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物)之後,他們揹負上了黑暗
作者:時光——Saber
——酒吧
驀然間,他憑著極靈敏的直覺在視角餘光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一閃即逝的黑。
葉山立刻追了上去,終於在走廊轉角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堵在了牆邊。
老師沒有嘗試掙開手,反而挑釁般笑著看他,草莓色的口紅在燈光下微閃著星碎,葉山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到了那裡,那是成熟知性中又帶著一絲壞心眼魅惑的顏色。
“哦,是葉山你啊。這裡是女廁,你要跟著我進來嗎?”
眼看著平冢靜老師露出了那種類似小惡魔的表情,淡白色的風衣襯著女人的皮膚異常白皙透亮,隨著她微微俯身的動作,胸口的吊墜垂下,還不算太明晰的那條溝線若隱若現。這種面對面的情況讓葉山頭大了起來。他不知道記憶裡那個成熟穩重的老師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可一樣都沒在學校裡看見她教過。
“老師,您在電話裡說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移開眼,語氣有些僵硬。
“就是這麼一回事啊葉山同學~”
“那樣的策略是真的嗎?!”由於老師說的話太過驚人,葉山徹底投降,發出自暴自棄一樣的聲音,“這裡太吵了,我們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我可不記得我委託過你這種事情。”平冢靜似乎對他抓狂服軟的表情很滿意,心情都好了不少,隨即對葉山他自顧自伸手拿走了自己嘴裡的煙扔地上用運動鞋踩滅的動作撇了撇嘴,“很好,那你必須答應我在電話裡說的事情。”
“——我還是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那種事情。所以,我們還是去安靜的地方確認一下吧。”
別說一件了,現在只要能把半夜亂跑的平冢靜勸說到酒吧以外的地方,就說要一百件事葉山現在也會答應下來。
——某處咖啡館
葉山一邊將咖啡遞給對方,一邊還在絮絮叨叨,“以後請別去那裡了,那不是老師您該來的地方。”
“再囉嗦我現在就走。”平冢靜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你之前也不見得也是個討人喜歡的好學生。”
葉山被噎了一下,“那...那不一樣。”
“好了,你對於我電話裡面的事情,有什麼想反對的嗎。”老師呷了一口散發出提神芳香的飲料,語氣平淡。
“所以說,為什麼是我們學校?而且,這個策略的內容....”葉山遲疑著發問,實在是太奇怪了,平冢靜老師在兩個小時前給他發送了一個消息,大概內容就是由於日本生育意願的低迷,地方議會決定在各地高級中學實行“校園慰藉指定”,這樣一來無法以理想的成績上到高校的學生,也能在畢業的時候即可為生育率做出貢獻,同時,也能借由這種策略來安撫青春期男生躁動不安的心情。
“簡單來說,就是讓學校裡面的女生成為男生的性伴侶,想必你也能理解。”平冢靜老師看起來相當沉穩,嘴唇上甚至掛著微笑的幽靈。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理智”被灼傷。“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嗎?”
“校長已經接受了,這是通知,不是徵求意見的通稿,”靜捏了捏葉山的手背,臉上露出中性的表情,“如果你有足夠的力量去違背議會的決定,一切都會變得更好,很可惜~不過,我爭取到了這項策略的‘試行’階段。”
“試行?”葉山重複著這
一陌生的名詞。
“是的,為了避免一開始就出現爭奪優質女性的混亂情況,這項策略就從小範圍開始好了,你大可以向其他人保密,”平冢靜低聲說著,帶著不可否認的認真表情,“範圍就從我與侍奉部開始,到你和你的朋友結束——很公平吧?”
一種壓抑與震撼的感覺壓倒了葉山。平冢靜老師在暗示什麼嗎?侍奉部...那傢伙也包括其中?肯定是的吧,雪之下雪乃根本就是侍奉部的核心,還有由比濱結衣和老師...成為自己的性伴侶?難以想象的事情,她知道這一點嗎?
在長久的思考後,葉山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
“——一直到正式的通知下達為止。”平冢靜老師的杯盤內咖啡已經見底,這也標誌著兩人談話即將宣告終結,但她這時候的手掌卻覆蓋到了他的手背上,他胸口的期待式溫暖在微微地膨脹,其他的柔軟的什麼東西他好像也一起感受到了,葉山的心跳亂得一比,明明沒有喝酒,自己握著把手的手卻好像在抖。“今後也請多指教了,葉山。”
對他來說,這真的太危險了。
——千葉市立總武高級中學·侍奉部
窗外明媚的藍天一層不染得彷彿洗去了一切汙濁。
可室內的氛圍卻壓抑到令人難以忍受。
等葉山的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新鮮空氣帶入的透明塵埃暢遊在溫黃的光中,環住了前方坐在侍奉部窗前那坐得筆挺的少女,就像是將她關在了玻璃展示櫥裡。大大小小透過她的髮絲罅隙,或者是某種飛蟲的隱翅所成的光斑在她的臉頰上暈落鱗次,其他的顏色也絲毫壓不住墨染一樣的鬢髮,在稍稍有些乾燥的侍奉部內蓬蓬然攏散。與泛著黃銅光澤的總武高領口、銜在袖口的金屬紐扣交相輝映。目及葉山的無措,少女極其自然地抬起了翻頁的手。
“....雪之下”同內心的呢喃相呼應,葉山緩慢地開口,特地和平冢靜老師挑選比企谷不在的時候來告知侍奉部這件事,卻讓雪之下雪乃那審視般的目光顯得愈發嚴峻。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旁邊的由比濱結衣塌下一張臉,帶了一點嬰兒肥的容顏上明顯地寫滿了沉悶,想必她也意識到了這件事對她而言的意義,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羞恥心爬滿了她姣好的臉蛋,“可、可...老師,我還是、還是——”
少女低下頭,以幾不可聞的聲音抱怨道,聰明如葉山,他都不用思考就知道單純的少女接下來要說什麼,【由比濱同學應該還是處女吧,嗯,很符合她的性格。】
“不,因為雪之下和由比濱都是侍奉部的女生,我才想說我也得加把勁不讓學校陷入混亂,難道說真有這麼糟糕嗎?”年長者的嗅覺讓平冢靜意識到了兩人的抗拒,輕描淡寫地指出了部門的意義所在,那是在無數難捱的部學相談中總結出來的敏銳,“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只能一開始就在年級內大範圍推廣了。”
平冢靜知道沒必要曲意逢迎兩位學生的態度,哀求她們答應自己這種事情是絕對做不到的,對於侍奉部來說,完成學校以及學生的委託、解決事件就是她們的全部,儘可能地達到目的才是獲得利益的最大方式,如果說地方議會用這種策略站在頂端嘲笑著他們,那麼進行試點才是反抗中存在
的無限希望。
“——請給我們一點考慮的時間。”少女終於說話了,輕靈悅耳的聲音迴盪在葉山的耳畔。
“雪之下,你不是這種昧著良心說話的人吧?”平冢靜老師冷酷地點燃一支菸,在場的大家似乎都無視了侍奉部內不準吸菸的規定。“你心底明白這才是最好的決定,所以其實已經接受了——現在只不過是在拖時間而已。”
接下來,就是更加漫長的沉默,由比濱用下巴輕觸著交握的雙手,這種關乎貞潔的大事,她也無法輕易做出決定。“我明白了。”雪之下輕嘆了一口氣,老師就是這一點讓人格外討厭,“雖然做出這個決定,讓我恨不得一口氣消失比較好...但,有必要的話我會去做的,平冢老師。”
“那由比濱你呢?”取得了雪之下雪乃的同意,另外一人的許可毫無疑問會是意料中的結局。
少女遲疑了好一會兒,“如、如果小雪也同意的話,我也沒有反對的立場...可,可我有一個要求!”
啊——這個是那個吧,能看出來由比濱結衣她最在意的事情是什麼。
“放心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告訴那傢伙的。這件事除了參加的幾位,我會向所有人保密。”冷颼颼的話語,擠壓著侍奉部各位的生存空間,平冢靜以不容置喙的態度舉起了右手,“那麼,一起來企劃下最近一次的活動時間吧。”
“有必要那麼著急嗎!”由比濱結衣氣惱地轉身,她才沉浸在答應了這種不可思議事情的呆滯狀態中,沒想到一下子就必須決定拿走她第一次的人選,本該獻給重要的人那種心情如同陽光下的水泡那樣破滅。
“唔...最近一次的活動,是體育部的網球比賽吧。”很久沒有發言的葉山仍然保持著無害的存在和公正的態度,彷彿這種事情和他無關一樣。
“男生部參加的人選是葉山,大岡、戶部翔和大和,這樣一來人選的範圍也就界定完畢了。”
啊,原來是那幾位嗎...真是不起眼的人選呢,由比濱結衣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一定要的話,真希望會是其他更富有存在感的人選。這樣想的當下,投射向平冢靜的視線中多了幾分不滿。
“.....這幾位傢伙的參加是怎麼回事。”雪之下雪乃優先提出了質疑,“還有,我覺得葉山同學並不需要什麼慰藉。”
“我也會參加。畢竟我也是侍奉部的顧問。”打斷了剛想說話的葉山,平冢靜以出人意料的態度回敬,“還有,你要是覺得現充沒有壓力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算了,”雪之下像是對這件事情失去了興趣一般,微微閉上了眼睛,等到她重新睜開的時候,美麗無比的臉蛋已經恢復了往昔的平靜,“人選也不是我們擔心的問題,希望你可以處理好,平冢老師。”
“我會的。”平冢靜點點頭,在毫無意義地和三人確認了企劃的時間後,她與葉山離開了侍奉部。
“為什麼那麼篤定她們會同意?”葉山一手接過平冢靜遞過來的罐裝咖啡,禮貌地道謝。
“不想偽裝自己的話,通過這件事才能得到最好的成長。”分毫不給葉山回答的餘裕,平冢靜扔下少年一個人在原地沉思,而葉山手中的罐裝咖啡,散發出恰到好處的溫暖。
——體育部·網球場
這是看起來就很適合進行體育鍛煉的天氣。
十幾歲少年少女的身體,
在陽光下伸展開來,像是充滿活力的枝丫展露在天空下。
由比濱結衣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溼漉漉的,劇烈運動後櫻粉色的髮絲被汗溼成綹,綁在腦後的丸子頭也微微有些鬆散。看著這一切的葉山捏著水瓶,坐在網球場邊喝水,視線漫無目的地飄,落在和由比濱雙打著的死魚眼男生身上,他看起來好像就沒什麼幹勁,或許,就算找他參加這種類型的測試,他也不會有多大反應吧…高高的指揮台上,板著一張臭臉的體育老師默不作聲,恐怕是平冢老師告知他只能參加下一次的“試驗”而心有不滿吧。地面在陽光下平整地冒著熱氣,葉山伸手一碰,有些燙手。
而那位侍奉部的少女、可以說是在場所有人相當默契的焦點之一,雪之下雪乃站在網球場的另外一端,就算是晚春稍熱的時節,她還是穿著過膝黑絲,僅僅是為了方便運動將綠紋外套脫在一邊,上半身被攏在單調的粉色襯衫裡,陽光一照,就能顯露出朦朧的陰影來。雪之下在太陽底下白得發光,纖瘦的小腿從過膝黑絲的包裹下筆直地擺動著,而她圓潤的腳踝被溫暖的黑絲布料包裹著,纖細得盈盈一握。
【呼,真是個不得了的提案呢,平冢老師和我說這個策略的時候,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儘管從小學後,葉山就希望和雪之下的緣分就此畫上終點….但既然要一同度過高中三年,肯定哪天還會再發生些什麼吧。他唯獨有這樣的預感,不幸的是,這樣的預感果然成真了。
但後果絕對算得上甜美。
而被告知了這件事情的戶部翔可不這麼在意雪之下了,他明白這是高不可攀的花朵,顯然、在這種性學指定中八成是由葉山去測試雪之下的耐力了,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由比濱結衣。
戶部翔偷眼看著由比濱,他可不像葉山或者其他人一樣有機會經常看到這樣的她,這位好像和他一樣是樂天派的少女長得叫人想起葛飾北齋的肖像畫,閃閃發亮的櫻花色丸子頭,不知道是不是出了許多汗的緣故,使得她的皮膚更為光彩,這是生活在無憂無慮、開放寵溺的日本家庭裡所特有的白淨而紅潤的皮膚,在陽光的撫弄下,隱約可以分辨出在由比濱的肌膚上還蒙著一層細絨一般的汗毛。她的眼睛是絳紅色的啊,戶部翔嘀咕,就像是自己家裡裝著葡萄酒的紅色酒瓶一樣。
【不管怎麼說,嘿,待會要是能選到由比濱同學作為第一次的體驗就好了、嘛,反正葉山肯定會選擇雪之下的吧,這傢伙也輪不到我來——不,按照平冢老師的說法,總是有機會的啦。】
剛打完比賽,由比濱的臉上還在泛著紅暈,汗水晶瑩地墜在額頭,她正在和比企谷八幡聊天,笑得溫柔而明媚,櫻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奪目的光澤。散漫的少年很想把視線收回來,可是無果。他總想去握一握由比濱穿著黑絲小腿襪的腳掌,想象這件單薄的校園外套下屬於少女的流暢線條,白皙的,無暇的,握住網球拍的纖細手指、精緻的鎖骨和小巧的喉結。
【咳哈!結衣醬簡直就是在色誘男性啊!這晃動的線條、難道還有其他人能引發這種奇蹟嗎…】當然,在進行小菜的時候,他並沒有將由比濱納入其中,想來也是,整個總武高的男性怕是都在幻想著雪之下年輕的身體,時常進到戶部的夢
裡去,在夢裡他眼前攏著一層薄薄的紗,指尖觸及是雪之下雪乃柔軟滑嫩的肌膚,他聽到少女冰寒的聲音,看到她在自己身下扭動腰肢,溫熱的溼潤的氣息吐在耳邊,他被溫柔地接納進一條平靜溫暖的河流。而他在這條河流裡暢遊,醒來時渾身粘膩,下身一片冰涼潮溼——
戶部翔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汗水順著下頜匯聚在下巴上,一滴滴掉落下去。抱歉,葉山,請寬恕我骯髒的慾望吧,只要由比濱結衣同學就好,雪乃給你無所謂的。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平冢老師已經蹲在了他的眼前,戶部翔被嚇了一跳,那是慾望被發現的愧疚感。但老師笑嘻嘻的,距離相當之近,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端莊的都市麗人香氣。他看見老師圓潤乾淨的指甲,捏著毛巾遞到他面前。
“擦一擦吧,這樣子太丟人了,別說你是我的學生。”平冢靜老師朝他下巴努了努嘴,唇角翹起,那模樣有點像是在討一個吻一樣。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他怔怔地接過毛巾,平冢靜老師從他身前站起來,他看見她筆直的小腿,線條幹淨又漂亮,毛巾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平冢老師的味道。
“好了好了,各位,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沒有分出勝負固然可惜,但休息也是校園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平冢老師拍了拍手,在場的氣氛頓時一變,有種陡然升起的期待感。
“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侍奉部要在網球社訓練,不過老師這樣的心血來潮以後我真的敬謝不敏。”勞累地把網球拍往肩膀一搭,比企谷注意到有人走來。
“...比企谷君。”
啊啊,是葉山啊。
比企谷八幡同內心的感慨般呢喃相呼應,無疑是列於現充頂點的葉山隼人。招牌性的黃色頭髮是因為太陽嗎,比往常來說更加刺目,即便如此也能走到哪裡都很惹眼,現充們就是這點令人討厭。
“由比濱同學和雪之下同學需要協助我們處理一些事情,所以可能要麻煩你先回去了。”葉山正色,如果不是非常熟悉他的人是看不出他臉色留有一抹憐憫的。
“啊?”
在出人意料的展開面前,比企谷八幡先是呆愣了幾秒,自詡為語言大師的他難得鈍滯了下,【說起來我跟傢伙很熟嗎,明明沒有搭過幾次話還能清楚向自己解釋,這傢伙的現充之力果然很可怕。】
“跟我沒有關係吧,又不是什麼從屬關係。”不過,現在還能考慮到我一個人孤零零回侍奉部的悲慘,真是個好人啊,葉山。比企谷從喉嚨中擠出幾聲乾笑,但下一秒,卻被一股熟悉的香氣包圍,是運動後,散發得更為新鮮的氣息。
“——我會很快回去,不用擔心。”
是雪之下。
為什麼這麼說?只是去體育部幫忙而已,至於做出這種鄙夷一樣的反應嗎?這時候該怎麼辦回答?比企谷八幡呆住了,甚至忽略了背過身不想對上他眼神的結衣。
與此同時,伴隨“咔”的一聲,接著放起了沙啞的英文歌,像被誰指引了似的,比企谷和雪之下、由比濱她們漸漸分散了開,“哦哦現在就是機會”像看透了這樣想的比企谷,“我先走了。”
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的想法以一種難以抵抗的力道拉住比企谷,迅速地向門口走去。
就是這個時候,他錯失了最後一次保留兩位少女貞潔的機會。
—
—體育部室
從網球場回到體育部室已經是黃昏時分,五位各懷心事的少男少女在平冢老師的帶領下,從球場走向更衣室,路過長長的連廊。雪之下雪乃輕輕地吐息著,她走在靜老師身邊,就這樣慢悠悠地走,視線落在腳下光滑潔淨的大理石磚上,淺淺的雲一樣的花紋,若有似無地在腳下不斷蔓延。如果這條路再長一點,再長一點,長到那個粗心的傢伙能發現不一樣的事情,馬上回頭來找她的話…
其他人不說話,察覺到氛圍不對的大岡也自然不會出頭,他是最不明白狀況的人,【什麼什麼?性伴侶?和侍奉部的女孩子?】這些意味不明的文字在腦海裡不斷跳躍,在若有似無的馥郁香氣中,和如此美貌的少女親近,對他來說根本就是未知的距離。
彼時夕陽西下,萬丈光芒透過連廊外側巨大的玻璃彩窗,金色的、檸檬黃色的光芒籠罩了葉山的身體,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明亮的紅與藍散發出明媚而溫柔的光暈。他們在彩窗前駐足,僵硬的線條描摹著所有人的偽物。很快,他們到達了更衣室,網球社的更衣室不能說得上寬闊,但是容納六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喀噠”確認了門被好好地反鎖上後,葉山的臉頰微微發熱,他扭頭看向落地鏡,鏡子裡面映著他緊張的表情,而身旁的戶部翔,單純的眼眸深處卻有種令人戰慄的瘋狂。
“想必各位都知道我們的目的了,在回去之前,把應該解決的問題解決掉吧。”平冢老師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讓他們接受事實,“要用抽籤的方式?”
“不,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話——”葉山出聲打斷了平冢老師宣判一樣的語調,當然當然,抽籤的話葉山有可能輪不到雪之下雪乃,所以現在必須用選取的策略來安排自己的性伴侶,作為領頭人葉山,大岡和戶部翔自然沒有反對意見,他們的思緒已經在平冢老師和由比濱結衣之間徘徊了。連雪之下本人也是輕微地朝葉山那邊靠了靠,從小學時候就有接觸了,如此一來採用最熟悉的人選應該能少一些心底的負罪感吧,雪之下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葉山的臉上,英俊不堪的傢伙,居然就是這樣的人要攫取自己的第一次嗎….
“我希望是和由比濱同學。”葉山斬釘截鐵地說出令人訝異的話。
“啊?”由比濱一副相當吃驚的樣子,“不是、那個,葉山同學,應該是和小雪才對吧…”身旁的由比濱用胳膊蹭了蹭雪之下雪乃的外套,悄悄湊過來咬耳朵,似乎還有些扭捏。而雪之下雪乃的臉上則是一陣紅白變換,顯然是對某種背叛感到憤怒。
“由比濱同學不願意嗎?”
“不是、說不願意…”雪乃沒有反應,由比濱垂下眼瞼,氣息不穩地輕啟薄唇,為了轉換心情的她轉過頭,故作開朗道,“啊,能和葉山同學一起,也是很不錯的選擇呢。”
“由比濱同學能答應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們就在那裡開始吧。”葉山保持著優雅的姿勢,側過身從雪之下的身邊過去,在兩人肩膀擦過的一剎那,那輕盈的少女聲音,已經經過了適當的加工和調整的、壓抑了怒氣的音調響起。
“差勁。”
葉山在心底嘆了口氣,【之後遲早也會發生關係的,第一次的話不是我多少會好受一些啦,雪之下。】
“那下一對——”
“大
岡!”戶部翔突然兩眼放光,以前所未有的朝氣扯住大岡的衣領,“拜託了!我此生只有一個願望!無論怎樣都可以!我可以一個月幫你洗衣服,請務必!”
“好啦好啦,我懂你的意思——之後學期的值日也拜託你了。”本就沒有太多存在感的大岡理所當然放棄了雪之下的使用權,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戶部翔的肩膀,再怎麼說自己幾乎會比雪之下矮上一點的身高,要是拿走了她的處女,事後真的會被全校男生追殺吧。
“那就、雪乃你和戶部同學咯。大岡同學就交給我引導了。”
清冷的少女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點了點頭,想要確認什麼似的看向戶部翔,迎上的是他不加掩飾的熱切眼神,很早就熟悉了這種舔舐般眼神的雪之下已經成熟到不會對這樣的眼神產生厭惡了,被某人傳遞了某種心理的她再也不會只顧及“自己的意願”,換一種角度想,能和學園裡最漂亮的高嶺之花交合,還能剋制到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
“唔、呼——”伴隨著跳馬旁由比濱和葉山率先的黏膩接吻聲,更衣室的淫靡也正式拉開帷幕。