩冗多,神仙也是分品階的:天尊、仙君的稱號絕非凡輩所能比肩。而安宸夕只

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看守小仙。

不同於凌霄閣的旌旗搖盪、簪花鼓瑟,廣寒宮裡向來缺少擊鼓傳花、觥籌交錯。長此以往,

安宸夕倒也習慣。慵懶的生活總使人感到恬淡。

②至交:

安宸夕有一個好友,名叫景苑。

景苑和安宸夕一樣,也是個小仙,平時就隨著師傅在歡宴上擺放杯盞,順便負責斟酒。聽景

苑吹噓的次數多了,安宸夕也不禁好奇起了仙人們的盛會。

在好友的慫恿下,他私下換上了景苑的衣裳。

難得的機會,景苑的師傅被同僚們灌得醉意盎然,對此竟毫無察覺。

③凌霄閣:

仙姬足不點地、長袖善舞,婀娜飄逸。

漢白玉的樑柱上綾羅綺秀,琉璃的燈芯以龍珠照明。

安宸夕哪裡見過這場面,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但仙女們看得多了,總覺得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他開始有點漫不經心。

直到看到了她。

她周身清冷、神遊物外,就那樣端莊地坐著:青絲似雪,儀態萬千。淨白的素裳摻和著幾縷

淡紫,修長的玉脛和柔情的蓮足卻顯露在外。

玉帝借舉杯之際偷眼看她,她不迴避,卻也不領情。

她好像並不在這裡。

玉帝討了個沒趣。

安宸東是從別人口中得知,此絕色名曰嫦娥,是廣寒的新主。

嫦娥未等宴會結束,就先行告辭。

安宸東目送著她的

背影消散,心裡竟感到空空落落的。

④廣寒宮:

男人起了情慾,膽子比天還要大。

曲終人亦散。夜裡,月亮升了起來。

安宸東乘著月色,悄悄推開虛掩的桂門,潛入內庭。

要是以前,哪怕遠遠觀望,也會被門外的力士呵斥。但今夜非比尋常,酩酊的仙丁難免大意。

踱進三重門,便是玉清池。

他一眼便看見了她,與先前不同的嫦娥仙子。

她像是在看月,但又不完全是。

玉足輕點於鏡樣的水面,漾起點點漣漪。只見纖足柔美若新月,粉白中亦滲出純粹。他就這

樣痴痴地望著,惟恐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

"廣寒例無受邀之客,門扉後卻是誰人?"

安宸東周身一個激靈,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一介俗客,愛慕仙子已久。"

嫦娥收回濯淨的裸足,順著安宸東的目光、會心一笑。

"想必你和其他人一樣,不過是看上了我的色相。沒了這色相,我和其他人也沒什麼不一樣。"

安宸東搖了搖頭。

"除了色相,還有別的。"

"那是什麼?"

"氣。"

"氣?"

"你身上有一種氣息…清冷,能讓雲化雨,雨化霜。有這樣氣息的人,就讓人忍不住想去接

近。"

"你年紀不大,倒很會討姑娘歡心。"

嫦娥莞爾一笑。

"仙子久居廣寒、想必四時乏歡……可知還有更開心的事?"

不待嫦娥回應,安宸東迅速出手、定住了她的身形。

安宸東試探地往她的柳腰一點,忽然急促的呼吸即為破綻。

嫦娥遮掩不住眉眼間的驚慌。

"封我穴道,卻是何意?"

安宸東不答,雙手卻不安分地拿住嫦娥的腳踝,照著嫩白的足底故作聲勢地比劃著。

嫦娥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安宸東欣賞著這雙皎潔的尤物,不覺入了迷。他使壞地輕輕刮撓著嫦娥的足心,凡指尖所劃

之處、皆留下了短暫的白痕一一玉足嬌嫩由此可見一斑。可憐嫦娥竭盡全力蜷縮玉趾,徒引

得足弓褶皺淺淺。秀美的臉龐透出煎熬,連綿的嬌笑也如約而至。

十指與蓮足間的接觸逐漸使安宸東感到倦

怠,他想深入瞭解這對柔軟。舌端糾纏著柔荑,戲弄著趾縫,潤色著足背,輕吻著足心。

芳香四溢,彷彿入口即化。

為了不讓嫦娥太過難受,玉足的每一寸肌膚他都只是淺嘗輒止。

直到玉人嬌軀疲軟、使不出一絲氣力,方才罷口。

他望向髮絲凌亂、衣衫不整的嫦娥,竟對自己的輕薄感到幾分歉疚,便急忙解開了她的穴道。

良久,嫦娥喘息方定,緩緩縮回罹罪的玉足。

沒有尋常女子的驚慌,她只是幽怨地看了安宸東一眼。

她不言不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安宸東記不清那天自己是如何走出了廣寒宮,只知此事從未向他人提起。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或許是上天註定,這是屬於他(她)們的、獨一無二的故事。

其三、遇見胡旋一貂蟬篇

題:一舞傾城,一念傾國

①陰謀:

因著安史之亂,朝廷內鬥不休,昔日繁華的天國業已漸顯頹勢。

將軍本為都尉,倘若聽命中書,他並無承襲的資格。

但內亂卻迫使朝廷急召前任將軍回京。

早有圖謀的他派親信於半路截殺,毫無防備的主將因急於赴命、並無多少隨行人馬。

月黑風高。刀光劍影之餘,只剩殘騎裂甲。他終是得逞了

。

偽造的誥命,瞞過了不明就裡的將士。中軍帳內,他坐上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位置。

暮雪紛飛。

天氣更涼了。

②刺殺:

西域的貢品,可都是奇珍異寶。

邊疆各國、想必消息閉塞。今年的獻物經再三清點,不減反增。

可惜他對身外之物並無特別的愛好。但異域風情的女子,他卻很感興趣。風姿綽約,亂人心

性。

玉臂淨白,指染蔻丹。

蓮足綻於舞筵,收放自如,張弛有度。

被簇於中央的少女樣貌出眾,髮髻足踝皆以金飾,編織的素履也誘人似的、只勉強遮住了細

嫩的足背。

她向將軍暗送秋波。

將軍也看得目不轉睛。

舞女移步階下,跪請。

將軍恰欲答禮,但未及回應,就被匕首刺入了胸膛。

筵會的一切彷彿在此刻停滯。

她清秀的臉上、竟瞬間閃過了疑惑與憤恨。相比之下,將軍反而平如秋水。

捲刃的利器驀地跌落塵埃。少女低估了敢於作亂者的戒心。

她失算了。

將軍輕蔑一笑,擲杯於地。

帳外的武士應聲而入,很快便控制住了混亂的局面。

她沒有掙扎,眼神裡卻充滿了不甘。

③逼問:

看似平常的軍帳內,竟藏有一暗室。

這裡沒有想象中的昏暗,卻有些許朦朧。將軍親手縛上了約束少女的最後一條綢緞,便揮手

屏退了眾人。

"區區女流,妄圖刺殺本帥,是受何人指使?"

舞女直面著他的質問,沒有回答。

將軍似乎並不急於她的回覆。

謹慎的敲門聲。

來人顯然是之前得到了將軍的吩咐,靜默片刻後便小心地推門而入。

他一直低著頭,旁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他放下了一樣東西,又悄然離去。

舞女表面矜持,暗地裡卻緊張地辨認著新至的外物。

這是一盆浮有新鮮花瓣的清水,似乎正溫熱著。

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將軍罔顧她無聲的抗議、褪去了舞女玉足上的飾品,將一雙宛若天成的嬌嫩浸入水中。他入

神地欣賞著,不時掬起清水澆於白皙的足背。又輕柔地揉捏著雕琢的玉蔥,力道恰到好處、

溫柔勝似心上人。

舞女只覺渾身酥麻。

她嬌喘吁吁、目光迷離。一雙敏感的蓮足也只能任由將軍細細把玩。

將軍捧起滴水的尤物,又開始打量著她足心的淺窩,以及曼妙的曲線。

小指貼近了那處肌膚,繼而輕輕一勾。舞女嬌軀一顫,竟是嗤笑出聲。

果真是她的弱點。

肆無忌憚地,將軍襲擾著這雙玉足。

嬌笑愈發不羈。

他沒有絲毫憐憫,唯有徵服的快感。

以及眼前雖懼痕癢卻無力輾轉的舞女。

將軍出帳時面無表情,但言語中卻帶有從未有過的溫和。

夜色闌珊,啟明星起。

④結語:

沒人知道、將軍是否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知王朝終將沒落,記憶未必永恆。

“千年一嘆,嘆繁華落盡,嘆風茂不再”。

漠外的鳴沙細語,像是在訴說著不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