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智慧女神法恩妮
作者：Tempest Chaser
塔洛珀斯離開後，貝爾娜便陷入了沉沉的熟睡，一連兩日都沒有醒來。
起初，瓦洛拉焦急得不得了，幾次三番進房查看，甚至動了親自外出尋找治癒女神艾琳娜的念頭。幸好治癒師們及時攔住了她：“別擔心，她沒事，只是神力透支過度。讓她好好睡上一覺吧。”
瓦洛拉聽了只能作罷，卻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嘀咕：“都這樣了，還要兩人纏綿一整晚嗎……年輕正好啊。”
眼下的她也無計可施，只能留在冥鐵要塞裡，帶領士兵繼續訓練、整備。時間就在這種焦躁不安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直到兩天後的9月12日早上，瓦洛拉正坐在營房裡吃早餐，忽然感覺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最初她也沒太在意，但震動越來越明顯，甚至碗裡的湯都微微晃動起來。
“該不會是……貝爾娜醒了？”她急忙放下餐具，衝出了營房，朝著巨神族休息室的方向飛奔而去。
然而貝爾娜依然沉睡著，神情安穩。她的雙腳時不時輕輕抬起，做出蹬腿動作，彷彿正在夢中交戰一般，嘴角還掛著一抹倔強的笑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喝，我才不怕癢……我一根腳趾就能打倒你……哼，還不是我的腳下敗將！”
瓦洛拉愣了一下，隨即無奈一笑：
看來是在夢裡和惡魔過招呢，好消息是——至少夢裡的她打贏了，看上去沒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那這震動到底是怎麼回事？”瓦洛拉眉頭一挑，轉身走出休息室，來到要塞外查看情況。
剛一出門，她便看見遠方的山道上，兩道巨大的身影正快步奔來。地面的震動，正是由她們引起的。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瓦洛拉眼前頓時一亮，幾乎瞬間認出了來者的身份：那是巨神族的兩位精銳戰士——塔露莎·錘踝與希芙蕾·巖踵！
此刻，兩人出現在冥鐵要塞，正是因為塔洛珀斯在前往玄冰要塞支援前，特意命令她們駐守瓦格羅姆高地，並叮囑道：若確認高地安全無虞，便火速趕往冥鐵要塞，照顧貝爾娜並支援瓦洛拉。
她們本想跟隨塔洛珀斯一同前往玄冰要塞，但塔洛珀斯冷靜分析局勢後認為，如今惡魔活動頻繁，瓦格羅姆高地同樣需要強大戰力坐鎮。因此，她們最終服從了命令，在將高地事務安排妥當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如今總算抵達。
雖然這兩位戰士的實力不及貝爾娜與塔洛珀斯，但在巨神族中同樣是響噹噹的人物。作為與塔洛珀斯同輩的頂尖戰力，塔露莎和希芙蕾一直是兩任族長最得力的干將，如同她們的左膀右臂。多年來，她們征戰無數沙場，踏平過無數惡魔。
當族長無暇分身時，她們便會承擔起統領與協調的職責，成為巨神族最可靠的中堅力量。相比貝爾娜，她們資歷更深，經驗也更加豐富，因此在族內更多負責教導新人，為巨神族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的新生力量。
在高地之戰中，她們曾浴血奮戰，立下赫赫戰功。只可惜在塔洛珀斯陷落之後，她們一時血氣衝頭，失了分寸，腳心的致命弱點被惡魔利用，最終遭到撓癢壓制。若非貝爾娜拼死相救，以及瓦洛拉突襲支援，她們恐怕早已淪為惡魔的階下囚。
因此，她們與兩位族長一樣，和瓦洛拉關係極好。此次前來支援冥鐵要塞，兩人也是
信心十足。
塔露莎身高9.5米，是典型的力量型巨人。她渾身肌肉高高隆起，大腿與手臂粗壯有力，一頭齊脖短髮顯得格外精神幹練。
而希芙蕾則屬於靈巧型巨人，身形相對修長，性格也更加細膩。她留著一頭及腰長髮，平日裡打理得十分精緻。不過，她的力量同樣不容小覷，肌肉線條結實有力，身高更是足足達到11米，在整個巨神族中都極為出眾。
除此之外，兩人也擁有巨神族共有的特徵——高大的身軀、分明的肌肉線條、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各自的戰錘，以及那雙既充滿力量、又隱藏著致命腳心弱點的巨神之足。
而受到塔洛珀斯的影響，兩人的穿著風格也與她如出一轍：黑色戰鬥文胸、戰裙與打底褲，再搭配黑色金屬手環和腳環，簡潔卻充滿戰意。
突如其來的援軍讓瓦洛拉大喜過望。她幾乎立刻下定決心：不能再等了，是時候反攻風歌林了！
“你們來得正好，我們馬上開始準備進攻。”瓦洛拉乾脆利落地佈置任務，“你們負責開路，用你們的身軀衝散敵陣，用腳壓制那些惡魔。至於斬首——交給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戰斧「裂焰」重重拄在地上，神色凌厲，
“不過你們一定要小心，敵人的首領名叫洛斯，是個非常——擅長撓癢的傢伙。”
話音剛落，氣氛突然凝固。
“呃……嗯……這個……”兩位女巨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臉上浮現出難以啟齒的尷尬。
沉默片刻後，塔露莎才低聲開口：“我們巨神族……其實最怕癢了……”
“啊？……哦，對哦！”瓦洛拉猛地一拍額頭，“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高地之戰已經過去許久，那場戰鬥的細節早已模糊不清。後來她又長期與貝爾娜並肩作戰、切磋訓練，而貝爾娜偏偏是個異類——腳心幾乎不怕癢，甚至時常主動用腳挑釁敵人。
久而久之，瓦洛拉竟下意識地認為巨神族都和貝爾娜差不多，能夠憑藉不怕癢的優勢與她形成完美的戰術互補。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想起——貝爾娜才是那個特殊的存在。對於絕大多數巨神族而言，腳心依舊是最致命的弱點之一。
空氣忽然沉默下來，尷尬得彷彿連風聲都停滯了。
瓦洛拉垂下視線，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繼續，生怕再多說一句，便會揭開對方不願回想的傷疤。
塔露莎與希芙蕾也低著頭，輕咬嘴唇，臉頰漲紅——那不爭氣的腳底是如此的怕癢，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卻總會因為這樣的弱點而失去戰鬥力，這會連給神族當戰力的資格都快沒有了——這種感覺甚至比戰敗更加難堪。
“我……我們先去看看族長吧，也好照顧她一下。”
最終，希芙蕾輕聲開口，主動打破了沉默。
塔露莎點了點頭，兩人隨即起身，踏入要塞。
巨神族休息室內，貝爾娜依舊安靜地躺著，神情平和，呼吸均勻，氣色比前兩日好了許多，腳底與腋下的紅腫也已逐漸消退。
塔露莎與希芙蕾默契地分工，一人端來水盆，一人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為族長擦拭身體，像是在洗去戰鬥的殘痕，也在洗去自己的羞恥。
而此時此刻，瓦洛拉獨自站在要塞外的空地上，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新的對策。
忽然，她兩眼放光，猛地躍起
。
一股熟悉而清澈的神力波動，正快速接近——而且，已經近在咫尺。
她立刻循著感應望去，只見遠處一道藍白相間的身影，正飛奔著——不，是飄著向她靠近。
那纖細卻堅定的身姿，那隨風飄揚的藍髮，那熟悉到令人安心的魔力氣息——
“法恩妮！”
瓦洛拉情不自禁叫了出來，快步迎了上去，一把緊緊握住來人的雙手。
“你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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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恩妮·希爾託（Farnie Shilto），是神族的智慧女神。
她或許是除精靈族之外，這片阿爾諾爾大陸上最古老的神族之一，早在神歷100年便已誕生於世。漫長歲月賦予了她近乎無窮的知識與閱歷，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幾乎無人能及。
她也是神族中極少數曾親自踏足魔族領地——奈厄爾茲大陸的人。為了探索未知、追尋真理，她曾孤身深入那片危險的土地，只為揭開一切未解之謎。
她身高1.7米，擁有極為“標準”的神族外貌——肌膚白皙細膩，五官端正秀麗。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仿若浩瀚海洋，一眼望去便能讓人感受到其中蘊藏的無盡智慧。一頭如瀑布般的天藍色長髮垂落至膝，順滑柔亮，髮梢微微卷起。頭兩側佩戴著藍白相間的羽飾，為她平添了幾分神秘與飄逸。
儘管已經度過了一千四百餘年的漫長歲月，她的容貌卻依舊停留在人族少女二十歲出頭的模樣，宛若時光在她身上靜止——這是她早年參悟出的“年齡之秘”的成果，讓她得以永葆青春。
與戰爭女神瓦洛拉不同，法恩妮的身形纖細修長，甚至可稱為有些“瘦弱”，手臂與身上幾乎看不到絲毫明顯的肌肉線條。這並非因為缺乏力量，而是源於她長期的“宅女”生活。
她曾耗費八百年時間遊歷兩塊大陸，踏遍無數遠古遺蹟與隱秘禁地，只為追尋世間的知識與真相。直到她心生倦意，才選擇定居於泰菲瑞亞圖書館，自封館長，從此將人生封閉於書海之中，甘於寂靜。
她的胸部並不豐滿，約為C罩杯，在眾多頂級女神中幾乎倒數，僅比精靈女神卡麗莎略勝一籌。但她從不在意這些，反而十分享受館內寧靜生活帶來的自在從容與種種便利。她喜歡穿著各式長裙，在書架之間緩步而行；也喜歡精心保養自己的肌膚與長髮，讓自己始終保持最舒適的狀態。
她最鍾愛的那件淺藍色禮服下襬曳地，優雅而端莊。肩部的鏤空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白皙的香肩、鎖骨與隱隱若現的乳溝，為她本就出塵的氣質添上幾分性感。藍寶石吊墜靜靜懸於頸間，與她那如海般深邃寧靜的氣質相得益彰。
不過，在這副看似纖弱的外表之下，她仍保留著一絲漫長旅途留下的印記——一雙45碼的大腳，以及修長筆直的雙腿。儘管已有數百年未再遠行，那雙腿上仍能看出些許緊實的肌肉線條，彷彿仍在低聲述說她走遍千山萬水的傳奇往昔。
她的雙足屬於典型的希臘腳型，腳掌寬闊柔軟，腳趾修長勻稱，足底雪白嫩滑，腳背則平整而富有韌性。平日裡，這雙腳很少發力，只是隨意自然地交疊，盡顯放鬆姿態。然而，正是這雙曾丈量世界、充滿靈性的神足，是她
感知魔力流動與世界變化最敏銳的部位之一。
事實上，以法恩妮如今的神力境界，穿鞋穿襪與否對她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她也曾嘗試過各種不同的裝束——白絲、肉絲、踩腳襪，無一不精緻典雅，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赤足而行。
對這位足不出戶、腳不沾地的女神來說，鞋襪不過是多餘的累贅。她更偏愛那種自由、潔淨的觸感，正如她對知識的追求一般，純粹而不受拘束。
平日裡，她大多數時間都沉浸在泰菲瑞亞圖書館中，或翻閱浩如煙海的藏書，或親自執筆撰寫涉及歷史、科學與魔法的著作。她所編纂的《星之律典》，被譽為神國最嚴謹且最優美的文獻典範。其內容邏輯之縝密、文辭之高雅，被稱為“神言之作”。
此外，她也十分樂於與人族學者交流知識——不過交流的場所，毫無例外，永遠是人族學者千里迢迢趕赴泰菲瑞亞圖書館來拜訪她。
在神族之中，與法恩妮關係最為親近的，莫過於自然女神卡麗莎。比她早百年誕生的卡麗莎，一直是她極為好奇與尊重的存在，精靈族的獨特血脈與自然力量常令她著迷不已。兩人常常圍繞世界起源、生命演化、靈性結構等主題促膝長談，是難得的知心姐妹、重要摯友。
而在與女王瑟莉亞的關係上，法恩妮更是與眾不同。許多女神因敬畏女王而保持距離，法恩妮卻是少數能與瑟莉亞無話不談的摯友之一。她不僅是瑟莉亞的長輩，更是她的啟蒙導師。早在女王年幼之時，法恩妮便開始向她傳授知識，是奧林德里亞建國初期的重要奠基者之一。
瑟莉亞一直十分羨慕法恩妮的睿智，亦對她懷有深深的敬意。但因政務繁忙，無暇深研學問，法恩妮便特意發明了一種名為【知識濃縮】的魔法，試圖將書籍中的核心內容凝練為魔法藥劑，供女王直接服用吸收——然而味道之糟令人髮指，就連素來意志堅定、忍耐力極強的瑟莉亞也幾乎當場嘔出魂來，最終只得作罷。
正是這一次的失敗激起了法恩妮的好勝心——除了館長外，她還有另外兩個頗具爭議的身份：魔法發明家與藥劑師。
她發明過無數稀奇古怪的法術與藥劑，其中不少既新穎又實用，被瑟莉亞親自下令在全神國推廣。然而，她也創造出過許多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範圍的“邊緣發明”。
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抽筋魔法】——一個完全無厘頭的法術，唯一效果就是讓施法者的小腿強制抽筋。為了驗證法術效果，法恩妮還曾親自進行試驗。結果法術發動後，她當場疼得在圖書館地板上來回打滾，眼淚直流，折騰了十幾分鍾，直到抽筋自行緩解。這件事也成了神族廣為流傳的經典笑談之一。
而她最“惡名昭彰”的藥劑，則是【癢癢藥】。
這是一種香氣撲鼻、口感極佳的魔法飲品。但飲下之後，卻會引發全身性的劇烈瘙癢，尤其是腳底——那種彷彿從足底深處不斷鑽出的癢意，足以讓人在地上笑得打滾，甚至當場昏厥。更離譜的是，無論撓腳、蹭地還是冰敷，都無法緩解這種由魔法引發的“癢”。
法恩妮一直自認不怕癢，卻也在親自試藥時被折騰得連續暈厥了三次。
等到艾琳娜晉升為治癒女神後，法恩妮便時常偷偷拉著她充當“小白鼠”試藥。結果
有一次，【癢癢藥】的效果遠超預期，差點把艾琳娜笑到斷氣。
自那之後，瑟莉亞便對法恩妮的試藥行為嚴加管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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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在9月7日這天，法恩妮一如既往待在泰菲瑞亞圖書館中，翻閱著古籍。忽然，一股極其細微卻異常複雜的魔力波動，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股波動正從遙遠的風歌林方向傳來。若非她對魔法的感知敏銳到了苛刻的程度，恐怕根本無法察覺這絲異樣。
法恩妮第一時間啟動【通訊魔法】，嘗試聯繫分駐三地的瓦洛拉、貝爾娜與卡麗莎，結果卻驚訝地發現，來自神國西南方向的所有通訊，竟然全部被屏蔽了。
這種情況前所未有。如此大規模、精準、強烈的【屏蔽魔法】，絕非尋常手段可為。
法恩妮立刻意識到危機，第一時間將異常告知了代替外出中的女王守護泰菲瑞亞的大祭司長蒂娜與蒂蓮，並罕見地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親自離開圖書館，前往冥鐵要塞調查。
這個消息直接把姐妹倆驚呆了——從她們記事起，法恩妮除了參加女王主持的重要會議外，幾乎沒有踏出過圖書館一步。如今竟決定親自遠行，足見事態嚴重。
然而法恩妮本人卻顯得興致勃勃。比起擔憂，她更多的是好奇。那道陌生而精妙的屏蔽魔法，就像一道從未見過的難題，牢牢吸引住了這位智慧女神的注意力。
“嗯……雖然有點遠，但可以用浮空術嘛……”
她輕輕吟咒，發動了【浮空術】，身體緩緩離開地面，輕盈地漂浮起來。
她當然不想步行，畢竟她那雙已經數百年沒真正落上土地過的腳，可受不了那份罪。
旅途中，她在半路遇到了從要塞派出的斥候，進一步證實了她的判斷。於是她當即催動浮空術加速前進，如一陣疾風般朝著要塞掠去，終於在9月12日上午抵達。
“呼……呼……先……讓我歇一下……”
她一邊粗重地喘著氣，一邊緩緩落地。腳掌實實在在踩上土地的瞬間，竟生出一種久違的陌生感。
趁著法恩妮緩勁的功夫，瓦洛拉將當前情況彙報了一遍：卡麗莎被俘、風歌林陷落、兩位巨神族戰敗險些落難……種種線索拼湊起來，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陰謀輪廓，彷彿有某種無形的黑影正在暗處張開獠牙。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走進休息室。貝爾娜此時已醒過來，靠坐在床邊，跟兩位巨神族戰友有說有笑，氣色看上去很不錯。
“欸？這不是法恩妮女神嗎？您怎麼來了？” 看見法恩妮，貝爾娜立刻坐正。
旁邊的塔露莎與希芙蕾也立即站好，向這位傳說中的古老女神投去最真誠的敬意。
“無需多禮。”法恩妮微笑著擺了擺手，隨後目光落在貝爾娜的腳掌上，“……你的腳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魔氣。”
說著，她走上前去，將右手輕輕搭在貝爾娜的腳底。一股清新溫潤的神力自掌心緩緩流出，滲入足底，沖刷著那些殘留的邪異。
貝爾娜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腳。但很快，她便發現自己不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像是洗去了疲憊，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片刻後，法恩妮收回手掌。
“好了，你腳上殘留的詛咒已經清除了。”她抬起頭，神情逐漸嚴
肅起來，“這種詛咒相當複雜，絕非普通魔物能夠施展……你們遇到的那個惡魔，恐怕比我預想的還要危險。”
休息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
“我們得去風歌林。”法恩妮沉思片刻，“如果明天出發，後天傍晚前應該能夠抵達，或許還有機會阻止她們進一步行動。”
“是的。而且，我們也必須救回卡麗莎。” 瓦洛拉堅定地應聲。
一聽到要再次前往風歌林，貝爾娜頓時精神大振，眼中閃爍著鬥志的火花：“好好好！帶我一起去！我要狠狠踩扁她，報這一箭之仇！”一邊說著，一邊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準備下床。
“等等——”法恩妮剛開口阻止，卻已來不及。
貝爾娜興奮地扭動腳趾，毫無保留地將腳掌踩向地面——
“哦哦哦哦哦！嘿嘿嘿……嗯……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先是一聲驚叫，腳底傳來的劇烈刺痛尚未消散，那股熟悉又瘋狂的癢感便直衝腦門！
先前法恩妮為她清除腳底魔咒時，並未引發任何異常反應，這讓貝爾娜誤以為自己已經痊癒。
為了熱身，她還特意扭了扭腳趾，再加上落地時毫不收力，腳趾肚與腳心的敏感區域幾乎同時落地，足肉遭到擠壓，化作癢感刺激直接爆開！
她連三秒都沒堅持住，笑聲便與淚水一同決堤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怎麼會這樣——哈哈哈哈哈哈！！”
貝爾娜渾身猛地繃緊，雙腿一縮，根本無法站穩。整個人剛剛起身，便又重重跌坐回床上，身體向後仰去。
幸虧旁邊的塔露莎與希芙蕾眼疾手快將她扶住，否則這一摔，恐怕真要直接翻下床去。
“你們……你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貝爾娜羞得滿臉通紅，急忙擺手試圖挽回尊嚴，“我很好！我已經好了！剛才只是被絆了一下，不算！”
然而，瓦洛拉已經走上前來，擋在她面前不讓她起身。四道嚴肅而關切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貝爾娜強撐出來的氣勢頓時土崩瓦解。她低下頭，沮喪地小聲承認：
“癢……好癢，哈哈哈……為什麼……不是已經好了嗎……嗚嗚嗚……”
說到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
“我只是解除了你腳上的詛咒，那是惡魔留下的魔力禁錮，並不等於你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法恩妮輕輕嘆了口氣，柔聲安慰道，“你以為紅腫消退就沒事了，但實際上，你腳掌內部的神力依舊十分紊亂。現在強行下地，只會讓症狀再次加重。”
她輕輕撫了撫貝爾娜的腳掌，眼中滿是憐愛，“乖孩子，先好好休息吧。”
貝爾娜抿了抿嘴，沒有再堅持。隨著腳底那陣劇烈的癢意逐漸平息，她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心中雖滿是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參與行動。若是執意同行，最終只會成為同伴們的負擔。
經過約一個小時的準備，法恩妮將智慧神力重新灌注進瓦洛拉的黃金護腿之中，防護系統終於恢復了運轉。
“這樣應該能維持一段時間了。”
一切準備就緒後，法恩妮、瓦洛拉，以及塔露莎和希芙蕾，四位女神正式集結，還調集了一支神族部隊作為後援接應。
只是為了爭取時間，法恩妮與瓦洛拉並沒有選擇與大部隊同行，而是分別乘坐在塔露莎與希芙蕾的肩頭，由兩位巨
神族戰士全速趕往風歌林。
至於後方部隊，則按照原定計劃急行軍前進。畢竟，再優秀的神族士兵，也不可能擁有巨神族那般驚人的步幅與速度。
這一次，她們信心滿滿，誓要救回卡麗莎——並將惡魔洛斯徹底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